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带着一丝忧伤，洪尘赶回家里去过年去了。今年家里又多了一个人，弟弟从厦门带来的女朋友也在家里过年的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是什么事情都会让人满意的。洪尘的大姐夫这段时间就常和大姐吵，其实也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大姐夫姓孟，平时叫他孟哥，洪尘不是很喜欢他，觉得他是一个迂腐而且大男子主义思想很重的人，他是家里的长子，在家里总是什么都要让他说了算的样子。洪尘和孟哥的弟弟是初中同学，叫孟玉，他也看不惯大哥这种家长作风的，只是不好说而已。

孟哥总觉得洪尘的大姐对他关心不够，下班后累了没有享受到足够的关怀。可大姐也要上班，回家还要照看孩子，工作家庭都不能误，根本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孟哥一个人身上的。孟哥在县公安局当司机，一出差肯定辛苦，山区那些烂路让每一个司机都头疼的，外地很多司机跑到这里来，有一些路段都还得请司机开才行的。

孟哥想从洪尘身上得到些同情，就让洪尘和他一起出差，洪尘回来后也没事可做，就跟着孟哥出去了。这次出差任务主要是甄别一个案件是自杀还是他杀，同时附带解决这次案件带来的家庭纠纷。

中午，吉普车在颠簸中出发了，足足开了四个多小时才到土城。一下车，一阵寒意迎面而来，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当地的民警热情的接待了他们，请大家吃羊肉火锅。蔺州的特产很多，马头羊也算是当地的特产吧，这种山羊肉质鲜嫩，腥味不重，吃起来非常爽口。吃完火锅，身上非常暖和，大家就出发了。车是不能坐的了，那里不通车，只能走路。听说路不远，一个上坡一个下坡就到了，可走着走着洪尘心里就没底了，越往山上走越冷，空中飘着的雪花也越来越大，打着一根手电筒，昏黄的光线让大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越走越难过。终于走到下坡路，“爬坡容易下坡难，”大家边走边骂，要死也不要这个时候死嘛，害得大家也跟着受罪。在摸爬滚打中，大家终于到了目的地，路不算长，一算也才二十来里路，大家走得快只花了一个多小时。

几盏昏黄的油灯在寒风中摇曳，让一盏煤气灯显得格外的刺眼，照在一个躺在门板上的女人苍白的脸上，又让人觉得阴森，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死者家里到处都是人，看见警察来了，就自动地让开一条道，洪尘们走到屋里，虽然煤烟刺鼻，但却让人体味到什么是寒冬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