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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无聊中的自我反省

叫我戈多吧 《有猫经过的城市-从中戏毕业后的日子》 都市小说 2009-12-21 09:24 责任编辑:蓂荚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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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碰见了轩,他已经回澳洲了,继续学习,虽然很不想走,不过家里逼的紧,也没办法。难怪,毕竟这小子是北京人,除了北京,又有哪里比这儿有意思呢。我对他的不辞而别一顿臭骂,最终却归于一句多多保重上。

康打电话过来说最近感冒,一向无比过分爱惜自己身体的他对此格外重视,把钱都花光了,因为毕竟现在我还有个工作,多少能富裕些,也不着急。所以想来想去要问我借一千当生活费,等缓过来还给我。我觉得他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多少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把钱给他打过去了。

然后看看表,该回家了,这时候,老杨又给我打电话过来。

你这几天回来的晚,也不管不顾的,你的猫快饿死了,猫粮断了很久了。

操,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今天才刚刚走出屋子,刚好路过阳台……

今天才刚刚走出屋子,刚好路过阳台。我重复着这句话,心想你丫还真的是宅的可以。天天在屋子里不是躺着睡觉就是坐着看动画片,什么事儿也不干,用轩儿的地道北京话说就是“丫裤衩都磨掉色(shai,三声)了吧”。我想着想着,“扑”一声,乐了。

说起我的猫,那是说不出的喜欢,虽然平时疏于照料。我一向喜欢猫,不喜欢狗。再笨的猫也让人觉得聪明,再聪明的狗,也让人看起来觉得非常的蠢!

那是2008年的秋天,我在北京养了一只纯白色毛的波斯猫,我给它起名叫戈多。刚接手的时候只有手掌那么大,可能连视网膜都没形成也说不定,成天到晚就知道喝牛奶,睡觉,慢慢的“走”,一点一点地用视觉外的其它感官来接触着这个世界。然后渐渐地能看见,它的双色眼睛也是慢慢地出现类似瞳孔之类的东西,就像是进化,我那个时候总是把这现象和《火影忍者》里面宇智波一族的血轮眼作比较,因为感觉总是有相近的地方,每次和它对视,它那无辜的眼睛总是让人感觉直指人心,偶尔甚至还觉得有些发怵。戈多的任何生存能力完全没有人教,也没有印随现象,自立的让人发指。一切都是与生俱来。听说猫即便是在临产也是一个人解决,一丁点儿都不用别人帮,不像狗,也不像人。这都是我所喜欢的,如此地自立,如此的不求于人。

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猫最大的特点,却经常被别人以贬义来形容的特征——没有良心。其实我倒是觉得,猫不是没有良心,而是它秉承了人类最大的缺憾和不敢承认的事情,那就是不执著,不执着过去,无所谓未来,完完全全地自我主义者,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娱自乐。我希望我有一天,也能够像是猫一样,可以来去自如,无牵无挂,可以不被哪怕再灵敏的人发觉,可以完全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像是古代诗词里面经常所提到的一句话:“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不知就不知,原本亡国不是商女的错,朝廷**无能,政治腐朽不堪,军队战斗力差,这都与我都能扯上什么关系?我唱我的,我做我该做的事情,你们丫的他妈的管得着么?

我回到家,推开老杨屋子的门儿,顿时一股强烈而浓郁的什么东西过期变质发酵的味儿扑面而来,差点儿给我撞倒,撞了一个大趔趄,晃了两晃,勉强算是站住了。

我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环视他的屋子,换下来的臭袜子和内裤把盆撑的满满的,床上有塑料袋,吃完的方便面袋,被挤得干瘪走样的牛奶袋,空塑料瓶,还有薯片袋子,剩下一半的切片面包,电脑桌上,烟灰缸也塞的满满的,看起来尤其艺术,键盘周围全是用过的手纸,知道的是知道他有鼻炎,不知道的……唉!惨不忍睹。

我操,你丫就不能没事儿的时候打开窗户透透风?你是不是在屋子里拉屎了啊,什么味儿啊!

滚,我懒得动弹!坐在床上的老杨斜靠在墙上。你还有烟么,我没了。

只有都宝了,中南海都抽完了。我拿出烟,抽出来一根递过去,自己也衔了一根,在床上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地儿坐下来,中间隔着一小滩已经风干的血,无比醒目,以至于有些刺眼。是老杨和那个叫霞的女孩在她来例假时候**留下的,所以我离的远远的,看着像是个被施了咒的某种图腾,碰上会有坏运气。原本就一向运气欠佳的我,可不想被这一印记摆一道,落井下石。

看什么呢?我看着屏幕,暂停在一个动画片的画面上,俩女孩,看起来像是GAY,穿的都是国中校服,都是长头发,大眼睛,脉脉含情的都。

名儿没看懂,是个日本纯情的少女漫画。

哦。我忽然觉得我跟老杨的话题是越来越少了。于是我努力找到一个话题。

对了,你的简历做的怎么样了,一晃两周了,我也没顾得上问。

老杨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还没做完,刚做了一个开头,最近一直没什么心情做,等有心情再说吧。

哦。我点点头,站起来伸个懒腰,拿起买的香肠的和猫粮往我的房间走,一边喊戈多过来吃猫粮。

等等,边海。老杨叫住我,微笑着对我说。你买那香肠给我两根呗,我实在是不爱下楼买了,而且这个月我花的也差不多了,等我妈给我打钱的时候我还你。

得,得,给你吧,甭还我了。我强压着一种莫名的怒火从袋子里拿出两根玉米肠扔到了床上。转身往我房间里走。

躺在床上,戈多在脚边舔着自己的爪子,我则把台灯照过来看书。已经看了不下数十遍的《挪威森林》。我知道,很多人都对此书怀有很大的偏见,或者觉得这是一本很土很庸俗的书,但是我就是说不出的喜欢,喜欢里面的文字,喜欢里面每个人的说话方式,永远没有过激的言语,一切都是如此地婉婉道来,却让人产生过激的情绪。人只要活着便要无穷的追求一切物质和非物质的东西,然后产生诸多的情绪,在失望、厌倦、痛苦中受折磨,但又乐此不疲,小说里外都是这个样子。渡边对于自己和直子的事情,绿子永远也不会明白是什么事情,尽管渡边喜欢绿子,但是有些人,是注定忘不掉的,越是平淡,越是强烈。而年轻的自己自然不会懂得那种情感的真实意义。越是回忆,越是挣扎其中无法自拔,而年轻的自己也自然觉得那是很让人心力交瘁的事情,至始至终都好像是自己一个人在拧巴,没有人注意。因为描述不出来,或者在心里翻来覆去描述了好几遍,就累了。而记忆,也像是被反复浸水拧干的毛巾一样,色彩、纹理和绒线,统统变得模糊不清,再分不出真假。有的时候想想,还真是可怕。

老实说,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能想起S,像直子一样的女孩,一个怎样都不能同自己在一块的女孩,和自己没有缘分的女孩。

“尽管如此,记忆到底还是一步步远离开去了。我忘却的东西委实太多了。在如此追踪着记忆的轨迹写这篇东西的时间里,我不时感到惴惴不安,因为我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连最关键的记忆都丧失了。说不定我体内有个叫记忆安置所的昏暗场所,所有的宝贵记忆统统堆在那里,化为一滩烂泥。

我将这段话抄在心里。然后从床上坐起来,已经很晚了,我拉开窗帘,推开窗,夜风袭袭而来,沁人的凉意,却夹杂着槐花的味道。看来冬天已经真的远去了。

再上班的时候,我又接到了一个匪夷所思而又艰难的任务:拒绝两个老师的拍摄,一个是关于礼仪形象的,一位是关于心理学的。

如果记忆可以删除,我会将在公司的每天每分每秒,外加一些我不想再去想,再去说的事情统统忘掉。

据说人的大脑重量只有1400克,在这1400cc的体积里,包含着500亿个神经细胞,每秒钟就有2兆次的电脉冲在反复来回。但似乎大部分的人对大脑的开发使用率仅有5%,即便是爱因斯坦,大脑的开发使用率也不过5.3%。所以大脑仍是一个未知的器官,但是如果每天都是做无聊的事情,大脑应用的再多,又有什么意思。我总是习惯说“没意思没意思”,生活如果习惯性地让我感觉到没意思,我想这或许是个悲剧,对于我来说。

天空阴沉得好像是被后期处理过似的,压抑得让人想尖叫。

《两小无猜》里面有句独白我记得是这样的说过:10年生活一片空白,3652个白天和3652个黑夜,我像哈辛的悲剧人物行尸走肉。我在哪里,该做什么,还可以做什么?

想象35岁的我,什么都有。1个老婆2个孩子3位挚友,4份贷款5星期年假6年没换工作,7套高级家电音响8天**一次9圈绕地球的不环保垃圾,貌似十全十美。却也还算是幸福。

幸福,幸福,幸福……幸福个屁!

如果一个人在20多岁的时候认为此生一定,那还有什么乐趣,连十五年后的自己是什么样子都想象的细致入微,这样无异于会出现十五年的空白,或者说是奋斗史,管它是怎么定义的,没有惊喜,没有意外,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步一步达到理想,然后在35岁的时候就可以定义为老年,35岁之前叫做什么?青春吗?我不觉得,我想象中的青春不是这个样子的。

拒绝两个老师对于我来说实在是有够小儿科,虽然拒绝别人不是我所喜欢,也不是我所希望的。两个老师进来的时候一脸的傲慢,说话的时候已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走的时候灰头土脸,抱头鼠窜。他们自找的,最讨厌自高自大的人,并且前提是明明没什么可自高自大的资本。

其实形象礼仪是一门很深的学问,你不懂我不怪你。理屈词穷的老师还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比如它和脑科学也有关系,举个例子,就女性来说,化妆的时候,要多留意右边比较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挠挠头,心里烦的不行。

因为……老师很满意的准备继续说,我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因为人的大脑呢,右脑支配着左侧视野所及之物,而左脑则支配着右侧视野所及之物,靠直觉来判定人是男是女的话,右脑比较擅长。左半部分是女性的话,便判断为女性,是男性的话,便判断成男性。也就是说,想进一步发掘自己的女性或男性魅力的话。只要尽量进入对方左侧视野里就可以了,所以就您举的例子来说,女性化妆的时候,要多留意右边比较好。

强颜欢笑送走最后的老师之后,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心情烦躁的宛若干枯的树干,丁点儿的风就会吱吱嘎嘎的发牢骚。我没发牢骚,靠的是坚强。其实今天这个样子,还有一个原因,我和我的女朋友又开始了第n+n次的吵架!

我越来越赞成这样的一个观点,爱情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疾病。永远让人琢磨不透,爱恨交加,却又诱惑至极,根本摆脱不了,而且越陷越深——我甚至怀疑也许这就是为什么AIDS中会有一个谐音的“艾”字,都是有联系的。

我这个人,对于爱情,似乎是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将自己定义为一个悲观主义者,以至于对于爱情已经可以保持一种看做身外物一样对待。和女朋友在一起,如果有一天她跟我说不再爱我了,我不会有任何的不愉快和伤心,如果有一天她跟我说分手,我也会欣然同意。没什么大不了的,难过在所难免,只是很快就会恢复。而且没有女朋友也没什么。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曾经将爱情看得无比高尚、伟大、神圣、胜过一切我所喜欢的不着边际的虚妄和天马行空幻想,胜过海洛因嗑大麻,胜过迷幻药摇头丸快乐丸,胜过**和亲昵,胜过我最爱看的《圣斗士星矢》,胜过我爱听的摇滚和爵士音乐,胜过比尔盖茨的财富,胜过**喇嘛念经和乞丐复活,胜过自由,胜过速度,胜过生命。但后来发现所有的爱情疾病,让人变得不再是自己的疾病,无法自拔的疾病。我可以忍受自己有这种疾病,但是我不允许我的性格和习惯发生任何的改变。只有一次,就是S,但是结果是和所有的有缘无分的情侣一样,我们没有在一起,我说的承诺我没有做到,她比我聪明,她好像压根儿就没承诺过什么.还记得《恋爱中的犀牛》开头的那段众人歌唱的诗歌么:

这是一个物质过剩的时代,

这是一个情感过剩的时代,

这是一个知识过剩的时代,

这是一个信息过剩的时代,

这是一个聪明理智的时代,

这是一个脚踏实地的时代。

我们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我们有太多的东西要学,

我们有太多的声音要听,

我们有太多的要求要满足。

爱情是蜡烛,给你光明,

风儿一吹就熄灭。

爱情是飞鸟,装点风景,

天气一变就飞走。

爱情是鲜花,新鲜动人,

过了五月就枯萎。

爱情是彩虹,多么缤纷绚丽,

那是瞬间的骗局,太阳一晒就蒸发。

爱情是多么美好,但是不堪一击。

爱情是多么美好,但是不堪一击。

我的女朋友那种非要我改的性格,我非常的受不了,在一起的时候爱情是多么的美好,吵架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是不是女孩都这样?看见自己的男友和哪个女生关系很近很好就觉得有危机感,然后开始变得尖锐和刻薄?

是不是女孩都这样?总是喜欢问自己的男友之前的女朋友,并且对其品头论足,大部分是贬的一无是处?

是不是女孩都这样?吵架的时候无论自己的对错都会说是你的错?

是不是女孩都这样?一旦吵起来无论是电话还是发短信都会说个不停,说个没完,说到你烦,说得让你突然开窍一般地觉得还是分了算了,或者自然而然地想到,还不如跟那个自己关系很近的那个女孩好之类的。

如果和我说的差不多,那我想我知道为什么现在分手的这么多了。

我女朋友就这样,我最受不了的就是麻烦,懒得解释,听别人吵架多了还嫌烦,于是我就想到一个办法,手机关机,任何网络设备统统不上,并且戴上耳机,世界就清静不少,一小时以后心情大好。

我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看看外面,开始下雨了。真希望自己的不快能变成端午节时候的七彩绳,可以剪下来顺着小河沟顺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