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尸换魂(45)
在永定门前,朱家两个皇朝展开决斗。第一场战斗是不死营进攻,出现不死士自相残杀的局面,令朱翊斌惊讶万分。第二局是赤元婴同苗惊涛斗法,他的拂尘打得苗惊涛的诛仙剑没有招架之力,只好满天跑。
(四十五)
天启四年初,回山的前一天上午,少阳真人带随员返回京城;他之所以现在才回,是为了防止朱翊斌向他提出其它要求。到御书房求见朱翊斌,少阳真人道:
“贫道同皇上的缘分已尽,明天得回山,否则难过千年劫难。在未来的战争中,为保我主不受伤,特地给皇上更换肉身。将皇上的灵魂与御书房首领太监银长庚对换。”
朱翊斌对少阳真人要回山一事曾经考虑再三,觉得他已经帮自己夺得皇位,实现了承诺,再强留显得自己没有气度和贪心;而且他是妖精,来去自如,也强留不住;再说,少阳真人的法力并不高,居然连朱由校是狗身都看不出,留下他也无济于事。如果与他保持良好的关系,对自己只有好处。所以,今天见少阳真人决心要走,只好照他的意思,通过换魂术,同银长庚对换了肉身。朱翊斌本想要少阳真人给两个儿子也更换肉身,后来欲说又止;因为肉身更换后,当皇帝的已经变成了别人,不是我朱家子弟。如果未来的战斗,己方得胜,朕可以令大儿子继位;倘若他也换了肉身,岂不将辛辛苦苦得来的皇位公开让给了外姓人?基于这些考虑,朱翊斌只更换了自己的肉身。
自从更换肉身后,对外,银长庚是皇帝,他坐龙椅,朱翊斌得站立一旁伺候;当无人时,银长庚才把座位让给朱翊斌。夜里,虽然是朱翊斌睡寝宫,但他已经没有了阳具,只好在腰间捆绑一个玛瑙代用品,令他深感有失天子圣威。
一天上午,霍天啸驾云停在御书房前的空中;拱手道:
“熹宗皇帝特使苗天啸求见斌宗皇帝!”
门口的锦衣卫虽然两次见过左右国师站在白云上,但仍然惊慌失措。一名锦衣卫慌忙进入御书房,忘了行礼,大声说道:
“万岁爷,有人站在天上喊话!”
银长庚目视坐在旁边的朱翊斌,见他点头,便道:
“宣!”
苗天啸走进御书房,对假皇帝拱手行礼。因假皇帝不是施法术变化而成,是采取借尸换魂,没有非常高的法力,无法识别。
“大胆!见了圣上,为何不下跪,三呼万岁?”站在一旁的太监小福子大声呵斥:
“在下是代表熹宗皇帝来下战书的。至于谁是真正的皇帝,需要等决战之后才见分晓。”
“把战书呈上来!”银长庚道。小福子走到苗天啸跟前,拿走挑战书;正要把它递给假皇帝时,只听对方道:“小福子,你念吧!”
小福子念道:
“朱翊斌皇叔:
皇位之争是我们朱家皇室内部之事,没必要进行兵战;令成千上万人丧生,荼毒生灵。侄儿特派使臣苗天啸前往您处,商讨双方主力成员决战的日期。决战地点就设在城南门永定门之前。倘若我方战败,侄儿自动退隐山林,远不再战。
侄儿
朱由校顿首
“对于你们的挑战书,朕要考虑,三天后给你答复。”假皇帝道。
“好!三天后,在下再来。告辞!”霍天啸故意施展幽灵遁,一晃就不见。他没有隐身留下来,以免朱翊斌的国师感应出来。
高大粗壮的躯体瞬间不见,令朱翊斌一惊:呀,他要来行刺朕,真是易如反掌;唉!世间的奇人异士太多了!想杀,也杀不尽。假皇帝立刻站起,让朱翊斌坐进御桌之后。由他下旨,宣两位皇子、右国师和灵犀真人觐见。只有这四人、御书房和寝宫的太监才知道朱翊斌更换了肉身的秘密。
众人来到御书房参拜后,看完挑战书。朱翊斌道:
“左国师回山了。朕现在封天寿老祖为左国师,灵犀圣母为右国师。”
“谢主隆恩!”二人跪地磕头。
“父皇,儿臣认为,先定个日子,与他们打一场,把进京的反贼一举歼灭;然后发兵山西,彻底捣毁朱由校小子的巢穴。将那里的大臣全部诛杀,以绝后患!”
“对!先他娘的大开杀戒,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朱常坤兴致勃勃地说着,“咱们派十万大军,把他们围个水泄不通;再加上大哥的六千不死士,老子操他奶奶,他们不败,才怪哩。”
“二位国师有何高见?”朱翊斌对二儿子粗野无可奈何,不知训斥了他多少遍,就是不改;最后,他只好罢休:他娘的真是本性难移呀!
“启奏万岁。”天寿老祖道,“常言道:来者不善。他们必定有充分的准备,有持无恐,因此我们要有两手准备。万一我方斗法赢不了,老臣和右国师帮万岁和皇子撤出打斗场,让他们把九大妖精洞府的后辈打死打伤;那时我们就具极为强大的法力战胜对方,到太原彻底消灭反贼。老臣认为斗法决战分三步进行:首先,太子指挥不死营打头阵,接着是聚仙园的十二家成员打第二阵;万岁爷和右国师站在永定门城楼观战。一旦出现不利局面,就撤走。在永定门前搭建一个指挥台,二位皇子和老臣位于指挥台上,由老臣负责皇子的撤离。在我们的指挥台前面二十丈处,再搭建一个指挥台,供对方使用。”
“右国师还有其它意见吗?”
“总的安排,贫道没有意见。为了防止对方利用元神偷袭。最好令81名虎队、45名狮队和左国师的弟子都元神出窍,组成元神部队,有狮队的四个头领指挥。”
五人对细节作了进一步研究后,决定第四天开战。
临战前的前一天上午,天寿老祖陪假皇帝驾临聚仙园,对12伙妖精道:
“朕今天来此,是因为接到一伙妖人的挑战。他们要与先到聚仙园的各位斗法,不知众仙家的意见如何?”
“何方妖孽,竟敢如此目中无人!”云海仙童一蹦而起,气愤地道,“不出战,就是缩头乌龟,他娘的不配在聚仙园享福!”
众妖绝大部分都是年轻气盛之辈,岂能容他人称雄?一个个情绪激昂,主张大战一场,以显自家神通。另外三家年长的妖精是:南海南天圣君、青海可里西山的九天圣母和云南无量山的赤元婴。他们最后表态,也同意斗法比高下。
“好!有气派。”假皇帝最后道,“明天卯时,请各位驾临永定门,与前来挑战妖人斗法。预祝大家旗开得胜,朕那时到这里来为各位庆功!”
当夜三更,苗惊涛师徒三人来到聚仙园,因明天要出战,聚仙园一片黝黑,寂静无声。三人合力发功,定住第一家年轻妖精院子内的妖精和美女,分三堆,每人负责一堆,采用幽灵遁将妖精挪移到他们老家附近的原始森林里。搬完九大洞府的小妖后,来到南海南天圣君居住的院子前门,正要施展定身法,陡然听到一阵笑声:
“哈、哈、哈!萤虫之光焉能放光华。以你们三人的道行,制住哪些无知小辈还可以,岂能挪移本圣君的门下?告诉你们吧,你们三人一进来,以及以前变成蚊子来查探,本圣君都感应到了。”
“你老不睡觉?”丁刚问。
“老啦,睡得很少。再说,好日子眼看要完了,哪能不抓紧时间享受?岂不太傻!”
“你老为什么不阻止我们挪移那些小辈?”苗惊涛问。
“谁不爱惜自己的子孙?这帮什么也不懂,只知道争强好胜、吃喝玩乐的小子被天寿老祖骗来,死了太可惜!孩子都死了,报仇又有多大的用处,不过出出恶气而已。本圣君为何不做做好事,积点阴德呢。”
“大仙既然知道天机,为何还要帮助弑君篡位的朱翊斌呢?”霍天啸觉得对这种法力很高的妖精,只有施展离间之间,令他自动退出。
“你小子不必施展激将法。本圣君到此,不过是领小辈们来这里享受人间艳福。再说,到聚仙园还得到一个意外的收获:在血液里加醋,可使它不凝固,今后我们不必杀生呐,可以到屠宰场购买鲜血,就可以使本圣君的子孙都成为地仙。告诉你们,天亮前,我们会撤走。那边两个院子不要去,一个是蜘蛛精,一个是鳄鱼精,急躁残暴、法力很高,你们挪移不动他俩。”
“请问大仙,如何才能收伏他们?”
“他修炼的乾坤瓶,”手指霍天啸,“可以制服鳄鱼精,可惜功力不够。不过……天机不可泄露,你们会化险为夷的,快走吧!”
“晚辈告辞!”苗惊涛首先拱手,其余二人也拱手而别。
南天圣君返回院子内,发功把自己的随员叫醒:
“阳儿,看把你累的!见了美女就不要小命,清醒过来没有?”
“老佛爷,小的清醒了。”
“点了你们身边小妞的睡穴,佛爷有话说。”
“老佛爷,小妞都点了穴。”大徒弟拱手道。
“天亮后要开战,我们不能为人类卖命。你们又这么喜欢美女,因此本佛爷决定,来个连玩带拿。现在去把旁边两个院子的美女都点穴,一起掳回我们的洞府,岂不可以随时作乐啦。”
“对!”众妖异口同声道,“老佛爷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翌日寅时前,九天老母领24名随员,首先降落在永定门城楼,早已到达的灵犀圣母出来相迎。寅时二刻,朱翊斌、天寿老祖陪假皇帝来到城楼,百官相随。放眼往下看去,只见城门前搭建一个非常宽敞的指挥台,上摆了12把太师椅,仅仅占据五分之一的地面。朱常乾兄弟站在台上张罗着,四周是一个所卫的不死士,两旁各站立五万京师羽林军。对面的指挥台小很多,上面只有不到五十人,台前的地上是近七十名活僵尸。
“左国师,其他的神仙为何还未到?”朱翊斌问。
“不知道,兴许他们非得卯时才来。”
果然,快卯时前,赤元婴驾祥云带16名随员降落城楼。二位国师笑面迎出,天寿老祖问:
“请问赤元婴大仙,他们怎么还没动身?”
“不,整个聚仙园静悄悄,老夫还以为他们都来了呢。”
“左国师,你去看看!”假皇帝道。
天寿老祖急急驾云去,又匆匆返回,对假皇帝道:
“回禀万岁,聚仙园已经没有一个神仙,而且有三院子的美女,也一个都不见了!可能是害怕斗法、逃回去呐。”
“简直是一群怕死鬼!居然还是强盗,太没有神仙风度了。”假皇帝还要骂下去,朱翊斌怕影响士气,便插言道:
“启奏万岁,斗法时间已过,请下旨要左国师陪同两位大仙去指挥台吧。”
“准奏!”
苗惊涛看见对面台前的几千高大壮汉,目光呆迟,叹道:
“没想到这些皇家,为了一己私利,居然杀死这么多的士兵,把他们制成不死士。”转身对身后的古春荣道,“你去通知台上四十名师兄弟,要他们手拉手,元神出窍,去参加台下的元神战斗队。他们的肉身,由你挪移到师门,你在那里守住他们的肉身,不要再来此。快快行动吧。”
不久,天寿老祖、赤元婴和九天老母带随员降落在指挥台,天寿老祖问太子:
“怎么对面台上只剩三个人?其余人到哪里去了?”
其他人答不上,九天老母本想说话,被赤元婴抢了先,傲慢地道:
“老夫看见他们都元神出窍,参加台下的元神队了。”
天寿老祖一听,立刻明白,对方已经识破自己的六千不死士;他们不想破坏自己弟子的肉身,把肉体都搬走了。不驾云,人不知鬼不觉地将许多肉身很快搬走,这是何等的法力?自愧不如。贫道得见机行事,尽早开溜,以免被打入轮回。
“卯时已到,决战开始!”韦向明见己方的人员已经到位,便尖着嗓门喊道。
顿时,城楼两边的战鼓响起;鼓声一停,朱常坤迫不及待地高喝:
“反贼!你们太目中无人了,竟敢跑到京城来送死。放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吧,插翅难逃,赶快投降吧!哈、哈、哈!”
“谁该死,现在还不知道。你刚才大骂我们是反贼,请问:你父亲是先皇光宗的叔叔,而吾主是先皇的亲儿子,你说,到底谁是反贼?谁篡夺皇位,害死了先皇?”苗惊涛这次进京决战,主要目的是当着文武百官和京城民众,揭露朱翊斌父子造反篡位的罪行。现在发功讲话,声音传几十里,“你父亲朱翊斌伙同紫云国师逼死神宗皇帝……”
“现在是武力决战,”韦向明奉旨高声打断对方的话,“不是舌战,呈口舌之能……”
“舌战是你们二皇子挑起的,你们没有做大义不道的见不得人的事情,岂能害怕贫道讲话?”
“就让你讲个够!”朱常坤既是赌气,又是好奇:原来父皇背着我干了不少秘密的事情,老子非听听不可,“岂能怕你老杂毛造谣陷害不成!”
“后来,又令女儿朱彤彤化名为阮彤彤在南京选美,被光宗封为长春宫娘娘。朱翊斌要她毒死光宗,你父子三人和紫云国师一起毒死四个皇子。好在贫道的大弟子有先见之明,用狗身变成二皇子朱由校,才免遭你们的毒手,并救出四皇子朱由检。大家说,朱翊斌父子是不是弑君篡位、害死先皇和两位皇子的凶手和逆贼!”
“臭道士,一派谎言,满口喷粪!不死武士,快去乱刀砍死前面那三个反贼!”见不死士不动,他才想起只有兄长才能指挥动他们,忙侧脸道,“哥,快下令进攻呵!”
朱常乾对弟弟不尊重他,一个人没完没了的说,而且还同意对方大势揭露自己家的阴谋诡计,心里很不满,故意让他知道谁是太子?低声道: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哥!”
“快下令吧,小弟不过多说了一句话罢了,何必斗气呢。”为了表示自己的气度,朱常乾才念动咒语,然后发出指令:
“全体不死勇士听令,第一把总队围攻前面的几十名武士,其余的进攻敌指挥台,活捉三个恶贼(他不说反贼),元神队负责挡住敌方的元神,保证不死勇士攻占敌指挥台。”
一百多名妖精元神与苗惊涛的弟子元神首先动手,打的异常惨烈。尽管四肢满天飞,但没有鲜血,凡人也看不见。接着是第一把总队的不死士把敌方的活僵尸团团包围,形成几十个圆圈。中间仅一名苗惊涛的活僵尸,外围有三四层不死士。喊杀声惊天动地,开始还有不少不死士往前冲,被敌方快速的武功招式砍下头颅,体内被禁制的鬼魂立刻逃出体外,令尸体倒地。随着倒地尸体的增多,这些屈死的冤魂似乎明白过来,只要砍下脑袋,就可以逃出体外,因而出现相互砍对方头颅的局面。不久,这种灵魂逃生的现象传遍整个不死营,居然连进攻敌指挥台的不死士也互相砍头。看得朱家两兄弟发了毛。朱常乾问天寿老祖:
“左国师,他们怎么呐?不但不奋力向前,反而互相残杀起来。”
“贫道也不知呵。可能制造的数量太多,刚才贫道发功念动咒语,也制止不了他们的自相残杀。”
由于苗惊涛师徒盘膝坐在台上,轻念救命咒语,令四周不死士的大刀砍不进。许多不死士因为挤不上指挥台,只好站在四周。当三人看见不死士相互砍头后,霍天啸高声道:
“师父,徒儿明白过来了。这些不死士的灵魂想逃出体外,因此我们用‘玄通法术’上对鬼魂说话的法术,向他们喊话,撕掉肚挤眼上的灵符,就可逃生。”
“好办法!叫他们除去头顶或肚挤眼上的符簶,灵魂就可以逃出体外。”苗惊涛看见大量不死士自己去撕掉头顶上的符簶,魂魄一个个钻出体外,便发功喊道,“各位不要四处乱跑,赶紧回你们的不死营去,免得被妖精抓去练功。事后贫道派弟子送大家去地府投胎。记住啦:快回营地去!告诉其他鬼魂。”
由于三人的喊话,不死士改成撕身上的符咒;灵魂钻出肉体后,身躯就倒向地面。不久,永定门前倒了一片死尸。自个躯体,需要至少二十多年的成长时间;为了家天下,顷刻间就死去,看得城楼上的百官目不忍睹和无不惊慌。不死营在他们的耳里传的神乎其神,似乎天下无敌,没想到他们会自个寻死。朱翊斌也深感困惑不解,预感到:真是天要亡我也!
赤元婴看见这种场面,哈哈大笑:
“原来依靠符簶镇住孤魂野鬼,岂能成就大事,看本大仙的法宝!”说完,向对面指挥台扔出手中的拂尘。
苗惊涛连忙祭起诛仙剑,并对霍天啸道:
“天儿,快用隐身,采用身剑合一,杀死朱翊斌父子三人,才能取得胜利。快去吧,成败就看你的了。”
霍天啸立刻隐身,纵身前往城楼。由于赤元婴加大功力,在半空中,拂尘打的诛仙剑没有还击之力,只好在空中逃窜,为霍天啸争取时间。丁刚立马将双手摁住苗惊涛后背的肺俞穴,以增大师父的功力,也只能使诛仙剑逃的更快。
“哈、哈、哈!”朱常坤大笑,“什么法力?不害臊!只知道开溜,他娘的对着干一场啦,老杂毛!”
“注意啦!反贼有一人隐身飞向城楼。”赤元婴对付苗惊涛师徒,轻松异常;他故意戏弄对方,追的到处跑,以显自己能耐。当发现隐身人飞行时,便说出来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