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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四面楚歌

西窗先生 《叶随风动》 言情小说 2010-01-06 13:43 责任编辑:蓂荚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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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不顺心之事接二连三的来。我和小清已约好,每周一信,前几封信都是道恩爱说缠绵,思念不断,都是那样的令人心动和兴奋,但从第五封信开始,小清告诉我,想从家里搬出来,住在医院的集体宿舍里,与父母吵了一架,未能如愿,第六封信告诉我,说她一回去就向医院打了请调报告已经一个半月了仍然没有一点声响,我刚被帮教被整那天收到她第七封信,小清说,她身体不舒服,想我都想病了,茶不思饭不想了,胃不好,不想吃也不想喝。我心情本来就很郁闷,看了小清的信后,我又更担心小清,我本来打算放寒假后去看她的,可谁知学校却利用寒假搞了个整人的“路教”学习活动,活动一结束,春节就到了。面对这些烦恼,苦闷和忧伤,我多么希望小清能用柔嫩的双手来抚平我额前深深的皱纹,我多么希望我的父母能用亲情的关怀来安慰我孤独悲愤而痛苦的灵魂,虽然这些并不能使我彻底地摆脱痛苦,但爱和亲情能缓解我内心的忧伤,让我的内心能感受到温暖和宁静。然而,小清在省城正在为我俩之事忙碌,一身麻烦,并且身体不适,自顾不暇,我也不想把此事告诉她,增添她的担忧和烦恼,最可气的是,我那自以为深谙世事的老父亲,听说我在学校被批被整时,也不问原由,他先是跑到校长面前去认错,去替我求情,回家后对我没有一丝的同情与关怀,更多的是对我进行责备和批评,有些话非常的难听,我非常的委屈和难受,我在外面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满身伤痕回到家里,实指望能得到细心的呵护和照料,希望能得到父母亲人的关心和爱护,希望这个温柔港湾能让我好好疗伤,谁知道父亲的冷言冷语让我感到极为的难堪和伤心,所以,人最大的伤害不是来自你的敌人,而是来自你最知心的朋友和你身边的亲人。如果说,我在外面东拼西突弄得头破血流,还有哭有泪的话,但我回到家里,我就欲哭无泪了,我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家像个冰窖,没有温暖的地方,我就想逃离。

真是一顺百顺,一忧百忧,倒霉事一来,所有的麻烦事便接踵而至,我在学校受批受判之后,人们就把从前的陈芝麻烂粟子的陈年旧事又翻起来,在原来的基础上添油加醋甚至是无中生有地说得越来越离谱,越来越邪乎,我竟然成了一个狂妄自大,好标新立异,目无领导,爱出风头,爱告黑状,作风不正,品质败坏的人。说我敢于抵制和纠正学校领导的某些错误做法是狂妄自大,力举在全校教师中推广普通话教学是在标新立异,率先带领学生外出秋游没邀请领导参加是目无组织,目无领导,高高张贴查帐公示是爱出风头,上级凭举报信来查许校长是我爱告黑状,带学生秋游路上翻车,梅清倒在我身上,说成是我与学生搂搂抱抱,和学生关系融洽,说是把班上的女学生一个个的搞得神昏颠倒,疯疯癫癫,梅清和女同学争吵被说成是为我争风吃醋,我和梅清常去看望小梅被说成是与女学生出双入对,幽会山林,更有甚者,说什么害死其姐却又勾引其妹,来了小清便忘了小梅,因我而冲击警所,全村遭罪,而我却逍遥自在,是狼心狗肺。我几乎成了一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身上长刺,浑身上下全无半点人味的坏痞。是圆是方,全凭嘴一张,七议八说,是沸沸扬扬,听得我是头皮发麻,心口发慌,脊梁发烫。本来我和梅清啥事都没有,可被人左传右说,弄得本来就有些怨气的梅清的父母跑到我家里来,找我对质,要我说清楚,我却无言以对,被他们逼问得实在是没办法,我才气鼓鼓地说了一句“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的女儿。”梅清母亲气得脸色发青,指着我的鼻子说:“就是天底下的男人死绝了,我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你。”梅清知道她的父母来找渣,便急匆匆地赶到我家,哭哭啼啼地把她父母拉回家里。面对这莫明其妙的指斥和讥讽,我气得差点吐血。

这个世界太冷,这个冬天,太冷,这个春节太冷,我内寒外冷,心忧神黯,寝食难安,自然,疾病来访,打针吃药,昏昏沉沉,如行尸走肉般过了十天半月。农历正月十六,教师开会,我勉强拖着虚弱的身体到了学校,我得知了下学期的工作安排,一个年近50岁的老教师接替了我高二班主任的工作,我被安排在了初一,初二教地理,我在心里冷笑,这个学校要是有幼儿园,我可能就是幼儿园小班的老师了,这种做法,对我是一种雪上加霜的摧残,对这个冷酷的地方,我已心生寒意,一丝眷恋也没有了,我脸色苍白,很漠然地回到家中,关上房门,静躺在床上,水米未进,整整一天一夜。

更让我精神崩溃的是春节后收到小清的那封信。在我沉闷一天一夜后的农历正月十八,我到了学校,向许校长递交了一份停薪留职的报告,我决定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许校长只是假意挽留了一下,其实他心里巴不得我这个死对头早点飘离他的视线,他怕我再给他惹麻烦,让他难堪,我也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虚假的臭脸。最后,他拿出一封信,安慰我说:“你一定要坚强些,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我感到很惊讶,这狗嘴里今天竟然吐出象牙来了?我接过信,也学着他曾经对我的那样“嗯”了一声,有些快意地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反正老子现在自由了,你姓许的也管不着我了,我再也没有必要在你面前低眉顺眼了,急匆匆地回到宿舍去看小清的信,我发现信封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信封果然是被人拆过后再重新粘上的,一股无名业火便往脑门上冲,我来不及看信的内容便冲向校长办公室,“啪”,我一掌拍在他的办公桌上,吼道:“姓许的,你真卑鄙。”“怎么了?吃错药了?”许校长声音很严厉,“这是怎么回事?”我指着信说,“什么怎么回事?”声音有些软,眼神也有些躲闪,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依然很严肃,“你凭什么拆我的信,你为什么要那么的无耻?”我咬着牙,眼睛瞪得圆圆的,我的眼珠子气得差点崩出来,我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咯咯”地响,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式一步步逼近许校长。许校长边退边说:“你凭什么说我私拆了你的信?你有证据吗?”,“证据?”我迟疑了一下,心里想,他只是过过手,并不能证明就是他拆的啊,虽然当时私拆他人信件的事时有发生,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就是他所为,因此,我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但在他面前并不想表示自己的退缩,话依然说得恶狠狠:“信是从你手上拿的,这就是证据”,“荒唐,从我手上拿的就是我拆的?什么逻辑?他简直是血口喷人,故意裁赃陷害。”许校长色厉内茬在喊叫着,我觉得自己有些理亏了,便边走边说“姓许的,你等着,我跟你没完。”出了门,我就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

回家后,我展开小清的来信一看,傻了。我原以为新年后的第一封信,小清一定会写一些让我感到高兴的事的,因为我对她的担忧和思念,希望能在读到她的来信时得到一丝安慰,谁知道,这是一封让人从热带沙漠瞬间掉进南极冰窟的索命信。“小华,你好!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已定婚,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成为了别人的新娘了,为了爱你们,我只能这样了,别恨我。小清泣书。”刚开始,我以为是别人在恶作剧,但仔细辩认笔迹,小清的字,千真万确!我疯了,天塌下来了,难怪姓许的要我坚强些,为什么不天塌地陷?为什么不洪水滔滔?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