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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晴天霹雳

西窗先生 《叶随风动》 言情小说 2010-01-10 19:04 责任编辑:李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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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的“闪婚”行为,对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我能忍受外来的任何打击,甚至是家人的冷淡,却忍受不了小清对我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我怎么也不相信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爱我一万年的、把整个身心都给了我的小清,竟然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就把我丢在黑暗的痛苦深渊里,而自己却走向另一个温暖的怀抱,我依然天真地以为是小清想我去看望她而故意写出这样的信,所以,第二天早晨我便去了省城,我要去看看我那温情可爱的搞恶作剧的小天使,我直接到了小清上班的省石化总公司职工医院内科,我向一个护士打听小清的情况,“同志,请问小清医生今天上班了吗?”“她已经请了婚假了,现在正在度蜜月,一个月后回来”我的头开始疼痛,有点眩晕的感觉,但我还是不相信我的耳朵,因为我相信小清,相信我和小清的感情,相信我们海枯石烂的爱,过了一会儿,我又向一位年龄稍大点的医生问了同样的问题,回答仍然是一样的,我的耳朵开始轰鸣,人们的说话声和外界的一切声响变得很遥远,我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珠一粒粒地往外冒,病还尚未痊愈的我,虚脱得没有了一丝力气,双手撑扶着墙壁,才没让自己倒下,那位好心的医生大叔见我神情不对,便把我搀扶在过道的木长椅上,关切地问:“小伙子,你怎么了?”并给我端来了一杯热水,我喝了口水,缓了一口气,“我突然感到心慌和胸闷,现在好了,谢谢你”,我站了起来,在小清同事们惊奇而同情的目光中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职工医院。

从早上六点到下午三点半,我坐了近十个小时的车,水都没喝一口,全然不觉有一丝饿意,身体的各个器官和精神全都麻木了,迷迷糊糊的从职工医院出来后,我竟然不知道我该往哪儿去,天阴沉沉的,我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我已记不清当时眼里还有没有泪,只是失魂落魄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胡乱地走着,潜意识提醒我,我应该去长途汽车站,于是,懵懵懂懂地跟随着人流上了公共汽车,车上人很多,挤来挤去的,我站在过道上,手拉着吊环,整个人跟着车子摇晃,头更晕乎了,我在车上呆了很久,都没听到到站的提示,我从车窗里看了看外面的景物,才知道自己南辕北辙,上错了车,坐错了方向,便急忙下车,在掏钱准备上车时,摸摸口袋,竟发现自己的钱包和身份证不见了,心里那个气啊,无处发泄,连城里的扒手也知道欺负我这个倒霉透了的乡下人,真是见了鬼了,这真的应承了那句“人一倒霉,盐罐生蛆”的俗语。幸亏我事先有了防备,在内衣的另一口袋预留了20元钱以备不测之需,不然我就得沿路要饭回去了。袋里仅剩20元,只够回去的车费,又错过了回县城的班车,本来想去师大投靠校友,借宿一晚,可一想他们还没开学,所以只得在候车室内忍饥挨饿,饥寒交迫,“啊嚏,啊嚏”地过了“风流”的一夜。孤苦伶仃,无依无靠,落寞而可怜的我,当时连杀人和自杀的心都有,我以为自己熬不过这漫漫的冬夜,卷缩着身子,抱着头,迷迷糊糊地还是挨到了天亮。

这次,我很顺利地搭上了返往县城的班车,因担心自己口袋里仅剩的五元从县城回到家里的车费,所以,我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紧紧地捏着这唯一的票子,强打着精神不敢让自己睡着,五六个小时的车程对于恹恹欲睡的、饥饿的我来说,真是一种折磨和摧残,一会儿是精神迷糊,一会儿是胃里面鼓乐喧天,想睡不敢睡,想吃没有吃,我连最起码的最基本的生理要求也得不到满足,细细想想,还真的觉得活着没有一点意味,难怪佛教的“四谛”中,说人生下来就是受苦的,我的人生经历让我慢慢地走近了佛,我开始胡思乱想,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转移睡觉和饥饿对我的诱惑,在一分一秒的挣扎中终于到了县城,我把捏出水来的那张花纸换成了回到乡下的车票,上车找好自己靠车窗的座位,实在是撑不住了,便安心地在车上沉沉地睡去了,反正现在是身无分文,小偷总不会来扒我身上的衣服吧,于是啥也不想,发生啥也与我无关了,一心指望着能早点到家,我太困了,太累了,我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回乡下的班车沿着沙子路,像个醉汉似的摇摇晃晃地行驶着,疲倦至极,饥肠辘辘的我,正睡得香甜,突然一个急刹车,然后就听到一声巨响,班车冲出路面侧翻倒在了路下的深沟里,毫无防备的我被急速在抛向了车窗边,头撞破了车窗玻璃,同一排座位的乘客都重重压在我身上,使我动弹不得,此时,车内一片混乱,惊叫声,哭喊声,呼救声,不绝于耳,我意识到:出事了,第一反应就是得赶快离开车子,因为我从电影和电视里看到,凡是翻车后,油箱就会起火而引起爆炸的,所以,我竭尽全力地推开压在我身上的人,腾出身来,很费力地从破损了的车窗里爬了出来,捂着头,远远地跑离了这出事的车辆,影视中爆炸的场面并没有如我想象中的那样发生,车内的人陆陆续续地从车门和车窗中爬了出来,人们在查找和照看着自己的亲人和朋友,脸上受伤的司机和售票员不停地安慰着受伤的人,好在附近有一个私人诊所,我们这些需要止血的受伤人员便在诊所做了简单的处理,因离家已不远,司机拦了几辆便车把我们送到了乡卫生院,一场惊吓和头皮发麻似的痛让我的饿意全无,医生剪掉我的头发,缝上三针,打上绑带后,让我躺在病床上输液,二天一夜才喝了一口水的我,饿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惊魂未定的妈妈来医院看我,问我痛不痛,我含着泪,有气无力地说“妈,我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