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社团是什么东西
对于社团这东西,进过大学校门的人都不会对此感到陌生。它可是大学里的一大特色,大学生的重要生活部分。不过,它也是大学里最具欺骗性的东西。
每年新生军训完毕后,各社团就会积极活动起来。摆摊子、出展板、进寝室教室等等办法都用上了,都渴望自己能够得到更多的会员,得到更多的会费。我们宿舍每个人都加入了至少一个社团,有的人都加入了好几个,说反正在大学里就是蒙头睡大觉,还不如多加几个娱乐娱乐,反正钱也不多。是的,钱交得是不多,可总让人感觉不那么值得。比如,我就在棋艺俱乐部的骨干的再三解说下加入了该社团。该社团的所有活动就是下下棋。我这个人爱好下下象棋这东西。可这社团提供的场地跟棋具总是那么的有限,我经常是去了就看别人下棋。社长还调侃说,那也是一种学习。是的,什么东西不是学习,自学这东西何处不在。可事情往往是这样,我不是一个爱好学习的人,我需要的是娱乐。于是,我决定写点建议之类的东西给社长这样的骨干。社长说我这个人要求太多,说社团的经费有限,有那么几副棋子就很不错了。加入的人太多,这不像其他的,两个人就需要一副,能提供那么多吗?我只好跟社长算账了。社长说我无理取闹,把我列入了不受欢迎的会员之首。我对这个社团产生了绝望,就不再去那个地方,就是开什么会员大会我也不会去掺和。到了年底,秘书长还有模有样的通报了会费的利用情况,可这真真假假的东西,没几个人会很仔细的聆听的。越是这样,社团的骨干才更容易蒙混过关。
由于周丁丁在针对吴呙的战斗中表现得异常突出,学校的文学社团决定任命他为副社长。这可让周丁丁兴奋了好几个晚上,说他可是他们社团的骨干、精英了,但是还需要各位同仁今后的大力支持。我说,我可不再交什么破会费了。李三里说如果有漂亮的女同学的话,他倒可以支持一下。周丁丁说我们都是势利眼,谁叫我们出钱支持了,是要我们支持他的工作。比如,他写了个通知,我们可以帮忙张贴;他出了块展板,我们可以帮忙抬到指定位置;搞什么活动的话,我们可以帮忙去抬抬桌子什么的。我说,原来你是准备把我们当成你的杂工啊。周丁丁甩了甩手说,我说万权啊,你怎么这么现实呢?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你就不能为朋友出点小力吗?我说那当然了,只要你用得着兄弟的,只管开口,我什么废话也不说。周丁丁说这才像是兄弟嘛。
周丁丁成了我们宿舍第一个当上社团长官的人,接着就是李三里。这个沉迷于黄易小说的人竟然也心血来潮的加入了书法协会。李三里给出他加入协会的原因是,书法里暗藏着许多武功技法,这样一来更容易理解武侠小说的精髓。我说他还真是个武痴。他说,那敢情咯,你龟儿子今天才认识我。我说他别在那恶心了,不就加入了一个破社团嘛,值得大惊小怪的吗?李三里说,他可不是一个平凡的会员了。虽然没周丁丁那气派,好歹他也成了一个社团理事。我的眼镜差点就离开了我的鼻梁。我说,就你那字,还成了理事,你们社团没人了啊?李三里伸出右手中指给我说,谁说没人的,好歹也有七八个人啊,再说了,领导可不需要啥子专门技艺的,那是需要领导能力。我说,你看到过武林盟主是武功平平的人吗?李三里说这怎么可以比较呢,那是江湖,我们这是文化地,不可比。我说你就好好自慰一下吧。确实,李三里当上了理事后,也不经常歪在被子里看黄易小说,看时空变幻、语言粗糙的现代不像现代古代不像古代的集言情色情武侠于一身的小说了,而是积极的去参加社团的活动。我经常说,李理事,照这样发展下去,你非当到社长不可。李三里说,瞧,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我们那叫麻社长,该叫理事长。我被他的话给逗笑了,我说,对对对,理事长大人。他心满意足的接受了我的这个称呼,好像他已经是理事长了似的。
我们宿舍就五个人,至于是哪五个人,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除了以上两个社团的领导,就还有赵仁果、孙成、我三个人。后来,赵仁果也成了社团的领导,礼仪协会的秘书长。孙成成了舞林会的会长。只有我,一直是一个平民百姓,过着平平凡凡的日子。不过,我加入社团还是有些收获的,那就是认识了一个同样喜欢下象棋的女生,叫郑婷婷的,长得跟她的名字一样亭亭玉立的,三围也还匀称,就是脸蛋大众化了点。不过,像我这等猥琐的人,有这么一个女孩看上我就十分不错了。我可不敢奢望什么西施伴我度过大学生活。郑婷婷是棋艺俱乐部的理事,是一个爱去搞那些社团活动的人,像李三里一样,还想着将来做一个理事长什么的。尽管我对社团不怎么感兴趣,可我绝不是一个自己不感兴趣的事,就连女朋友也不让她去做的人。我经常是支持她的工作,弄得我跟那些领导总是碰面,话都没说的,尴尬。有一次,该社长跟我在走廊里相遇了。社长说,你小子对社团意见那么多,好像挺后悔似的,现在怎么样?还后悔吗?我说,社长,说真的,我还后悔。社长说,你小子就是不满足,郑婷婷可是算得上美女了,那身材。我说,就是不加入这个社团,我照样可以跟她在一起。社长说,你小子吹牛了吧,没了我们这平台,你们能认识吗?我说,我们这社团就这点用处啊?社长有点尴尬了说自己还有事,就钻进了社团的办公室。过了会儿,郑婷婷出来了,问我跟社长都说了些什么,导致社长一个劲的说我的不是。我说他说我什么了,我又没参加社团的活动。郑婷婷说社长说我早几天写的通知写错了日期,是一个马虎而不可靠的人。我说,我写通知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郑婷婷说是她不小心说出去的。我有些不高兴的沉默了。郑婷婷搂着我的腰,把脸蛋靠在我的肩上说以后她会注意的。我还能说什么呢?对于我来说,女人一来这个我的心就会被感化。李三里就他的武侠经验跟我说,如果我会武功,我就是一英雄,而且是一难过美人关的英雄;如果我不会武功,我就是一个逛青楼的嫖客或者采花小贼。我既不反驳也不赞同。我也不知道我该是什么样的人。我虽然跟很多个女生来往过,可我敢保证,我从来没跟她们上过床。李三里说我是阳痿了,怕女人笑话。我没实践过也没到医院检查过,我不敢说我是真阳痿了还是假阳痿了。赵仁果说我很君子,不过是一个胆小的君子,心里非常想跟女人睡在一张床上,可就是不去实现。孙成说,是男人就不要犹犹豫豫的,干了再说。周丁丁说生命诚宝贵,爱情价更高。可不要让爱情蒙尘了。李三里说,你小子满口的大道理,怎么就会睡到钱朵朵的床上去了。周丁丁遭这一抢白,脸刷的一下就全部红了起来。周丁丁说他本来是去安慰钱朵朵的,可事情却发生了改变,这不再他的预想之中。李三里说,你就别装下去了,安慰,你就是想去给她以肉体上的安慰。这句话刺痛了周丁丁。周丁丁发火了,要跟李三里进行武力解决。幸亏孙成在,把周丁丁给抱住了,说大家都是兄弟,何必为了几句玩笑话而动怒呢?周丁丁这才放弃了武力解决的计划。其实,如果真要动用武力的话,周丁丁不一定能够把李三里按倒在地。李三里自然不会像跟赵仁果那次一样吓得躲开。
关于我是否阳痿的问题,大家最终也没有给我一个答案。也就在这个时候,郑婷婷说是让我出去开个房间把那事给办了。这让我多少感到意外。一个女人,竟然也会这么直接。看来,我还没从高中生活的阴影中走出来,没有从三纲五常的古制中走出来。真是的,换个思维就知道的事情,当时的我竟然感到意外。你想啊,女人也是人,跟男人一样,欲望来了,都是需要解决的。不是有人说,女人跟男人一样,都需要适当的自慰的,那样才不会精神压抑,产生心理问题。不是也有歌这样唱——擦掉一切陪你睡吗?女人性欲来了,比男人更疯狂。这些关于女人的东西都是来自于李三里的。李三里总是能说出你不怎么清楚明白的不知道正确与否的道理来。
我跟郑婷婷出去那天,我像一只过街的老鼠,心脏的跳动速度是我以前所未有的。我感觉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将要去完成什么任务。我此时的心情又好比一个暴露了的地下工作者一样。当我后来在床上跟郑婷婷说到这感受时,郑婷婷说我如果不是神经质就是真的太纯了。我看着郑婷婷的脸,我看到了久经沙场的痕迹。难怪当郑婷婷让我去买避孕套时,我畏畏缩缩的表情被她嘲笑了一番,最后还是她进去买的。她买出来后说,这有什么的,看你那样,大家都知道那点破事儿。她的无所谓让我跟她睡觉的兴趣减去了不少的分量。后来,在宾馆的一系列对话让我感到跟这个女人睡觉会降低我的品位。可当郑婷婷光着身子从卫生间走出来时,我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往上涌了,比台风过境的潮水都来得迅猛。我当时没拿一面镜子来看看我的眼睛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但第一次看到真真切切的女人肉体,能是什么样的,想想就知道了。郑婷婷说,瞧你那谗样,先去洗个澡吧。我说,我没办法洗澡了,必须先解决掉。郑婷婷说那不卫生,必须先洗澡。我只好怪模怪样的移动我的身体到卫生间里去。我那次洗澡的速度比我以前任何一次都快。我迅速的用浴巾擦干就包着自己出去了。郑婷婷已经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盖住了。可我知道被子下面的肉体是怎么样的,乳房是不是挺的,是不是圆得恰到好处的。我像一只狼一样扑了过去,然后像一只泥鳅一样钻了进去。我紧紧地搂住了她。她说我猴急什么,没做过呀。一番急风骤雨过后,我瘫倒在了洁白的床上。郑婷婷说,你还是第一次吧,找地方都找不到,持续力没你吃辣椒够劲。我说,你放心,以后我会让你满足的。当时,郑婷婷并没有对我的这句话进行回复。可后来她用事实否定了我的以后。在某一天,一个不怎么好的天气里,我得到了一个让我不愉快的消息,郑婷婷跟我们的社长睡了。社长的功底显然比我强多了,令郑婷婷非常满意。我知道,这肯定是社长自己传出来的。我不知道这样的男人算不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我知道的是,他把我的女人给睡了。是的,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把它当成了事实。最后,在一个有月亮有星星的晚上,郑婷婷证明了社长说的都是事实,绝对没有说一句假话。看着郑婷婷隐隐约约的脸庞,我恨不得狠狠地抽她几耳光。可我最终没有能够这么做。这么做的话,不是让郑婷婷更自以为是,认为我挺在乎她的。我调整了一下心态后说,你是不是因为他是社长才跟他睡觉的啊,好让他给你当下一任社长啊?郑婷婷完全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她的脸变得不自然起来,说我怎么能这样想她呢,她跟社长是有爱的。我说他们是有爱,都可以很满足对方。她让我不要这样说,好歹相爱过一场。我说,什么破相爱,说白了就是做过一次爱。她说如果我再这么说,就不理我了,朋友都没得做了。我说,去你妈的,谁稀罕跟你做朋友啊。她就真的不理我了,掉过头向她的宿舍走去。我恐怕也不是一个什么痴情的种子,我可不会去追着一个女孩苦苦哀求的。虽然长得不够帅,也没什么文化,可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要我可怜兮兮地去乞求爱,我做不到。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乞求是一个人的事情。
郑婷婷这次走后就跑到社长怀里去了,哭着诉说她被我好好羞辱了一番。社长当时就保证跟她把那气给出了。郑婷婷用渴望的眼睛告诉社长,他到底是想怎么办。社长说他找几个人教训我一次。郑婷婷说如果我到老师那去举报的话,她学生会部长的职务不是丢掉了。社长说如果我这样做的话就不是一个男人。郑婷婷就不再说什么了,算是默认了社长的做法。这也就导致了某一天吃中饭的时候,几个大汉找到了我。我当时跟孙成在一起。当他们坐到我们身边时,我们就知道来者不是善良之辈了。我打算撤退。可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只有跟项羽一样破釜沉舟了。社长拍了拍孙成的肩膀说,孙成,这跟你没关系,你可以走了。孙成说朱标,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呢?朱标说,孙成,这事儿你可不要管了。你大概也知道,他简直就不像一个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我说,她弱吗?很强的,不然我不会满足不了她的。社长就伸出手来要给我一拳头。孙成说,朱标,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不怕受处分啊?社长说,你说的对,不过,我不到这来找就很难找到他,是爷们就跟我走吧!朱标看着我说。孙成踢了踢我的脚。我看了看孙成,没有说话。朱标就拉了拉我。我说,朱标,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当了个什么破社长吗?就自以为是的要别人叫你社长,把名字都扔了。你就是朱标,就是一头猪。朱标被我彻底的激怒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及时的跟我交上了手。可怜我势单力薄,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我被打倒在地了。孙成也被两个人架住在人群中当了观众。在我鼻青脸肿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是赵仁果。他一拳头就把朱标给打翻了。然后大声说,朱标,你想干什么?朱标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赵仁果结实的身体,眯了一下眼睛后走了。我就被孙成给扶了起来。赵仁果说,孙成,你怎么搞的,兄弟被打,你就观看。孙成说他被架着呢,没办法。赵仁果就说,你不知道找救兵啊?孙成说,我不是被架着嘛,走不开。我忍受着嘴角的痛说,这都是我惹出来的,跟孙成没关系。孙成说,怎么跟我没关系了,我们是兄弟。
到了宿舍,疼痛就急剧上升。这主要是来自心里的。明明相爱过,为什么就可以对老相好这样呢?我不明白。李三里说,最毒妇人心,现在你算是亲身体会了。我冷笑着说,你就在那说风凉话吧,我现在治不了你。李三里说我就是一个掉进粪坑了还不服输的家伙,很像茅坑里的石头。我不想说什么了,我身心都很疲惫。
周丁丁说朱标作为一个社长,这样对待自己的会员,不是一个好社长,必须告诉上级组织,开除他,或者召开会员大会,把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我说,你还嫌我不够丢丑啊?周丁丁说那怎么叫丢丑呢,他们人多,又不是单挑。赵仁果说,那都算了吧,以后少跟这样的人来往就是了。
赵仁果虽然是抱着这种心态的,可朱标并不因为这样,而放过打了他一拳头的赵仁果。朱标回去后就决定报复了。他认为自己的面子必须要挽回来,要不以后怎么见人呢?于是,在一个没有任何课的星期六的早上,赵仁果在篮球场上跟朱标相遇了。说是相遇,倒不如说是朱标找到了赵仁果。朱标说,赵仁果,跟我道个歉吧。赵仁果当时正好从球场上下来,满头的大汗,呼吸也十分沉重。赵仁果有些闷声闷气的说,朱标,那事算了吧,你看你把我的兄弟打成什么样了,我们还折本了呢。朱标说那不可能,他作为一社之长,不可能那么随便。赵仁果说,你的意思是说我兄弟作为一个普通会员就可以随便了。朱标说,他是他,我是我,不能比较。赵仁果就拿起身边的“农夫山泉”喝起来。朱标带来的一个人一脚就把赵仁果嘴边的瓶子踢飞了。于是,大家都激动起来,狂风暴雨似乎就要来了。跟赵仁果一起打球的好几个人从场上跑了下来。这是朱标没想到的。朱标就打算离开。其他人想去拦住他们,却被赵仁果叫住了。赵仁果说,算了,很多事情纠缠起来就没完没了了。朱标他们这才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我知道这件事后,在表现出自己的愤慨来的同时也表示要好好报答赵仁果。赵仁果说,你这就太见外了,说都是兄弟,大家坐在一起喝几杯就可以了。这天晚上,我们就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一件啤酒。李三里让大家不醉不归。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肯定。
大学的生活就是这样,喝酒总不会少的。有事没事就叫上几个要好的,到馆子里来喝几口。钱多的上好馆子,钱少的就像孔乙己一样在门外喝。反正都是个喝,在哪里不是喝嘛,只要自己高兴就行了。你看看大学边上的小餐馆,到了晚上,哪个地方不是人满为患的。没事啊,不喝点小酒,不坐在一起聊聊天什么的,这日子太难打发了啊。
这次,我们说着说着就喝高了。周丁丁说餐馆里的空气太闷了,还不如拿几瓶酒带几包花生到操场边上的草地上去喝。我们对他的这个诗人的建议非常满意。于是,我们就哼着小调向操场走去。在路上,我们碰到了我们班上的学习委员王大军。王大军刚从网吧里钻出来准备回宿舍。我们让他一块去喝酒,他想都没想就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中来了。我们六个人就在操场上兴致高昂的喝起来。也许是月光不够明亮,也或许是路灯不够强烈。当我们听到一个女生的声音后,我们才意识到我们身边的花丛后面还有其他人的存在。李三里走过去拦住正要走的两个搂在一起的朋友,指着女的说,你刚才说什么,酒的味道是臭的?你喝了?那女生没搭理他。李三里就动起手来,说是要那女生喝喝,看看是什么味道。旁边的男生推了一把他。他就倒在了草地上。我们没看清楚,以为那男的要打架,就都站了起来。男生显然被我们给吓住了,脚步都不敢迈了。我过去抱住跳起来就要动手的李三里,让他别这样,别人只是说说而已,别计较那么多。那两个人才像得到大赦似的离开了。为了这,李三里又说我窝囊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能够忍受那么大的屈辱呢?好像那女生说的是多么的侮辱性的话似的,好像我们受的侮辱比受胯下之辱的韩信还大。我们都劝他要做到尽管喝多了也要保持应有的风度,而不是疯疯癫癫的。这是一种极不好的习惯。李三里说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怎么?你们都不愿跟我这种人做朋友了,我不稀罕。我就是我自己,我凭什么要改变。英雄?什么叫英雄?就是要坚持自我,不同流合污,不趋炎附势,不……不什么来着。我恐怕是真的喝多了。我们都笑话他。他也不在乎,说是要去上趟卫生间。可在他走了大概五分钟后,我们听到了一个特别刺耳的声音。那声音是从公共厕所那边传来的。我们赶紧朝那个方向跑去。等我们赶到时,李三里被两个上完厕所的男生像抓小鸡一样抓着往保安室走去。我们赶紧上前去阻止。说他喝多了,恐怕不是有意进去的。李三里却大声说,谁说我不是有意进去,我就是要进去看看,怎么样?那两个男生无奈的看着我们。我说,你看,他真的是喝多了,谁进女厕所了还主动承认的。那两个男生想了想,觉得我说的还有一定的道理,就松开了手。李三里就顺势倒在了地上。周丁丁说,想当年,李白斗酒诗百篇,没想到现在的大学生,都是酒醉思淫欲。赵仁果把李三里扶起来说,我的大诗人,你就别在这里感叹世风日下了,社会都是进步的。周丁丁就又开始发表他的宏论,说现代社会越来越文明了,女孩的裤子是越脱越勤快了;社会解放了妇女好同志,却是从露臂到露腿到露肚肌到露胸到露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露阴了。我说,你倒是希望社会发展到那个点上去。周丁丁就来劲了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再过个几十年,大家都可以裸奔了。我说,那怎么逛街买东西呀,钱难道塞进屁眼里。周丁丁说到那个时候自然有办法,比如都用指纹买东西了,银行就凭指纹支付。我说,那个时候,我等愤青恐怕也不存在了。周丁丁这次最先想到的不是我不赞同他的观点,而是首先想到了他的诗歌。他说,谁说我不存在了,我的诗可与日月同在,我自然也就与日月同在了。李三里有气无力的说,我才可以跟日月同在,你们谁都不可能。我们又都笑话起了他。李三里开始挣扎着,想脱离赵仁果的手。赵仁果让他别乱动,回去好好睡一觉就行了。李三里说他要去上厕所。他说他那时刚拉开拉链就听到了一声尖叫,把他的尿都吓回去。我说,你不是吓回去的,是被人拉出来而忘了的。他说,谁敢拉他,谁敢不给他撒尿,他会把那人揍成大饼。说完,他就又摇摇晃晃地向厕所走去。我们怕他又走进女厕所里去,就一致通过由孙成护送。孙成只好跟着去了。
过了会儿,孙成跑来了。连气都没缓一下就说,他在厕所外面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李三里出来,就跑进去看了,看见李三里倒在厕所里睡大觉呢。我说,那你怎么不把他扶起来呀。孙成说李三里睡得死沉死沉的,扶不起来,还需要一个人的协助。我就跟着他去了。到厕所里一看,李三里站在洗手池边用手洗着脸。我看着孙成。孙成跟李三里说,你刚才不是躺在地上的吗?李三里说,你说什么啊,还不结帐走人啊,我等你们好久了,你们跑哪里去了。我们俩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赵仁果他们以为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就跑过来看,发现并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说我们是故意引他们多走路的。为了表示我们不是欺骗他们,我们把李三里刚才说的话给他们说了一遍。他们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次醉酒让李三里大损面子,搞得他好几天都不去社团活动了,就又龟缩在床上看他的黄易小说。有一天,我扯了扯他的被子说,三里同志,书法协会的会长少了你这个得力战将,真是一大损失啊。李三里说,妈的,谁说我脱离书法协会了。我还是理事。我说,那你怎么不去行使你理事职责了啊?李三里把被子一掀,说我这就去。我说,你做好准备了吗?李三里把裤子一拉,拽上衣服就走人了。后来,他是很高兴地回来的。社团的人并没询问他那天的情况。
我们宿舍在社团里任职的除了我就都是领导,可在班级里任个一官半职的人却一个人也没有。这成了我们宿舍的一大遗憾。还很清楚的记得班上选干部的时候。那时候,大家坐在一起,谁想当什么就在辅导员的职位空白处写上大名,进行演讲拉票。其实,演讲的内容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女孩子,只要你人长得可以,在这个还不太熟悉的环境里,你的票就有把握取胜。至于男同志嘛,只要你广泛团结男女生,多少别人还是给你一点面子的,不就是一个班干部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毕业跑到社会上后,倒觉得班干部似乎还是有一点用处的,一些单位就挺亲睐那些有一官半职的人,说他们各方面能力得到了锻炼,工作起来有能力。这也就直接导致了在某次招聘会上,某个班的同学都是班干部兼学生会各部门精英。这社会啊,跟鱼田城市管理职业学院的图书馆一样,得编的漂亮才会比别人优越或者优先点。老老实实的人往往让人感觉到不真实起来了。说这么多干什么呀,继续选班干部啊。我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所以我只是观看。赵仁果就不同了,他说他长得一表人材,不当个干部,那简直就是埋没人才。于是,他也站到了讲台上。讲台上的赵仁果神采飞扬。当时,也许是那些个女生怕别人说喜欢他才投他的票,那些个男生嫉妒他高大威猛也不投他的票,他败北了。那几天,他百思不得其解,说自己怎么就失败了呢,真是大意失荆州啊。那几天,他简直吃饭睡觉都不香了。不过,那时候他跟钱朵朵打得火热。钱朵朵水一样的柔情滋润了他被火烤伤了肌肤。说实在的,那段时间,我们都为赵仁果找到这样一个女朋友而感到幸运,认为他们可以好好的生活一两年了。可后来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不在我们的意料当中,更不在周丁丁的意料当中。
失去了钱朵朵的赵仁果并没有放弃对女生的兴趣,他那渴望找一个干部做女朋友的兴致从遥远的记忆里走来了,马上就占据了赵仁果大脑里有限的空间。而此时,郑婷婷却跟朱标闹不愉快了。朱标被郑婷婷给无情的抛弃了。以至于后来,朱标在跟我的一次邂逅中说,这女人,真不是个东西。现在想想,我们当初为了他而弄得不愉快,真是得不偿失啊。对于朱标的这种下场,我感到由衷的高兴,我兴奋地说,谁说我是为了她跟你闹得不愉快的,我就是讨厌你这种人。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愉快了。朱标被我的话噎住了喉咙,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丘吉尔曾经说过,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可我确实不指望跟他交往会有什么利益可言,所以我不会跟他握手言和的。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尽管我给了朱标难堪,但是在评选社团优秀会员时,朱标却力荐我这个仇人。我也就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优秀会员。一张奖状很快就发到了我的手里,我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我什么事也没干却得了个优秀,开国际玩笑开到我头上了。李三里看到我的举动说,你小子就是得理不饶人。这优秀可不是谁想得到就得到的,好几十号人呢,就那么三四个优秀。我说,把你那优秀给我,我倒可以考虑一下。李三里说,去你的,理事都不是,还想琢磨我这优秀理事,你娃睡炕上做梦去吧。我笑笑,其实都是些名不副实的奖状,拿着骗骗用人单位,偷偷自慰一下而已。不过,很多人就挺在乎这些的,郑婷婷就是这么一个人。
郑婷婷自从跟朱标分手后,竟然还想跟赵仁果这个魁梧的男人在一起。她经常是利用社团关系,跟赵仁果有意识的接触,并且还把自己想跟赵仁果好的信息传递给赵仁果。赵仁果感到郑婷婷实在是恶心了。不过,如果赵仁果不知道她跟我的关系的话,或者说是我跟郑婷婷没有任何关系的话,他很可能跟郑婷婷在一起。郑婷婷很符合赵仁果的要求。身材修长匀称,是社团干部又是班干部更是学生会干部,简直就是身居要职啊。我就不明白,这赵仁果是不是自小就给他爸灌输了那种攀高枝的思想。总是想找一个当干部的女朋友。当然,你也许会说,钱朵朵没当干部啊,那是因为钱朵朵最开始只是一个报复的工具而已。郑婷婷被赵仁果很严厉的拒绝了。这让郑婷婷感到颜面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于是觉得有必要给赵仁果还以颜色。后来,郑婷婷就勾搭上了礼仪协会的会长,两人显得亲密无间。郑婷婷又有了男人,赵仁果的日子就过得不那么顺畅了。因为会长总会找出点赵仁果的不是出来。赵仁果感到没办法再干下去了。我说,你一定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这学期马上就要结束了,也许下次选举就是你的会长了。赵仁果摇摇头说,那绝对不可能。我从没看见赵仁果如此的悲观,看来,他的日子是不怎么好过。不过后来,郑婷婷新的希望来了,就放弃了那个会长。郑婷婷跟学生处的某个老师眉来眼去了。那老师是学生处的一个年轻有为的小领导,他明白无误的跟郑婷婷睡了觉后答应下一届的时候让郑婷婷当她所在的分院学生会会长。郑婷婷对这个许诺感到满意,就十分果断的停止了跟那会长的来往。我怎么就被这样一个女人俘虏了呢?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原因。如果一定要说出一个原因的话,就是一个男人的欲望有时候会胡乱的解决的。没办法,太压抑了对身体确实不好。
赵仁果说我是只要女人一光身子就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我说,你这兔崽子还不是一样。没有女人你就活不成了。要不怎么总是到处物色着美女呢。赵仁果说他跟我不同,他找的是真爱,我找的是性爱。我说,如果你要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就不要跟那些女人上床。赵仁果不回答我的话。显然,他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当然,我的这些话是不可能传到我们宣传委员那里去的。是的,宣传委员是一个女生,现在也是赵仁果的女朋友了。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只是有一天晚上,赵仁果说他找到了一个新女朋友,要请我们喝点小酒庆贺。我们大感意外。这怎么可能呢?没什么迹象啊?等我们坐到一个小餐馆后,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就是我们班的宣传委员冯明明。我们说这酒喝得真实深藏不露啊。赵仁果说,这就叫相濡以沫,是润物细无声的。我说,你们俩简直就可以去做地下党员了。赵仁果说,那你们不都是保密局的傻瓜了。我们就决定每人都要跟赵仁果喝一双。赵仁果说他不行,说他可不想跟李三里那样要在厕所里结帐的。李三里就坐不住了,说,赵仁果同志,你这样说的话,尔就有意见了,我们至少要喝够十二杯。赵仁果就说自己错了。可李三里能放过他吗,那肯定不会的,说就算是各退一步,六杯是一定要喝的,祝他跟冯明明顺顺利利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仁果能推迟吗?于是,我们三个也顺风而上,要跟赵仁果各喝六杯。赵仁果喝完一圈下来就晕晕乎乎的了,说再也喝不下了。我们说他就好好装吧。他说他不是装的。这时,北方来的冯明明说话了。冯明明说,你们来车轮战,不仁义,我来跟你们喝。这根本就不在我们的议程当中。但冯明明这样说了,我们就决定把冯明明一起给灌倒了。不过,我们当时并不知道冯明明是那么的能喝。要不然,就是打死我们,我们也不会跟他俩拼酒的。到后来,我们虽然把他俩都灌得找不到东西南北了,但是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天,李三里回到宿舍就开始呕吐,呕吐后睡了一觉起来就一个劲的说他肚子疼得厉害。李三里抱着肚子哭爹喊娘起来。孙成睁着一双迷醉的眼睛说,不行了,恐怕是酒精中毒了,得送医院。可现在已经到了晚上12点了,学校的医务室早就关门了,只有出去了。由于学校地处偏远的城郊,根本就没什么医院,只有两三个为村里服务的小门诊。我跟孙成就扶着李三里往校门走去。
在校门口,我们看到了值夜班的保安。保安也看见了我们三个人。他伸出手来说,这么晚了,你们出去干什么?我就指着李三里说,他病了,要到医院去。保安就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们说,不是睡不着出去上网的吧!我说,绝对不是,过会儿我们还回来的。保安说,酒喝多了。我说,是的。保安还想说点什么时,孙成可不乐意了,说,你还有完没完了。保安就打开了伸缩门边上的小门,我们就扶着李三里,脚步不稳的向最近的一个门诊走去。
在那门诊的门口,孙成去敲门了。孙成敲得很大声,孙成说话的声音也很大声。可里面却显得静悄悄的,好像在说“西线无战事”。我们只好离开。孙成冲我说,你扶着他,我先去敲门,免得等。说完,孙成就松了手,跑了起来。我感到差点就要摔倒。李三里好像一下子长出了几十斤肉似的,沉得厉害。最终,孙成敲开了第二家门诊的门。那是一个年轻人开的,诊所里就他一个人。开门时,他问了好几遍,生怕是上网没钱吃夜宵的人找他似的。他一看到李三里就说,酒精中毒,得输液。我说,那需要多长时间?他说,大概两个小时吧。我看了一下表,现在都快到一点了,那也就是说,等李三里输完液,天就快要亮了。孙成对我说,你先回去睡觉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我正要说好的时候,医生说,他们两个人坐在这里等着多没趣,还不如打点小牌让时间转瞬即逝。于是,我们就拉过来几张椅子开始了我们的牌战。果然,时间的概念从我们的大脑里删除了。没过多久,两个小时就过去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在校门口,保安已经在保安室里打着呼噜。我们看到门是合上的,并没有上锁就推开准备进去。没想到门撞在了水泥柱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来。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很刺耳。保安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说,你们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我说,你还真把我们当成去上网的人了。保安说,很多人都这样骗他们。我说,你睡吧,真是打搅了。保安说,没事,没事,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扶着李三里已经走得比较远了,我们可没闲功夫再跟他说话。我们也需要睡觉。
第二天醒来,我问李三里感觉怎么样。他说好得都可以到外面跑上几十圈。我说,你就吹吧。李三里说,没想到冯明明他妈的是酒中巾帼,知道的话,就不那么放肆了。我说,是个好孩子,经常的总结经验教训。李三里说,妈的,你就在那充大得了。过了会儿,李三里又说,喂,万权,你说赵仁果跟冯明明现在在干什么呀?我本来想说是在睡觉的,可话到了嘴边我又把它给咽了回去。我说,你打个电话问问不就得了。我一说完,我们四个人就笑了起来。李三里就拿起手机,拨了赵仁果的号码。电话是连通了,可说话的不是赵仁果,是移动的一个说话古板的小姐。她说,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紧接着还用英语来了一遍,真是个高材生。李三里把手机扔到枕头边说,他正来劲呢,没时间接电话。我们就又放声大笑起来。
这天的十点钟左右,赵仁果回来了。李三里说,我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干什么呢?赵仁果说,他妈的,昨天把老子灌得不醒人事,扔到宾馆就都跑了,你们什么意思啊?李三里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别跟我扯开话题啊。赵仁果说,我可是回答了你了,是你自己笨,不知道而已。李三里看看我们说,他说了吗?你们知道吗?在得到我们的一致摇头后。李三里说,看吧,你就老实交代吧!别让我们使用满清十大酷刑。赵仁果说他一到宾馆的房间里就睡得跟个死人一样。今天一早醒来,发现自己的手里多了点东西。一看,自己的手正放在冯明明的身上。李三里插话说,是山上吧。赵仁果说,就你小子知道。我们异口同声的说,李三里,你小子就少说几句吧。赵仁果就继续说,他说他的手就很有感觉的活动起来。冯明明这时也醒了,很配合他的行动。正在他俩激情涌动的时候,李三里的电话来了。这个时候,就是天塌下来了,他都不会去理会,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电话啊。李三里说,男人啊,就那点出息了。由于这句话,李三里遭到了我们一致的打击。
一个学期在形形色色的日子中就快要过去了,社团的某个领导竟然突发奇想的要来个所有社团的会员进行一次环校跑。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活动啊,全校上下,恐怕没几个人不是会员的。对于这有可能声势浩大的活动,李三里表现出异常的兴奋,说是可以看那几个他喜欢的女生跳动的乳房了。赵仁果说他就只配这样爱别人了。李三里说,好东西都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赵仁果说,好好好,到时候你找一个恰当的位置。李三里摆出一个很差劲的军礼说,保证完成任务。把我们都逗笑了。
可到了活动举行的那天,组织者很失望,根本就没几个人来参加这种据说非常有意义的活动。这也令李三里非常的失望,他所喜欢的那几个女生都他妈的是会男人去了还是上网吧去了,一个鬼影子都不见。
对于这个基本失败活动,周丁丁在宿舍说,社团就是一堆沙,你越想抓住他们,让他们团结起来,他们就会越表现出松散来。
我说,周诗诗,你也别说哲理了,这学期马上要结束了,你就不打算写一首流芳百世的诗出来吗?
周丁丁一拍大腿说,对呀,这可要好好写写的。别人每天记日记,我今天宣布,每个学期结束时,我都要写一首诗来作纪念。
我说,先写一首出来我们看看。
周丁丁说,你小子安静的等着。周丁丁说完就躺在床上在记忆里寻找灵感了。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周丁丁的诗歌出炉了。诗名叫《社团是什么东西——谨以此诗送给即将远去的大学第一学期》:社团/一个曾经陌生的名字/闯进了我狭小的生活/像钱朵朵给我的爱/滋润而丰富了我贫瘠的生活土壤/社团/一团松散的沙/千万不要紧紧抓住/你越想抓住/独占/你就会失去她/她与爱是一对孪生兄弟/记住了吗/我的兄弟姐妹们。
我看了半天说,这也算是诗?周丁丁把我手中的稿纸抢去说,你知道什么叫对牛弹琴吗?我说,你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吗?李三里说,你们就别在那里充知识份子了,赶紧背题目,争取不补考吧。
我们就马上投入到老师的笔记当中,这可是关系着我们金钱问题的事情。
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就在我们浑浑噩噩中过去了,列车把我们带离了学校,带回了我们几个月不见的家乡。我感觉自己只是出了趟远门而已,并没有通过长长的列车带回我本该带回来的东西。可我的父亲母亲却对我的回来表示十二分的高兴,说我又瘦了,让我别着急,知识是一点点积累的。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看着自己的床,感情复杂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