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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厅中一排 《二手女人》 都市小说 2008-10-09 14:19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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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水河在流过古城县城汇入紫江时,拐了一个大弯,这个弯叫鲤鱼湾。湾中有一个小岛,名叫南丫岛。南丫岛的面积很小,小到只能住两户人家。但它十分美丽、富庶。这两家的房子被郁郁葱葱的绿树掩映着,冬不冷,夏不热。站在对面山上远看,就像一条白练中嵌着一颗绿宝石。说它富庶,是其它地方的稻子只熟两季,南丫岛与两岸一水之隔,却能熟三季。而且,洪水淹不了它,干旱旱不了它。一九五四年特大洪灾没淹没它,一九九六年也没淹没它。传说它的下面有一只金鸭婆驼着它,水涨它也涨,水落它也落,所以淹不了,也旱不着……

再说那两户人家,一户姓牛,一户姓丁。他们自曾祖父的曾祖父起便在这里居住为邻,据说他们的祖上也是发洪水时从紫江的上游广西那边漂来的难民。这两家男耕女织,以渔牧为生。他们世代友好,互相关照,像一家人一样和睦相处……可说来也怪,两家关系这么好,又同住一个小岛,却历史上没有过通婚。直到牛二憨与丁可亮这一代,他们似乎看到了一点迹象。

这两个敦厚的庄稼汉坐在门坎上吸着纸烟歇息。眼睛会意地望着远处一对天真无邪的少年在晚霞中戏水。

那是一幅多么美丽而富有诗情画意的乡村图画:

那少年大约十一二岁,打着赤膊,穿着一条粗布裤衩。他虎头虎脑,浑身黝黑。夕阳撒在他的身上,反射出缎子一般的光泽;小姑娘也就十岁左右,墩墩实实,头上扎着对小羊角。她穿着自家纺织的白布挂,花短裤,模样十分可爱。

岸边是一望无垠的绿茵与羊群。离他们不远处,一头水牛浸在水中,只露出鼻孔出气。农家孩子的玩可从来不是纯粹的玩。他们一边戏水,一边还要照看岸边吃草的羊儿与河里的水牛……小姑娘正向少年击水,少年却从不还手。水溅在他的身上,便像珍珠一般撒落下去,一滴也不会沾在身上。河水清澈见底,嘻戏泛起的涟漪在如血的夕阳的映衬下把闪烁着他们身影的整个河面搅得遍体金银,波光粼粼。

少年时儿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待他拱出水面,便有一条活蹦的鱼儿攥在手中。这时,小姑娘就会高兴得拍起手来,连忙拿过浮在身边的水桶,少年就将手中的鱼放到桶里……

偶尔,趁少年不注意,小姑娘也会玩个恶作剧。她会突然潜入水里,足有三分钟不出来。这时,就会急得少年直喊妹妹。待他急得都要哭了,小姑娘便从远处的什么地方钻出一个头来,少年方才舒了一口气,过去替她抹干脸上的水,说:“真把我吓死了!”于是,他势必又将《狼来了》的故事重复一遍。说:“……就这样,可怜的小羊儿就被狼吃掉了。你每次都骗我,哪一回真被水草缠住了……你看怎么办?下次不许你这样好吗?”小姑娘深情而顽皮地望着他,点点头。

这位少年就是牛二憨的独子牛犊,而小姑娘则是丁可亮的小女儿丁雨雨。雨雨是双胞胎。据说她妈在分娩的时候又是雷又是雨,所以她的姐姐取名雷雷,她就叫雨雨。这两姊妹姐姐只比妹妹大十分钟,两人从小聪慧过人,美如天仙,相貌如出一辙,连父母也往往搞错。

但说来也怪,这对连父母都难以区分的,长相一模一样的孪生姊妹却惟独有一人从不会认错,那就是牛二憨的儿子牛犊。

牛犊从小就爱和雨雨玩,二人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牛犊和雷雷从小就关系一般,并无特殊之处。这一点连雨雨的父母也感到奇怪,他们问小牛犊,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呢?牛犊说他也不知道,反正两姊妹站在那里,他闭上眼睛也会走到雨雨那边去。有好事的大人当场作过实验,果然。

随着时间的推移,牛犊与雨雨已成了大人。他们仍是那么相好,已发展成为一对恋人。然而,一件事情打断了他们美好而恬静的生活:雷雷于两年前由亲戚介绍到深圳一公司打工,由于她聪明能干,很快便成为这家公司的业务主管,她每个星期与家里联系一次,每月按时给家里寄钱回来。可后来突然失去了联系,问亲戚亲戚不知道,问那家公司,公司说她已辞职,到B省的一家大企业做事去了。至于具体在B省的哪个市?什么企业?他们也不知道。

雷雷究竟到了何处?又为何突然音讯全无呢?雨雨一家人可真急死了。丁可亮要亲自出去找。可他一个从未出过门的老实巴交的乡下老头,又能找到什么呢?何况,家里也少不了他。雨雨的妈妈身体不好,家里要种地作田,要喂猪喂羊喂牛……她怎么顾得了呢?于是,牛犊说他与雨雨去。他们两个青年人,有文化,特别是牛犊也曾在外打过工,有经验。再说他们有两个人,遇事有个商量与照应……经这么一说,丁可亮说也只好这样,征得牛二憨的同意后,两人便上路了。

他们先到深圳。找了雷雷原工作过的公司、同事、朋友,无果。便来到了B省。在B省他们一个市一个市地排查。每到一个市,先到公安局询问,看是否有少女失踪的消息?然后再到各公司打听。走了五六个市,问了几十家公司,没有半点雷雷的音讯。当他俩来到皂白市时,身上的钱已所剩无几。没搞几天,只问了两家较大的国有企业,两人的吃住就成了问题,不得不考虑先解决钱的问题。好不容易,牛犊在码头找了一份卸货的差事,雨雨则到一家酒楼端盘子。他俩白天都很忙,晚上各企业又下班了,找姐姐的事不得不先搁下来,只能伺机而行了,就这样他们在皂白住了下来。

一天晚上,牛犊照例去酒楼接雨雨回旅社。行到偏避处,一辆大货车突然从后面向他俩撞来,为保护雨雨,牛犊被汽车撞出几米远,当即不省人事。大货车肇事后迅速逃逸,雨雨尚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汽车便已不见了踪影。

经市立医院诊断,牛犊为颅内出血,必须马上进行手术,否则,必死无疑。而光手术费就需一万元。并且,需先办理交费手续,然后才能进行手术。怎么办?哭没有用,讲好话、求人家,她甚至给一位医生跪下瞌头,结果非但没有用,还差点惹火了人家。

一位看病的中年妇女说:“没用的,医院死人都没人同情,谁还会同情眼泪?不如争取时间,想想办法。听口音就知道你不是本地人。想想看,在这里,你都有些什么亲戚、朋友或同事、熟人?”

雨雨想,家里是绝对拿不出这笔钱的,便是拿得出时间上也不允许。难道就只能眼看着牛犊去死?而自己初来乍到这个城市,又哪来的什么熟人呢?不过,经人家这一提醒,在这几乎绝望的时刻,她倒突然想到了她做事的酒楼,这是她在这个城市惟一的社会关系,这是惟一的希望,只好去试试了。

雨雨立刻打的来到酒楼。酒楼老板姓毛,是位三十出头的女子。他听后对雨雨的遭遇颇为同情,却又感到很是为难。一万块钱,还只是手术费。她算了一笔帐,雨雨在酒楼是二百五十元一个月,就算长期在她这儿工作,什么钱都不用,也得三四年才还得清呢?但,又不能见死不救。运了好一会神,她吞吞吐吐地说:“办法倒有一个,就是不知你从不从?”

雨雨说:“只要能救牛犊的命,要我干什么都行。”

老板说:“你和这伢子是什么关系?”

雨雨说:“兄妹。”

老板说:“那好。四毛纺厂的党委书记最近与老婆离了。他可有钱啦!七八千人的大型国有企业的书记。你如果愿意嫁给他,不但你哥哥有救,你也会安排工作,从此饮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

丁雨雨含着眼泪点了点头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哥哥……”

党委书记中等个子,偏胖。金鱼眼、扁鼻子、厚嘴唇,但皮肤却比女人的还细还白,从后面看去还真像个堂客们。和雨雨见面后,他当晚即给医院付了一万元,但雨雨不能单独行动,党委书记的女秘书小王始终跟着她……

动完手术后,医生说,你们再慢来一个小时就完了,病人已经开始打呼噜,这是胪内严重积血的表现……

所幸手术及时,又成功,牛犊术后就醒来了。他的头浮肿得很大,身体极为虚弱。醒过一会儿后又昏睡过去,医生说病人须一周后才能脱离危险期……雨雨守在病床边默默流泪,不吃不喝,寸步不离……

后来,病房来了一位乡下婆婆。小王秘书对雨雨说:“这是胡书记给你哥哥请的陪人,她会很好地招扶他的,你就回去休息吧。”雨雨一听急了。跟王秘书说她想今晚留在医院招扶哥哥一晚。

王秘书说:“胡书记有交代,必须回去。这不,他已请了人招扶了……”她还说,“胡书记是一个十分体贴人的领导。你看,他想得多么周到,不但请了陪人,还答应明天一早再付一万元,要医院一定治好你哥哥。所以,医院这边你就尽管放心。书记这样关心你,你呢,也要体谅书记。人家毕竟五十多岁了,找了你这样一个年轻漂亮,如花似玉的姑娘,今天又是第一晚,你要克制自己的感情,要高兴一点,不要老哭丧着脸,扫了胡书记的兴致……”

就这样,雨雨嫁给了一个比自己大三十几岁的老头,四毛厂党委书记胡文韬。

以后一连五天,雨雨每天都在王秘书的陪同下到医院看望了牛犊。牛犊的伤一天天见好。医生说他是年轻、身体好,所以恢复快。牛犊问雨雨哪来的钱治伤?为什么每天只来看他一次?雨雨都搪塞过去,不敢告以真情,也叮嘱那乡下婆婆不要说。

然而,第六天,当雨雨照例到医院来看牛犊,却只见病房空空如也,病床上不但不见了牛犊,连垫被都没有了。人呢?她还以为走错房了,退出来看又没错……这时,一位护士说,牛犊昨夜突然伤势恶化,经院方组织第二次手术抢救无效死去……

这消息对雨雨无异于晴天霹雳。她哪里就肯相信,昨天还好好的,她还许诺,待他养好伤,一起去找雷雷,怎么突然就死了呢?但护士、医生分明都是这样说。她呼天呛地,哭干了眼泪。她以头撞墙,要与哥哥一起去,要医院还她的哥哥……

但王秘书说人死不能复活,要她冷静。她说开颅的手术两个月后还有恶化的。后来,王秘书搀扶她到太平间去看了牛犊,他的整个头部都扎着纱布,满是血痕,已是面目全非……雨雨不顾一切向牛犊扑去,被同往的两个男人强行拖走了。

算来雨雨已离家两个月了。这两个月的时间对雨雨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而且是一场无法向四个老人交代的噩梦。他不敢回忆那场车祸,不敢回忆牛犊,也不敢回忆自己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

现在这个老头,名义上是他的丈夫,实际上是她的主人。她已失去人身自由……当然,这是暂时的,这老头早天跟她说要到她家乡去看岳父母。当他验明她的身份后,“软禁”就会解除。但这个比她父母亲还老的女婿,又怎能带得回去呢?他将怎样称呼她的父母呢?叫他们岳父弟弟,岳母妹妹?那不让人笑掉大牙?再说不只是自己的父母,她又如何面对牛犊的父母呢?牛犊哪去了?他们本是早就定情的未婚夫妻,怎么出去两个月她就带个老头回来了呢?

这一切已经极为可怕,但问题是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雨雨突然想起,她与他结婚已是月余,每晚他都将她折腾得死去活来,但他从来就没有进入过她的身体,她至今还是处女。她虽然没结过婚,但她知道性生活应该是怎样的,也知道男人这样是一种性无能,乡下叫“见风谢”,而书上的学名叫阳痿。

以往,老头每次亲吻她,抚摸她,把她挑逗得激情燃烧的时候,却又不能满足她,让她觉得很痛苦。而当她意识到他是有病之后,她对他的玩弄就产生出一种反感,甚至厌恶。但她又不能拒绝他,无能拒绝他。每到夜晚,她便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像死猪一样,任其摆布。

一次,他先是用口吸吮,后来用手插进去。当他用尽所有的办法,都无能为力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他汗如雨下,脸色极为难看。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整个五官都变形了。她一丝不挂,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感到十分害怕。他突然嗷嗷地直叫,接着就将头往床沿上撞。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像一只受伤的狼,咆哮着:“我无能,我是个废物!”

通过这一次,雨雨才知道,其实,他比她更痛苦。她想,也许自己应该努力克服对他的抵触情绪。其一,他已是她丈夫,她应该尽到一个妻子的义务,他玩她,无论怎样玩,是他的权力;其二,他对自己有恩。牛犊虽然最终还是未免一死,但是,是他让牛犊得到了及时与最大程度上的抢救,是他让牛犊在这世上多活了五天,也是他使他们的爱多了五天……这五天,换她一辈子,甚至一辈子苦难,她都无怨无悔。

这样想,雨雨就觉得她应该回报这个老头。这病是可以治的,她要用她的爱配合药物治疗来唤醒他的男人的尊严。一次,她把她的想法告诉他。他说:“没用的,什么药我都试过,我不是一般的阳痿,是先天性睾丸发育不全。”雨雨用手一摸,果然,那玩意只蚕豆大小。他说:“是吗?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但是,他的性格越来越古怪。白天,只要他在家,他就不让她穿衣服,强迫她做各种动作;有时,他使劲地吸吮她,有时,却又用手撕裂,用木棒,用灯泡,或随便什么硬物杵她的阴部,或用烟蒂烫。当她痛得撕心裂肺地哭叫,他就狂笑。越叫,他越得意,越能使他满足。他是一个性变态,性虐待狂。

她求过他,求他别这样。他说:“我也不想这样,但我这也是一种生理要求,就像那些发育正常的男人,用那种形式做爱、发泄一样,我就是这样做爱、发泄,没什么可大惊小怪,没什么可指责的。那长不大的睾丸又不是我制造出来的是吗?这是天意,是造物主造的,要怪只能怪上帝……”

雨雨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极其痛苦。她该怎么办?甚至连个诉说与商量的人都没有。要逃逃不了。每天,胡文韬将门紧锁,窗户都有不锈钢护拦。离婚,他不会肯。她想到了死,只有死能解脱,而且能和牛犊团聚……

然而,就在雨雨感到生不如死的绝望时刻,一天,胡文韬却突然把她拥在怀里问:“小宝贝,跟我这么些日子,感觉怎么样?”

雨雨没有做声,泪水却一绽就流了出来。胡文韬似乎突然有了恻隐之心,用餐巾纸揩干她的泪水说:“我知道你一定很委屈,但你应该理解我。我跟你说过,不是我要这样,是上帝要造一个我这样的人。我告诉你,算你在内,我结过三次婚,玩过二十四个女人。而且,每个女人我都留有她的照片……”说罢,他打开保险柜,取来一大一小两个金属盒。这两个金属盒做工相当精致,造型极其美观。他先把大一点的放到雨雨手里,说:“打开它,认真看看。”

雨雨双手发抖,不敢开它。

“来,宝贝,我来。”胡文韬箍着雨雨,接过盒子拿在手里,在那绿色的按纽上轻轻一捏,那盖子就弹了开来。呈现在雨雨面前的是厚厚的一叠彩色照片:有女人头像,裸体照及性器官特写照……它让雨雨感到无地自容。而胡文韬却说:“找找看,看哪是你,哪是你的?”

雨雨翻了两张,不敢再看。见雨雨不翻,胡文韬一把接过,拿在手里像齐扑克牌一样,三下两下就将属于雨雨的一套三张清了出来。雨雨一看,羞得一脸通红。

“是不是这张?”胡文韬淫笑着问。见雨雨不作声,胡文韬说:“来,宝贝,把衣服脱了,让我比一比,不要搞错了……”说着就动手剥雨雨的衣服……

雨雨没有反抗,她已经习惯了。任凭胡文韬将她剥得一丝不挂,任凭他百般玩弄……

他让她横躺在自己身上,将她的大腿掰开……她听到他在自言自语地说:“我说没错吧,就是你的,连每一根毛都很清楚,真是美丽极了……据说现在有数码相机,特别清楚,可惜我不会玩。不过我看这傻瓜机也不错,有这种效果足够了……其实,我跟本不需要拍照。这二十四个人,每个人的是什么样子,都永远存在我的心中。我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想象出它的模样与特征。每个女人都不一样,这就是男人不满足于一、两个女人的原因。你不会在心里骂我是老流氓吧?骂也没关系。我说过这是天意。这么多厂为什么不要我去当党委书记,而偏偏要我当毛纺厂的书记呢?就是因为这里的女人多。把我放到女人窝里而不玩女人,就是违背天意。有权不用,非但过期作废,还要天打雷劈……”

停顿片刻,他将她扶起来,但一只手仍然插在她的大腿间。继续说:“至于这个小盒子,那就更有意思。你打开看看?”

这一回,雨雨仿照胡文韬的动作按了一下绿色按纽,将盖打开,里面是一块雪白的绸子,绸子上面用别针别着一排排毛发,每一排上面都注有名字……胡文韬说:“这是二十三个人的头发与阴毛,留作纪念的,就差你的了……”说罢,他发出一阵淫笑,并在雨雨脸上亲了一下,雨雨顿觉一阵恶心。

“这二十四个人,有二十三个在毛纺厂,就你一人暂时尚不是。我马上就会安排你进厂的。我已要王秘书给你办文凭去了,明天,你就是大学生了。到劳动人事部办个手续,你就成了四毛的正式职工。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将我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吗?因为我无须对你设防,我也不想设防。要知道,将一个可爱的女人抱在怀里,剥光她的衣服,一边抚摸,一边亲吻,一边跟她讲忠心话,将自己的心掏给她看,可以从中得到一种极至的他爱的发泄带来的快感。

“他爱,你也许不懂。男人从他爱,即爱女人中得到性的满足;女人则从自爱,即从被人爱中得到满足,这是一种生理特点。但是,现实中,绝大多数男人不能体会得我这么深,这么细腻。这是因为他们有正常的、主要的、集中的发泄。他们的他爱主要就体现在那一下上。而正像聋子眼睛隔外好,瞎子耳朵隔外好一样,我因不能勃起,不能射精的缺陷,我的身体便在生理上自然要调动起更多的器官,用更广泛、更多样、更复杂、更细微的方式,分散地发泄我的性欲,我对他爱也就理解得隔外全面与透彻。

“要知道,人的性欲的总量是一致的。这正如一座火山,人家从一个火山口喷出,而我则从多个地方喷出,最后都是完成一次能量的释放运动,意义与结果是一样的。如果有什么不同,就是我的这种发泄更高尚,因为它居然能使人讲真话……而一般人挺多有兴趣拥着女人说几句我爱你之类的话,这是由于他们体会不了讲真话的剌激。

“甚至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喜欢跟女人讲假话,这就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而且,事实也证明,所有听过我忠心话的女人,没有一个背叛过我,这也说明她们喜欢、希望得到我的这种别人没有的、异乎寻常的至爱。

“另外,我还有个习惯。那就是凡是我玩过的女人,我就永远把她当作自己的人。我要她们都生活在我的视野之内,让我能经常看到她。因为,她们即使穿戴得再漂亮,伪装得再正经,再高尚;也不论在任何时候。开会也好,办公也好,车间干活也好,上班的途中也好;也无论什么场合。是洽谈业务也好,接见外宾也好,酒宴上、舞厅里、抑或与她的朋友、乃至丈夫在一起……即使她们用棉袄将自己包裹得就剩一张我亲过的小脸,我都能一眼透过她的伪装,看到她赤裸的肉体在开会、走动或干活……那样,我就会获得一种快感,或者说成就感、占有感与胜利感,所以,我也要你到四毛来。”

胡文韬的话,让雨雨听得毛骨悚然。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一种奇怪的心理呢?真是太可怕了。她想,搂着她的哪是什么人?分明是个魔鬼。

“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决定和你离婚。这对你应该是个好消息。”胡文韬突然说。

雨雨一听,精神为之一振。她睁大眼睛望着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我要跟你离婚。”胡文韬重复说,“老实跟你说罢,我已是五十五岁的人了,虽然结过三次婚,但没生过小孩。加上前两任老婆都是她们主动要求离婚的,厂里的舆论对我很不利。最近更有传言说我根本搞不了那事。现在医术发达,我也想过用人工授精的方法让你怀孕。可我一想到那是别人的精子,你怀的是别人的儿子,我就恶心。但是,作为一个党委书记,我无论如何首先必须制止那些对我不利的反面言论。我在整个四毛的方方面面的工作上都坚持了以正面宣传为主,我总不至于在自己身上,反而听任人家作反面宣传吧?同时,证明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只有先维护了做人的尊严,然后,才谈得上我这个党委书记的威望也就是党的威望,才不至于丧失我这个党委书记在群众中的威信……”

雨雨万分惊讶地望着他。心想,好险呀,他要给我人工授精,幸亏他恶心,不然可就惨了。

胡文韬接着说:“但是,你必须听从我的安排。我先提出与你离婚。然后,你不同意。你找厂工会女工委员会表明你爱我,不想与我离婚的强硬态度。这样做的目的在于挽回前面两个女人要求与我离婚的恶劣影响,证明我不但行,而且连二十几岁的年轻姑娘我都吃得消,我都能对她们产生吸引力。而与你离婚后,我会再跟一个比你更年轻,与你一样漂亮,但比你有文化的刚分配进厂的大学生结婚。这就更证明了我的男人的魅力与性能力,而且也说明我并不老,这对我再连任一届党委书记也有好处……”

对胡文韬的这一安排,雨雨当然是百分之百的愿意照办。在时间上,胡文韬亦作了安排,先解除了对雨雨的戒备,并让她正式到厂上班……

就这样,雨雨终于摆脱了这段让她不堪回首的婚姻。

与雨雨离婚不久,胡文韬就与那位女大学生结了婚。他们的婚事在四毛再度引起强烈反响。工人中一般是骂,骂他是老淫棍。而干部中则大都以羡慕的口气说胡书记有本事。年纪虽大点,可思想开放……可以说他是达到了预期目的。

然而,正由于女大学生有文化,结婚不到两个星期,她就走人了。原因自然是受不了胡文韬的性虐待。

女大学生走后的第二天,胡文韬就找到雨雨的住处来了。他二话不说,便将雨雨按倒在床上。说他差点忘了,纪念册里还缺她的毛呢!临行,他说:“看来,这个大学生靠不住,如果她硬要与我离婚,我就只有和你复婚,还是你为人义道,懂得知恩图报……”

听胡文韬这一说,雨雨吓坏了。她打算丢弃工作,逃回老家去算了。可转念一想,自己花了人家两万块钱,就这样一走了之,这跟诈骗有什么区别呢,未免不道德吧?而正在这时,何其强出现了。

而且,他还真给雨雨两万块钱,要她偿还给胡文韬。他说:“我们不欠人家的。”只是后来胡文韬并没有要。

何其强还对雨雨许诺,下周,他还有一笔七万元的货款到帐。一旦这笔钱到手,他将带雨雨回老家安徽办一个养殖场,生儿育女,过男耕女织的安稳日子……为了摆脱胡文韬的纠缠,雨雨与他结了婚。

“直得一提的是,”雨雨略为沉思后说:“何其强对我,好像并不如你们说的那么粗俗、野蛮。相反却十分文明、规矩。婚前他几乎没有挨过我一下,完全是一幅正人君子貌。这一点与胡文韬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也给我以良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