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侍女
萧晴睁开眼，就见床边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自己是这是死了还是没死。没容她想太多，就听见那个老人开口了。
“小娃娃，你醒了？”
醒了？看来是没死了。萧晴心头一涩，真是连死也是奢望了，想着离家以来的一连串事情，泪水不禁滚了下来。
“小娃娃，你，你怎么了？”看着她神色转而哀伤，竟然哭了起来，莫害怕不由有些着慌，忙忙的招呼李之毓，“臭小子，你来看看，这小娃娃怎么了，她，她干嘛哭啊？”
“当然是想死却没死成了。”李之毓冷冷的道，“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你对我来说还有用，怎么能救这么一死了之。”
“哎哎，臭小子，人家小娃娃刚醒，你别说这么伤人的话好不好。”莫害怕拿胳膊碰碰李之毓，想提醒他，可一转念，又放弃了，“算了，你要不这么说话，也就不是你了。”
李之毓冷哼一声，甩袖走人。
莫害怕冲着李之毓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转而笑嘻嘻的看向萧晴，跟她聊了起来。
“啊，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啊，看你不像是习武之人，是什么人这么狠心，还伤你如此重啊。”
萧晴不答言，只是自己挣扎着做起来，倚床靠着。
“啊，刚才臭小子说，你想死却没死成。啊，你是自杀啊。”莫害怕说到这里不住的摇头，“小娃娃，有什么了不起的事要自杀呢。像我，活了这么久，都没想过要自杀。活着多有趣啊。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事，也不要这样嘛，人啊，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嘛！”
其实，萧晴本已是心灰意冷，听了这怪老人的一番话，登时悔悟，是啊，活着才有希望啊，死了，虽是一了百了，可是爹娘的一番苦心不就白费了，还有，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王管家和珠儿呢。自己不能死，要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活着，为他们报仇。
“晴儿多谢老人家的教诲。”这句是真心实意的相谢。
见她开口了，莫害怕兴奋的抓了抓胡子，“啊，你叫晴儿。哈，老人家我叫莫害怕。”
莫害怕？这真是个奇怪的名字，萧晴边想边看了一眼那老人，恩，人也很怪。
“哈，老人家我平生最骄傲的就是医术和棋艺了”莫害怕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想起总也没赢过李之毓，不禁有些丧气的嘀咕，“就是老输给那个臭小子。哈，不过没关系，已我老人家的天赋，相信很快就能打败臭小子。”
医术？那么，自己应该就是他救治好的。当下欠了欠身，道：“晴儿谢过前辈的救命之恩。”
当下，两人一老一少竟然就聊了起来。莫害怕一生不曾婚娶，也就没有儿女，这回猛见了这么个小娃娃，又兼之模样俏丽，不禁心里欢喜。而萧晴，自从那夜家变之后，直剩下一个人，这会儿忽有个可亲的老人对自己如此关心，心下也不禁感动。
李之毓独自坐在棋局边，似无意识的抓着局中的棋子，心下恨恨。她醒过来了，是自己坚持救过来的。好，既然醒了，那么，萧家的债，他到了该讨还的时候了。
三天过的很快。萧晴的伤势已经完全无碍了。莫害怕每天除了跟李之毓下棋，就是来找萧晴聊天玩儿，所以，这两天，两个人很快就熟识起来，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莫害怕一个人在唠唠叨叨，而萧晴则是静静坐着听，偶尔会乖巧的笑笑。反倒是李之毓，天天冷着一张脸，对人不理不睬的。
这日午后，萧晴一个人靠在美人靠上，这几日来，莫害怕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找自己聊天说话逗自己笑，今日似乎……刚想着，就听见有脚步声慢慢走近，萧晴笑了一下，却陡然意识到不对，不是莫害怕，那老人家走路不会如此之轻，心中一动，抬头，是他，他怎么会来，自醒来那天，他似乎就避着自己。
“萧小姐，身体可是好了？”
就见李之毓一脸轻笑，说话也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萧晴不禁呆了呆，“已经没事了。”她口中说着，心里却疑惑，这人是转性了吗，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这么温柔。
“在下来是想问问，萧小姐打算在这儿住多久？”李之毓说的仍是轻柔，只是眼角却斜了一下走廊的拐角，满是算计。
萧晴还没来得及搭话，就听一个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喂，臭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是莫害怕，他边说边走过来，“丫头现在举目无亲，你要她到哪里去。你这里地方这么大，一个人住着也是浪费，干嘛赶丫头走啊？”
走？当然不能让她走。她走了，自己怎么开展计划。自己要的就是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边。这几天来，李之毓看得出莫害怕很在乎萧晴，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找萧晴解闷，刚才看到他往这边来，只要自己如此说，莫害怕一定会跳出来，果然，这番话还真是及时啊。
李之毓嘴角微勾，仍是轻笑着，只是眼里却丝毫不见笑意，“莫老头，你也应该知道我的规矩，从不要没用的东西。”
是啊，自己的规矩从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打破，又怎么好去勉强这个臭小子呢。一时之间，莫害怕到真的踌躇起来，怎么办呢。
倒是萧晴，心中微一思忖，起身道：“如蒙公子收留，萧晴愿意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哼，你就算做牛做马也还不清你萧家欠我的债。心里想着，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是温温柔柔，“好吧，你就留下，呃，做我的婢女兼书童吧。”
“多谢公子收留。”萧晴微一福身，拦住要开口的莫害怕，算是答应了下来。
见事已成定局，莫害怕瘪瘪嘴，不再说话，但他天生是个乐观之人，转念一想，这样好像也不错，以后来看臭小子时，也可以见到丫头，恩，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