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喝完了酒我们又一起回到了高中校园。在公告栏夏天高考后贴的喜报还在那儿：栟茶高中又创辉煌，语文，数学，历史，物理，化学等单科分列全省第一。本一上线率全省第一，本二上线率全省第一。理科班平均分591分列全省第一……

依稀的听到高三教学楼同学背书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无限感慨。

我正在思考些什么东西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人在叫我，回头一看是赵小蝶。

她说：“你在想些什么呢？”

我说：“什么也没想就是突然有点伤感。”

她说：“我们能去走走吗？”

我说：“好。”

我们默默的走在积着小雪的校园里，从操场上吹来的风把赵小蝶的长发吹起，夕阳柔和的光线照到她脸上，我惊奇的发现她的耳朵上有一颗银色的耳钉。

走到操场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指着被人踩着三两个脚印的篮球场对我说：“还记得这个篮球场吗？”

我说：“我记得，我经常来打篮球的。”

她指了指她自己说：“我说是我。”

我想到那时候每次我打球的时候她会站在场边看我打球并给我带一瓶可乐来。

我听到她掏口袋的声音，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口袋，扯开来把里面的东西哗哗的倒了出来，是一大堆易拉罐的拉扣，她说：“这些，我一直收着，一共是96瓶，你欠我的。”

铝制的拉扣在洁白的雪地上经过阳光一照闪闪发亮，我眼睛有点湿润说：“你都收着？”

她点了点头，我很有一种想把她抱住的冲动说：“我对不起你。”

她小心翼翼的拣了起来微微一笑说：“我可不能第一次回校就污染环境，其实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喜欢过我吗？”

我点了点头说：“喜欢，从初二一直到高三我喜欢了你五年。”

她把那个黑色的塑料袋扔进了操场旁边的那个垃圾桶说：“可惜你最后错过了。高考后在那儿。”她用手指着高三教学楼旁的夏天时长满紫藤萝的走廊说：“我一直在那儿等你，可惜一直到天黑你都没来。”

我们拂去走廊上薄薄的积雪坐了下来她又说：“还记得你在这儿给我弹那首《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吗？”

我说；“记得。”

她说：“你再给我唱一遍吧。”

我轻轻的哼了几句：“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

其实我很可爱

寂寞男孩的悲哀

说出来，谁明白

求求你抛个媚眼过来

哄哄我

逗我乐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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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迷离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不时用手拂去风吹到脸上的黑发，银色的耳钉在阳光下散发着忧郁的光芒。

唱完最后一句后赵小蝶突然伏在我的肩头让我不要动她想靠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她就离开了说：“你知道吗？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上我的心头，虽然她和我已经没有了什么但是听到这句话我还是异常的难过。

我说：“那祝你们幸福。”

我又猛地想到两个月前说的那句厦傻话，今天又说了同样的傻话，但是我无可奈何，无可奈何。

赵小蝶说：“希望你下次遇到一个好的女孩时，千万要抓住，不要放手。”然后在雪地里画了一个圈喃喃的说：“你知道永远有多元吗？”

我茫然的看了看她摇了摇头。

她把画在雪地里的圈子用手抹去，又包含忧伤的声音说：“一转身便是永远。”说完在我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我惊愕的坐在走廊里，赵小蝶吻了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看着她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夕阳里，心中不断涌起刚才那句话：永远有多远，一转身便是永远。

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知道她真的走了，从此消失在我生命的印记里。

我一个走到篮球场的中间，在薄薄的积雪上写下了这么一首词：

念奴娇

落日西斜，过东风，枫叶片片飘零。旧墙斜晖，驻脚处，寒鸦凄凄切切。一时神失，悲绪横生，遥想此地惜别。又是经年，天涯从此相隔。

梦里几度萦回，少时把酒言欢，豪气迸发。清华北大，待明日，携手游园刻石。怎堪回首，年少轻狂时，俱已往矣。两声长叹，流水匆匆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