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鬼医

“莫老头，你到底去还是不去？”李之毓耐着性子跟眼前人斯磨。

就见一间破旧茅草屋里，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盯着眼前的棋盘，冥思苦想，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李之毓讲话。

实在是没心思等下去了。李之毓伸手摸过一块黑子，“啪”得一声落在棋盘上，“莫老头，棋局解了，可以走了吧。”

只见那老人“嚯”得窜到李之毓身前，眉发皆张，看得出是很生气的样子，“臭小子，不知道我的规矩吗。谁要你出手解局啊。老人家我今日说什么也不去，不去不去不去，就是不去。”

“莫老头，你不是怕了吧，怎么，鬼医要拆招牌了？”李之毓事不关己的笑笑，这个老头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倔，既然请不动，不如用激的。

不错，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便是江湖上有名的鬼医莫害怕。其实，鬼医的名头，在江湖上来说，可是快金子招牌。之所以称他为鬼医，不仅是因为此人医术高明，可以起死回生，更因为他脾气古怪，行事神鬼莫测。更怪的是，他不喜欢人称赞他的医术，而是喜欢人夸他的棋艺高明，并且常常以一个棋手的身份自居。事实上，他的棋艺实在是不敢恭维。

哪道莫害怕哼了一声，转个身，依旧不搭理。

没用。真是彻底败给这个老头了。李之毓耸耸肩，绕道鬼医身前，道：“莫老头，这样吧，你跟我走一趟，我陪你下三天棋。”

下棋？三天？太好了，这个臭小子肯和自己下棋，那是再好不过了，自己苦苦研究了这么久，这次，一定要让这个臭小子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省的他老瞧不起自己，呃，的棋艺。

想到这里，莫害怕立即转怒为喜，“那个，小子，说话算话。”

李之毓点点头，转身就走。莫害怕立即跟上，好似唯恐李之毓走掉或是赖掉应下的下棋三天一样。

“臭小子，你让我救的就是这个女娃子？”莫害怕一脸的不可思议。别不是这个臭小子转性了，自认识他以来，一向都是游戏人间，不是不沾女色，只是对女子从来没有真情意的。

“莫老头，你哪那么多废话！”李之毓有些不耐的甩了一句。

哪知鬼医不吃他这一套，依旧不依不饶。

“臭小子，确定没搞错？”莫害怕嘴是一副询问的口气，可是脸上却是十足的怀疑，“我医术虽好，可也不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什么无聊的游戏？”李之毓有些不解，这个老头子，真是啰里啰唆，让救个人，怎么这么麻烦。

“我救活她，你再杀了她，再让我救活，这太没劲了。”莫害怕边嘟囔着边甩手，“我可不干。”

“莫老头，这人救还是不救，你自己看着办。”李之毓心里已是怒极，只是脸上却丝毫不显，只是愈发的风轻云淡，“至于陪你下棋的事……”说到这，刻意的顿了一下，瞟了一眼莫害怕，便不再言语。

那莫害怕虽然罗嗦，却也不是愚蠢之人，人家话说到这份上了，意思也是明明白白了，他连忙挥了挥手，道：“别别别，人，我救，我救，我救。”说罢嘿嘿笑了笑。

李之毓也不再说话，转身出屋，他知道，鬼医的规矩，救人时是不许有人在身旁的。

莫害怕在屋子里边检查伤口边低声嘀咕，臭小子，你也不能怪我罗嗦不是，认识你这么些年来，还没见你这么在意过一个女娃娃。你这臭小子一向都是冷情冷性，游戏人间，这会儿忽的让我老人家救一个女娃娃，我奇怪是很正常的嘛！

恩，伤口很深，但位置不是很准，应该是自行刺入。唉，小娃娃，你也就是碰上我了，否则，你这条小命可真的就要交代了。

一直到了四更天，莫害怕才从屋子里出来。

“臭小子，那女娃娃没事了。”莫害怕扭了扭腰，“老人家我要休息了，要养好精神等着看你明天怎么输给我老人家哈哈哈哈。”

一夜清明雨，落花红无数。唯有游戏人心，不懂寂寞苦楚。

“臭小子，那个女娃娃是你什么人啊？”说实在的，莫害怕对那个女娃娃是真好奇，好奇她怎么会跟李之毓扯上关系呢。

“莫老头，眼下你似乎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吧。”李之毓眼眸微垂，好看的手指把玩着一颗白子，声音依旧不带丝毫情绪。

莫害怕抓了抓下巴上的胡子，双眼紧盯着棋局，却是越看越懊恼，自己本想着长驱直入直捣黄龙，却不想臭小子的白子以合围之势，已将黑子一网打尽，难道自己永远也赢不过这个臭小子。

正在此时，只听得萧晴屋内传来一声极低的呻吟。莫害怕立时有了主意，“臭小子，这局棋先到这里，我们去看看那女娃娃，好像是她醒了。不过先说好，我老人家可没输！”说着拔腿就跑。

李之毓忽而一笑，起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