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半天暴富成肥肉 肥肉诱人被狗吃
书接上回:
我们继续在街上游荡……
转过街角,寿哥突然停住了。顺着寿哥的视线我看见一个小型“戏班子”:一个蓬头垢面但是面容清秀的小姑娘在前吟唱着一首悲戚的歌,后面几个大人或者老人则击打着一些破旧的乐器给她伴奏。虽然“戏班子”里的人年龄落差很大,但是同样的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神情呆滞……
后来我才从寿哥嘴里得知这是一家人。这家人除了小姑娘以外活着的全都瞎了。至于原因寿哥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我说是让官府给逼的。我问为什么,寿哥说莫须有。
看着他们这样可怜,我真想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扔到那破旧的瓷碗里,可是我身无分文……
唉,穷人总是有大把的善心……
我自言自语:“要是能帮帮他们就好了……”
寿哥听了坚定地说:“能啊!也帮帮咱自己!走,到前面去看看有没有银子可以捡……”说完他便大步向前走去。
我们在集市上约莫转了一炷香的时间,但是还是毫无所获。我正想提议寿哥去哪里干点力气活赚点钱,突然寿哥兴奋地跟我说:“咱的财路来了!看见前面那个人了没?就是牵着一匹小红马那个?”
我循着寿哥指的方向找了好一阵子才发现一个人牵着一匹说不上是马还是驴的东西。不十分像驴,也不十分像马,难道是马家驴——骡子?也不像……
“看见那小红马了嘛?”寿哥问我。
“嗯,看见了……不……”我点头又摇头。
寿哥见我很矛盾就解释说:“那是西域的一种小型马,它通乐律,会跳舞……不过,这种马一般只是在御马监或者皇亲国戚、极有实力的大户人家才有……这马八成是偷来的……”寿哥说完眼珠子就又开始乱转,像是钟摆。
“汗血宝驴!汗血宝驴啊!世间少有、难得一见啊!都看看了啊!限量版啊!限量啊!仅此一匹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那个牵驴的伙计长得不高,身形消瘦,面庞还算俊朗,不过加上那滴流乱转的小眼睛和大声叫喊时鼓起的腮帮子就没有一点俊朗可言了。
正当那牵马的伙计转身要去别处的时候,寿哥一步跨上去重重的拍了那伙计的肩膀一下。
“汗血宝……宝……”那伙计保持着“驴”的口型,慢慢的转过身来,“您……您……您是?”——明显的做贼心虚。
寿哥一脸严肃:“我是东厂旗下西厂分管的锦衣卫分队在昌城便衣捕快!”
东厂?西厂?昌城?难道昌城是这个城池的名字?我听的是一头雾水,但是那偷马的伙计立马两腿发软了。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寿哥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寿哥立刻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接着说:“嘘!你有权不吱声,但是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寿哥还没说完那家伙就挣开寿哥的手撒丫子就跑!
“站住!站住!别跑!”寿哥边喊边在原地做奔跑状……
等那偷马人在瞬间消失之后,寿哥牵过那小红马对我说:“这就叫‘黑吃黑’。”接着寿哥豪迈的对我说:“哈哈!咱有钱啦!”
我仍旧一头雾水。
我想寿哥不会也要鼓着腮帮子满街叫卖吧?后来我知道自己错了,寿哥是不会去做那么傻逼的事情的。
寿哥牵着小红马和我又找到了那个在街角“卖艺”的小戏班子……
不久之后在寿哥的策划下一个崭新的小戏班子就诞生了。
“咣咣咣……”锣声渐起,一会功夫就围上来了许多行人。
“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我们这班人马初来贵宝地还请多多关照!……下面要表演的节目是‘人马共舞’!”
“哎,那不是驴嘛?”人群中有人发问。
“那是马,不是驴!你看那耳朵!”有人回答。
接着一场激烈的讨论就开始了,最后有两个人因为这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大打出手。
寿哥一看不好赶紧圆场说:“其实这不是驴也不算是马,这是西域特产的一种动物,它可厉害啊!它通音律会跳舞啊!”
“真的假的啊?”人群中一片质疑。
“还啰嗦啥啊,赶紧演吧!”有人等不及了。
“可是,这……”寿哥说着将锣翻了过来。
“它要是不会跳舞我可要把钱拿回来啊!”
寿哥沿着场子转了一圈,然后锣盘里就满了——钱啊!
人们的猎奇心理就是我们的摇钱树。会跳舞的小马加上寿哥的杂耍,我们的生意很是火爆,不久我们就“暴富”了。
……
有一句话叫“强龙难压地头蛇”,地头蛇中有一种叫地痞流氓。这些人大部分只会欺负弱小、恃强凌弱,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如果街头混混恃强凌弱叫无耻的话,那么那些武林大帮派压制小帮派、世界上大国侵犯小国又叫什么呢?其实性质都一样,只是小地痞们没有什么政治头脑,不懂得给你自己的行为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从第一批观众散去我就发现街对面有一群东西——俗称地痞流氓,在朝这边张望,并且带着淫笑……
最终散场时那些地痞流氓就朝这边晃过来。他们似乎都是外八字罗圈腿,走起路来样子很弱智,我是这样感觉的,不过他们可能感觉这样走路很帅。而寿哥说,这是职业病。
也就是说这是一群职业地痞流氓。
“老大,您坐!”一个身形瘦小的家伙用脏袖子擦了擦卖臭豆腐的脏凳子,然后一个老大某样(歪嘴、斜眼、袒胸露背……)的人叼着一个竹签坐了下来。
然后从这群专业地痞中走出一个相对像样的地痞。他身穿一件米黄色白长袍,手持折扇,面目清秀,看起来更像一个秀才——流氓式秀才。
“嗯!嗯!咳!嗯!我们呢,是街霸六人组……”他停顿了一下,可能是要留时间给我们惊讶或者鼓掌吧,不过没人有任何动作,于是他就接着说,“额,这位是我们老大!史上最牛逼的街霸——街霸250(即街霸第250代传人)!”接着一阵掌声从那些地痞中传出来,那个二百五老大似乎很受用的点点头。
流氓秀才接着说:“在下那是本帮军师兼发言人!本人姓‘夏’,单名一个‘剑’字……”
“夏剑?!”我本以为寿哥的想象力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没想到……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夏剑做完自我介绍“噗”的一声将折扇甩开——动作很帅,但是扇子就逊色点了——那是一把估计已经不能扇风了的扇子,扇面破损严重,扇骨散开——跟他的名字一样极其个性。
夏剑扇了几下那扇子,然后就将扇子贴在胸前不动了,不知是没扇出风而放弃了,还是怕把扇子扇散了。
“嗯,这个,按照咱的《街法》第三章第四节第二条之规定,你们必须缴纳保护费五十两,地摊费六十两,大声吵吵破坏宁静费五十两,吸气费二十两,出气儿费三十两……这个,一共一百两!”
其实我很想告诉他这些费用加起来不只一百两,可是他却凑到我面前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说:“你有权保持不说话,但是钱是必须要交的!”说完他就伸手去拽小姑娘手里的钱袋,小姑娘胆怯的向后退去。
夏剑皱起眉头又想上前去夺钱袋,这时寿哥一步跨过来挡在了小姑娘面前。
就这样寿哥和夏剑彼此对视着。最后夏剑败了下来,因为不论是海拔还是身材他都处于下风。
“大哥,看来他们今天是想踢咱场子啊!”夏剑跑到250身边恶狠狠地说。
“什么?!呸!”看来250老大是生气了,他唾了一口唾沫,结果把竹签和假牙全部吐到了夏剑脸上。
一阵骚乱之后,老大又开口了,“不开钱?!好!小子!想挨揍还是想挨打,你们自己挑吧!”
我问:“那不都一样吗?”
老大语塞。
“臭小子!敢顶撞我们老大!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啊!”一个狗腿子大叫道。
“我今天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还秃驴打伞——无法无天啦啊!拿我的屠龙刀来!”老大大吼。
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快点!我的刀呢!?”老大瞪着大眼喝道。
这回有一个狗腿子凑到老大耳边小声说:“老大,您那把菜刀不是昨天让蔡捕头没收了嘛?您忘啦?”
“老大!杀猪焉用宰牛刀?今天就由小弟们帮你收拾他们!”夏剑说完拖过一条长凳猛的向地上一砸——那凳子就裂开了——四个小弟一个人一条凳子腿,夏剑攥着凳子面儿。然后,五个人一拥而上。
我并不知道我打不打得过他们,但是我知道我很想揍他们。于是我就迎了上去!
在激烈的厮打过程中,我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然后,眼前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预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
——只要是人民群众爱看的故事,
我很愿意继续瞎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