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淡漠中的悸遇

“看雨水漂流，看着落叶被带走，泪湿的枕头，正感潮湿的温柔，等到下一个春秋，等到秋叶被红透，让那指针慢慢走，停在花开的时候，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只是因为想你才寂寞，当泪落下的时候，所有风景都沉默，因为有你爱所以快乐，因为思念时光走得匆匆，月光轻轻把梦偷走，所有无眠的夜想你够不够……”晚上冲完凉一直听着这首歌不想停下来，我一边听着一边拨弄着电话，总是拿起又放下，我想告诉诗雨舒潼的消息，又不知现在说合适不合适，仿佛他们所有的煎熬都涌到了我这里，我一下子变得不安起来。­

想起舒潼那个样子，这些年他也过得不怎么好吧！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在诗雨面前出现，那么多日子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伤了谁。我终还是放下了电话，我想等他自己出现，自己说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就算我现在对诗雨说，我又能说什么呢，说他一直在她身边就是不出来见她？说我遇到了他，但他现在的一切我一无所知？这个夜里我第一次为了别人的爱情而焦躁不安。­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直忙碌着自己的事，我一直找着各种理由避免和诗雨见面，我在等她对我说舒潼回来了，这句话，可她每次都没说，我有些失望，心里的煎熬继续着。我老公真的离开了他原来的那个公司。他每次从一个公司出来总是兴高彩烈，总是以为放下了一份沉重，但他接下来还不是要接受另一份沉重，人有时真的很可怜，为了活着，我们总是不停的换着各种沉重，总以为会比以前好些，其实只是所受的折磨各自不同。­

我们是那种只能自己自足的普通人，所以他的离职只能带给我焦虑和困惑。那天我心情一直有点低落，下班的时候他就在我公司门口等我，说来接我下班，看他很兴奋的样子我莫名其妙，为了不扫他兴我假装很高兴。和他并肩走着我看到了他头上既然有了几跟白头发，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和心疼。我又挽紧了些他的胳膊一路跟他走着，心中有些莫名的酸楚，感觉我们像是两个沦落在某种境界里的人，一直在找着出口，却总是找不到。这些年我有点埋怨他但我还是爱他，他一直在为着太多的抱负努力，虽然命运一直捉弄他但他没有放弃过。­

快要到家的时候，远远的我就看到一个人在望着我们，我看出来了是舒潼，我不知道叫他舒晓春还是舒潼，我和他之间名字都是种多于，是一个接近零概念的东西。在我的记忆里他从来就没叫过我的名字，我也没叫过他的名儿。

这个可怜的男人不知他怎么找到这来的，看起来他过的也不怎么好，他的双眼深凹，嘴唇干的起皮，他一直看着我，那种眼神有着太多乞求。

“他是我初恋情人，舒潼。也是我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小学初中我们都同桌。”我拉着我老公对他这样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只是想舒潼尴尬一次。

“你胡说什么，我……”他终于又像孩童时那样红了脸，结巴起来。

我看看我老公他也有些不知所措，突然就笑了出来，他们很释然的样子让我们片刻无语。

“我不是叫你自己去找诗雨吗？你怎么又来找我？”我这样问他。­

“你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时间，我真的有话对你说，就几分钟时间行吗，看在我们老同学一场的份上吧。”

我其实不是一个没有半点感谢觉的人，第一次见面我只想他自己去见诗雨，现在也只想先捉弄一下他的，我还是想和他听他说说这些年的事的，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也不知他他在做些什么，是怎么过的。

“我家就在上面了，上去说吧，现在天有点冷了。”我对他说

“不用了，我就在这说两句就走，不会打扰你们太久。”

我看他没有上去的意思也不想再说什么，我老公拿了我的包一个独自往上走，走的时候特意说让我早点回去，天冷了，我穿的就服太少。好久了他没有对我说这样关心的话了，他一直工作着，我对他微笑，他然后也给了我一个微笑，欣然离去。

就在我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叫我，我一听就呆了，是诗雨，诗雨居然来了，我看到舒漳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不知怎么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