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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失落的眼睛

随意风 《随意风》 言情小说 2008-10-09 14:04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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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男生们在操场上篮球足球一起揍,演绎着校园版的尘土飞扬。与一派龙腾虎跃的热闹相比之下,高一年级甲班的教室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欧阳朔秋为什么还不来呢?这已经是第一节课上完了。刚开学两个月就要这样放纵,老帅爷会骂的。”叶妍担心起同桌的安危了。

少女的心思啊。

猛然只听到“咣当”一声——是门撞在墙壁上的动人音乐——门已经被一个人的身体砸开,紧接着,不明飞行人就冲了进来并随手甩上门。委屈的门又“砰”的一下合上,浑身乱颤。

叶妍举头望明月,哪是什么明月。原来是欧阳朔秋。“他终于到了。”叶妍的心思活动了一下,有一丁点忍不住的喜悦。

欧阳朔秋给给人的感觉很疲惫,头发乱乱的。脸上还是平常的一副冷漠,只有那双眼睛似乎依然游动着忧郁与痛苦混杂的目光。穿着一套西服,灰黑色的,更添加了一些耐人寻味的东西。

“他?怎么会是他?!欧阳朔秋?”叶妍明明听见后排那位因为生病好长时间没来上课今天才来的人惊呼了一句。——是陆玉峰一惊一乍的。

叶妍一肚子的问号:“陆玉峰今天才来,怎么会认识欧阳朔秋?见到他怎么那么惊讶?”

欧阳朔秋低沉着脑袋,他连横扫一眼全班的力气都没有了。自从来到梅镇中学后,他的心情就这样一直沉郁着。每天放学回家都要面对那个人,还有她的冷脸和喋喋不休的嘴。

他烦恼透了。

今天早上,欧阳朔秋和继母吵的很厉害。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俩就拌上了嘴。极目好像发恨又好像是报复似的说,欧阳朔秋你这个孩子是野地里生的。——说出口的话把继母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想不到会说出这样的话,可偏偏已经说出了嘴——欧阳朔秋火了,平常哪怕是再难听的话他可以忍了,今天不行,这就是最痛苦的侮辱。欧阳朔秋几乎要和继母动了手。

气氛紧张的快要炸裂时,父亲欧阳杰从外面回来。欧阳朔秋看到父亲,悲凉气愤的心境里看到了一点希望,尽管心里面的恨没减少一分一毫。他原以为父亲会解决这件事,起码会为他说话。看着父亲把继母推推搡搡的扔进了里屋,再看着继母脸上愤怒至极的表情,欧阳朔秋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满足感。他甚至于想笑出来。

里屋的声音渐渐平息了,只听见低低的哭泣声——欧阳朔秋更加的想笑。父亲从里屋退了出来。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就坐在堂屋中间的椅子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烟蒂烟灰落了一地。欧阳朔秋在烟雾缭绕中看到了父亲说不清的眼神。那一刻欧阳朔秋彻底失望,抓起书包跑向学校,头也不回。

空气里有许多潮湿的味道——欧阳朔秋在坐位上发着愣。想着上午发生的那一幕,想到矛盾的地方,欧阳朔秋把摇头当做了最好的选择。他的心绪像长满荒草的野地。

这时,有一双手搭在了欧阳朔秋的肩膀上,还有一个声音响起:“朔秋。”

朔秋——算起来有好几年没听人这么叫过自己。他扭回头抬眼望了望,吃了一惊:“陆玉峰,怎么会是你?”

“朔秋,我就是在这个班读书。你怎么也会在这里?我听我爸说你不是去上梅城中学了吗?现在为什么——?”陆玉峰边讲边指了指欧阳朔秋的书和桌子。

“我,我……——有些事情以后再说行吗?我现在——”欧阳朔秋摆了摆手,上午的事情还在他的心头上压着。

“你不会和你后|……”陆玉峰意识到说错话了,慌忙改口:“后来到你家的那个人之间出什么事了吧?”

欧阳朔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他只看到陆玉峰,眼睛里布满了难过的情绪。他张了张口,想说。但最终还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有说。等了好半天,他才说话:“玉峰,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懂了。你好好休息一下,以后再聊吧。”陆玉峰伸手拍了拍欧阳朔秋的肩膀,表达他的安慰。然后转身回到后排。

欧阳朔秋僵直了身子,慢慢的坐了下去。

叶妍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狐疑地看着刚才的一幕:“欧阳朔秋从来到这个班到现在,都没有和任何人讲过几句话。为什么偏偏和这个平常没有一副正经样子的陆玉峰说这么多话,而且看情形他们好象很熟。不会是以前他们就认识吧?”

叶妍回头望着陆玉峰的身影,想着他和欧阳朔秋说话的样子。他觉得陆玉峰没有了平日里流里流气的小痞子模样,倒更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这就是男生吗?弄不懂。“

叶妍再看了看身边的欧阳朔秋,只见他的手搭在额头上,眉头深锁,眼睛也闭着。估计他在想事情吧。

陆玉峰刚回到座位坐下,江辉就凑了上来诡秘的问:“玉峰老弟,你认识那个酷人?”

“酷人?谁呀?”

“和叶妍同桌的那个叫什么欧阳朔秋的。”

“欧阳朔秋。认识呀,做什么?”

“不干什么,随便问问。欧阳朔秋这小子挺怪的,怪到有些离奇的程度,你……”

江辉的话戈然而止。因为他看见陆玉峰正对他双眼放火。这可是从来不出现的事情。前几个星期他们俩聊天,那是嬉笑怒骂插科打诨无所不用,今天怎么?

“江辉,你听好了,第一你不许叫欧阳朔秋为小子。第二不准你讲他怪。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我停止讲话闭上嘴巴,可以了吧。“江辉知道陆玉峰真的生了气,就不想也不敢惹急了他,赶紧收住话头。

叶妍纵然没有再回头,却也在前排清清楚楚的听见了江辉和陆玉峰的谈话。女人是天生的长耳朵动物。她心里的疑问又茁壮成长了一圈:陆玉峰为什么这样护着欧阳朔秋?欧阳朔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妍相信欧阳朔秋也听见了后面两个人的说话,但他显得无动于衷,似乎身后的事情与他欧阳朔秋无关。叶妍细致的注意到了他的眼睛,望着窗户外的天空,一片空灵一样的迷惘。

叶妍淡淡的唉了一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台灯的光在叶妍的周围洒下一圈圈的光晕,笼罩着她。

叶妍近来老是发现自己在走着神,为什么会不停的去想自己的那个不近人情的同位。欧阳朔秋来班里已经一个多月了,叶妍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题外的话和他说过的没超过一百句。平均下来,一天也摊不上三句话。

依照叶妍的性格这是难以忍受的了的。她有心找帅爷给自己调座位。可调到哪里去好呢?班里的那些男生都太肤浅,爱闹。要是和他们哪一个坐在一起,话是肯定有得讲,难免又会出现其他一些事情。相比之下,欧阳朔秋不就是不太爱讲话吗?这也算不上什么大缺点。其实上课的时候,欧阳朔秋要么不说,说出口的话就可以震倒一片。叶妍感觉这样的男生是比较成熟稳重一类的。遗憾的是和自己不多说话。

欧阳朔秋对于叶妍想要的档次降低成了曹操手中的一块鸡肋:食之无肉,弃之可惜。

“闷啊……”叶妍两眼傻望着台灯,手握在旋钮上,把台灯关了又开开了又关,房间里一明一暗,反复不已。

当不幸的台灯被郁闷的叶妍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叶妍放了它一马。她仿佛想起了什么,发了一个短暂的愣。然后在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淡蓝色的本子——原来是叶妍的日记本。

叶妍很早就有记日记的习惯,不过总是时断时续。上了初三以后才算是坚持记了下来。其实,少女的日记读起来无非是风花雪月缠绵悱恻情意绵绵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之类的东西。而叶妍却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可供参考。她经常写对事情的想法,好多还是很有见地的。不像有的女生那样故做内涵,惹的人有种想吐的错觉。

叶妍翻开日记本,看着还未落笔的空白恍惚了一会。才拿起笔开始挥洒。

过了许久……

叶妍扔下笔,端起身边的热茶慢慢喝着。过了一会,放下茶杯又续了水,把满满的茶杯对着灯光,看着里面的茶叶浮浮沉沉,想她自己的心。这算是属于一杯茶的感动吗?

会有多少个留在记忆里的夜:月光洒遍梅镇的角角落落,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响着冒失的小虫两三声不畏胆怯的吟唱。路上没有多少的行人,三三两两步履匆匆,大概都是着急着赶回家的人。欧阳朔秋坐在操场的台阶上想心事,没有回家。

有一刻,他才承认天地非常小这句话是对的,证据就是自己会在这个梅镇中学碰上陆玉峰。陆玉峰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自从家里出了事搬出去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小时侯和他一起捉鱼摸虾偷西瓜打弹子,小日子过得快乐无忧。陡然间自己长大了,陆玉峰长大了,大家都长大了。今天在班里看见他,好像再次看见了自己的童年,还有那可以回首的过往。细想一想,时间真的没有给我们任何重新来过的机会。

欧阳朔秋环视了一下空无一人的操场,他的意识猛然间开始下坠:

有些记忆已远去,留给你一个背影。有些东西已铭记,带给你一个深刻。“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该失去的早已失去”——重复了一千年的老话题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人们去忘记。活在叹息、可笑、悲剧的世界里,又体味着淡而又淡的希望,犹如冬夜中远行人眼中一点点的灯光,那么近又那么远。

“我为什么要想这些?”

欧阳朔秋死劲捶了捶自己发胀的脑袋。蓦然之间,他发觉自己很累了。

天上只有一个月亮,月亮也是夜晚的天空上一棵孤独的树。月亮永远都是孤独的吗?它孤独了好几万年,却依然孤独的那样真挚。

而叶妍呢,欧阳朔秋呢。他们或许只拥有着寂寞,而且他们还将与自己的寂寞一起寂寞下去。

放学后,人流如潮。

“我的爱如潮水,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紧紧跟随……”

江辉瞅着外面的人流有感而发出张哥的煽情力作《爱如潮水》。只可惜他天生我才是一点没用,不是一块唱歌的材料。江辉只好用听起来吓死人的嗓子去声竭力撕,声音残留在空中震荡,把爱如潮水唱成了洪水泛滥。眼睛同时在斜视着向这边款款而来的叶妍。

今天叶妍故意落后了一点。见欧阳朔秋站起来夹上几本书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以后,她就径直的走到了陆玉峰和江辉的面前。

江辉自不量力,认为是自己无限风光的魅力再次欺骗到了一个不谙世途险恶的少女:“陆玉峰,你先闪。叶妍找我可能有私人事情,你还是先走吧。别当爱迪生先生发明的光明物体,OK?”

陆玉峰有意坏他好事,大呼:“又一只不幸的小羊羔快要死在狼口之下,惨啦!”

人家叶妍表现的不慌不忙,像看着马戏团里两只猴子在表演节目。等一只名字叫江辉的猴子和另一只名字叫陆玉峰的猴子表演的差不多了,才冲着那只名字叫陆玉峰的猴子说:“纠正两个错误,一,我是来找你而不是找他的。”叶妍指指江辉,无疑,江辉就是那个“他”。叶妍的声音继续残杀这江辉:“二,江辉是只狼没错。但我绝对不是什么不幸的小羊羔。好说歹说我是有辨别能力的。你懂了?”

“噗!”江辉差点没吐血:“不会吧?!你你你……”。‘你’了半天才说出完整如初的句子:“你找他,有没有搞错?”

叶妍有心打击死江辉:“江辉——先生,我没有搞错!不相信呀。那好,我示范给你看。”他对着陆玉峰一招手:“陆玉峰,走吧。”

叶妍拖着陆玉峰很快就从江辉的视线里消失,无影无踪。

“陆玉峰,走吧。’我呸!”将要愤愤不平起来。

……

陆玉峰和叶妍一道走在回家的路上:“讲吧,找我有什么事情?”

叶妍狡猾的顶了一句:“非要有事情才能找你,没事情就不能找你了?”

“我首先声明啊,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按照理论上讲,你这么有性格又漂亮的女生找我这样一不帅二没钱三无才的男生是肯定有什么事情的。要不然的话,排队也轮不上我跟你一起在这么晚的小路上走,时时刻刻还要担心被一群拿着斧头的人轮番围攻。我年龄尚小,还要为国家做贡献,可不想这么年纪轻轻就当上‘护花烈士’。”陆玉峰一口起说了好多。

“这……”叶妍差一点没被噎死,两眼直逼陆玉峰:“我有这么可怕吗?这有什么关系呢?”

“好,好。不讲了。”陆玉峰打个比赛停止的手势:“讲吧,用不着卖关子。找我到底什么事?”

叶妍想尽量用平淡到无所谓的语调说出心里特别想说的话:“实际上,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我看你跟我的同桌欧阳朔秋那么熟悉,而他在班里几乎不接触其他人,可惟独对你例外。我就觉得很奇怪,所以想问问你他为什么会这样,还有……”

“停!不要讲了。”陆玉峰一下子掐断了叶妍的话头:“你如果问别的事情,我知道的自然可以跟你讲。但如果是关于欧阳朔秋的事情,用一句你经常能够听到的话,那就是——无、可、奉、告。”

陆玉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不在挂着嬉皮笑脸式的油腔滑调,代之是认真的神情。

叶妍看陆玉峰这么严肃,施展浑身解数极力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会沉默不语。兴许我做为他的同位,还可以帮一帮他也说不定,对吧?”

“你最好不要知道他太多的事情,知道太多不会对你有坏处但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劝你还是用心看你的书做你的事情,不要管的太宽了。”

陆玉峰顿了一下:“天不早了,我先走一步。”说完,陆玉峰就加快了步伐,一口气把叶妍甩到了后面老远的地方。

夕阳西照,把下午的一切事物全部涂抹上了一层极安静的淡黄色。叶妍停下脚步,望着远处陆玉峰的背影。她心里突然间冒出了很多酸酸的东西,却弄不清楚是什么。明明是想帮欧阳朔秋的,可被炉玉峰这么一顿抢白,自己成了什么人呀?值得这样做吗?

不行,你陆玉峰越不让我知道原因,我就越不罢休。你听着,我还会找你的。叶妍向那个背影挥了挥拳头,两眼充满着希望。

夕阳把叶妍的影子拉的越来越长。

我的天,江辉什么时候搞的这么肉麻牙酸过——“嘿嘿,玉峰兄。”

陆玉峰被江辉这一声玉缝兄叫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过,陆玉峰不是那么容易就丧失立场的。以前的玉峰老弟变成了这一秒的玉峰兄。一字之差,感受是天壤之别。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呀。

陆玉峰知道这小子准没好事情。否则,那会这样奴颜婢膝低三下四,让人想起了汪精卫的模样:有奶便是娘。

“好吧,别‘兄’了,有什么话就快说,有什么……”陆玉峰想笑:“就快放。”他省略了一个字,想想还是饶了这辆可怜的大卡车。

“你那天下午和叶妍聊什么了?能不能透露几句给兄弟我。”江辉开始‘兄弟我’自贬身价。

原来是这种事情。陆玉峰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泣鬼神的事情呢,值得江辉如此煞费苦心?可是又一想,不对呀,江辉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件而‘兄弟我’起来。难道是——该不会是……

“啊——”

陆玉峰把“啊”拖了个痛苦不堪,直到它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时候,才缓缓放慢了速度让它喘口气:“你小子行啊,我早知道你会问这件事。但是,唉,我带现在还没有吃饭。我担心、害怕、恐惧自己没力气讲出来。啊,这么饿怎么办呢?”

陆玉峰戏谑地看着面前这辆大卡车——江辉。

起先,江辉给陆玉凤吓得五雷轰顶。听完后才知道是“食物”的干活。江辉明知是被陆玉峰狠狠的敲了一笔,还是要去当了这个冤大头。心里骂的要死,嘴上面甜如蜜糖:“OK!好解决,小意思嘛。”——李林甫有了再世传人。

谁叫江辉的心里还掖着一个秘密。

这种事情说出来谁都会明白的。江辉这头色狼早在第一天上学报到的时候,,就不安心的瞄准了叶妍。虽说叶妍不理他,可叶妍长的漂亮,身上有那么一种东西让人说不清楚的就喜欢上了。对,很吸引人的那种东西,有些人管那种东西叫做气质。不管是内涵也好气质也好,只好很吸引人就好。江辉吃了那么多的羊羔,什么样的都有,惟独还没有碰到这样的,于是他就……。省略号的意思我相信不说大家也懂了。

等江辉忙不迭的把两个葱花大油饼放到陆玉峰的鼻子底下,陆玉峰知道自己的理论已经让江辉用实际行动论证的天衣无缝滴水不进。爱情啊,使女人迷茫,使男人愚蠢。同样,爱情还可以改变一切原先被认为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玉峰边大嚼边大说:“那天下午,叶妍和我聊了好多好多……”

“什么!”江辉沉不住气:“还好多好多?说,聊了什么?”

“不会吧,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也没说什么呀,她只是问了问她的同桌。”

“她的同桌?你是说欧阳朔秋。就他——”江辉本来想说就他那个怪人。忽然想起这么说,陆玉峰非把自己劈的不成人形。赶忙见风调转了船头:“聊他什么?”

“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吧,反正不会有什么事情。你小子恐怕是自己心里头有鬼,要不然不会如此——啊?!”

陆玉峰晃了晃被自己啃掉半边的油饼,那张油饼仿佛咧着大嘴嘲笑着江辉。

“没,没有的事。”江辉的脸燃烧的像天边的一抹晚霞,更像火烧云一样千变万化。这小子居然会脸红,他第一次觉得撒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他是惧怕困难的,就忍不住说了实话:“我想追叶妍,你看行不行?”

“追她?那我就看在兄弟油饼的面子上诚实的回答你,你可要做好吃苦头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没办法,我只有祝福你别死的太惨就行了。”

“就冲着这句‘吉言’,我也要把她追到手。“江辉用慷慨激扬手法说出这句话,惹得前排一阵阵回头,像退潮后的螃蟹。

同时,江辉的精神胜利法还鼓励了一下自己: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我可怜的屈先生,你扶危济世的名言就这样被蒙上了一层单相思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