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陈大山成了活雷锋
王保华从连部接了电话出来,急忙找到排长雷鸣,他对雷鸣说,我的母亲来了,现在就在团部的招待所里,我得马上去一下。雷鸣说,大娘来了,是好事啊,你赶快去把她老人家接过来,连里现在还有空的房子,正好安排给老人家住。
王保华走了以后,雷鸣连忙就找到陈大山,对他说,王保华的母亲来了,你陈大山喊两个人,一起把连部旁边的那一间空房子给收拾一下,再找连部的文书,借两床被子。今天的太阳好,被子最好晒一晒,这样,既消毒,晚上老人家睡着还暖和。
陈大山应了一声,于是就把顾三有、李大保叫上,他们刚要出门,被皮厚尔看见了,就问,你们这是上哪里去?顾三有说,要去一起去,你啰嗦个啥?于是,四个人就“浩浩荡荡”地朝那间空房子走去。
顾三有一进门,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扫把就扫,屋子里顿时灰尘飞扬。陈大山马上说,哎,顾三有,哪有这样子扫地的?这地上干燥的厉害,得先洒些水哩。顾三有就把扫把朝地上一扔:“陈大山,你是多大的一个官儿?倒管起我来了?你能行,你干吧!”说罢,扭头就走了。
陈大山问李大保与皮厚尔:“你们俩看,我说错什么了吗?”
李大保瞅着顾三有的背影,摇摇头说:“嗨,没想到,顾三有这个人,挺蛮缠的哩!”
皮厚尔也说:“嗯,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好料,和尚走了,还没有人撞钟了呢?他不干,咱们继续干!”说着,就拿了脸盆去水龙头上接水去了。
经过三人一阵子的齐心协力,屋子里立马变得清清爽爽的。陈大山说,雷排长说了,得找文书借两床被子,还得把被子在太阳底下晒晒哩。李大保说,雷排长想得挺仔细的,连晒被子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儿也记得哩。陈大山从文书那里借来了被子,与李大保他们正往院子里晾衣服的铁丝上晒呢,顾三有又来了。陈大山把被子搭平整了,就准备回班里去。这时,王保华一手拎着个提包,一手搀扶着他母亲,回来了。顾三有反应快,第一个跑过去,一把把王保华手里的提包抢过来提着,笑嘻嘻地说:“班长,你母亲来了?你看,雷排长让我们把房子都给你收拾清爽了,被子也晒在那儿了!”说着,用手指了指铁丝上晒着的两床被子。
王保华高兴地说:“顾三有同志,那谢谢你啦!”
顾三有大概知道,当着陈大山他们的面撒谎“邀功”,也太过分了,就连忙补充说:“还有陈大山他们呢!”
王保华这才看见了,在那里朝他娘儿俩笑嘻嘻的陈大山、李大保、皮厚尔,就说:“哦,陈大山,你们辛苦了,谢谢你们!”
陈大山与王保华母亲对视的一刹那,两个人同时都愣住了,陈大山问道:“大娘,是你啊?真的是你啊!”王保华的母亲也问:“好孩子,真的是你啊?来,快让大娘我好好地瞧一瞧!”说着,过来把陈大山的手给紧紧地拉住,然后,上下端详着。
他们的对话,大娘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当然包括王保华在内,都觉得既不可思议,又莫名其妙起来。这一老一少的,怎么初次见面就说这话?简直就像久别相逢的一对母子一样?
王保华就奇怪地问母亲道:“妈,这是陈大山,是我刚刚接来的新兵,你怎么好像认识他?”
母亲端详了半天,朝陈大山笑了笑,说:“孩子,没错儿,就是你,就是你!”然后,对王保华说,“保华,你不知道,这孩子是个好人哩!要不是这个孩子,我可能就病倒在德州火车站的站台上,起不来了。”接着,就把当时的情况动情地说了一遍。最后,又补充道,“这孩子还给了我80块钱呢!这几天,我吃的、喝的、看病的钱,就是用的这孩子的钱!”
王保华听到这里,觉得这个陈大山,自己是错怪了的,当时,他为了救助自己的母亲,迟到了,回来后,他却守口如瓶,自己还召开班务会批评他。当时自己觉得,一个刚刚穿上军装的新兵,就目无组织纪律,居然无缘无故地迟到了12分钟,这样下去怎么得了?要不是雷排长提醒自己,可能班务会还要开下去呢!
想到这里,王保华立即向陈大山道歉:“陈大山同志,对不起了,你怎么当时一句话也不说呢,让我冤枉了你,还开你的班务会呢!”
李大保说:“班长,依我看,陈大山就是一个活雷锋,做了好事不留名,不张扬!你说,陈大山他不是雷锋,是什么?对不对?”
王保华说:“是的,陈大山的确是活雷锋,这不仅仅是因为陈大山救助的是我的母亲,陈大山表现出来的,是一种精神,一种活生生的雷锋精神!”
陈大山说:“班长,大保,你们大家可别这样说,大娘当时的那种情况,咱们在座的每一个同志,遇到了,都会帮助她的。我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我是啥活雷锋呢?雷锋是我的偶像,永远是我学习的榜样呢!”
顾三有眼睛眨巴眨巴了几下,对王保华说:“班长,你看,陈大山的觉悟真高啊,他明明是雷锋,帮助了你母亲,还不承认。他越是不承认,就越能说明,他就是我们身边的活雷锋!”顾三有看了看大家,又对王保华说,“班长,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王保华说:“顾三有,你一个男子汉,咋说起话来,就像小姑娘似的,还吞吞吐吐呢?要啥想法,就说吧?”
“班长,我想代表咱们班里,给团部的广播站写一篇表扬稿,让他们广播一下陈大山的先进事迹,你看怎么样?”顾三有说。
“哎,顾三有同志,”王保华高兴地在顾三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你的这个想法,真不错!可是说到我的心坎儿里去了,好啊,现在是你们这些文化人发挥特长的时候了!你就写吧,实事求是,写的好好的,生动点,啊?”
陈大山不满地白了顾三有一眼,说:“顾三有,你咋尽出这主意呢?”又对王保华说,“班长,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这点小事情,你们就不要小题大做了。”接着,又对顾三有说,“顾三有,谢天谢地,你就饶了我吧!”
王保华说:“陈大山同志,你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你的觉悟高。不过,现在既然顾三有同志,主动请缨了,就叫他写吧!再说了,出了一个活雷锋,不仅是你的光荣,也是咱们班、咱们排,甚至是咱们连队的光荣呢!嘿嘿。”
顾三有看着王保华,也嘿嘿一笑,说:“陈大山,班长都说话了,你还谦虚个啥?有道是,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的开始,对吧?你呢,事到如今,就不必再争了,还是听班长的吧!咱们部队里不是留行一句话:‘服从是军人的天职’吗?”说完,就哈哈哈地大声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