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身无分文进城 武林秘籍现世
书接上回，那小铁匠贼喊捉贼，没嚎几声就见十几个彪形大汉闪了出来！
好家伙哥哥膀大腰圆、肌肉扎堆，把我和寿哥吓得连连后退。
可是好像没人理会我们和那正在喊叫的小铁匠，所有人的眼球都被那金刀给吸引过去了。
寿哥夺过了刀跌跌撞撞的退到我身边。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铁匠们，寿哥说：“这回糟了！咱俩掉狼窝里了！”
我问：“怎么办？你能打几个？我一个也顶不住！”
寿哥说：“你傻啊，我也顶不住！舍财保命！走！”说着寿哥将到抛了出去，拉起我就跑。其实我们本不必跑的，因为没人理会我们，十几条大汉都直奔那刀而去，就连原本躺在地上干嚎那小铁匠也挣扎着跑过去……
唉，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看来这群恶狼是要开战了……
趁那群如狼似虎的铁匠们抢夺金刀的空隙我和寿哥逃出了铁匠窝。
我一边跑一边问寿哥：“寿哥咱现在怎么办？”
寿哥回答说：“进城！”
“可是我们已经身无分文了啊！”我说。
寿哥：“只要人还活着什么没有啊！咱先进城，进了城再想办法！其实啊，这世界上到处都是金子啊！”寿哥两眼放光，“就看你看不看得见捡不捡的着了！”
听着寿哥的话再看看他那一脸笑容，我心里就发毛，他不会想当街抢劫吧？我忧心忡忡的问寿哥：“您这么有才干嘛偏偏要当强盗呢？”
寿哥闻言笑道：“呵呵，我也不是一直干这个的，其实我是一个自由职业者。”
我不解：“啥叫自由职业者啊？”
寿哥得意的解释说：“自由职业者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人！牛逼吧？当强盗只是我生活体验的一小部分而已啊！哈哈”
“唉，”寿哥感叹道，“人生苦短啊！我得好好利用啊！我要尽可能的去尝试各种不同的生活。然后等我老了不能动了，就写一本非常牛逼的书！接着赚大把大把的钱……”寿哥说着就开始流口水。
为了把寿哥从意淫中拉出来我问他：“寿哥你都干过什么啊？”
寿哥听了抹抹口水豪迈的说：“我最牛逼的时候当过所长！而且是管全长安城的！那时候全长安城的公厕都归我管！那叫一个牛逼啊！小便一两大便二两，不给钱不让上！”
我实在是很无语。不过还好言谈间我们已经来到了城楼下。城门不算太高但是很有纵深感，灰色的城墙将人们保护着或者囚禁着……
今天似乎是城里的集市，所以城门下的人很多，很挤。城门口还有卫兵对行人逐个检查。所以一大堆人就挤在城门这儿吵吵嚷嚷的。
“谁推我！”
“没人推你，是你自己往前挤的。”
“喂，你踩我脚了！”
“噢？那请你把脚移开让我踩在地上吧。”
……
我和寿哥挤了好几回愣是没挤进去。
“让一让，让一让啊，我们有急事啊！请让……”我正准备再挤一次，就听旁边的一位老哥说：“你们别嚷嚷了！白费力气，今天是个大集，时间就是金钱！你们急？大家都很急！”说着那老哥便挤了进去。
我愣在那自言自语：“既然都这么急，干嘛还乱挤啊？排队多好啊，这样乱哄哄的更慢！”
唉，大家都急所以就都去挤，一挤就乱，一乱就更慢了！就像是大家都在盼望天下太平但是却又总是给“太平”添乱；就像一些人拼命的去追求光明，却不知道自己带来了阴影……
“现在怎么办？”我无奈的问寿哥。
寿哥本来一直捋着小胡子不言语，后来突然眼睛一亮说了一声：“有了！”接着他就跑到人群里对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
接着我就听到有人在谈论：
“哎？听说天下第一剑被砍了啊！”
“不会吧？谁能砍得过他啊！在哪被砍的啊？”
“好像是城南小树林啊？”
……
四分之一柱香之后，城门下只剩了几个人。
我很是不解那么多人怎么说散就散了那？我问寿哥：“寿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没听他们谈论天下第一剑嘛？”寿哥说。
“听见了啊，怎么了？”
“怎么了？！你没看出来？”寿哥问。
我摇头。
“唉，真是老太太上鸡窝啊！……”寿哥叹息。
“嗯？这跟‘老太太’有什么关系啊？”寿哥越说我越糊涂了。
寿哥似乎为之气结，“我的老天爷啊！我是说你！你，老太太上鸡窝——奔（笨）蛋啊！刚才我把天下第一剑死于非命的消息传出去了！所以大家就都去凑热闹了！”
我听了正想再一次不顾一切的佩服一下寿哥的，可是我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什么？！你怎么给说出去了啊！那岂不是就有更多的人知道了？！这样官府很快也会得到消息啊！这……这对我们逃跑很不利啊！”
寿哥很淡定的说：“慌什么啊？男子汉大丈夫天塌下来了也不能慌！也不要头脑这样简单！你想想那么多人一哄而上，现场不就被破坏了嘛？而且清空了城门不也是给咱争取时间吗？这怎么就对咱不利了？”
我无语。只能再度折服在寿哥的聪明才智之下。
看着蜂拥而去的人群寿哥感叹道：“唉老百姓就是爱凑热闹，更爱制造热闹……呵呵其实我也想去啊！多热闹啊？呵呵”
我：“……”
就这样我们进城了。
城里的集市确实挺热闹的。摊位排的像河岸，而拥挤的人流就好像是流动的河水，催动这河水的基本动力就是金钱了。河上的风声很大——叫卖、杀价声此起彼伏、波涛汹涌……
“一百两！不二价！”
“五十两，卖不卖？”
“不行！太少了！九十九两！”
“五十！就五十！你到底卖不卖？”
“五十两？！您看这色泽？听这声音？”——“铛铛”——“绝对的上等货！少了八十两我是不会出手的！”
“得了，得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五十两你卖不卖？不卖我可走了啊！”
“不是，我告诉你我这可是镶金边的啊！你上哪找这样的精品啊？用起来多有面子啊！”
“金的？我看看……你唬小孩那？这是铜片吧？哎，还真是铜的！”
“这……这不可能啊！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啊！……好吧看来你真想要，那……五十就五十！就算我交你这个朋友了！”
“五十两？你宰我啊？十两！就十两！不卖拉倒！这破东西满街都是！”
“十两？不是……你说的五十两啊！你这人……十两打死也不卖！”
“行啊，我不打死你，你就卖了吧！”
“不卖！”
“真不卖？不卖我真走了？”
“不是啊，你再给加点啊。我这还不够本钱那！”
“就十两了！不就是一个破尿罐子嘛？我跟你说，要不是我们房前那家人的后墙快被我们家人尿倒了我才不买这玩意儿那！十两！你实诚点，卖了吧！”
“好，好，好，既然你也有难处那我就割爱了，十两！成交！”
“五两吧？”
“咝，不是，你，你这人这么又……”
“我这人怎么了啊？五两卖不卖吧？不卖我可真走了啊！”
……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上好的草鞋！采用当年刘玄德精编技法！正品军用草鞋啦啊！”
“臭豆腐！臭豆腐！不臭不要钱！……”
“老板，来二十串不臭的！”
“点子！点子！金点子！排忧解难奇法妙招！金品点子！”
“出售秘密！出售秘密！江湖秘闻！私房秘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不知道的！都来看看啦！极品秘密！”
……
我很是惊讶：“卖秘密？卖点子？怎么什么都有卖的啊？”
寿哥笑着说：“哼哼，这世界上，什么都有卖的，只要你有钱就行啊！”
其实我是不同意寿哥的说法的，可是我没做声。因为首先我知道以我的口才是绝对辩驳不了或者说服不了寿哥的，其次，我手中的例证太少太没有说服力了，什么正义啊，感情啊，这些东西对于旁观者来说都太虚幻。人们总是愿意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即使那是被修饰过的……
我正出神那突然一个个子不高市井打扮的小胡子男人出现在我面前，“兄弟，看您这高大威猛的身形一定是个练武之人吧？”
我看了看自己，没能找到任何“高大威猛”的迹象。
没等我回答他接着说：“我跟您说啊，您今天算是走运了啊，不久的将来您将会成为武林霸主啊！我这有两本绝世武功秘籍亟待出售！您整一本？这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功夫啊！练成了你完全可以称霸武林、号令群雄！”
说着他就从怀里逃出来一个布包，我看他是动真格的了就很诚实的告诉他：“我说兄弟啊，我身上没钱啊！”
他听了似有些生气的看着我，接着严肃的说：“钱？什么钱不钱的啊？您先别说钱啊！谈钱多伤感情啊！咱们兄弟之间何必那么俗？您先看看这货！要是看好了您回头再给也不迟啊！来，您看……”说着他将外面的蓝色布包打开露出一个灰色布包，然后是黑色，接着是白色……
当他终于打开了最后一层布包的时候展现在我眼前的是一本《宋词珍藏本》……
他说：“您看这本——《九阴白骨爪》！”
我实在是无语，看来朝廷的扫盲行动真的是很失败啊！
见我没反应他又拿出一本《三字经》对我说：“你再看这本，这本就更牛逼了啊！《三金经》——《一筋经》第三版！”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大哥，我是真的没有钱了啊！我们刚刚被打劫了啊，我……”
“没钱不早说！哼！”那人狠狠白了我一眼，然后一脸不快的离开了。
……
我自言自语道：“唉，可怜的人啊……”
寿哥听了对我说：“可怜？你看着。”
说完寿哥冲那个人喊道：“喂，你那两本书都是假的啊！”
那人听了回过头，恶狠狠的回了一句：“我才不吃你那一套呢！没钱还想骗我的秘籍！哼！没门儿！”
可怜？可恨？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了。
现在想来其实大家都一样，有的时候我们那般的坚持，最后只是一场残念。
那武林秘籍流动小贩远去之后，我和寿哥继续在街上乱逛。我是完全漫无目的行走，但是寿哥看似无所事事但是眼珠子却转个不停……真不知道他能突然间想出个什么雷人的办法……
担心……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只要是人民群众爱看的故事，
我很愿意继续瞎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