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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懂忘记

随意风 《随意风》 言情小说 2008-10-09 14:05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119 · CHAPTER-00002453

我的家在哪?那个亮着一盏灯火的地方还是我的家吗?我有家吗?家……

欧阳朔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已是深秋凉夜,冷意已经比初夏加重了许多。远处白茫茫的一片,好像今天晚上还会下雾。迷乱的天地啊。

悄悄的推开虚掩的门,欧阳朔秋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己的房门前。他不想惊动这栋屋子里的任何一个人,特别是他的父亲,自然也包括他的继母。否则,欧阳朔秋猜想得到,这一时刻的安静也会被撕裂。

“是朔秋吧,饭菜热在锅里面,洗洗手再吃。”

欧阳杰在卧室里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并没有睡着,听见儿子回来的脚步声,他就很本能的讲了一句话。那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呀。前一段时间的那件事情:身边的这个人和儿子吵架,并且骂儿子是野地里捡来的。欧阳杰窝着满肚子的火没处发。可他这股火又不能发,或者说他发不出来。她跟着自己也受了不少苦头,而儿子却从来没有喊过她一声妈,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是难以忍受的。再加上朔秋自从他母亲走后,性格就变得特别孤僻,有时就连父子俩一天下来也说不上几句话,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欧阳杰希望朔秋能够理解他这个当父亲的,尽管欧阳杰认为自己是个不太称职的父亲和丈夫。

欧阳杰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

“好,我知道了。”

欧阳朔秋应了一声,他似乎听见父亲辗转反侧的翻着身,或者不是听见是感觉到。欧阳朔秋感觉到父亲在想事情,而他猜得到父亲想的事情里有自己。可欧阳朔秋就是欧阳朔秋,他并不会因此向那个后来的人妥协。欧阳朔秋骨子里继承了他父亲欧阳杰和他母亲的双重遗传——矜持、沉稳、倔强、叛逆、认死理。

我们不可以简单的说欧阳朔秋是对了还是错了。

这时,欧阳朔秋听见了闹钟的声音。他回头侧目看了看桌子上的大摆钟,已经快十二点了。秒针走的“嚓嚓“声在这样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陆玉峰一直想找个时间和欧阳朔秋聊聊。总是没有一个恰当的机会。每次陪欧阳朔秋一起回家,只有两个结果:一是欧阳朔秋一句话不说,他的沉默成为习惯,无论是对谁,陆玉峰也不例外。而是简简单单的说几句,且没有一句往深处谈。

面对着这样两个结果,陆玉峰自己无可奈何。他的内心里是非常想帮欧阳朔秋的。毕竟是多年的朋友。也正因为是朋友,他了解欧阳朔秋的性格,所以他才不知道怎么做算合适。

和欧阳朔秋做了这么些年的朋友,陆玉峰觉得只是了解欧阳朔秋,而不是很深的理解他。从某种程度上说,了解不等于理解。一个人可以了解另一个人衣食住行等方面的行为习惯,但你不可能会理解另一个人在某一时刻里会想些什么。

或许,在欧阳朔秋的世界里,他也不想去理解别人。他遭受的伤太深了。自从出事后,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比以前改变了很多,仿佛一夜之间改变的没有人认识他,甚至就连陆玉峰曾经同样产生过这种感受。

陆玉峰忽然想到了叶妍。这丫头好像跟别人不大一样。以往不管哪个女生见了欧阳朔秋一言不发的样子,都是先夸一声酷,而后就飞也似的遁身于万里之外。只有这个叫叶妍的女生,做的有些个性突出。听江辉说,那天欧阳朔秋刚来的时候,全班就她保持八风不动的样子。轻轻的抬眼看了一下,接着微微的低下头,做到天人合一水火不进。这种冷漠性格倒和欧阳朔秋一个脾性。“也许,叶妍这个丫头真的能帮他。自己不也是想帮欧阳朔秋而没有办法吗?说不定叶妍能帮他走出那片阴影。要是真这样,那这件事就太棒了。”陆玉峰很激动的想着。

“朔秋。”

放晚学的路上,人群熙熙攘攘。陆玉峰几步并作一步追上一个人,果然是独行的欧阳朔秋。

“你这几天没事了吧?”

“没事了。”

“你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现在能不能对我说说。你在梅城中学呆的好好的,为什么又会跑到这鬼不下蛋破烂不堪是人就不会呆的梅镇中学。你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陆玉峰想使气氛活跃一点。

要换成别人这么和欧阳朔秋说话,欧阳朔秋理都不理他掉头就会走。可对陆玉峰不一样。他们是从小长大的朋友,欧阳朔秋懂陆玉峰的说话方式,陆玉峰没有一点恶意。在这个学校里,他就只能和陆玉峰多说几句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像漂泊的流浪者。一个地方呆的久了,就想重新再找一个地方。新的地方没人认识你没人打搅你,可以按自己想象的方式生活,算对一种旧生活的结束,另一种新生活的开始。可是我感觉我找寻不到这样的生活。”

“新生活的开始?你不想当那个深沉到底忧郁吓人的欧阳朔秋了?”

“不是这样的意思。我也不是什么深沉到底忧郁吓人。我不愿意和别人说那么多话。这么些年,你还不知道我?”

“我知道我懂。恰恰由于我知道我懂,我才想跟你说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个人要活在开朗一些轻松一些。”

“我刚刚和你说过,我不能按照自己想象的方式生活,那么我就按照自己习惯的方式生活。这不会有多么过错吧。玉峰,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安静下来吗?”

“安静下来?像你一样?我想我可能做不下去。人生活的快乐一点简单一点,总会有好处的。安静这个词恐怕与我无缘。”陆玉峰回答了欧阳朔秋的问题。

一时之间,欧阳朔秋和陆玉峰没有再说什么话。周围也沉默起来。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陆玉峰开了口:“不谈这些了。跟你说件事,我们班有个人问我关于你的事情,我自然们不会说。看样子那个人想做你的朋友,怎么样,考虑一下吧。多朋友没坏处。要不然我去跟那个人谈谈你,或者你自己和那个人沟通一下。如何?”

“不用!”欧阳朔秋用冷冷的语气拒绝着:“除了你之外,我不想再结交其他的什么人。想和我做朋友的人恐怕还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生出来。”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跟你讲那个人是谁?”

“谁?”

“你的同桌,那个叫叶妍的女孩。”

“我的同桌?叶妍?”欧阳朔秋很惊讶,他想不到会是叶妍,他还以为江辉呢。

欧阳朔秋的确没有想到会是叶妍。自己和她坐同桌快三个月了,并没说过太多的话。很少很少。她居然会想到帮助自己,真正可笑。

“真的吗?

“真的!”陆玉峰很肯定的回答着,欧阳朔秋相信他。

又是一阵无言。欧阳朔秋在心里自觉不自觉的刻下了一个名字:叶妍。

这是生活的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吗?

晚自习上,日光灯照得教室里白亮亮的一片。帅爷在讲台上端着一杯茶满足的坐着。他的耳边闻得下面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哗哗”声。沙沙声是在写字,哗哗声是在翻书。听得帅爷心里面很舒坦。从学生到士兵,再从士兵到老师。经过了这么多角色的转换,帅爷倒是想起很多年没在有过这样的感觉。

可造化这样东西偏偏弄人这句话,帅爷是肯定没有听过。沙沙声是在写字,不错,可不一定非要写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历史地理。哗哗声是翻书,也不错。但是翻的基本上是《天龙八部》、《书剑恩仇录》、《读者》等等。帅爷错了,那不叫舒坦的感觉,而叫舒坦的幻觉。

破天荒的,帅爷眼中的乖乖女叶妍也成为了帅爷幻觉中的一个精灵。只见她用帅爷上课的语文课本挡着,以讨帅爷的欢心。课本之下是直挺挺的一封快要写完的信:

朔秋:

希望可以这么叫你!

做为一个同桌的女生,我非常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给你写这封信。我这可是第一次给男生写信,下了很到勇气的。所以请你一定看完它。

你总是一句话也不讲,像个修行千年的和尚。同学们都说你是个怪人,可我相信你不是。每当看见别人同桌之间有说有笑的时候,我都好想和你聊聊。我喜欢无忧无虑的生活,你呢?你怎么老是不说话啊?在你的生活中间没有快乐吗?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我感觉你和别的男生不一样,但是我说不出这种不一样具体在哪。我总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觉,感觉到你好像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那样的过去在你心里留下了很重的伤害。这样你变的不开心不快乐。朔秋,你的那段过去是什么?能告诉我吗?另外,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愿意我做你的朋友吗?

刚开始给你写信,不知道写一些什么才好。我想,暂时就写到这里。如果上面那些问题你不想回答,可以当我没有问过。

愿你可以微笑、可以幸福!

你的同桌:叶妍

……正当精灵叶妍为欧阳朔秋忙活着。却未曾想到帅爷眼皮子底下的另一个精灵江辉在为叶妍累的满头大汗:

叶妍:

你好!

收到这封信,请你千万不要紧张。因为这封信里包含着我对你的感情,它也是我对你的一颗心。你一紧张就会吓着它,你忍心吗?

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意味着我找到了人生的宝藏。我走过了乱刺,踏过泥沼,逃过狮吼,翻山越岭,终于在白雪之下拿到了金色瑰宝——此时我的世界。因为此时我的世界里有你相随。

也许,只有在青春荡漾中,才会看到激情的洋溢与克制、爱情的美丽与痛苦。也许回头便知我的心里只有你,千里路遥遥爱却在原地。平凡的日子令我一再乏味,想你念你心里只有你。

再一次见到你,我的疲惫将被你的笑容所冲淡,我的失落会因为你而重新振作。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只是爱要怎么说出口,我的心里好难过,如果我能将你拥有,我忍住不让眼泪流。如果我能将你拥有,我会用我超凡的梦想,构筑我的梦想天堂。

你知道我的人生格言是什么吗?钱财不能不要,名利不能不求,但不能过分追求。女孩不能不追,但不能乱追。特别是自己心爱的女孩,看准就追,不行重新再来!

你的辉

……不哓得这封情书是经历了怎样的千锤百炼弄出来的,多半可能是拷贝的。要知道,平时江辉写出一篇大作,老师想读的通顺都困难。今晚难得他写的〈尽管可能是抄的〉情书这么文才飞扬韵味十足。当真是可喜可贺呀。

放了晚自习

“哎,陆玉峰,麻烦你一件事,把这封信给叶妍。”说着,江辉把信递给你陆玉峰。

“什么?不是吧,你还真打算追叶妍?”

“废话!不真追还假追吗?我说过,路漫漫——”

“行了行了,别讲了。我现在就去送。千万别说什么路漫漫什么兮,我将什么索。实话告诉你,我都想……”

“干吗?”

“还干吗?!当然是——吐!”

“哈哈哈哈哈哈……”

江辉笑的无比夸张,好似胜利在望。

“陆玉峰,你过来一下,不要急着走。”叶妍喊住了正往门外窜的陆玉峰。

“什么事情?叶妍小姐。”

“帮我递一封信。”

陆玉峰一时间头脑没拐过弯,心里暗想今天是不是赶上了国际递信节。自己何德何能,充当起国际递信节的形象大使。刚刚答应完江辉的信还未送出去,接着冒出来一个叶妍。

“你——你追谁?信给谁?谁这么幸运?”陆玉峰龙马精神地问出了三个其实只要一个答案的问题。他觉的自己绝对犯傻。此刻陆玉峰的怀里还躺着江辉给叶妍的信。他认为江辉没希望可言了。

“STOP,你可万万不要多想。信,是给欧阳朔秋的。还是上次说的那件事。你既然不肯帮忙,那我就只好自己做。我就不相信离了你,可爱的地球还能不转了。”

“好,有骨气。你哭着喊着要去撞南墙,我也不好阻拦你,对吧?正好,江辉那小子也有信给你。”陆玉峰有心要讲出他自己和欧阳朔秋的谈话。最后想想还是算了。顺手把江辉的信递给了叶妍。

江辉这个时候跟在陆玉峰和叶妍的后面,看见他们俩聊天。只当陆玉峰在为自己的事当说客。心里头对陆玉峰感激不尽。尤其当他看见陆玉峰从怀里把自己的信掏出来拿给叶妍时,那感激不尽就升格为激动不已,两眼放出特别明亮的光——像极了孙燕姿的《绿光》。

但是,后来的结果肯定要令江辉大失所望。他的那封信叶妍直到三四天以后才看,而且看完以后还下了几个定性准确的评语:恶心、呕吐。

这一切江辉并不知情,否则吐血身亡。他多情的以为叶妍是在考虑给他的回信。女孩子嘛,害羞一点矜持一点,没什么不好的,哪里像我们男子汉敢爱敢恨。江辉一直等到叶妍的害羞矜持开了花结了果又谢了的时候,回信还是犹如滔滔长江东逝水奔流到海不复回。

江辉给叶妍的情书以兴奋开头,激动当内容,没料想到是以失败煞了尾。

活该!

已经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过去了,欧阳朔秋还是任何动静都没有。叶妍急得要死。每天,欧阳朔秋来上课时依旧一脸的毫无表情。除了上课回答问题听到他说话下课站在阳台上远望或是遛遛操场之外,他就是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的看书,一句话也不肯多讲。

下午放学,萧雪过来找叶妍。叶妍就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对萧雪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萧雪微笑着调侃叶妍:“这才几天呢,叶妍,你不错嘛!这么快就有人追了。真是幸福这东西来了,那是挡也挡不住。”

“行了,你看我是这时候就想着谈情说爱的人吗?不是说不可能,就算是退了一万步有这样想谈恋爱的念头,那也不会轮上什么江辉。他那种人你还不了解吗?何止花心大萝卜,根本就是个花心大色狼。换了谁谁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叶妍抿着嘴想了一会:“好了,别说这件事。还是讲讲欧阳朔秋比较好受一点。”

萧雪的目光绝对是含糊不清的。她不明白叶妍为什么变成这样:嘴里说这个男生不好那个男生不行的,心里却总是在夸奖欧阳朔秋。这几天,他们俩的话题就没离开过那个人。叶妍对男生向来是没有青睐有加。惟独这个欧阳朔秋。

萧雪不紧不慢的说:“以前我也听说欧阳朔秋这个名字,没怎么在意。今天听你又提起他,有机会我倒想见识一下欧阳朔秋到底是何方神圣。把我们家叶妍惹的方寸大乱。但是,叶妍,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那么想帮他?”

“这……”

叶妍有了被问住的尴尬。对呀,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倒是真的未曾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仅仅是为了他的孤僻的性格吗?这好像不是解释的通的原因。那么究竟真正的原因会是什么呢?

从欧阳朔秋成为我同桌的那一天起,我就在不知不觉中没有安心过。老是有意无意之间会有一种念头产生:我要帮她。具体理由是何物,叶妍也不十分清楚。她歪了歪头:“这——我也讲不好。然而,我敢肯定,绝没有你想的那种感情,就是想帮他而已。”

萧雪不放心:“真的只是想帮帮他?没理由的。”

叶妍点了点头。

萧雪看的出来,叶妍说的是实话。萧雪很安慰,她也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再去找一次陆玉峰,从他那里打开缺口泻洪。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叶妍听到这话。真的太高兴了。她忍不住的抱住了萧雪,手舞足蹈神情激动:“萧雪,我的好萧雪。THANKYOUVERYMUCH!

“连英文都用上了。哇——噻。”萧雪瞪大了闪亮的眼睛。

“喂,陆玉峰,就你。”萧雪用食指指着站在一年级甲班门口摆酷的陆玉峰。

“我?”

“对,就是你,站一下。”萧雪推开众人,不顾大家怪异的目光和大跌眼镜的好奇,直冲冲的跑到了陆玉峰的面前。

陆玉峰被萧雪这么一惊一乍的叫,竟吓出了骨子里少有的文质彬彬:“请问,你是——?”

危急时刻,叶妍从萧雪的后面鬼魂一样的站出来:“她是我朋友,名字叫萧雪。”

等叶妍胜利完成介绍任务后,陆玉峰眉毛一挑的问:“干吗?你无缘无故的喊我有什么事?”

萧雪风风火火:“找你陆玉峰就这么难吗?!不干什么,就是听过你的大名。瞻仰还不是时候。仰望一下总是可以的吧。不给面子?!”

“哎,哎,不是那个意思。”接着,陆玉峰话锋一转,是婉转的转:“可是呢,你要真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找我的话,我能帮的一定帮。”

“怎么样?叶妍,我说过。人家陆玉峰可是一个好人。没错吧!”萧雪冲着叶妍别有意味的说。

“相信了,相信了。”

叶妍又对陆玉峰说:“你说的,可不许反悔。”——叶妍此举旨在为他的话铸就上一层加固工事。

“那当然!”陆玉峰让萧雪的‘仰望’给拍昏了,宛如当初他自己拍江辉,昏的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

“我想知道欧阳朔秋的事情,你说吧!”——这也是叶妍特别想知道的事情——萧雪一出手先放出了夺命飞刀。

“不会吧,又是欧阳朔秋。我说你们这帮女生吃饱了没事干都想知道他做什么。对不起啊。”陆玉峰再次套用外交官们对付记者时用的话:“无可奉告!”

上次陆玉峰用了这话对付叶妍的。

“你怎么讲话不算话。”旁边的叶妍又急又气。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给陆玉峰添上的那层加固工事比马其诺防线还不如。“欧阳朔秋”四个字就如同1945年美国人送给日本人的“小男孩”一样,把任何东西都摧毁了。更不要提区区的防御工事——根本不在话下。

萧雪比叶妍还急还气,控制不了的要狠骂一通陆玉峰:“陆玉峰,你还是不是男人?!叶妍这个人不错,她想和欧阳朔秋做个普通朋友,想让他高兴快乐,有错吗?再说,做为欧阳朔秋的同桌,换做是你,你也不愿意和一个自己一点都不了解的人在一起吧。我知道你是欧阳朔秋的好朋友,你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陆玉峰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他细细的打量着萧雪。只见眼前这个女生,在初秋的天气中穿着一袭水蓝色的长裙,搭配着一件白色羊毛衫,瘦瘦的,浑身散发着异样的气息——很亲切。

陆玉峰好像熟知这样亲切的气息,在哪里遇到过。

然而,陆玉峰在表面上还是不以为然明知故问:“你谁啊?”说这话的时候,远远没有刚才被‘仰望’的激动。

叶妍快被陆玉峰气的七窍流血:“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嘛,她是我的朋友,名字叫萧雪。是萧雪,记住了!”

“萧雪。萧——雪。不错,这名字听着还可以。”陆玉峰陷入回忆状:“哦,想起来了,有印象。你是不是隔壁班的那个叫萧雪的女生?”

陆玉峰的记忆之所以这么好,完全得力于江辉曾经在他的面前提到过眼前的这个人:萧雪。

那天下课没事可做,江辉就问陆玉峰有没有听过萧雪这个芳名。陆玉峰连连摇头说未曾听过未曾听过。害的江辉差点把他的脑袋都敲碎了,还边敲边说歌词,自编的: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孤陋寡闻,还不如去死了吧。连冷面美女都不知道,活着干什么?!浪费粮食!

现在,江辉亲眼看见了这位被江辉称做冷面美女的女生。果然是够冷面的,见面时感觉不出来。就这么一会工夫,她就变的一句话都不说,一脸的风刀霜剑。活脱脱一个欧阳朔秋的女生版。

陆玉峰有心气她:“你是叶妍什么人?”

萧雪斜着眼看了一次陆玉峰:“朋友。是好朋友,特别好特别好的那种朋友。就像你们男生的兄弟。我们两个互相帮助,不像有些人嘴里兄弟长兄弟短的叫的欢。真要轮到帮忙的时候,学会端起铁石心肠的架子。这种人,陆玉峰,你觉得是不是非常可恶。”

陆玉峰被萧雪指桑骂槐了一通。

“好,停!”陆玉峰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截断了萧雪的话:“我不管你们是兄弟姐妹,还是朋友敌人。但我要说的是,凡是只要牵涉上欧阳朔秋的事情,都请你们两个勿管勿问。”

萧雪不到黄河心不死:“为什么?”

“不为什么,答案无比简单——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说着,陆玉峰扬长而去。丢下叶滟和萧雪站在路上对着白花花的水泥地面呼吸自己的惘然。

“怎么样,看到了吧,比我们想象的要难的多。”

叶妍多少显的有些无助。

萧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天空。天空上任何东西都没有,万里无云

而后萧雪摇了摇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