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十七章
(16)
一回到家我就打开电脑看《蜡笔小新》让自己忧伤的心尽快的高兴起来,可是效果十分的差劲,小新那些搞笑的语句却丝毫激不起我的一丝快乐。
我干脆打开了酷狗音乐盒反复听那首《谁的眼泪在飞》,孟庭苇的歌声凄美忧伤我脑中不断浮现赵小蝶转身消失在夕阳里的倩影。她残留在我脸颊的香气还未消尽,她留在我肩头的泪痕还是那么的清晰。
这时我的手机嘟嘟的响了起来,一看是虞薇发来的短信:易寒,现在做什么呢,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我给她回了过去:在上网,过得很不好。
她说:上网?那你加我QQ吧,45992343
我说:哦。
我打开电脑激活我的QQ.,打开搜索设置键入她的QQ号码,在请求里写道:是我,楚易寒。
很快得到了回应,她接受了我的请求后,她的QQ头像立刻在我的好友群里跳了出来。一米阳光。好友味道的名字,我想到我以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
一米阳光:嗨。
流浪的梦:嗨。
一米阳光:你怎么不高兴了?
流浪的梦:遇到我初恋了,然后又失恋一次。
一米阳光:什么啊,不明白。
流浪的梦;我也说不清楚。
一米阳光:哎,自古多情总被无情恼。
流浪的梦:我想去当和尚了。
一米阳光:最好去少林寺,某一天你不想做和尚了出来也好做个会武术的流氓。
流浪的梦:为什么?
一米阳光: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啊。
流浪的梦:呵呵。
我的心情被虞薇这么一闹腾顿时好多了,她总能给我带来快乐。
一米阳光:你知道我这个名字的含义吗?
流浪的梦:不知道。
一米阳光:请记住,一米之外必有阳光,不信你看窗外。
我抬头看着窗外,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光秃秃的枝丫在阳光下也显得生机勃勃,内心一下子涌进点点阳光。
流浪的梦:谢谢你,我的内心现在充满了阳光。
一米阳光:记住,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我要让你一直欠着我。
真是个让人难以琢磨的学姐,这时我妈妈来喊我吃饭了。
流浪的梦:我去吃饭了,886.
一米阳光:886,记住一米阳光,我爱受伤的小学弟!
她说话时总是带着点刁蛮和霸道。虽然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但是我却喜欢她这么说,她总会在我内心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在我最孤独的时候扶我一把潜移默化的我对她产生了一种依恋。忽然觉得我对她有一种不同学学姐的感觉,这是什么感觉呢?
(17)
吃饭的时候妈妈不停德尔往我碗里夹菜,不时的问我些大学的情况。
她说:“在学校里还习惯吧?”
我点了点头说:“还行,就是饭菜没有妈妈你做得好吃。”
妈妈爱怜的看了我一眼说:“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在学校里有谈女朋友吗?”
她突然这么问我,我老实的回答说:“谈了又分手了。”
她说:“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我一直管着你,现在你也大了,对待感情认真点,不要随随便便的的就相信一个女孩。”
我问:“那你和我爸爸是怎么认识的啊?”
她叹了口气说:“还能怎么认识啊,我们可不像你们现在这么自由,相亲呗!”
“哦,那你们是一见钟情啦。”我恍然大悟状。
妈妈摸了我的一下头说:“世界上哪有什么一见钟情,我和你爸是日久生情,先结婚后恋爱。”
“那妈妈以前年轻的时候我喜欢的小伙子吗?”我好奇的问道。
一缕忧伤在她的眼中稍纵即逝:“妈妈年轻的时候当然有喜欢的人,但最初的那个人却不一定是你最终在一起的那个人。有些事你还小,等你再大些你就会明白了。”
我点了头若有所思的说:“妈妈,我明白。”
她爱怜的又给我夹了一块肉说:“呵呵,妈妈今天的话好像多了。对了,你爸爸还在昆山工地,你姨父下午准备过去。他让你过去帮他算一下账,年终快开工人工资了。”
我说:“又要我去,那他干嘛呢?”然后又问道:“昆山是不是离苏州很近啊?”
妈妈说:“很近,昆山不就是苏州的嘛,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我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个同学住在苏州,就随便问了问。”
下午姨父把那辆崭新的广本开到我的家门口,我乘上了他的车,里面有我特反感的汽油味。半年没见姨父有点发胖了。我记起高二那会姨父每天蹬着自行车后面拖着一个大拖车顶着寒风去替别人家装修铝合金门窗。那时候秋风吹过他骨瘦如柴德尔身体,但是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坚毅,可以清晰的看出因为用力脖子上突出的青筋。后来和我爸爸一起贷款去办了一个铝合金门窗装修公司,这两年倒干得风生水起,手下聚集了不少工人,腰也圆了,脸也宽了,说话总带着点金钱气味。我默默的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和房屋。姨父问我到了昆山要买些什么仅管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怪想我的。
我摇了摇头,每次打电话回家时候爸爸也是这种口气,在学校的时候我尽量节省很讨厌问他们开口要钱。他们都变了,只有妈妈还是那么淳朴,所以每次打电话回家我和妈妈总有很多话要聊。而每次爸爸接电话的时候,我的话就会变得很少,那一头的他每次都有点不知所措,往往都会用这么一句话草草结束:注意身体,好好学习。然后我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声音持久的僵在那里。我知道爸爸是爱我的,但是我讨厌他的改变,不喜欢他那种方式的爱,我拒绝。
他一直以为我心里是记恨他在高二上学期的那个吹着寒风的日子固执的把我选的文科改成了理科。是的,我们家那时候很穷,穷的他希望我读书能改变命运。我读朱自清写的《背影》里那段父亲跨过栅栏买橘子的情景时,我总想哭。因为我记得,在高二那个下午我看见他买了一袋苹果跨过学校马路中间那个栅栏时吃力的挪动身体的时候我哭了。所以他那时候固执的改了理科我并不怨他,他希望我有出息而不是整天的舞文弄墨,在他们那代人的思想里有这么一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我可以接受你贫穷时点点滴滴的爱,但是我无法接受你富有时甚至浩如江海的爱。
他的内心一直认为亏欠我,上大学后尽量的补偿我,给我买了电脑买了手机买了数码相机,然而我感觉和他隔膜越来越厚,我感觉现实中的他离我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