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糟糕的生活前奏
“这是什么?”北岛翼真指着桌面上一碟杂色的东西好奇地问,不明白那东西是否能吃。
“咖喱饭,没有见过吗?”被质疑自己的厨艺,左千赖非常郁闷地白了他一眼,赖在她家白吃白喝,还有什么资格挑剔。
“你的眼光带有歧视性!”见她不满的神情,北岛翼真把眼光冷瞥回去,“我也只不过暂住你家而已,你应该拿出最好的态度对待客人,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不是吗?”
“你也会说‘礼貌’两个字吗?你到底要赖在我家多久?”左千赖试探性地问,她有责任让自己努力活着,却没有义务去领养一个奇怪的家伙。
“啧啧……看看这就是你们日本人的素质吗?你都读几年级了?”
左千赖把一碟腌青瓜扔在他跟前,板起青瓜色的脸孔瞪着他,“用不着你提醒我的学历,对你这种人太好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知道吗?”
自知理亏的北岛翼真耸耸肩没有跟她在争辩下去,把一块青瓜放进嘴巴里,目光不经意扫过桌子另一边,一幕惊奇的情景出现在他面前,他对面椅子上的那只肥猫居然拿着汤勺不紧不慢吃着碗里的食物,仿佛忘记了自己是动物身份,那悠扬自得的表情差点没让他惊诧到从椅子上掉下去。
发现他那夸张的表情,左千赖不由得得意起来,“很吃惊吗?没有见过猫咪拿汤勺吃东西吧。”
摸摸大毛的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特别的骄傲,因为她家宠物可能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会像人一样拿汤勺吃饭的猫咪了,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并且还是从路上捡回来的流浪猫,但它却一心一意地陪在主人身边不离不弃,所以,左千赖认定它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北岛翼真努力咽下卡在喉咙的青瓜片,拿起杯子连喝几口牛奶,诧异的目光依然没有从那只奇特的猫身上移开,猜想这只古怪的猫咪一定是从杂技团里跑出来的,和性情善变的女主人待在一起,还真是绝配的一幕。
“其实不好吃吧?”北岛翼真动了动汤匙,并没有立即喝下去的冲动。
再次被打击的左千赖不能再忍受他的自以为是,“难吃总比没有得吃强吧?”
一把夺过北岛翼跟前的汤碗,得寸进尺的人不应该受到优待,如其那样,还不如对一只猫好呢,“大毛,这份给你当下午茶好了,那些不懂恩情的人还及不上你讨人喜欢。”
看到自己的食物被女主人理所当然地分给那只肥猫,自尊心超强的天使明显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她怎么可以拿他尊贵的身份来和一只怪异的猫相提并论呢。
“喵~~”大毛热烈回应主人的厚爱,特意摇摆着它那光滑的尾巴嘲笑某人,虽说女主人做的东西实在不怎么样,可是光这份特殊的照顾就足以证明了它在这个家的重要位置了。
“左千赖你别太过分,那我吃什么?”
“谁会在意!”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为什么我不可以这样对你?”这句话简直问到了左千赖心坎里去了,听他理直气壮的语气似乎他们关系非比寻常一般,事实上她对他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家里不请自来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家伙。
北岛翼真气疯了,大声问道,“你有没有同情心的?”
“我为什么对一个闯进我家的‘陌生家伙’要有同情心?”左千赖特意将“陌生家伙”四字音调拉长,增强矛盾的重点。
两人眼光霎时转化成一股“杀气滕腾”的熊火,仿佛随时都可以将对方“至于死地”。
“问题是我不是陌生人!”北岛翼真理直气壮兼地回答。
“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你的名字而已,你居然说得比唱得好听,你还真是个无聊的家伙!”左千赖不示弱地反驳道。
“那是因为时间、地点、环境都不对!”
“说话也要挑时间、地点、环境吗?你是王子还是公爵?”
“既然你这样说,好!那就今天晚上说,你给我做好心理准备!”
左千赖愣了愣,“为什么一定是晚上?又想赖在我家不走?”
“这女人说话怎么那么刻薄?”看不出个子小小,脑袋里却装满了尖酸的不平等教育,那股刚劲使他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烈士的传人。
“不行!你一定要现在说,没有合理的解释你就马上OUT出我的房子!”左千赖语只手指向门口,语气表明了她“立场”坚定,非他人能改变!
“可是你不是约好朋友出门吗?”北岛翼真理脑子一转,一个非常理由脱口而出。
左千赖低头喝了一口汤,“出去?”经他一提,似乎想起来什么事情,抬头一看闹钟,“啊!时间到了耶!”
约好友深、夏两人今天三点钟去拜访美容教授的,差点和那家伙吵架而忘记了时间。
看到左千赖急冲冲上楼,北岛翼真连忙拿过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动的午餐,一脸得意地扫向那只肥猫,“死肥猫,看见没有,这就是策略!”
“喵~”大毛低沉地叫了两声,似乎对他的“得意”表示鄙视,这算什么男人嘛,就知道欺负女人!
“我会让你好看的!”翼真嘴角露出“阴险”地笑意。
“喵~”谁怕谁,尽管放马过来!大毛也毫不视弱地竖起它那引以为荣的尾巴和毛发。
此刻,一个身份尊乖的天使和一个奇特的公猫都用着非常“尖锐”的眼光来鄙视彼此,此场面非一般人所能看到的,因为,他们都是非一般“动物”
夜晚
“说话非得要在屋顶不可吗?”被北岛翼真推上屋顶的左千赖不满的埋怨,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一不小心就滚下去,她又不是猫咪,可以随处走动,真是的。
“上面比较空旷……”北岛翼真以他过人的洞察力快速扫视周围的情况,没有发现可疑迹象,“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进入梦乡了吧。”
左千赖撇撇嘴,“亏你也知道,我明天早上还要上课的,有话快说!”
“你这女人真是一点头脑都没有!”北岛翼真细声骂了一句,他可是千挑万选这个时间段来跟她解释一切的。
她挠挠发痒的鼻头,睡意朦胧连打了两个哈欠,“直接说重点,不要浪费时间!”
“你是不是经常做噩梦?”
“是!”左千赖脱口而出,不明白他为什么问那么无聊的问题,是人都会做噩梦的好不好。
“在你梦里所看到的是黑暗使者,来自地狱,他们一直折磨着你的灵魂,”北岛翼真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这个噩梦从小就纠缠着你,尤其近段时间。”
听完他平静的叙说,左千赖眸底掠过一抹诧异,“黑暗使者?”
他点点头,“他们专门追捕‘半灵魂之人’来扩大自己的黑暗势力,而你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左千赖难以置信的张望着他,脸上写满错愕,甚至糊里糊涂的,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北岛翼真从来就不奢望她会多聪明,接着说,“你是一个灵魂不全的人,必须要找到另一个‘半灵魂之人’你的命运才会真正地被改变不受束缚,不然你就永远活在他们的追捕当中,直到二十岁。”翼真轻描素谈地一笔带过,希望她尽早接受现实。
“半、半灵魂之人?”左千赖狐疑地望着北岛翼真,这些话不是常常出现在梦里那些怪物口中吗?为什么这家伙要对他说这些。
“是不是突然觉得我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她的疑惑被北岛翼真看在眼里,得意地甩了一下前额的秀发,“天生的,不用羡慕。”
左千赖脸色渐渐暗沉、阴郁,“你居然做这种事情!”紧握拳头,恨不得像武侠小说中那样把对方痛打一顿。
“你那是什么表情?”北岛翼真被她转变太快的神情吓了一跳,退后几步和她保持距离,“你不相信我?”
“你居然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看我的日记,你真的卑鄙无耻!没有听说过非礼勿视吗?”左千赖一脸阴沉地指责翼真,不管说什么还是无法释解她内心的厌恶,“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被骂的人一头雾水,紫色眸子透视出主人的莫名其妙,“偷看你的日记?什么意思?”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她像一个正在成长中的少女吗,跟一个怨妇似的。当然,他不明白什么叫怨妇,这是从电视剧上学来的,学以智用是他在人界生存的关键因素。
“不要装傻了,要不是你偷看我的日记,你怎么可能那么清楚我的事情?”左千赖昂起下巴不服气地反问,她从小就写日记,把一天发生的事情都用文字记录下来,渐渐成了一种习惯,一直到现在,那些日记本都快成收藏品了,想不到这家伙竟然未经她允许就随便翻阅她的东西,行径极其可恶。
“偷、偷东西?”听到‘偷’字已经让他难以置信了,他可是天使耶,怎么做出一些与‘偷’有关的事情,简直在侮辱他的品格,“你要搞清楚状况,如果没有我你会死!”
“没有我你才会死吧,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有多远滚多远!”
“喂!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所说的话?”被误会已经让他难以忍受了,现在还要面临被赶出的局面,她是他遇过的女主人之中最不可理喻的一个了,一股莫名的火气在他内心熊熊上升。
左千赖伸伸腰,阵阵困意袭向她,“白痴才会和你半夜在屋檐吵架!”站起来向屋檐边的木梯走去,和这家伙吵架太浪费精力了,不值得。
北岛翼真被逼急了,急切地跟在她身后,“如果说我是你的守护天使,你是不是也不会相信?”
“不是不信,而是绝对不信,简直是荒谬之论!”左千赖回头冷瞥了他一眼,回答相当肯定。
“果然是这样的答案,无药可救的白痴!”他无奈地叹着气,也许只有让她领略一下他的真面目,才会让这个脑瓜有问题的家伙相信他所说的了。
“换台词好不好?”爬下了一格木梯的左千赖抬头撅起嘴,那么俗套的台词他也能搬出来,无聊!
“你确定不信?”北岛翼真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无法忍耐这个女人的态度。
“我——肯定!!”左千赖一副不屑的神情,看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把戏来。
北岛翼真点点头,扬起嘴角盘算着该如何出场比较让人惊喜!
“天使是有翅膀的!”
“废话!看过电视剧的人都知道,SOWHAT?”左千赖双手交叉不耐烦地看着他,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爬上屋顶与这个奇怪的家伙讨论这些无谓的话题,“你有幻想症吗?”
“……”
两人就眼对眼对峙几秒钟之后,突然——
一双乳白色的翅膀出其不意地从北岛翼真的后背伸展而出,在星光点缀的暗夜下煽动的翅膀美丽而耀眼,如梦一般色彩迷人。
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变异”的家伙,左千赖完全是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错愕站在那里,眼睛瞪得比金鱼眼还要大。
北岛翼真嘴角微扬,清俊的面部表情充满了期待,这华丽的上场应该能让他的女主人惊喜一夜吧,“告诉我你的感觉!”
她咽了一下口水,慢吞吞地问,“请你去哪里弄的道具?这不是拍戏用的吗?”
“道、道具?”这实在问道了翅膀的主人,北岛翼真顿时觉得头皮发麻、直冒冷汗,差点没有被她这句话岔了气,亏她想得出,再反应迟钝也该有个限度吧!没有想到这个家伙愚蠢到这种地步。
被迫无奈的北岛翼真轻盈地起身跃飞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以典雅而华丽姿势在空中晃了几圈,以实际行动给思维退化的人一个确切的答案。
“哇——”左千赖用力揉着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她从小就幻想有一个守护天使一直在她身边,这个幻想可是陪了她度过十七年的光阴,想不到在这样毫无悬念的情况真实的看了所谓天使,就那个样子吗?
“左千赖,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北岛翼真慢慢落飞在屋顶,扳着脸瞅近傻了眼的左千赖,看她还能什么湖好说的!
“那个、那个翅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乳白色的翅膀,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那么白、那么美的翅膀,而且还长在人的身上,好奇心驱使她不由自主地上前触摸那双翅膀。
“真的不是道具吗?”左千赖抬头既惊喜又惊奇看着翼真,希望他能给她准确的答案。
“道具能飞吗?能伸放自如吗?”
“也对……”
“后知后觉!”看到她已经消除了对“道具”疑虑,北岛翼真紧锁双眉没有理会她,反正目地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是下去好好睡觉,他可没心思再跟笨拙的女主人再折腾下去。
左千赖不依不挠的追问,“就算你是天使,那怎么会在这里,天使不是应该在上面的吗?”扬起嘴角指指天空。
北岛翼真停住脚步,鼓起腮包不说话,因为左千赖问的问题不正是问到了他的痛处吗,他本应该在天使街好好享受生活的,可现在却沦落在一个贫穷女主人家里受‘虐待’,以目前的状态,要是再说下去的话恐怕天下大乱了!
“帮你找另一个‘半灵魂之人’是我本次下凡的任务。”翼真眼睛在夜空中晃了几圈最终得出的结论。
“帮我?听起来挺贴切的理由嘛。”左千赖缩了一下鼻子。
“那当然了!我可是拿着自己的生命来帮助你,你要清楚,”自己留下来的理由已经正正当当被意识到了,心里不忙偷笑,“所以在你家住的这段日子你要对我好点,知道吗?其实你的厨艺也没有那么差强人意的。”
有企图心的天使赶紧附和给自己打圆场,如果直接告诉她其实所谓的帮她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估计她会毫不犹豫得将他撵出去。
总之为了尽早完成任务,善意的谎言又不是什么罪你滔天的事,何况这不是人类常常都做的事情吗,不能怪他的,他只是一个天使而已。
想到此,他稍带负罪感的内心瞬间释然了很多。
“我都不知道你说了什么,我要睡觉去。”说完,左千赖打了个哈欠就小心爬着木梯,暗自发誓再也不会跟这个家伙跑到屋顶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继续生活
“我觉得好热,我要洗澡!”北岛翼真径直走进房间,从床上拖起快入梦的左千赖,“我要洗澡!”
日本的天气实在热得让人受不了,身上的长袍热得他不停出汗,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糟糕透了,一点都不喜欢。
睡意朦胧的左千赖从床上爬下,不满地看着他,“你真的好麻烦,你不会使用浴室用品吗?”
北岛翼真走过去,把书桌上的曲奇饼放进嘴巴里,“我当然会,又不是第一次用!”
“嗯?什么叫你又不是第一次用?”左千赖对这句话来了兴趣,抓抓头发等待他的回到。
“没什么,快点下去帮我放水。”北岛翼真舌头添了一下嘴边的饼屑催促道,他才不会告诉她什么原因呢。
见他那么坚决的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穿鞋走出房间,“客房里放着一些宽大的睡袍,你先穿着。”走没几步,她又停下来转身看着他,没好气的说,“我不会让你白吃白住的,要在这里住就要听我的话,房屋里一切的重活都由你来做,包括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清洁卫生等,还有我最爱的猫咪,你都要好好照顾。”
“我是天使,不是佣人,是天使!!”北岛翼真攒起眉头强调自己身份,不满地反驳她的吩咐,什么叫守护天使啊,那么高贵的身份怎么可能去做那些那么卑微的事情呢,真是的。
“你可以选择做还是选择滚!”左千赖昂起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还有第三种选择吗?”
“没有!”
北岛翼真耸耸肩,不再争论,他才不会听从她的吩咐呢。
默认表示接受,左千赖点点头,非常满意他的答案。
“水我已经放满了,那个是沐浴液,洗发露、护发素、滋润霜、洗面乳,你要分清楚不要拿错了!”左千赖指着浴缸旁边的东西一一细说,以防某人眼睛看过线。
而某人却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镜子前认真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来到人间后就变化了很多。以前镜子里的自己不是现在这样子的不是吗?一些若隐若现的东西重复浮现在脑海里,扰乱他的思绪。
用力敲自己的头,他到底在想什么,摇摇头侧身看着唠叨不停的女主人,“小姐,你能出去吗,罗嗦得像个老太婆。”
“喂,你说什么?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听清楚没有?”左千赖皱起眉心,显得有点生气,这家伙真没耐性兼没礼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见她没完没了,他干脆把左千赖推出门口,“快点出去吧!”
“什么态度嘛,这间房屋到底谁是主人啊!!”在门外的左千赖气愤的骂道,这家伙太目中无人了,还说什么守护天使,简直就是一个可恶的小恶魔,对,小恶魔!
北岛翼真脱下身上华丽的长袍,躺在盛满温水的浴缸里,清爽的感觉畅淋全身,这种感觉还是那么熟悉,那么迷恋。伸手拿沐浴液,看也不看就往外挤,瓶口似乎有点小,他干脆用力把小瓶子里的沐浴液全挤出来,泡泡虽不是很多,却很清香。
他把头靠在浴缸边沿,轻轻闭上眼睛,随着舒适的感觉渐渐进入另一番熟悉如梦的环境。
“翼真,这是沐浴液喔,洗澡时候用会令你很舒服的,浴缸里的水我已经帮你放好了。”
“谢谢你,主人。”他回头向主人笑了笑,礼貌而温柔。
“傻瓜,不要叫我主人,感觉太陌生,叫我樱兰吧,这样可以拉近我们的距离。”如紫樱般幽美的女子甜美的说道,把手中的毛巾和衣服递放到架子上,“我去煮糖水,等你下来喝。”
“要小心煮开水,不要再被烫到。”北岛翼真急切地说,每次她煮东西都会出现状况,他不放心。
女子转身冲他微笑,精美的轮廓任何时候都散发出主人的魅力,纤细嫩白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关心他的手臂,“傻瓜,我会小心的,快点洗澡吧!”
北岛翼真脱下衣服躺在浴缸,适度的温水和沐浴液的清香让他全身心放松,女主人如此美好,让他感觉到了人间的温暖,明白什么叫关心,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无限留恋,他愿意永远守侯在她身边,永远做她的守护天使。
如果可以。
咚咚咚——
一阵急促敲门声把北岛翼真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樱兰……”
好一会才分清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抹去额上的露珠离开浴缸,穿上睡袍,“吵死了,洗澡都不得安宁,你是鸟类吗?”
“你洗澡用那么长时间吗?不知道浪费水电是可耻的啊?”左千赖蹿了他一眼,暗示出钱出力的又不是他,她当然不乐意了。
“小气鬼!”北岛翼真拿起毛巾拭擦头上的水珠。
“你——”
刚想说下句却打住了,她怔怔地盯着眼前湿漉漉打着赤脚男孩,那家伙惺忪的眼皮显示出刚睡醒的模样,孩子般的纯真让人爱怜,露珠顺着发尖滴下,宽大的睡袍穿在他身上刚好合适,修长的身段掩饰不住一个阳光男孩的活力,即使他是天使也可以随意般散发出性感、唯美到只有漫画中才出现的情节。
初次和一个男子如此情景下的面对面,青春少女羞涩的那抹红晕立即爬上她的脸庞。
“你为什么脸红?没有见过美男子出浴么?”被她一盯,北岛翼真倒显得有点腼腆,挥挥手提醒她,他可不习惯这样被人家当怪物盯着看。
“才不是呢!”左千赖立即露出失态而不自在的笑容,“你不是要喝牛奶吗,我放到大厅了。”
“那么主动?”他有点受宠若惊,绕过左千赖向楼下走去。
左千赖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挥拳头的手势,“就不会礼貌点说声‘谢谢’吗?”走进卫生间看到的一幕才让她大跌眼镜,地面到处都是水和泡沫儿,角落里还横着新买回来的洗面乳,瓶子都快凹成一团了,并且卫生间里香味和她洗面乳的味道一样,该不会——
左千赖冲过去拿起面乳瓶,里面果然空空的,根本就是被挤完了,她气得直跺脚,那家伙居然拿她的洗面乳当沐浴液了,他眼睛长在哪里啊!
咬牙切齿地紧握瓶子,非要找那个白痴一般的家伙算帐。
气在心头的左千赖急着走路而忽略了地板上的妨碍物,脚底下踩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失去重心迅速往向后倒。
“啪!”的一声巨响,四肢腾空瘫倒在地上,拖鞋也甩到一边,顿时一阵眩晕袭向她,几秒后才适应黑暗和光明的交替,感觉到从身体里传来被摔的阵阵疼痛,四肢动弹不得,脑袋像要裂开一般,(要不是她的头部刚好滑落在翼真脱下的长袍上,可怕现在的状况更是难以想象了。)
她现在的样子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
“啊……痛,北、翼真……”左千赖极力保持最后的几分清醒,欲哭无泪。
大厅外正喝着加糖牛奶的北岛翼真听到响声,放下杯子走进浴室,居然发现女主人以乱七八糟的姿态躺在地上。
“左千赖,你为什么要睡在地上?”
“痛、好痛……”左千赖眼睛瞟了他一眼,觉得自己快失去意识,微声地呼出几个字,“快点救我。”
再细看一眼现场的一切,似乎明白了什么,急急上前扶起她,“你还好吗?需要去医院吗?”
良久,她的脑袋缓缓清醒过来,勉强地活动了一下,摇摇头,在他的扶持下坚持走到大厅,拿出药箱自救。
“你真的不用去医院吗?”北岛翼真对她的自救方式不是很相信。
药酒抹过的地方一阵辣疼,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不知道医院是为金钱而非病人开设的吗?”
北岛翼真终于明白了那家伙死撑是为了省钱,难道生命胜过于所谓的金钱吗,这一切都怪她太过寒酸,看在她那么可怜的份上他懒得再去打击她。
直到左千赖累到昏睡在沙发上,北岛翼真才想离开大厅,内疚敲打着理智,他不忍心把她扔在沙发上过夜,于是放下面子抱起左千赖回房间,希望那家伙明天起来还能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