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刘刘
刘刘果真没叫我失望，一会儿的功夫就拍完了，而且完全达到要求，我把我的看，他登时就把我拍的重拍了下，原因是说我拍的太唯美了，又不是艺术照，根本不是那帮鉴定家的要求那样，人家要自然光的。
牛逼！陈总一边抽烟一边说，还是江西话，听着好像是这个意思。
走吧，刘老师大老远的过来帮忙，我得请你吃个饭啊，不然太不讲究了。我拿出两根中南海一人一根。然后带着他往嘉禾一品走。
刘刘把烟点上，说，你丫现在还抽点八呢啊。
也不是，其实从去年就开始抽都宝了，中南海太轻，只不过最近嗓子不是很舒服，不敢太虐待自己。
做下，点完餐后，我们俩便聊上了。
你中午回去晚没事儿吧。
应该没事儿，我这不是拍东西去了，本来就不好拍，加上中午吃饭也是人之常情啊！我把烟掐灭，把火光碾碎。
扯淡，哪个是你拍的？
你删除的那些都是我拍的！哈哈
哈哈！
对了，你那边学的怎么样了，有意思么？
能有什么意思，还不是和上学时候差不多，班里面美女如云，然后都是别人的，那帮人，也就拍东西的时候能找到我，冲我笑笑什么的，我就得给人拍。说着，刘刘眼睛抬起来看看我，我赶紧煞有介事地把钱包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证明我请客的诚意，并一脸从容地示意丫继续说，显然，他对我的举动很满意。
每个人都有私活儿，不是跟组就在后期公司，每个人似乎都忙这忙那的，反倒是我们这帮刚毕业的，显得太稚嫩了，连看你的眼神儿都不一样，而且人家有活儿根本就不带你玩。不是和你关系不好，是因为把什么事儿折你手里。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那你今后怎么打算。
能怎么打算，等学完之后，回老家，正好电视台那边今年刚好招人，我妈那边已经把关系给我接上了，我回浙江。
我操，不是吧，干嘛不在北京找工作啊，又不是没有地方去，你能力也不差，摄影、拍摄都是你擅长的…..
大哥，你省省吧！你当这是哪儿啊？沈阳，还是扬州？这是北京，你觉得这个圈子就算再小，摄影这方面儿的人你觉得能缺么，你自己看看，北京五大艺术院校，走进校门，你看看手里捧着单反的人那么多，哪个拍的不好。再说，难道还要呆一辈子，买房、买车、结婚，花三十万弄个北京户口……不可能的事儿！回老家发展是比较务实的做法。
两位先生，餐上齐了，请慢用。服务员过来，打断了刘刘的说话。不过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道理都是明摆着的，讲太多了就没劲了。
我没有动筷子，而是拿出一根烟，点上，习惯性的抓抓头发，脑子里琢磨着刘刘的话，拼命找着能一言以蔽之的话想反驳过去。想来想去，却想起《和青春有关日子》里面佟大为在片尾说过的一段话：
我们浪费掉了太多的青春，那是一段如此自以为是，又如此狼狈不堪的岁月。有欢笑，也有泪水，有朝气，也有颓废，有甜蜜，也有荒唐，有自信，也有迷茫，我们敏感，我们偏执，我们顽固到底的故作坚强，我们轻易的伤害别人，也轻易的被别人所伤，我们追逐于颓废的快乐，陶醉于寂寞的美丽，我们坚信自己与众不同，坚信世界会因我而改变，我们觉醒其实我们已经不在年轻，我们的前途或者也不再是无限的，其实他有可曾是无限的。曾经在某一瞬间，我们都以为自己成熟了了……
别想了，事实就是这样。刘刘欠起身把我的烟拔下来掐灭在烟缸里，指指旁边禁烟的牌子。
不让抽烟干嘛准备烟缸？
就是让抽烟的人有个掐烟的地方。
呵呵。我舔舔舌头，整理了一下头发。你说的对，说起来，我们在北京呆着也快5年了吧。
是啊，5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刘刘伸了个懒腰，身子靠在沙发上，缓缓地说道，5年啊，这时间里反正谁也没少忙活，你也甭管都在忙啥，反正也是洒下无数汗水、鲜血、还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的地方。呵呵，总之和一对儿情侣从认识、见面、拍拖、＊＊、怀孕、堕胎、再＊＊，然后吵架、一直到分手的时间是差不多够了。
我乐了，你丫怎么说说就下道呢！咱还能成熟点儿不？
哈，即便是我不说，你也会说的，我还不知道你，装什么圣人啊！
我把桌上的两罐王老吉的拉环拉开，举起来，来，以茶带酒，走一个。
滚，你丫缺德不缺德，拿茶带酒，没劲。
靠，我打了个响指，然后喊了一声“服务员，拿两瓶燕京，要凉的”
对了，我想买台车。你觉得怎么样？我一边吹热的粥一边说。
买车？靠，你小子现在有钱了啊，可以啊，说说，买什么车？捷达王、福特福克斯两厢、中华，还是北京现代，北京的出租车。
去你的吧，我哪有那么些钱，多大脚穿多大鞋，我可没那么大的流动资金。我想买个奥拓，二手的，听说六千多就能拿下，我出三千，管我爸妈借三千，买个最便宜的车，跟向南学习，努力奋斗……
刘刘一口水喷出来，差点儿溅到我碗里。
我操，你不是吧！怎么这么庸俗呢！谁不知道《奋斗》里面的东西都是骗人的，就你相信，那么呆维呢，还买奥拓，你能成熟点儿不。要不要我再给你找个杨晓芸一样儿闹腾的尖果儿当媳妇儿，你俩结个婚先。
我怎么了啊，我觉得奥拓听好的啊，小巧玲珑，不像QQ那么土鳖，看着跟十几年前看的那个“笨笨”的动画片似的，去哪都不堵，再窄的胡同儿都塞的进去，还省油，还不贵。再说，媳妇儿你瞎操什么心，我现在的媳妇儿就很杨晓芸！
哈，哪个，在北京吗？啥时候有时间叫出来让我瞅瞅啊！
得，她在吉林老家呢，你不认识，但是你可能听说过她的名儿。
谁啊？
妖精。
妖精……刘刘重复了一遍，喝了一口啤酒，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怎么这么如雷贯耳啊，我记得以前编导班的有个人的女朋友好像也叫这名儿。
哈，你丫什么人啊，自己系的同学不认识，人家女朋友的名儿你倒是记得。没差，就是她。
我靠！我够狠，不过这也就是你的风格，哈哈！
送走刘刘后，我回到公司，把照片导出来交给总经理，说实话，每次见到他，我心里都惴惴的，比看见我老板还不安，这次到坦然的出奇，反倒是他有些不自在了。
那些古董你觉得怎么样？总经理递给我一根精装玉溪，问我。
我回答的倒是比较中庸，我觉得还可以啊，呵呵，但是我这方面懂的实在是少，所以也不敢多说啊，您觉得呢？
还用觉得，反正我觉得都他妈是假的！总经理哈哈一笑，语气中充满了讽刺。这倒是让我很惊讶。但是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赔笑一会儿，就赶紧从经理办公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