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尸换魂（44）

天寿老祖到僵尸帮偷学了制造不死士的方法，帮朱翊斌建立了具有6000名士兵的不死营；在天启3年底，招聘了12路妖精住进聚仙园，打算与朱由校斗争到底。

（四十四）

僵尸帮有几百年的历史，从北宋开始延续至今。这任帮主姓墨哈名鑫，68岁，自称“不死天师”。妻子无数，只有一个儿子墨哈龙，不知是哪个徒弟给他生的；后来白莲寺的悟莲大师为了给二儿子报仇，杀死了墨哈龙，砍去墨哈鑫的左臂。逼得他只好将远房侄子过继作儿子，取名墨哈赞。

不死天师的四个弟子分别为风、雷、电和雨四令主。制造并训练了不死士44名，他们都是依靠符咒指挥的活僵尸。贵州大娄山附近的乡镇，都在墨哈鑫的控制下；他同官府勾结，鱼肉乡里，敲骨吸髓。他经常带领不死士到各地表演，令观众无不乍舌。

当调查各地妖精的弟子返回，大讲僵尸帮后，天寿老祖深为重视；向朱翊斌推荐，钦召僵尸帮帮主墨哈鑫进京，建立活僵尸部队，封他为不死营提督。天寿老祖带两名虎队成员，驾祥云来到僵尸帮。墨哈鑫听说皇上派钦差来见他，心里疑惑不定。落座献茶后，天寿老祖道：

“贫道奉万岁爷圣旨，特来召墨帮主进京，为万岁筹建不死营。”

“皇上不是有近三百万活军队吗？还建不死营干什么？又没有外敌入侵。”

“这是朝廷的事情，贫道从不过问。僵尸帮帮主墨哈鑫接旨。”天寿老祖见这个独臂矮胖子不太积极，只好来硬的。

“万岁、万岁、万万岁！”墨哈鑫跪在地上。他虽然从未经历过，但从戏曲里，也学了两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召僵尸帮帮主墨哈鑫即刻进京，组建不死营。封墨哈鑫为不死营提督，钦赐！”因不见对方伸手过来接旨，天寿老祖催促道，“墨哈鑫快领旨谢恩！”

“老夫乃江湖人士，不是朝廷命官。”墨哈鑫不但接旨，反而从地上爬起来，道，“与官府不打交道。皇上要老夫办事，就得像做买卖。理应讨价还价，两下酌商才是。”

“你还要什么价钱，不是封你提督了吗？那可是正三品的大官哪！”

“一个提督一年能挣多少钱？不过几百两银子。不顶老夫在这里干半个月哩。”

“你还要什么？”

“每制造一个活僵尸，付白银一万两。”

“一万两！可养活士兵五百多呵！你不觉得太多了吗？有没有少？”

“竟然道长亲自来了，就打个九五折吧；皇上下了旨，不能不给面子，也来个九五折，就算九千两一个活僵尸吧。这是死价，不能再少了！”

“此事贫道不能做主，得请示皇上。”天寿老祖心里非常生气，但又无可奈何，“竟然你要价，就得给买家看看你的货吧？是不是真的砍不死？”

“没问题。风儿，带两名不死士来！”墨哈鑫又道，“忘了一点，请道长回去向皇帝老子言明。不死营建成后，只能有本帮主指挥，不能把指挥不死士的法术外转给别人。”

天寿老祖一路来，一直在揣摩不死士的制造方法。既然用的是死尸，令死尸复活的灵魂就只能是孤魂野鬼。在野外抓孤魂野鬼，自己会；但是怎么保证这些野鬼总呆在尸体中，不跑掉呢？现在，墨哈鑫漫天要价，成心让自个完不成万岁委派的任务，岂不叫贫道难看吗？死胖子，休怪老子偷你的师，不讲江湖道义！

“你俩脱去上衣。”墨哈鑫对走进第一进大殿的两名不死士说，“钦差大人，请用刀坎他二人的身体吧。如果砍死了，本帮主分文不取。”

当不死士光着膀子，露出黑乎乎的胸毛，马上引起天寿老祖的注意：为什么他俩的腹部捆绑着很宽的腰带，掩盖了肚挤眼？

天寿老祖接过递过来的朴刀，先在一名不死士的胸大肌上划一道深深的口子；皮肉裂开，呈现暗红色，不流出一点血。不死士照样手舞脚蹈。他故意向对方的腰带和裤子狠划一刀，随着裤子落下，肠子从伤口流出；在气海穴上，贴了一道折叠的黄纸。天寿老祖立刻明白过来，原来是依靠符簶镇住鬼魂。只要弄清楚在哪些穴位上贴符簶，怎样画这些镇鬼的符簶就可以了。他心里笑道：哈、哈、哈！死胖子，你什么银子也得不到罗！

“哗，果然不死，肠子都出来了，依然活动如初。”

“道长，就是砍掉了手脚，他们照样能战斗。你说，九千两银子值不值？”

“唔，看来值得。好，待贫道回京禀报万岁，大力促成这项交易。”

“本帮主不是贪财之辈，现在时兴回扣，本帮主给道长一成的回扣，不少吧？哈、哈、哈！”

“谢谢！的确不少。”

天寿老祖离开僵尸帮，住进客栈。半夜，他元神出窍，来到僵尸帮府邸，找到不死士的住地，进入一间两排通铺的房里。床上都是没有反应的死尸，他扒光一名不死士，只见在光头顶部百会穴、腹部气海穴和背部命门穴各贴一道灵符。当取下腹部的符簶后，一鬼魂立马钻出肉身，跪在天寿老祖跟前，作揖相求：

“求大仙救救小人。”叩头不迭。

“你把活僵尸的制造过程说一遍，贫道就放你逃生。”

“谢谢！这死胖子派人首先在野外抓孤魂野鬼，放进瓶中，瓶口贴上符簶。把从远处雇来许多高大的壮汉，在半路的山里，全部毒死。再将我们的灵魂灌进肉身，在三处贴上灵符，封住我们。然后，要我们装扮僵尸，一蹦一蹦走路，装成赶尸队，把我们运回这里。”

“为什么不用被毒死人的灵魂，非用你们孤魂野鬼？”

“被毒死的人，先由牛头马面来带灵魂去了地府；死胖子害怕天庭知道他的勾当，因此，等牛头马面带走死鬼之后，他才制造活僵尸。”

“你与贫道有缘，输给你二十年的功力，成为元神，就不怕被一般人抓走了；但不要去闹鬼干坏事，招来天神抓你。”说完，手按对方的百会穴输功。

“谢谢！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一输完功，野鬼就跪地磕头。

“贫道不能收你为徒，好自为之吧！”天寿老祖借土遁离去。

天寿老祖回到京城，向皇帝汇报完毕后，朱翊斌道：

“要银子不成问题，何况一个活僵尸足可顶二百活人用，还不要吃食物呢。只是他不交出指挥不死士的法术，那怎么行？如果他利用朕的不死士来造反，岂不要吃大亏。”

“万岁所言极是，因而老臣偷学了墨哈鑫制造不死士的方法。”

朱翊斌大喜：“爱卿果然不负朕望，太好啦！”

“不知万岁要制造多少不死士？”

“那、就先制造一个卫吧。”

“这就出现问题，寻找五千六百个孤魂野鬼，需要很长的时间。”

“为什么不能利用被毒死士兵的灵魂呢？”

“老臣问过此事。由于士兵处死后，牛头马面会来带他们的灵魂去地府投胎。要想阻止牛头马面带走灵魂，须得万岁向阎王写借灵魂的牒文。”

“那简单，朕马上写。”

“请万岁考虑好。借多长时间，就要扣万岁多少阳寿。”

“怎么、怎么，要扣朕的寿命？那……那就等国师打算回山的前一个月制造不死士吧。”朱翊斌思忖道：那时顶多借一年，就可定出胜负。如果老子胜了，立马放走被困的士兵灵魂；假如朕敗了，我也不想活啦，还管他娘的阳寿不阳寿罗！接着问，“联系九家神仙的事情进展如何？”

“回禀万岁，一切顺利，已经把我们的成员安置在九家的洞府。只等聚仙园建成，就可以公开招聘各路神仙了。”

“不，不要招聘的太早，难以招待他们。不如在国师打算回山前半年公开招聘吧。”

“老臣领旨。”

“天寿老祖听封！”天寿老祖马上跪在御桌前，“朕封你为右国师，赐大府邸一座、白银一万两、美女百名、黄马褂一件！”

“谢主隆恩！”

天启三年六月，在各地张贴出诏书，重金聘请神仙进聚仙园。诏书如下：

招聘神仙诏书

朕特别尊重各路神仙，特在京城修建了聚仙园，供各位神仙修

炼和娱乐。凡神仙前来报道者，表演一项法术，合格者即可入园。

每天充分供应牲口鲜血，首领赐美女五十名，随员各十名。招聘时

间为四个月，至十月三十日结束。报名地点是北京宣武门外聚仙园。

钦此！

聚仙园占地面积很大，厅殿楼阁、琼窗雕栏、茂林翠竹、怪石清溪、絢花奇草、殊禽异兽；一共有12座小院落，都是一正两厢，正房为二层楼。两边厢房各2～5间，带厨房厕所。

按照原先的计划，打入9大妖精洞府的卧底，届时到附近县城撕一张招聘神仙的皇榜。奚雷撕得一张后，对正在淫乐的云海仙童道：

“少爷，小的昨天进城买东西，撕下一张聘请神仙进京的诏书。”

云海仙童看后道：“有意思，到京师去玩玩也不错，不知道要表演什么法术？”

“少爷的法术天下第一，准没问题！”八金刚立刻吹捧。

“去你的！拍马屁也不问行情，难道老祖宗的法术是天下第二？”

“八哥不过稍稍夸大一点点，都是照臭文人学的。”奚雷为八金刚圆场，“少爷的法术的确已经世上少有啦。”

“这么说来，准能住进聚仙园，老子独自玩五十名美女，那不活活累死！”

“死在牡丹下，做鬼也风流嘛！”大金刚笑道，“何况还有小的们帮忙哩。嘻、嘻、嘻！”

“中！那就去人间乐乐。”

在云海仙童一再耍赖，三个弟子说好话、劝说下，云海大仙终于同意云海仙童下山进京见世面和历练。为了显示本门法术的高深，云海大仙特地教会云海仙童三项顶尖法术，才放他下山。

大出所料，前来应试的妖精很多。天寿老祖不得不把取录标准提高。对原先确定的9家对象，一表演法术后，就当场录取，送进聚仙园。其他妖精表演法术后，需等候通知，只挑选了3家水平最高的。

向全国发诏书聘请神仙，引起山西朱由检朝野的重视。霍天啸和师父商定，派丁刚到京师去了解情况。丁刚挪移到聚仙园外，到周围了解和视察了一番。只见宏伟的大门敞开，门上横匾书写“聚仙园”三个大字，铁勾银划；门前站着四名彪形大汉。一块很大的影壁，挡住了视线。

到无人处，丁刚按照“玄通法术秘笈”，念动咒语，变成一只麻雀，飞进一丈高的围墙；来到大影壁，向前飞行。青石板大道直通两进大殿，两边是厢房。大殿高大轩峻，雕梁画栋。第一进大殿叫群仙阁，第二进大殿叫逍遥阁。大殿中的人员不多，只在第二进大殿的二楼，看见一名老道，正在同20名美女嬉戏。此人叫天寿老祖，四名全裸的虎妖正在同美女交配；旁边有一老二少三名太监观看，并参与淫猥。老太监被众人称作赵总管。他叫赵宾，主管聚仙园的后勤。

丁刚飞到12个小院察看，每个院子有许多美女、虎妖和狮妖等，对外招聘妖精还没开始。在无人处，丁刚返回原身，隐身到第二进大殿，居然未被天寿老祖发现，因而断定，此老道的功力不高。

丁刚回到师门，向师父汇报；又到太原告诉霍天啸，二人商定，每个月，丁刚去聚仙园探察一次。

当聚仙园住进许多招聘到的神仙时，丁刚十分不解。这些神仙大部分是半人身，各种动物的头都有；为首的神仙非常年轻，功力很低；任由隐身的丁刚在他们身边走动，毫无知觉。

十月底，招聘结束。丁刚来到聚仙园时，发现有三个院子全部是全人身妖精，他不敢进去察看，怕为首的妖精感应出来。半夜他拍出赵总管的灵魂，问：

“总共招收了多少批妖精？”

“共计十二批。”

“他们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

“都登记在录取簿上。”

“录取簿在何处？”

“放走三屉桌的中间屉子里。”

“为什么许多妖精的法力很低，也招收了进来？”

“不知道原因，都由右国师操办，是他故意请来的。可能他们的师父师祖的法力了得。”

丁刚把赵总管的魂魄放进他的肉身后，点了他的睡穴；在灯下，他抄写了一份录取名单。当霍天啸回师门向师父请安时，他们三人在一起商量对策，苗惊涛道：

“朱翊斌这一招的确阴毒。江湖打斗主要原因有二：一是争夺宝藏或武林霸主；二是报仇雪恨。尤其是报仇雪恨，不死不休，没完没了，一直到整个师门绝迹为止。为了制止这种永无休止的仇杀，因此许多人采取斩尽杀绝，不留活口的手段。我们若打死打伤了这九大妖精洞府的子弟，他们会一次又一次的来我们师门寻仇；敗了就去广约朋友，我们休想安宁，所以我们绝不能上朱翊斌的当。”

“师父是说，在与朱翊斌决战的前夕，把这九大妖精洞府的小妖精送走？”霍天啸道。

“不光是这九家，最好是能把那三家也搬走。”

“这九家的法力不高，准能被我们制住和挪移走；那三家妖精的道行如果超过我们，恐怕定不住他们。”丁刚道。

“刚儿的顾虑有道理。你今后的任务是，弄清楚九家具体住在哪个院子。你不能再隐身进去，只能变成细小的蚊子去查探，以免被那三家法力高深的首领发现。”

在这几年中，苗惊涛、霍天啸和丁刚集中力量修炼“玄通法术秘笈”上的所有法术，并各自修炼一种法宝。苗惊涛修炼诛仙剑、霍天啸炼乾坤瓶、丁刚炼捆仙绳。以乾坤瓶最难修炼，要求童子身；但修炼成功后，威力最大，可以吸进仙、神、人、鬼和他们的法宝。所吸收法宝的等级，取决于霍天啸的功力；功力越高，能够吸入的法器越多。

从第一批185名弟子中，苗惊涛挑选了50名优秀弟子都传授救命术和幽灵眼；对其中10名大弟子和叶雯芳另外再教会幽灵遁和28变化。

同时，从312名第二批弟子中，选择了20名武功好、忠实可靠的青年作为第二批大弟子，学习幽灵拳剑各47式、土遁法、救命术、元神出窍和幽灵眼。

霍天啸在太原，从太子门新招收的1041门门徒中，优选出二百二十名传授救命术、元神出窍和幽灵眼。其他门徒教授包括绝命三剑在内的拳剑十式。

通过掐算，在山西寻找到67具高大的死尸，制成活僵尸，由220名第二批太子门的骨干弟子的元神，轮流钻进尸体，维持他们不腐烂。

在神仙招收结束后，天寿老祖开始制造活僵尸，确定由太子朱常乾担任活僵尸的指挥。首先从全国二百多万所卫军中挑选出6000名身高体壮的青年，组成不死营。所有入选者无不兴高采烈，其他人羡慕万分。朱常乾首先对他们进行鼓吹动员，最后道：

“下面分队到主帅营帐来，由右国师施法，贴不死符簶，明天大家就可以变成打不死的神兵。”

天寿老祖在每个人的三大穴位上贴上符簶。因百会穴位于大脑顶部，先在此穴区剃掉头发，再粘贴上中间贴有折叠好的镇魂符，四周涂满膏药胶的白布。中和晚餐都很丰盛，二更，每人发给一粒不死丹，大家同时吞下。一盏茶功夫，全部毒死。100余名牛头马面来到不死营，不见魂魄脱离尸体，大感惊奇。天寿老祖的元神出现，道：

“请各位的头领随贫道走，我们的万岁爷要觐见你们。”

牛头马面各一位随天寿老祖来到御书房。昨晚四更，天寿老祖已经偷偷给朱翊斌输入了一百年的功力，因此现在他的魂魄成了强壮的元神。

“朕要借这六千名士兵的魂魄使用一年左右，这是朕写的诏书，请二位带回去，交给阎王即可。”

牛头马面拿了朱翊斌写的借条离去后，天寿老祖把朱翊斌的元神送回他的肉身；同时从他的百会穴，吸出一百年的功力。

以后的日子，是朱常乾利用咒语，驱动不死士，进行打斗训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