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有时间的记忆（一）
2009年9月12日阴天姐姐的店里
又是十来天没有写了，一直没有合适的环境和心情，或许这只能算是借口吧。今天上午我一个人呆在姐姐的店里，飞鸟还在睡觉，我不想打扰他休息，于是又开始写。
28号这天，我和飞鸟在一起。傍晚，我们躺在宾馆的床上聊着天，他右手搂着我，左手摸着我的脸，我拿下他的手说：不要用你的这只手摸我。飞鸟呆呆地看着我很久很久，他明白我的意思。我不会要求他和我一起时取下那只戒指，但是我真的介意它炫耀般地环着飞鸟的手指。为什么我们有很多话可以说，可是这种时候这种心情却都选择不语。
晚上，我和飞鸟在外面吃完饭往回走，快到宾馆时飞鸟说他听到他一个亲戚的声音了，而且他就站在我们住的那家宾馆大门口不远和别人说话，我们一前一后绕着他亲戚进去了，也不知道他亲戚看到他没有。
第二天，飞鸟要走了，我送他去火车站。可能是要下雨了，天气象蒸锅，我们不停流汗，我和飞鸟拿纸巾互相擦着脸上的汗水，这样的时刻，我总是觉得温馨无比。临上车时，开始下起了小雨，我送飞鸟上车找到了位置，然后他又送我下车，这时雨已经越下越大了。飞鸟吻了我，说下雨，快点回去。因为大小行李都在车上，他回头上了车，坐在窗边不停地做手势让我回去。我举着伞站在雨里一直点头，答应了他却迈不开脚。想留留不住，那个时候的心情很无奈。飞鸟发信息给我：下雨，快回去吧，我会想你的。我回他：我舍不得你走，我也舍不得走。但是车终究要开，飞鸟在窗边，我在雨中，互相望着对方。每一次分开都不舍，没有很多的话，只是几句注意安全，快回去；也没有很多的动作，只有吻别。很难过的时候，眼泪就代表了心情，可是飞鸟不喜欢我哭，当车开得看不见了飞鸟时，我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滚下来。我告诉飞鸟，他走了，我忍不住哭了。他回我，说我越来越象个孩子了。呵呵，那种感觉……我好想抱着他，告诉他我很想和他一直这样依偎，没有分开，没有难过……
过了两天，我在家吃晚饭，飞鸟告诉我，他妈打电话给他了，说知道他28号那天没走，他亲戚看到了他告诉他妈了。吃完饭收拾完毕，我坐在阳台上和飞鸟飞信聊天。我问他怎么说的，他说他没有承认。我很想问他，上次他老婆表妹和老婆问他时，他说不想撒谎，为什么这次要撒谎，但是我忍住了。飞鸟说他出完差回来后和他们谈谈，我说你打算怎么谈，他说先谈离婚，我说谈离婚，就要说两人过不下去，不要说是因为有了别的女人，飞鸟说他知道，关键是他们都知道事实，我说那也是，在他们眼里，你错了，所以说话就不能理直气壮了，飞鸟回了一个字：唉。飞鸟说回去谈了，不管结果如何都会告诉我，我突然觉得象宣判一样，我害怕飞鸟把这次谈话当做最后的努力，于是我问他，是不是这次谈了以后就不谈了，他说以后还会再谈，我说他们需要时间接受，回去好好说，飞鸟说他知道。我跟他说，那天你打电话让我听你唱歌我也是坐在阳台上，一直在笑，今天也是坐在这里，却一直想哭……我一边在饱受道德的折磨，一边却在以相爱的名义拆散别人的婚姻，我又想起徐先生的话，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一个没有道德的人……
有些时候，我们在理智的支配下聊起那个难受的话题时，飞鸟依然说他不确定能不能给我未来，也不忍一直这样拖着我，他说今年过年之后，他确定给不了我幸福，就放手，然后我们做最好最好的朋友……我说如果你离不了婚，还是会和她一起生活，然后生个孩子，飞鸟说是的，有了孩子就要做个负责任的爸爸……听到这话，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象个任人摆布的棋子，所有的决择不由自己，到最后或许只是被改变了一切，而这一切对飞鸟来说，仅仅只是一丝心痛而已……飞鸟问我怎么老在想这个，我说我会尽量想象这些有可能的事，免得那天真的到来了接受不了。飞鸟问我如果真的不能在一起，我们还能不能象现在这样说话，聊一整夜，我说能，只要我还能说话，飞鸟说他很烦我这样想，我说我也不想，但是如果真的没了他，我也就没了一切，我说他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每次聊到这些，我只想哭，不想别的……我知道我所能做的，只能是给他时间，给他爱，陪他一起努力。
这一次出差，飞鸟要筹备9月5号的一个会议，有几天会很忙。5号之前的几天，他都是白天忙一整天，晚上也是很晚才睡觉。我不便打扰他的工作，白天尽量不骚扰他，晚上提醒他早点睡觉，第二天才有精神。可是当他没有看到信息或者忙到没有时间回复时，我还是会一个人闷闷地想：他不理我。真的象飞鸟说的一样，有些孩子气了。
5号早上，我发信息给飞鸟，提醒他吃早餐。他回复说已经在忙了，我知道那个时候他没有时间顾别的，我祝他成功。中午，飞鸟发来信息告诉我，会议圆满成功，我回信息恭喜他，让他下午有时间就好好休息下，这段时间他实在是没有休息好，飞鸟说下午还有很多善后事宜。我替飞鸟高兴，他有能力也很努力。很多时候，我们总能象朋友一样互相鼓励。
第二天，飞鸟和同事去杭州玩。我很想他，想让他拍个照片传给我看看，他却说他没有这个爱好，我说可以请同事拍，他说他不喜欢拍照，我当时真的很郁闷，我那时和两个朋友在咖啡厅坐。中午时我们就在一起，一直到晚上，我没说多少话，有的时候甚至他们叫我几遍我都没听见，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有很多时候脑子里都是空白的，没有思维的。晚上逛街时在下雨，我们都没有带伞，在商城边，我靠着墙呆呆地仰望着雨从天上落下来，朋友两个在旁边悄悄说我肯定有心事。就算有心事，又有谁知道谁懂呢……雨小一点的时候，朋友坐公汽回去了，我因为没有就便的公汽只能坐的士回家，可是那天的士几乎每辆不空，我就沿着回去的路慢慢走。我发信息给飞鸟告诉他下雨了，我正在雨里往回走，问他在干嘛，他说他和朋友在外面喝茶，让我打车回家，我说打不到车，他说谁叫你到处跑了玩的，我看了很不是滋味，回给他：我到处玩，我活该淋雨，明知你不心疼，为什么要告诉你。中途我拦下一辆空车，刚要进家门时，飞鸟打来电话，家人都在看电视，我就一个人关上门坐在阳台上和他说。飞鸟听我说话是生气的样子，加上这几天我老在说他不搭理我，于是他不断跟我说叫我别生气，还跟我说乖，听话，不要生气了。其实电话响起的时候我已经不生气了，很多时候生气只是自己喜欢往别处想。我们挂掉电话时，已经是很开心的语气了。
有天晚上和飞鸟聊QQ，我跟他说我们现在不象以前一样什么都说，而且一说就是一整天，感觉有些东西变了。飞鸟说，感情没变，变的各自的心态。我说为什么这么说，他说因为现在面对的压力和以前不一样。我说我还是希望和以前一样什么都告诉对方，不要搞得成天在猜想对方的心思。飞鸟说，他不希望他告诉我的话让我难过。我说只要是实情，我宁愿难过。他说我的举止和心思也有变化，我问他是怎样变的，他说我前段时间和他一起时，看到他有短信有电话都会不高兴，甚至看到他手上的戒指也是这样。飞鸟已经看出了我的在意，我于是把话题转向了别处，如果这样聊下去，只会是弄得两人不开心。好在我们不会意气用事一样地在不开心的时候选择不理对方，心里有结，会告诉对方或者想其它办法解开。
这几天，有几次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饭，飞鸟知道有男生在一起，说一些话看上去不在乎，但其实酸酸的。就象他告诉我他和朋友在外面玩，我会问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一样。其实我们还是很在意对方的，很甜蜜。
昨天晚上，我和两个朋友在外面吃饭，飞鸟发信息告诉我他买了个玉戒指，我说买戒指干嘛，又不是没有戴，他说他把那个取下来了，这个不大不小刚刚合适，我顿时无语，回给他一串省略号。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我的介意还是真的想结束婚姻才做出如此举动，或者，他买这个玉戒指只是为了和我在一起时，不再让我看到他的婚戒。我喜忧参半，食不知味。
晚上回去，我们又在QQ上聊到十一点多，我说我很想他，我已经有整整十三天没有看到他了，他答应拍照片传给我看，说他也想我。
今天早上醒来，回想起晚上的梦，梦见飞鸟了，他说他在逛街买东西，居然最后一句说的是：我给她（他妻子）买了两套内衣，她说她要。而这之后的梦境，我一点也想不起来……究竟梦是反的呢，还是梦会成真……
十一点多点时，我在QQ上发信息提醒飞鸟该收拾行李准备退房了，他回过来说，刚起床。他的超级QQ和飞信，能让我们多多少少节省一些通讯费。
今天，和飞鸟住一个小区的表姐又叫我来她家，下午五点左右，我如约前来。
一进门，我仿佛置身上一次呆在这里每天等待飞鸟到来的情景。我在房间里走着，看着我和飞鸟呆过的每个角落，仿佛还有他的影子和气息在吸引着我。
今天是周末，侄女从学校回来，熟悉的门铃响起时，我顿时条件反射似地幻想是不是飞鸟来了……表姐出去开门，当听到侄女叫妈妈的声音时，我才回过神来。这就是所谓的触景生情吧。可是亲爱的，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占据了我的整个灵魂，每一个和你有关联的事物都会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你，你是不是同时也在想我呢？
这时，飞鸟正在出差到另一个地方的火车上，从他下午一点多上火车到现在已是十三号凌晨了，他说他因为要坐二十多个小时车，要保证电话有足够的电量，我们总共只发了五次信息。第一次是他告诉我他上车了，我提醒他注意安全；第二次是下午四点多他说他睡了一觉醒来，给我汇报一下，我叫他无聊时找我和他聊天；第三次是六点半我问他有没有吃晚饭，他说了他吃的东西；第四次是八点多我问他是不是又在睡觉，他说他在看电影，我说我也在看；第五次是十点他告诉我准备关机睡觉，和我短信吻别。飞鸟也许正在做着美梦，我也去休息吧。想起了今天一个朋友跟我说的，还是睡觉好，没有知觉，什么都不用想。亲爱的，晚安，我去梦里找你。
2009年9月14日阴天表姐家里
在表姐家呆了两天了，除了吃饭，说话，上网，就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闲下来的时候，很想飞鸟。我把电脑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坐在地毯上，我一直幻想飞鸟在我的旁边……就象上次他在这里一样。我很想给他打电话，听他的声音，让我知道他平安，但是他电话要保存电量，我只有发信息给他。
昨天下午六点，飞鸟安全抵达目的地，并在途中认识了一位山东大哥，他们两人开了一间房同住，这是晚上我和飞鸟上网聊天时他告诉我的。我还提醒飞鸟要提防陌生人，他很自信地说没事，其实交朋友这方面我还是很相信他的。飞鸟和那位大哥吃过晚饭回房间后，我们聊QQ，他说他不想开电脑，就用手机上网。飞鸟说等下打电话给我，他现在正在卫生间，我真想抽他两下，每次坐马桶上还不忘记告诉我……他还说吃了就要拉，笑得象朵花。于是我调侃他，我说你象朵花呀，我想采你……他说我流氓，我说我又没说下流话，他说你想采我嘛，你采花大盗，我说我不是大盗，只是顺手，结果他无语发来一串小点。飞鸟说他很累，我知道他坐了太久的车，累是肯定的，我还是想他打电话给我，他说那位大哥正在打，我说那你就等他挂掉再打嘛，他说好哦，我故意说你好象很勉强一样的，他说没有没有，我等着。呵呵，我想起了以前网上流传的一个男生写的他的那个色色的女朋友，其实是很温馨的场面。亲爱的，我真的很想你很想你，你感觉到了吗？
我们聊着天，突然飞鸟很久都没回消息，后来回过来，他说他睡着了，我也有过这么累的时候，能体会也能理解更是心疼，恨不得想飞到他身边，拥他在怀里安睡。我说那你睡吧，电话别打了，飞鸟给我发来很多亲吻、拥抱之类的表情，我无奈地回过去一个心碎的表情，然后叫他睡觉，他说你这样我怎么敢睡，我说睡吧，我批准了，要不要盖个章，这时他才跟我道晚安睡觉，QQ没有下线。我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在网上闲逛，一点多，飞鸟的QQ下线了，我才去睡觉。
早上醒来，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上QQ发信息给飞鸟，问他和他的东西是不是安全，他收到后上QQ告诉我安全，说早上要另外开单间一个人住，那位大哥要走了，我调侃他说，你千万别哭啊，他说不会不会，他很坚强，我说要哭就到我怀里哭。有时候我想，我要是个男人，一定会让女人很依赖的，就象我对飞鸟的依赖一样。
飞鸟开好房间，给我打了电话，然后开始忙他的工作，我在这个时间写下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