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入军营

经过2天2夜的呼啸奔驰，第3天一大早，列车在CZ市火车站缓缓地停了下来。王保华笑着对大家说：“同志们，我们终于到家了！”同时，吩咐大家带好自己所有的东西，下车后，集合好准备列队出站。

风尘仆仆的大家，兴高采烈的喜悦，一个个都写在了脸上。是啊，终于到家了！经过漫长的“旅程”，终于到了终点站！这是一个新家，这是一个久已期盼的、就要开始军旅生活的新家，这个不同寻常的新家，将要伴随自己少则三五年，多则十来年，甚至于更长的时间！它将成为自己的个人历史里，有意义的一页。这是一个新的起点，这是一个人生的转折！也许，这里就是梦开始的地方啊！所以，大家的兴奋劲儿，溢于言表。同志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这个说，嘿，终于到点了，咱们不仅是解放军的战士，而且还是空军战士呢！那个说，是啊，咱从小生长在山沟沟里，不要说是飞机了，就是火车也是头一回见，头一回坐，现在，每天就要和飞机打交道了，啊，多么的神气啊！还有的说，哼，搞不好我还会开飞机呢，驾驶着战斗机，翱翔在祖国的蓝天，那才叫神气呢！这时，陈大山不知咋的，就想起了弟弟陈小山，在得到征兵消息时，兴高采烈地唱着“我爱祖国的蓝天。。。。。。”，那首脍炙人口的《飞行员之歌》。想着，想着，心里头不由得就笑了。就这样，大家说说笑笑地出了火车站。车站外面的广场上，早已聚满了欢迎的人群。啊，当解放军就是好啊，才到了，就“热烈欢迎”、“热烈欢迎”上了，还有“向解放军学习，向解放军致敬”呢！顿时，这些穿着新军装的小伙子们，一个个胸部都挺得高高的，脸上都笑得灿灿的，嘴巴都乐得合不拢了。一个连队的新兵，一百二十几号人，在火车站的广场上围成了一个大圆圈，CZ市某小学校的小朋友们，给陈大山他们即兴表演了歌舞。看着天真活泼的儿童歌舞，大家的疲惫就不翼而飞了。

吃过午饭，大家以为马上就要到部队的机场了，一个个显得既激动，又兴冲冲起来。等到接运他们的汽车来了，陈大山一看，怎么又是装有军用篷布的大卡车？上了车，汽车出了CZ市，就加快了速度，又经过5个小时的颠簸，夜幕降临的时候，来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山深处。

军营，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新兵的集训地。映入眼帘的情景，与陈大山他们的想象，简直可以用天壤之别这个词来形容。没有机场里的长长的跑道与开阔的停机坪，没有“机窝”，没有指挥台，没有忙碌的场站工作人员，没有柏油马路，没有小洋房，看不见战斗机的起飞与降落。眼前，只有一幢幢简陋的、用毛竹搭盖的茅草棚，只有铺了一层碎石子的泥土路，只有简易的篮球场，只有露天的洗脸台。

由于是晚上，大家也疲劳了，吃过晚饭，王保华叫大家洗一洗，就睡了。

陈大山在迷迷糊糊之中，看见顾三有神秘兮兮地对他说，哎，大山，好消息，好消息。咱们啊，还是空军，还是去机场当兵，现在咱们这是在集训，当然要在艰苦的环境里了，这是对咱们新兵同志的考验呢！等到集训完了，咱们就会被部队用豪华的大轿子车，接到机场去。李大保挺一挺胸部，憧憬地说，嘿，我这身体，倍儿棒，说不定还是当空军飞行员的料呢！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后，陈大山他们真的到了飞机场，虽然是地勤，可是成天价还是与飞机打交道。陈大山没有多长时间，因为文化程度比较高，就被破格提拔为机械师了，有好几个战士还归他领导呢，其中，就要顾三有，顾三有很不服气，尽跟他过不去，老是给他出难题。有一次，因为一个小事情，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最后还吵得都翻了脸呢。

起床的哨声，划过军营清晨的上空。陈大山醒了，啊，原来是美梦一沉黄粱！

吃过早饭，全连集合后，然后被集中到一个大操场上。今天上午的主要内容，就是听团政委进行新兵训练的动员报告。

在到达大操场的路上，陈大山他们看到了一个大大的洞口。巍峨的大山郁郁葱葱，就像巨人凿开一个洞穴一样，洞口周围的树木与杂草，已经被裸露的山石所替代。从这个山洞口里，延伸从几股长长的铁轨，铁轨的上面，有人推着装满石块的翻斗车在飞跑，跑到铁轨的尽头，就将石头给“轰隆隆”地倾倒下来。翻斗车来往如梭，倾石声“轰隆隆”此起彼伏，好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嗨，这不是挖山洞吗？战备用的山洞！陈大山已经意识到，自己这是当了工程兵。可是，为什么又是空军的服装呢？陈大山怎么也不能够，把自己身上的空军军装与看到的翻斗车、大山洞有机地联系起来，得出一个恰当而又合理的结论。

听了部队政委海子强的报告，印证了陈大山的猜测是对的。只是，工程兵的前面加了两个字：空军。陈大山他们当的是空军工程兵。哈，空军工程兵，这个兵种对于陈大山他们来说，是第一次听到。原来，空军是一个庞大的系统，飞行员只是其中最最精华的一部分而已。听海子强政委讲，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按照伟大领袖“深挖洞，广集粮，不称霸”“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最高指示，执行伟大领袖的具体批示，在这里“深挖洞”——挖可以隐藏战斗机的洞库。这个洞库可以有效地预防原子弹、氢弹的爆炸，是现代化的军事工程，对外是绝对机密的。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是军事要地。由于工程量相当的浩大，所以，除了他们一个部队的建制团以外，还有四个民兵团，与他们一起并肩战斗。陈大山他们，还从报告里知道，虽然我们不能直接与飞机打交道，更不能开飞机上天，但是我们的工作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没有我们开山挖洞，我们的飞机就无法有效地隐蔽，这显然不利于打大仗、打恶仗、打现代化的战争，因为，美帝、苏修的亡我之心不死，他们很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发动大仗，甚至使用核武器。所以，必须按照伟大领袖的指示，挖好飞机隐蔽库！我们的任务是艰巨而光荣的！

上午听报告，下午自然是讨论、发言、表态了。

王保华在开始讨论前，带领大家唱了一遍《我是一个兵》。唱完以后，他又读了一段毛主席语录：“我们的共产党，和共产党所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是革命的队伍。我们这个队伍完全是为着解放人民的，是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然后，意味深长地说，大家在穿上这身空军军装的时候，一定以为自己就是到飞机场的，成天价与飞机打交道，对不对？有的同志，可能还梦想开飞机呢！这都是情有可原的。想当初，我们刚入伍那会儿，也是这么想的。大家的这种想法，一点儿也不奇怪。很正常嘛！可是，到了这个目的地，面对的实际情况，与自己的想象，完全是天壤之别。所以，今天咱们政委的这个报告，就是要统一大家的思想，端庄服役态度。虽然，我们的环境是艰苦的，任务是艰巨的，时间又是紧迫的，但是，只要我们像雷锋同志一样，干一行、爱一行、钻一行，发扬雷锋同志的钉子精神，我们的工作就一定能够干好、干出色！

别看王保华是一个班长，可是他的话很富于感染力、启发力、诱导力，所以，大家脑筋上的“弯子”，很快就转过来了，思想也很快就统一了。

在课余休息的时间里，王保华又教大家学唱了《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这首歌。嘿，你可别小看这唱歌，歌声飞扬之时，就是同志们士气高昂之时：大家高兴地说，我们空军工程兵也是很光荣的哩！

王保华正在用双手打着拍子，起劲地教唱革命歌曲的时候，连部通讯员小刘突然跑来告诉他：“三班长，有你的电话，是团部招待所打来的”。

团部招待所？王保华有点儿纳闷儿，团部招待所没有我的老乡啊，也没有熟悉的人啊，那么又会是谁给自己打电话呢？王保华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飞快地到连部接电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