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虽然挣扎还得继续

人憋久了，可能会疯，就会要想办法释放。除了有时候能在飞鸟面前撒娇，我只能选择诉说。一个聊了多年的网友徐先生，也算是比较好的朋友，我跟他说了我和飞鸟的事。他骂我是个可耻的小三，是个不道德的人，是个自私的人，为了自己去破坏别人的家庭。我辩驳说飞鸟的婚姻是不幸福的。徐先生说，如果他离婚了，我们这样没什么，就算他们再不幸福，可是他们没有离婚，我们这样做，性质就变了。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最痛恨小三，我再追求所谓的真爱，也只是个小三。他说不想说服我，也让我不要用真爱来说服他。他说，男人离不了婚的借口都是通用型，女人挖别人墙角的理由也是如出一辙。他让我准备到最后一个人哭。最后，徐先生说，他当我是朋友才骂我，换了别人，他理都不理。后来我和飞鸟聊天时，我说了徐先生对我说的话，飞鸟说：我他妈的才是最贱的。他是心疼我被人骂，却不能因为这个而放弃，只能再骂自己。

这一夜，我坐到凌晨四点，想着徐先生的话。我在论坛发了个帖，用乱七八糟的几句话，无边无际地写了一些心情。然后我说四点了，我不知道要不要睡觉，论坛的朋友在贴子里说，如果明天有事，四点就应该睡了。第二天确实有事，我还是去睡吧，坐一夜，也不会有结果。我和飞鸟因论坛而相识，却不敢在论坛公开这见不得光的所谓的真爱。

8月26日，对我来说是个无法忘记的日子。这天，我买好菜等飞鸟办完事来陪我一起吃午饭。他说他可以陪我到吃晚饭的时候，晚上要去父母那里吃饭。我在做饭的时候听到飞鸟和同事打电话在约要一起吃晚饭，我顿时楞了。不是说要去父母那里吗？我问他怎么回事，他的解释是，想去父母那里，可是又不想听他们唠叨，不和我一起吃晚饭，是怕他们打电话时听不到熟人在身边又想七想八。父母永远是他面向我的盾牌，我再多的委曲也只能自己放在心里。我很无奈，我不说话，无声地流泪，也许现在，眼泪是我唯一可以发泄的办法，虽然很老套，却很真实。飞鸟知道我一言不发的时候就是生气了，他不知所措。我说我不是生气他一直在说要去父母那吃饭，是生气他说好去父母那却又约同事，为什么能和同事一起却不能和我一起呢。飞鸟昨天也对我说回去吃饭的，今天他告诉我昨天也没有回去，是和同学一起吃的。他说他也想回去，可是回去不知道怎么说，特别是对他爸爸，电话都没有打，都是让朋友打电话问他好不好，他说他也不想这样。他说着就哭了，我知道在我和他父母之间，他不管放下哪一边都无法平衡，这是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飞鸟的啜泣声，象针一样扎着我的心生疼，我们就这样一起流泪。我很想抱住他，可是我却没有足够的力气。我突然觉得我是不是不该计较这么多，飞鸟心里有我，我明白。我跟飞鸟说，我希望他以后跟我说实话，不希望他再骗我，哪怕是善意的。我无法接受一个人经常性善意的欺骗，否则善意也变了味。飞鸟是除了我爸爸外第二个为我流泪的男人，我永远记得。

晚上，一个朋友约我一起去游泳，因为暴雨，就决定先吃饭。这天是七夕，中国的情人节，可是我和飞鸟却没能在这个晚上一起渡过一分一秒。我和朋友吃完饭，找了家咖啡厅坐下，我是想边聊边等飞鸟过来，于是给他信息，飞鸟说吃完来找我。到了快十点，飞鸟问我在哪，我说了地方叫他过来，他却说他已经回家了。我的心沉到谷底，我安慰自己，也许他知道我不看重过节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可那种失落感却带着疼痛。我问飞鸟为什么不联系我，他说他吃完饭的时候还在下雨，以为我回去了。我问他还来不来，他说不来了，来了咖啡厅也要关门了。可那时才十点钟，那个时间，是飞鸟上次出差的前一晚发信息跟我说要我下楼，他要吻我的时间……我不再说什么，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朋友一边说现在几点了一边看时间，我说回去吧。

躺在床上，我知道飞鸟没有睡，于是挂上手机QQ，看到飞鸟在线，我没有主动问候，我的心里还没有平静，我怕我一开口说话就带刺。于是我继续上一次没有看完的手机小说，边等待飞鸟看到我在线。不久，收到他问我有没有回家的信息，我在QQ回他，已经回家了，顺便聊了起来。夜里躺在床上聊天，要么是能更深地掩饰自己，要么是更容易说实话。我和飞鸟，属于后者，我们又聊到那个敏感的问题。我愚蠢地问了他，我和他妻子，他到底想要谁，他没有犹豫，回答要我。我问他前一次谈离婚父母都答应了，为什么没有离成，他说想要离婚，是因为他妻子对他父亲不尊重，但是后来她跟他们说了很多，可能是认错了吧，父母原谅了，这事就这样过了。而且我知道，现在，她休息的时候都会去父母餐馆里帮忙。我不得不承认，他妻子在某些时候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用实际行动让父母看到了她的好，赢得了他们，就等于不会失去飞鸟。我跟飞鸟说了这些，他说这也是他无奈的地方。而且他爸爸看到我们后，就一直认为是他的错，加上他妻子的努力，他父母是一定会帮他们维护家庭的。我说我觉得自己好卑鄙，我又想到徐先生骂我的话。沉默了一阵，我对飞鸟说，我在想象以后的他。最后一定是被他妻子的努力和宽容感动，然后怀着愧疚的心好好对她，好好经营这个家。他发来一串省略号。我说终有一天，我还是会失去他。飞鸟说为什么一直在说会失去他，是不是想告诉他要放弃。我说不是，只要他让我能确定他是爱我的，只要他努力，我就不会放弃。飞鸟说他也不会放弃。我问他什么情况下他会放弃我，他说暂时还没碰到要放弃我的情况。我告诉他，只有一种情况我会放弃他，那就是他妻子怀孕了。飞鸟说我在想放弃他了。我说我不想，可是如果他过不了父母这一关，最后还是会要孩子。他说这个是，有了孩子，就要做负责任的爸爸。我说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请他一定告诉我，他说会的。我说他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我感觉很绝望。我知道，如果他不能和我在一起，他还是会过着以前的日子，哪怕那不是他想要的，他也只能接受，而我，就象徐先生说的一样，最后只能一个人哭。他说不要说这个问题了好不好，他们已经很久没那个了，叫我不要想多了。我说我能想得到的事，以后真遇到了，也许会好接受一点。飞鸟发来了个流泪的表情，我又想到了白天，他哭，虽然头埋在被子里，但是我知道那一刻他很无助。这一刻，我也很无助，很绝望。

就这样，一直聊到凌晨两点多才睡去。

第二天中午，我们约好一起吃午饭，吃完饭，我陪飞鸟去贴手机膜。我突然发现他脖子上有个红印，看上去象是咬的，我于是向他提出了疑问，他跟我解释说那不是别人亲的。我知道我没法考证也不想考证，我相信他。但是还是忍不住把烦躁表现在脸上，飞鸟急了，一遍遍向我解释，叫我不生气。贴手机膜的地方是街边的一个小摊，我们就站在那里，他看着我捏着我的脸说，那不是谁亲的。看到他紧张的样子，我心里一半甜蜜一半苦涩……下午，飞鸟去公司处理事情，我又坐到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咖啡厅。我买来一包烟，好久没有买烟了，可是就是想抽，不知道为什么。坐下后，我一边回忆一边写着这篇东西。飞鸟发来QQ消息，又向我解释那个印子不是谁亲的，我说也许是我太敏感，他说我就是不相信他，我说我信，我知道我不该想太多，可是控制不了，我也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在乎。

飞鸟订了29号的票出差，走之前要陪我一天，所以要对家里说28号走，27号晚上，他决定回家陪父母吃饭。这天晚上，我们又只能分开。飞鸟在家的这些天，我们呆在一起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表姐家，除了回来的第一天我们在一起吃过晚饭，其它的晚上都没在一起吃。他说他妻子正好这段时间休息，晚饭时间比较敏感。我再次无语，他所说的努力，我看到的却是他每天乖乖呆在家，为家人上演一幕幕让他们安心的画面。我也明白我和他的家人无法抗衡，当时间慢慢流走，当最初的激情褪去，还有多少东西可以支撑我们一直坚持下去呢？我不知道。

我好希望时间倒流，把这一切放回到我们刚刚相识的那段日子，没有欲望，没有贪念。可我们只能这样在矛盾中爱着，挣扎着，等待着能呼吸新鲜空气或者精疲力竭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