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野蛮游戏》目录

第二章 意外的初遇

Babyeve 《野蛮游戏》 言情小说 2009-12-14 20:23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3645 · CHAPTER-00023089

“左千赖,来我们的世界吧,我们很欢迎你们这些‘半灵魂’之人,来呀……左千赖……”凄厉无比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无尽的黑夜中传来。

不要,我不要,我要快跑,那一定是可怕的怪物,我不要看见它。

“你逃不掉的左千赖,哈哈哈!”阴冷的笑声袭击着左千赖脆弱的心头。

“滚开,我不会听你的!”左千赖在黑暗中拼命跑,她想象着那个五官不齐、脸型扭曲,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可是她越跑越累,身后的怪物就要追上了,甚至能感觉到怪物在耳边刺骨的喘息声。

“啊——救命啊,快点救我啊……”左千赖挤破喉咙地呼喊,泪水洒了一路,可是她仍毫无方向地跑着,不知道此刻谁可以来解救自己,心脏指数一跳再跳,突然——脚底像被某物体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

“不要啊——”左千赖脑子里第一闪过的念头就是自己被怪物抓住了,在绊倒的那一刻她似乎触碰到液体般的东西,瞬间闻到一股夹杂着腥臭的恶心味道,黏糊糊的,是血液吗?

是谁的?怪物的?还是自己的?

“啊——”左千赖一阵眩晕,歇斯底里地捂着脸哭喊,那个怪物似乎就要接近她的身体,它在得意地狂笑,死寂般的声音窜烧在每个角落,整个黑暗笼罩着死亡般的气息。

突然,一道光束从左千赖身后直射而出,强烈耀眼的光芒让她无法睁开眼,倒抽冷气期待和这能给她在恐惧环境中得到一丝希望的光束能带领她走出黑暗时期,透过指缝间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迅速蹿到她身边,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对方连拖带抱离开原地。

不会又被另一个怪物抓住了吧?左千赖听天由命地闭上双眼,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可恶——左千赖给我回来,你逃不脱的命运的!!”一连串惊粟毛孔的声音连绵不绝回荡在黑夜中,刺激着身体里的每一处神经。

“啊——”左千赖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地喘气,感觉自己断了气一般,还一阵子的环视才确定自己是在安全的家里,又是同一个梦,每次被噩梦缠醒,她都需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从恶梦脱离出来。

“喵~”大毛用力添着左千赖的手臂,催促她醒过来的意思。

发现大毛在身边,激动的心稍稍安了一些,伸手把猫咪放在怀里,“大毛,我又做那个噩梦了。”

“喵~”一只黑色猫咪夜明珠般的眼睛里折射出一抹奇特的光,把头磳着惊吓过度的主人。

令左千赖疑惑不解的是自她懂事以来就常常做着相同的一个噩梦,梦里总是把她折磨地半死,但刚才那个梦和以往的噩梦有所不一样,就是后来突然出现的那个模糊的人影,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她从恶魔手中救出,难道是传说中里的骑士吗?

“左千赖,我看你是看小说看多了!”用力敲敲自己的脑瓜,用手撑着脑袋,才发现枕头湿了一片,一定是在梦中过度被吓的缘故,该死的梦居然把她吓成这样,长长舒了一口气,一想起梦中恐怖的环节,左千赖身后又一阵惊悚。

抱着猫咪,带着恐惧不安的心情再次渐渐睡去。

铃铃铃——

左千赖被突然电话铃响吓了一大跳,急忙跳下床冲向电话桌,不料被地上的毛线圈拌了一下,整个人倒趴在地上,她捂着被撞痛的额头,快速伸手拿起话筒,“早上好,我是千赖……”

“左千赖,现在几点了?不是约好一起购物的吗?你居然睡到现在?你是属猪的吗?◎#$%!……”电话那头随即轰炸机般地响个不停,左千赖掩着耳朵以免耳膜被好友们的“狮吼声”震破,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日历卡,才想起昨天和朋友们约好今天要出门。

“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左千赖开始忙碌出门前的一连串准备。

“又是同一个梦?是不是你看恐怖小说看多了才会做噩梦?”夏日亚铃开玩笑看着没精打采的左千赖,顺手递给她一杯冰可乐提提神。

“当时情节很逼真、很恐怖,那个怪物……还有那个救我的人,这一切太真实了……”左千赖反复强调自己的感想,托腮思索着梦里的情节,那种冰冷的感觉她现场仍然能深切体会到。

“千赖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心理专家说过,可能是你在小时侯被电视中的情节所影响,以至于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所以你要想开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难得周末就要好好玩,不要扫兴。”好友深美智嘟着粉嘴,用手推了推眉心紧皱的左千赖,“再说了,这个世界上哪有人不会做梦啊!”

“对了,银座购物广场很多商店有打八折的活动耶!”夏日亚铃突然打了一个响拍,想起某件对女人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

“真的?早说嘛,我刚好要换新的内衣,真期待那家店最新的款式。”

“听说这次新款式是超SEX的!”

“哇!是不是我们在杂志上看的那一款也有?”

“当然啦,听说是畅销品牌!”

“太棒了,快点走吧,真的很期待耶!”

夏日亚铃与深美智两人一谈到购物就像着魔似的,完全是全身心投入,两人兴奋拖起左千赖走出KFC。

左千赖无奈把可乐杯放下跟着好朋友们钻进人群,不满地嚷道,“不就是内衣吗,穿在里面要那么好看干嘛?”

“千赖,你不知道好的内衣更能衬托出好身材吗?”夏日亚铃靠着广告拦摆出她那诱人的身材,“像我这样一米六五以上的身高不去当模特真是浪费了。”

左千赖眨眨大眼睛,天真的问道,“模特不是要一米七零以上的身高吗?”她在电视上所看到的女模特几乎全是电线杆类型的。

夏日亚铃皱起眉头,信心似乎被打击到,“你看看日本的女人有几个是一米七零以上的?你看看就是了!”气愤的她退回到左千赖身边,摆正她的头,纤细的手指指向人流,郑重纠正她的措辞,“对吧,她们都很矮好不好?都和你差不多高。”说完自己的不满还不忘打击一下好友的痛处。

深美智眉开眼笑地紧接过话,“就是,虽然说小不是你的错,但是你也要弥补一下错误的开始嘛,一件好的内衣能让你重拾信心!”

“呃……”左千赖脸一热,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胸前,似乎真如好友说得那样,太平板了。同样是女生,为什么身型就差那么多呢,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她内心暗自呐喊,又是一阵悲哀在涌动。

“一定是上帝在创造女人的时候在你身上捏少了两块东西!”夏日亚铃一副天真的表情看看左千赖,突然看到好友自卑的眼神,语气马上转变,“其实千赖你也不伤心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美丽之处。”

左千赖内心腾起一丝希望,能从这个万般挑剔的好友嘴里听到赞美之词是极少数,“真的吗?”

深美智不耐烦地催促道,“太阳好晒,快点走啊!”

“走吧!下次再告诉你。”夏日亚铃拍拍左千赖的肩膀,拉起她的手快速向前走。

三个女人在疯狂购物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在她们身后跟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有股强烈想揍人的冲动,他快被这三个逛街“恐怖分子”逼疯了,从上午就逛到下午,从小吃街逛到商业街,从美容中心到海洋公园,在这种炎热的天气下兜转居然一点劳累的状态都没有,精神状态好的很,这些女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疯子。

为了避免跟丢,北岛翼真不耐烦地紧跟着左千赖等人到处转,不明白人类的女人为什么就那么喜欢逛街,难道这是天性吗?

三人不畏疲劳状态一直维持到下午六点钟,各自才心满意足带着‘战绩’分手告别。

“好累,这个月的零用钱又花得差不多了,真是的。”左千赖心疼地数着钱包里那挥霍得差不多的钞票,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分配本月剩下的日子。

“唉,贫穷人家的日子不好过噢。”

左千赖叹了一口气,拿着东西向家的方向慢慢走着,自言自语的神情在北岛翼真看来非常好笑,这女人买东西的时候那么狂热,现在却细心计算着剩下可怜的钱,这不是穷人家最基本的特征么。想不明白眼前有点怪的贫穷女生居然是他要保护的人,横看竖看都不像“半灵魂之人”。

北岛翼真心里开始郁闷,一个身份高贵的天使要守护这么一个家伙,越想就越觉得无奈,他在人间的日子已经不得而知了。

快到家的时候,一心沉醉在“战品”上的左千赖终于发现了身后有什么不妥,她停住脚步迅速回头扫视周围,一切安静如常,连人影都没有,难道又是幻觉?对,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想太多了。

左千赖笑了笑,满不在乎地提着大包小包向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一段,她又停住了脚步,被人跟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咬紧下唇,闭上眼睛,难道遇到打劫的了?完了,省下的钱是这个月的生活费,可是……万一是杀人犯怎么办?那我一定会被残忍的杀害,但如果是变态狂又怎么办?天啊,那我绝对会像恐怖小说那样被解剖或者分尸了,她还没满18岁耶。

左千赖越想越觉得可怕,尤其想起前几天电视新闻上报道一个变态杀手逃离监狱的消息,难道——

“啊——绝对不是,不是!我不会那么倒霉的,快点回家,回家!”左千赖飙出一身冷汗,百米冲刺般向家的方向奔跑。

左千赖越跑越快,心脏指数也越来越高。此时此刻她终于感受到了生命的重要性,生命的感想她完全可以写出了五千多字来叙说。

跟在后面的北岛翼真则哭笑不得,想不明白一个瘦弱的女生拿着那么多东西还能跑得那么快,像见鬼了似的,咦?不对,说她见鬼不就等于说自己是鬼吗?我是天使,怎能毫无缘故地诋毁自己,真是的。

北岛翼真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怀疑自己瞎逛了一天脑袋也开始变得不灵活。

左千赖在家附近的地方突然想到某些东西,如果对方真的是变态杀手,那被跟踪到家自己的下场岂不是更糟,不行,绝对不行!

左千赖急刹车般停住了脚步,她要改变策略,用小小的脑袋瓜来和坏人做斗争。

于是她往家左边的方向开始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在熟悉不过的过道里左转右转,十分钟后她终于筋疲力尽,躲在花圃里左右扫视周围敌情,没发现敌军,庆幸自己躲过了追踪,突然觉得自己就像007那般身手敏捷,不请她去拍戏真是有点可惜了,想到这,一抹胜利的微笑爬上嘴角。

北岛翼真悠扬地坐在屋顶上看着这个兜转了十多圈的“白痴”,猜想那家伙到底要绕到什么时候才肯回家,真是一个精力旺盛的笨蛋。

天色渐暗,左千赖再次,十分确定没人跟踪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家门,开包,掏钥匙,插门孔,开门,关门。

直到铁门“碰”的一声巨响,透过猫眼没发现可疑人物时,才敢松一口气,她可是憋足了气息才掰回这一局。

左千赖顺着门滑坐到地毯上,拍着胸口粗重地吸气呼气,这可能是她一生当中跑过最快的速度了,要是在运动比赛中,没准能拿冠军!果真保命比什么都重要。

北岛翼真坐在屋顶上曲起一边腿,十分悠哉享受着傍晚清风里的惬意,托着腮包用“猴子耍戏”般的眼光看着左千赖所谓的“防御”动作,心里直骂她白痴、笨蛋。要打劫也找个像样的对象好不好,像她这样子的穷酸菜,打劫她还嫌浪费力气。

他吹着额前的秀发,觉得要保护这么一个女人真是一件苦差事,可是这一切却没有选择,要是他们在就好了,仰望着遥远的天空,开始有点想念他的朋友们了。

“喵~~”看到女人归来,大毛在沙发上伸伸懒腰便跳下来,跑到左千赖跟前摩挲她的手,提示她开饭时间到了,女人一逛街就忘记自己姓什么。

“大毛,你一定饿坏了吧,不好意思喔,刚才遇到了主人我这辈子最恐怖事情,我居然被人跟踪了,还好我够聪明……”左千赖抚摩着自己的爱宠,站起来顺手把所有的东西扔在沙发上,探头看看窗外,“马上做饭。”

在左千赖转头的那一刻,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咦?窗外好像有东西?”

“啊——那是什么?对面房檐上似乎有个人影在晃动,是邻居在屋檐上乘凉吗?为什么那个人一直往自己这边的方向看?该不会——

左千赖惊讶得两眼圆睁、张口结舌。

“碰!”一声,窗户被左千赖火速地关上,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心跳得都快要蹦出来,她开始迫不及待想象那个变态杀手是如何跑进她家,又是如何的把她给杀的……一连串的恐怖动作在她脑海里经典呈现,让她呼吸接近窒息。

“喵~~”大毛懒洋洋地走近主人的身边呼唤着,它都快饿到皮包骨了。

左千赖哆嗦抱紧它,这个时候大毛可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过度紧张令她突然想上洗手间,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状态,思绪开始乱套,眼角扫过家里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电话上,脱口而出,“大毛,拿电话给我,快点!”

大毛听到主人的吩咐立即跑过去用嘴巴叼着电话回来。

快速按下一串熟悉不过的数字,“亚铃吗,我、我、我出事了……我被人、跟踪,你赶紧过来……”左千赖语无伦次在电话里向好朋友求救。

“你说什么?我和朋友在KTV,这里很吵我听不清楚你说什么,你打电话给美智吧,亲爱的,先这样啦。”玩的正高兴的夏日美铃还没有听完好友的话就挂了,顺便写了一条讯息给深美智。

“喂!喂——”电话被挂断,左千赖一肚子火气,所谓的好朋友居然在生死关头不顾她死活,她试着再拨出深美智的号码,希望她不要像夏日美铃那样有异性没人性。

“喂,美智,快来救我……我被人盯上了,你赶紧来救我……”

深美智从脸上拿下一块敷面膜的青瓜放进嘴巴里,“什么被人盯上?你说被谁盯上?”好友的一通急救电话听得她莫名其妙。

左千赖急得泪水夺眶而出,哭声连绵,“要是我知道我还要你来救我吗?”

深美智拿出镜子照照自己做韩式面膜的效果,慢条斯理地回答,“就算你被人盯上也应该打电话给警察,我在奶奶家不方便出来!”深美智委婉地说道,她已经习惯了左千赖经常神经过敏的表现,肯定是又在看恐怖小说被吓到了。

“美智,这不是开玩笑,我现在的处境真的很危险,你快点过来,我很害怕……”左千赖带着哭腔求道。

“好吧、好吧,我现在出去了,要是有事情你就先报警吧,我一个女生能做什么。”深美智敷衍地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她还有赶着去约会呢,至于左千赖所谓的“危险”嘛,迟点再说吧,习惯了就好。

“美——美……”居然又挂线了,左千赖对着电话大声吼道,有这些朋友真是悲哀啊,索性把电话扔在一边,靠着墙壁慢慢站起,一步步走近窗户,从窗帘的细缝中观察对面屋檐的状况,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变态杀人狂跑了,还是天色昏暗产生幻觉?,她似乎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境地吧。

百思不得其解,抱起大毛回到大厅跌坐在沙发上,思考为什么会有人跟踪她,刚才所看到屋檐上的影子是真的吗?究竟是杀人狂还是色狼?

色狼应该不会对她这样“平板”类型有兴趣吧,夏日亚铃说过她这类型的女生是最安全的,难道不是吗?

叮铃——

在左千赖思考所谓的“安全女孩”问题之际,门铃突然奇特地响了。

“哇——”左千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犹如被雷电劈打一般,整个人都僵直在那里,惊恐地看着大门,那个杀手不会找上门来了吧?还是说好朋友深美智及时赶到了。

此刻已经容不得她思考了,把大毛放到地上,慌忙跑过去,透过猫眼想看清楚外面的一切,可是她却看傻眼了,外面来的人既不是好朋友深美智也不是什么长相恐怖的杀手,而是——一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他正一脸疲惫站在自家门口,那只有在电影里才见过的白色华丽长袍居然穿在他身上,这些都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她最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这奇怪的家伙会出现在她家门口。

左千赖用力地摇头保持清醒,今天发生过太多“梦幻”事件了,她还无法从任何一件事里抽离出来,张口深呼吸,经一番“整理”后再次靠近猫眼,断定自己绝不是视力问题而造成的角度差异,事实就是自家门口站着一个奇特男生,并且不耐烦地按着门铃。

“喵~”大毛带着一丝怨气走近女主人脚边,不明白她在慌乱什么,搞了那么久它的晚餐都泡汤了,还让猫活吗!

“嘘——”左千赖对着它竖起食指以示安静,眼睛一转,伸手按通门铃通话机,咬紧牙关——

“喂,你是哪位?为什么一直按我们家门铃,我家门铃又没有坏!”左千赖以120分贝的声音大吼,心想声音大点应该会让对方多少有点恐慌吧。

“左千赖,你到底想怎么样?”北岛翼真忍耐似乎到了极限,这个女人把他弄得又累又饿,还把他当坏人看待,在这种情况之下,即使天使也有些忍无可忍,何况对着脾气不算好的天使,女主人此等表现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一种虐待了。

虐待天使可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事了,至少北岛翼真是这样认为的。

“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左千赖眉头紧锁,难道对方已经查清了她的身份了吗?可是她没有钱又没有权,不应该被盯上才对。

“我当然知道了,迟钝的家伙快点给我开门!”北岛翼真用命令的语气说道,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破旧的地方,可是这里却是完成任务的安身之处,只能委曲求全。

“你是什么人我都不清楚,你觉得我会笨到那种地步吗?”左千赖冷冷的吼道,真是当别人是傻子,她可是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傻。

“我没有想过你会很聪明!你确定不开门吗?”

“为什么我要开门?”左千赖瞅睇他,继续盘查他的身份,“你有入屋搜查令吗?”这是看小说知道的。

“我是你的……”北岛翼真打住了,如果现在说他是她的守护天使,那家伙会相信吗?说不定被她认为这是天下最荒谬的傻话呢。

“是什么?我朋友?我亲戚?”左千赖穷追不舍地问道,记得没错的话,她没有像他这样的朋友或者亲戚在日本吧,顺手在门边抓起一根棒球杆以作不时之需,至少在好朋友没有赶到之前,还是靠自己的能力作自我保护比较保险。当然,这也是看小说明白的生存之道。

“该死的!你真的打算这样和我对峙到天亮吗?“北岛翼真按了一下酸疼的脖子,这女人要逼他在第一次见面就要使用暴力作为见面礼,如果是他就不客气了,虽非他愿意。

“你真的很烦,我们之间的事情很难说清楚的,你先开门,我很累。”北岛翼真在忍耐的底线前还是给她选择机会,饥饿和疲劳交织使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靠着门,那家伙似乎快要睡着了,单纯的脸庞和澄清的眼神里透出不具危险的信号,他到底是何许人物,和自己有什么瓜葛吗?

左千赖善良的本性开始动摇。

今天就让你瞧一下天使发怒的样子吧,北岛翼真紧握拳头,刚想发作,门却突然开了——

“快点说!你是什么人?”左千赖颤抖的双手紧握棒球杆对着这个比他高出一大截的男生,他要是敢乱来就对他不客气,她可是要对坏人坏事抗战到底。

“你还真罗嗦。”北岛翼真不以为然地推开棒球杆直径走进屋里,四处环视了一下。

“喵~~”大毛看见陌生人的擅自闯入,立即作出要上前“不顾一切”保护主人的姿势。

“好一只肥猫!”北岛翼真不屑地笑了笑。

左千赖冲到他跟前,“喂、喂,闯入私人地方也要先报上名吧?”手中仍牢牢抓住棒球杆,只要这个陌生小子有什么不对劲她就先发制人。

果然是看小说看多了,毫无意念地把小说情节搬上来套演。

“有东西吃吗?”

“嗯?”听到那淡淡的一句回答,左千赖的下巴都快掉地了,还以为自己听错呢,“肚子饿了?”

难道他是来要饭的吗,看他的华丽生生的样子也不像乞讨的,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左千赖想了想,不知所措的指了指桌面上刚买回来的甜面包圈。

“我口渴……”北岛翼真向她望去,孩子般低声问道,他已经懒得去和这个女主人对抗了,随意地往沙发上坐下去,完全不想去计较小屋里的狭窄和简陋了。

“牛奶可以吗?”

“麻烦加糖。”

“饿……”他的使唤令左千赖欲哭无泪,不甘不愿地走向冰箱拿出牛奶加进糖,“牛奶!”把手中的牛奶递给他,然后用警察审视犯人的目光逼视他。

北岛翼真接过牛奶没有理会她杀人般的目光独自吃起面包来,这让左千赖这个女主人的威严再次失信。

“不错……”这是他到人界的第一顿,饿到了极点,嘴巴里的普通食物也能成为美味,都怪那个龙之神,规定在人间不能随便使用魔法,弄得他的处境非一般的糟,加上日本的天气又热又闷,恨不得马上完成任务离开这里。

看着对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左千赖放低警戒,鼓起金鱼腮,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居然让一个不认识的男生进家门,还乖乖地为弄食物,而对方表情完全是漠视了女主人的存在,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北岛翼真吃饱喝足后伸了伸懒腰,转身对着左千赖,“好困……”

“你想要做什么?”左千赖本能地退后几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对视着,看到他嘴角吃剩下的面包屑那滑稽的表情又令她想发笑。

“你精神真的好,我真的败给你!”北岛翼真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思维”绝对有问题的女主人,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左千赖双手交叉胸前,皱着眉心,不解地凝视着他笑虐的表情,他不会想对她做什么事情吧,“你、你什么表情?”

“安静点!你很吵!”北岛翼真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转身向楼阁上面走去。

“等一下,你要做什么?”左千赖急着挡住他的去路,担心他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行为又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一边手举着棒球杆,一边手拉扯着他的长袍。

“白痴,别扯我的衣服!”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这里没有值钱的东西,我求你快点离开吧。”

两人一前一后拉扯着,这样的动作一直坚持到左千赖的房间为止,北岛翼真回头瞪了她一眼,左千赖心一慌马上松手。

“我需要休息,明白吗?”

“你——”对方反客为主的态度让左千赖极度无语,眼睁睁地看着他直径走向自己粉色小床,没有再多余的对话就四肢躺了下去。

“啊——”左千赖有点歇斯底里,那家伙均匀的呼吸声让她不可思议兼难以置信,这个闯入她家的男生吃了她的面包喝了她的奶牛就算了,现在还霸占了她那温暖的小窝,这里可是日本耶,怎么可以那么理所当然地占据别人的地方啊,左千赖啼笑皆非。

这时候左千赖才想起来是否要报警这个问题,“笨蛋,这个问题应该在没有开门之前就考虑了。”左千赖用力敲打着自己的脑袋,正要转身下楼打电话报警时,突然又退回房间门口,细细看了一眼那个穿着奇特的家伙,他竟然睡得那么安稳,丝毫没有抱歉之意,可就在那瞬间某些东西触动了她的内心,稍纵即逝。

如果是变态杀手或者是色狼,应该不会进屋后仍然“理所当然”到现在吧,左千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站在原地。

“喵~~”大毛在主人的脚边唤叫着,暗示主人要报警,它已经嗅觉到到床上那个家伙很大可能在将来威胁到它的地位了。

或者一天内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现在左千赖已没有太多心思去理会对方什么性质的人了,抱起大毛走下楼简单吃了点晚餐,梳洗后便抱着大毛进了客房锁上门,她实在被折腾得没力气了,晕晕乎乎躺在床上,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吧。

“晚安了,大毛!”

“喵~~”大毛舔了一下主人的手背,它怎能安心的睡呢,为了主人的安全它要守夜,主人的安全是它的首要原则。

哎,做一只猫不容易,做一只有着奇特功能的猫更不容易。

清晨,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把左千赖吵醒,努力地撑起身子,睁开惺忪的眼皮摸索下楼,猜测是谁一大清早扰人清梦的。

“早上好……”

“亲爱的千赖早上好!”夏日亚铃第一个送上她那甜美的问候。

“嗯?”左千赖睡意瞬间全无。

“千赖你还好吧?”深美智冲到左千赖身边上下打量她,看看她有没有失物又失身的可能。

“哼!你们的‘关心’还真是令人惊喜的!”左千赖故意用一副温柔婉约、异常开心地表情瞪着这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千赖,昨晚在KTV太吵了,我都听不清楚你说了什么,抱歉喔!”夏日亚铃一脸谦然地看着好友,她一大早就过来道歉就足以证明她的过错了。

“千赖,我也实在不好意思,昨晚太晚了奶奶不让我出来嘛!”看到夏日亚铃动听的理由深美智也一副委屈兼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左千赖。

“你们有当我是你们最好的朋友吗?”左千赖一脸阴沉的瞥向她的好友们,实在太过分,要是昨晚有什么事情她们今天来就等着收尸好了,还说什么抱歉之类的话,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可是千赖你上去不是很好的吗?”深美智看看她,目光又转向大厅,原本她们以为会看到一副惨乱的景象,却意外地发现一切都好得出奇,看来好友的神经过敏是越来越严重了。

“现场一切表明这里毫无被破坏痕迹,也就是说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对吧!”夏日亚铃眼睛环视大厅几圈后所下的结论。

“你们还好意思提昨晚,要是有事情的话我还能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吗?”左千赖大声地回吼道,她们怎么看也不像是来道歉的。

“是、是……”深、夏两人退后一步比较谅解的笑了笑,两人低声讨论着是否要建议左千赖去看心理医生。

左千赖刚转身,突然想起了什么,大步向楼阁冲上去。

“千赖你怎么了?”深、夏两人面面相觑。

左千赖推开房间门的时候,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个男生还在,门口突然推开带动着窗口的风力,窗花被吹起,阳光散落在男生的脸上、身上,一切都那么安静。

夏日亚铃和深美智跟随着好友冲上楼阁,看到床上还在熟睡中的男生时,四眼发光、嘴巴成“O”型。

“男生?哪里来的?”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不仅仅是因为在单身好友家里发现男生而激动,更多的是床上那个唯美的睡姿让她们无法抵抗内心的兴奋。

深、夏两人随机把站中间的左千赖推一旁,飞快向床边走去。

“你们在什么,他很可能是危险人物啊!”左千赖冲过去阻止两个好友的疯狂举动,对方什么身份她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她们却当偶像一样崇拜,真是拿生命来开玩笑。

“哇——好帅的男生啊?”夏日亚铃眼睛吃惊得一动不动地瞪着床上那个俊美得无法形容的天使面孔,回头瞥了一眼左千赖,“你什么时候开始有收藏的爱好?”

“OHMYGOD!在日本还能找到那么完美的男生吗?简直是像在做梦!”

深美智忍不住想伸手触摸那雪白的皮肤,细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散发动人的姿态,樱红色嘴唇绝对是上帝最美的作品。

“你们不要莫名其妙的花痴好不好,快点出去啦!”左千赖婆口婆心地劝说着好友,甚至后悔开门让她们进来。

深、夏两人对北岛翼真完美的俊脸庞着了魔似的,眼前的男生就像一尊完美无暇的雕塑,对美好事物都有极大包容心的她们怎能听得下左千赖的劝告呢,即使对方是十恶不赦的人也认了,再说了她们也甘愿成为那么美好事物的虐待宠物。

三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北岛翼真的耳膜,刺激他的神经线,微微睁开惺忪的双眼,纯净无暇般地看着眼前那两个就差没把自己贴到他身上去的女生。

“你们是谁?”

“啊——紫色的眼睛耶,好漂亮的颜色啊,是天生的吗?”

“你的皮肤也是天生的吗?你的衣服好个性,你是演员吗?”

北岛翼真刚醒过来就被深、夏两人的问题塞得不得安宁,他最讨厌这样的情景了,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你们好吵,给我安静点!”

“醒了?!“左千赖心不由得一惊。

“你好!我叫夏日亚铃,十八岁,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夏日亚铃只要一见到异性就立即展开她那“凡看必倒”的甜美笑容,连单眼皮的双眸也电力十足。何况当下还是难得一见的大帅哥呢,那就更迫不及待地放电了。

“我是深美智,今年十八岁,A大学E班,能认识你实在太荣幸了!”深美智也不示弱的展示她那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嘴唇是出了名的性感,她有点后悔早上出门前没有擦最新买的唇膏了。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今天我们可以共进晚餐吗?”

“呃……你们就收敛点吧。”每次都是同一翻台词实在令人感觉不舒服,左千赖死拉着深、夏两人后退,尽量和脸色渐渐不悦的北岛翼真保持距离。

北岛翼真没有回答她们的问题,漫不经心地坐了起来,这床太不舒服了,睡得身体有些发酸。

“你们赶紧离开吧,不要自找麻烦了!”左千赖将两个重色轻友的朋友推向门口,眼睛直扫向北岛翼真,“两分钟后在大厅给我最好的解释。”

语毕,立即转身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她这两位“色友”拖下楼去。

“你们不是有瑜伽课吗?现在还不走?”左千赖直接下逐客令,以免她们在这里“搞”出事情来。

“不要嘛,愈加课不重要!”

“就是,我们一次不去身材还是那么好的,所以没有关系。”

“就让我们多待一会,我们想和那个男孩多聊几句!”深、夏两人不依不挠向脸色难看的左千赖撒娇。

“NOWAY!”

“碰!”一声巨响,难缠的“可恶二人组”终于成功拒绝在门外。左千赖背靠着大门喘着气,一到早就要她大动干戈,原本可以好好享受的周日就这样被那个不速之客给打破了,越想越气愤。

“她们是你朋友吗?似乎很喜欢我。”北岛翼真侧着头依在楼梯看着脸色青紫的女主人,松散的神态间毫不掩饰自己受欢迎的程度。

“你自以为是万人迷吗?她们可是我的好朋友,不许你乱来。”左千赖毫不客气的说道,甚至带着一股莫名的生气。

听到左千赖的误会,北岛翼真目光越向大门,修长的手指指着门外两个正在喊个不停的女人,“她们吗?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现在你也可以滚出我的房子了!”

“你到现在还是怀疑我的身份哦?”

“你说话很奇怪,你又没有对我表明你的身份,我当然是有权怀疑了!”

“也是……我说了可否在这里寄住一段时间?”北岛翼真翘起唇打了个呼哨,眼神带着一丝狡黠。

“寄住我家?开什么玩笑,不可以!”左千赖果断的拒绝,她是一个清白的大学生,如果让别人知道她和一个陌生男子同住,她跳下日本海也洗不清。虽然她没有钱,但是尊严还是有的。

北岛翼真走下楼,“真是一个好强的家伙,如果我有足够的理由呢。”

“我不会相信你的,骗人的那套功夫就收起来吧。”

“真的不相信吗?”北岛翼真开始步步向左千赖走近。

“你、你想干什么?你可别忘了我、我朋友还在外面!”左千赖紧张地后退,手心还渗出细细的汗珠,不能否认他俊美的线条对她缺乏吸引力,但是仍然构不成要收留他的理由。

北岛翼真直逼她贴到墙壁才停止脚步,紫色的深邃盯得左千赖心跳加速,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在一步之差,空气里透着一丝暧昧的气息袭击着她的心田。

“大毛!”左千赖突然想起来客房里的猫咪,立即大喊,没出几秒,一只壮健的猫咪从房间蹿出,分出现场敌我状态后,两眼立即散发出“杀人”般的光芒,这个欺负它主人的家伙非教训他不可。

“蠢猫一边去,装什么英雄!”北岛翼真满不在乎地扫了一眼大毛。

“喵!!”大毛可能被北岛翼真这句“蠢猫“激怒了,敢鄙视它们猫科动物,这绝不可原谅,它轻盈地飞跃起身,尖利的爪子瞬间显露原形,以最快的速度扑向这个藐视它的家伙!让他尝尝它的“猫功”。

“笨蛋!”

“喵~~”

英雄大毛还没有接近北岛翼真就被他轻轻一拍,四肢以同样的速度粘贴在墙壁上,一秒之际后慢慢从墙壁上慢镜头滑落。

一副“惨不忍睹”的场面令左千赖心疼不已,那家伙欺人太甚了,“不可原谅!”

“啊——痛!!”北岛翼真推开左千赖,捂着被她咬痛的手臂,想不到这女人还有让人措不及防的一招,看来他低估了她的智商,因为她还可以和动物一样乱咬人。

“知道厉害没有?”左千赖得意地拍了拍手以示自己的胜利。刚才那一口至少也要三天才消淤吧,这一招从小说上学来的,在关键时刻还是很管用的,不管对着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你——可恶的家伙!”

“这就叫士可杀不可辱!”左千赖边冲他吐舌头边抱起晕过去的大毛。

“笨蛋!”北岛翼真突然笑逐颜开,两个可爱的酒窝随之咋现,他转身走向阳台,看着初升的太阳他张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原来人间的早晨是那么美丽,他都快忘记了,只是他仍然觉得心口的某处隐隐约约有点不舒服,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暴露在阳光下,让他甚至有点不安。

左千赖看着他的背影有点不知所措,修长的身段在阳光的映衬下多了一丝萧然,这种感觉被左千赖称之为“孤独”,侧面的轮廓被清晰的镂刻进阳光里,麦色秀发随风而动,近透明的皮肤在阳光下吹之可破,一切看上去美的不近人情,更不真实。

“你还要看多久?”北岛翼真转头冲她笑了笑,洁白的牙齿衬托着主人的灵落与智慧。

左千赖脸蛋不由得阵阵发烫,抱大毛转身冲上楼去,“或者今天之前我可以收留你。”

“我叫北岛翼真。”

左千赖没有停下脚步地回应了一下,“我叫左千赖!”

“我知道!”

“……”左千赖一脸不悦,继续走,北岛翼真?真是奇怪,谁会在意他叫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