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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客红尘 《红颜泪》 言情小说 2008-10-09 14:57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123 · CHAPTER-00002559

冰庭是单位的档案管理员,全局的职工是一百七十六人(包括离退人员)。这一百多份档案,冰庭只要打开柜子,闭着眼睛都能说出谁的档案放在那里。所以冰庭几乎每天的时间都是在聊天和读书中度过的。

冰庭早晨上班,刚刚坐到椅子上,隔壁的小王就进来。她神秘的对冰庭说:庭姐,你知道吗?前天有一个跳楼的被送进医院,没有抢救过来,昨晚下半夜死了。冰庭不解地问道:他为什么要跳楼呀?咳,还不是那事。两人正在床上搞,那家的男主人敲门,他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胡乱的穿上衣服后,就手把着下雨用的排水管要顺下去。可那排水管是薄铁皮做的,那经得下一个大男人呀,从六楼摔下了……当时正好是我老公值班,他说好惨哪,七窍流血,血沫子不断的从嘴里吐出……这种人最遭人恨,要不是发扬人道主义精神,恐怕他连医院都没有人送的。小王边说边咬牙切齿,似乎己死去的那个人,是她的仇人一样。冰庭:那女人后来如何?还能如何?被他丈夫打了个半死,后来通知了她娘家人,是被人抬回娘家的。那女人漂亮?漂亮什么,我认识,和她情夫在一个学校教书,长的一般。但有一好,说话温声细语,很小鸟依人的那种人。冰庭又问:那个男主人是做什么的?小王:工商局的。庭姐你说:那女人怎么那样呀?冰庭笑笑:我也不知道,很难说。说完冰庭打开抽屉,拿出一本书,低头看了起来。小王知道冰庭的习惯,只要看起书来,就是房子着火,她也不会起头来。她自觉到自己该走了。于是她悻悻地走开。也许她又要到另一个办公室,向其它的人在重复刚才的那个故事。在这个只有三十二万人口的小镇里(包括下面各乡镇,居住县城的人口只有十七万)桃色新闻就像是一味兴奋剂,能鼓动人的寂寞神经发热。昨天发生的故事,第二天早晨,就会从小镇的东头漫步到小镇的西头。而小镇的南头正在向小镇的北头诉说。之后,麻将桌上的稀里哗啦声中掺杂一个动人的故事,女人的红嘴唇在向另一个红嘴唇窃窃私语。男人在茶余饭后的无聊中,就又有了一份充实。小镇上的人总能把记实文章修改成一部长篇巨著。冰庭眼睛看着书,心里还在想着刚才小王说的事情。不知为什么,冰庭很同情那个女人。当爱己不存在时,为什么不能把伤痛埋在心里,然后挥手互道一声珍重呢?

冰庭抬起头,我目的的用手翻动着书贞,忽然从书中看到一张照片。她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二十岁的时候照的。细嫩光洁又带有弹性的皮肤,一双眼睛带有淡淡的忧伤。一块白手帕将秀发随意的扰系在脑后,一张棱角分明的小嘴轻轻淡淡地笑着。冰庭痴痴地望着照片上的自己,仿佛在看一位很久很久己前的人。她心里不由的问自己:这是我吗?我也年轻美丽过?

她拿着照片走到镜子前,一会看看照片上的自己,一会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看着看着,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岁月无情呀。

她想起自己在85年的那个秋季,在高阳和冷今还有其他的伙伴相伴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一转眼以是二十几个春夏秋冬了。她和伟初恋时的生死相恋、海誓山盟在婚姻的长河里已渐渐由汹涌澎湃变的平静无澜。

冰庭爱看书,多愁善感,是一个具有小资情调的女人。伟从不看书,直到现在连一本书都没完整的读过。冰庭不知道夫妻之间交流不了,是不是婚姻里的一种障碍?但她深深地体会到了其中的苦恼和郁闷。

伟不喜欢冰庭的诉说,也不喜欢冰庭有反对他的意见。冰庭觉得伟对自己的要求就是,自己要像一具木乃伊。

冰庭那怕想说一点点自己的心情,他都不耐烦,皱着眉头:女人真是烦死了。她有时对伟说我很闷,伟让她看电视。她有时对伟说我们一起上街吧,伟让她找朋友一起去。其实她只是想和伟说话,想让伟陪她。

她和伟基本上没有住何的情感交流和精神上的沟通。她的任务永远是做饭、收拾屋子、洗衣服、照顾孩子、买米买莱、刷锅洗碗。伟的生活就是出去上班和没完没了的应酬。有时一周不回来也从不向冰庭说明原因。仿佛他就应该这样做。难道男人的爱情就是为了把女人带进婚姻,为自己建立长期的阵地,好让他有精力去闯天上,以此来向周围证明自己的存在?而女人是爱情的忠实者,男人的注视,男人的拥抱,男人温暖的手都令女人心旌摇荡。她们喜欢爱情如同自己的生命?冰庭很茫然。

冰庭不满伟对自己的冷淡,但和伟又无法交流。在情感和精神的饥渴中,她焦急不安,团团乱转,常常以语言来刺激伟。伟可不管那么多,他认为这是冰庭在找岔打架。他不允许妻子有对自己不敬的地方。于是,两人常常发生口角,然后是战争。

在两人一次的激战时,冰庭提出了离婚,而伟坚决不同意。他来了一个全体总动员,家里从此门庭若市。幸亏那时还没有家庭电话。双方的老人更是关怀倍增,今天他住家中,明天你住家中。冰庭这头要去工作,那头要急急地回家给老人做饭,心里还有没离成的婚。

冰庭到今天还记得当好心人问自己六岁的儿子:朋朋,你爸和你妈离婚,你怎么办呀?朋朋穿一套儿童军装,圆圆的脸蛋,一双黑黑的眼睛,胖乎乎的小手摆弄着一辆玩具汽车。听见有人问他,他头也没抬,细音嫩语地回答:离就离呗,我自己过。冰庭当时就哭了。没几天,冰庭找到高阳哭丧着脸说:我在也不离婚了。高阳看着瘦成骷髅似的冰庭,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在精神上给她一些安慰。

冰庭的这场离婚结局是:单位取消了她在新年里作为唯一参加诗歌比赛的资格人,单位写稿件的事从此也与她无缘。领导也取消了将她调入宣传科的决定

冰庭在那时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现实里要杀人,有时是不需要刀剑的,流言飞语就会把你杀死,而且不需要负任何责任。她害怕了,她退缩了,她可怜孩子了。

岁月轻轻的一个转身在一个转身,自己就到了不惑之年,婚姻剩下的就是责任。从好的方面看,自己维护了一个完整的家庭,丈夫回来有住吃的地方,孩子回来有爸妈叫的人。可自己剩下了什么那?冰庭不愿在想下去,冲着镜子里的自已苦笑了笑,把照片放回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