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愚弄
铃~~~~
下课铃终于在地理老师的“喋喋不休”欢乐地响起,原本死气沉沉的教室一下子活跃不少,连瞌睡虫都连忙爬起,聊天的、看小说的、吃东西的、睡觉的、化装的、一如既往认真研究课题的,都趁着课余休息时间干起私事,大学生“丰富多彩”的生活完全可以在这群人身上体会到。
目睹眼前的一幕,地理老头叹了一口气,这群年轻人啊,真不懂欣赏他的精彩妙论,要是那天他的学生把富士山说成是中国的,那就没药救了。
哎,收拾课本摇头叹气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教室。
而左千赖就是睡觉人群中的一个,课余十分钟不容错过舒服一会,忽然耳边却响起两个扰人清梦的可恶声音。
“千赖,你什么时候才带他出来玩啊?我们好想见翼真喔!”
“就是嘛,虽然不小心被你捡到,但是你不能一个人独霸美好的事物吧!”
深、夏两人丢下化妆镜子,立即跑到好友身边,拉扯着左千赖围绕着“翼真”话题唠叨过不停,仿佛他是什么希世珍宝一样让她们永远兴奋不已。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天使在人间何尝不是一件希奇的事情?
“吵死了,整天‘翼真翼真’有完没完?”无法休息的左千赖抬起头不耐烦地说道,现在她们关注那个家伙比关心她这个十多年的朋友还要多,这是常理吗?岂有此理!
“为什么你最近上课老打瞌睡?你晚上都做什么去了?”夏日亚铃一副“做坏事”的表情逼近左千赖,完全没有把她要生气的表情放在眼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无聊!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最近功课比较多,而且打工很辛苦。”左千赖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趴在书桌上,自从那晚“卫生间”事件以来,每天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要么厨房突然起火,要么就是椅子突然断掉等等。她不得不怀疑那个自称天使的家伙是个黑锅,专门把倒霉的事情传染给她,还说什么帮她找‘半灵魂之人’,照她看来即使是天使,也是一个骗吃骗喝的笨蛋天使。
一下想到他,痛苦的表情迅速从左千赖那张疲倦的脸上显露出来。
“功课?为什么我们同一班就你一个人喊作业多?”深美智抱着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表情逼视左千赖,“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
自我幻想使两人更加兴奋想知道结果,左右拉扯,非要她说出一个理由来。
“说!”深美智美眸瞪着左千赖。
“要我说什么?你们弄痛我手上的伤了。”左千赖连忙拍开好友的手,好不容易脱离地理老头枯燥的课,却换来两个比那老头还罗嗦的女人,她要疯了。
“你和翼真之间——”夏日亚铃一副色不良少女的神情逼近左千赖,“真的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一个花季少女和一个王子般的男子同一屋檐下,难免会招人幻想,何况是对着两个“花痴”级的美女呢。
左千赖添添有点干的嘴唇,直起身摇头失笑,“你们希望听到什么结果?”
说了那么多,原来关心的对象不是她,而是那个才见过一次面的奇异家伙,看来十多年的友谊还不如一个自以为是的天使,她的心突然悲凉悲凉的。
铃~~
深、夏两人还没有来得及问清“真相”,上课铃声就响了,及时解救了左千赖的“围困”。
放学后
左千赖好不容易摆脱两个好友的苦苦纠缠,到商店买了晚餐材料,回到家天色已暗。
“回来了?!”北岛翼真侧躺在地毯上看着漫画书,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随意问好。
“嗯,”左千赖把东西放下,“大毛饿坏了吧。”
“喵~”大毛跑到主人身边撒娇。
“一只笨猫。”北岛翼真不以为然地瞥了它一眼,左看右看都觉得那只肥猫很别扭。
“为什么骂大毛?”左千赖不满地反问。
“我说书上那只。”他站起来伸伸懒腰,“对了,今天有什么新发现吗?”
“除了两个烦人的家伙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左千赖放下大毛,把东西提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那我们就扩大范围吧!”北岛翼真跟在左千赖后面,靠着门边开始思索着该从哪里找起。
“扩大范围?那是什么意思?”放下手中的材料,左千赖转身看着他,该不会又有什么无聊的建议吧。
“除了在校园内注意之外,学校外面也要同样注意。”
“简直是大海捞针嘛!”左千赖有些泄气,“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半灵魂之人’渺茫至极,况且那个人不一定在日本,即使在日本又如何,我总不可能丢下功课去寻找他的踪迹吧?”
“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活在黑暗使者的困扰当中吗?”北岛翼真满脸不悦地反问,真是恨铁不成钢,半途而废是他最恨的一种做法,何况这次任务关系到他的命运,他才不会临阵退缩呢。
“可是……”
“可是什么?”天使紧追不舍地问道,透彻的眸子透着疑问的光芒,“分明就是在逃避责任,你活着的意义在哪里?”
“可是——你再压住我的料理袋,今晚你就喝牛奶好了!”左千赖脸色阴沉地看着左手压住了料理袋的翼真,跟他讨论真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做一顿美味的晚餐呢。
北岛翼真愣了一下,立刻缩回手,关系到晚餐命运他可不乐意了,看来寻找之事还要详细的规划,盲目地寻找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再说这个白痴女主人似乎对自己的命运已经默默接受,这点让他最受不了。
难忘的夜晚
为找‘半灵魂之人’北岛翼真与左千赖几乎没闲过,从学校到大街、神寺,只有认为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他们都不放过,但是将近一个月的搜寻,依旧没什么新发现。
“翼真,你在想什么?”
一个晚上他都用同样的姿势卷缩在同一个位置,很难得清高至上的天使会如此安静。
北岛翼真换了一下发麻的姿势,接过左千赖递过来的牛奶,“突然有点想之助他们。”
“之助是谁?”左千赖坐在他对面随手翻阅一本杂志,好奇地发问。
“你不会明白的!”北岛翼真扬起眉头横瞥她一眼。
“你朋友?”
“也许吧……”
“也是天使?”
“你似乎变聪明了!”某人一脸虐笑看着左千赖,那神情根本就是在讥讽某人的智商。
“不稀罕你的赞美。”左千赖目光猛扫向北岛翼真,“像你这种人也有朋友那就太奇怪了。”
北岛翼真眯着眼睛把一快薄荷糖扔进嘴里,探过头瞄她一眼,“为什么我不可以有朋友?”
左千赖满不在乎地瞪了他一眼,这句激起她的好奇心,“那谈谈你的天使朋友,他们都在天上吗?”
“他们?”北岛翼真往后靠,继续嚼嘴里的薄荷糖,“先说羽田吧,一个罗嗦但人缘超级好的传道天使,有他在你不会觉得寂寞。”喝了一口牛奶,悠扬地看起电视。
“还有吗?”左千赖听得颇为兴趣。
北岛翼真舔了一下嘴角,想起一个人,面部表情明显柔顺了很多,“艾希是美丽与智慧并存的法使,她的神圣受到所有天使的追捧与尊重。”谈起艾希,嘴角不经意露出一丝笑容,她是最了解他的人,总是在身边提醒他事物的对与错,若不是她或者他已经被逐出天使街了吧。
“艾希?是女孩吗?”
瞧他一脸温暖的样子,气虐和嚣张的态度瞬间消失得一干而净,左千赖猜测那个名为‘艾希’的女孩在他心里有着重要的位置,
天使点点头,得意地炫耀,“她是你们翻遍地球找不到的绝色美女。”
左千赖撇撇嘴,不以为然,天使有什么了不起的。
转过身子对着窗户,继续自言自语,“之助嘛,个性极臭的家伙,有时候冷酷起来你会觉得他没肝没肺,但是他却是值得交往的朋友。”说起神起之助他就想笑,因为他们个性很像,虽然他们常常如仇人般对待彼此,但他比谁都清楚,神起之助是那种可以为了朋友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
“你的朋友都在天堂吗?”左千赖继续挖掘自己的兴趣,乌黑的眸子闪烁着好奇的光忙,这一刻她有太多的问题想知道了,“还有你们天使也要上班吗?有薪水领吗?你们平时都吃什么?”
“天使不在天堂难道在地狱吗?”北岛翼真向她直翻白眼,取笑她的愚昧无知,“这种常识性的问题亏还从一个大学生口里问出来,真是讽刺。”
“为什么你是天使,你却不在天堂而跑到人间来?!”左千赖双手叉腰不服气地反驳,他自己不就是最好的论据嘛,“何况谁规定了大学生就一定要知道天使来自天堂这个道理,莫名其妙!”
“这分明是两回事,我是因为来保护你才到这里来的,明白吗?”翼真还把“保护”两字音调加重,讽刺某人不懂世情。
气愤慢慢在内心聚集,一手夺过他手中的牛奶瓶,“究竟现在是谁守护谁?”
“什么意思?”当事人睁大眼睛等着她的下文。
“你说呢?”
左千赖眼睛快速三百六十度扫视了房屋里的一切,指的是当下生活上的一切,原本平静安稳的生活却因他的莫名加入而改变不少,谁稀罕他来帮助她,再说了她最近都没有做噩梦,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他在自导自演,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不对劲,会收留这样一个碍眼的家伙在家受气。
对方嚣张的神气让北岛翼真翻眼兼磨牙,连大毛都识趣脱离主人的手一边待去,它才不想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两人眼神对峙了一会,天使嘴角突然挂起一丝阴笑,“想到夜空吹吹风吗?”
刚想上楼写作业的左千赖以为自己听错呢,“你说什么?”
“就让我带你去潇洒一下吧!”他会让她对自己嚣张态度有所回报才行。
“真的吗?你可以带我上天空?”左千赖天真笑了起来,完全没有想到这是一个陷阱,她太期待像小鸟一样在天空飞翔的感觉了,
“喂!你想够没有?”北岛翼真用手肘推推沉醉在幻想当中的某人。
“你确定要背我上去吗?”左千赖露出迟疑之色,她还不能确信那家伙真的会做那样的事,听起来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
“你不介意我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可以,但我也有权拒绝回答。”
“你到底多重?”北岛翼真侧着头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女主人,然后露出奇怪的笑容。
“你究竟要不要带我上去?”左千赖随即拿起一本书砸向他。
两人边闹边走出房子。
“准备好了吗?”
“我好紧张喔,我真的要飞了,好激动啊……”趴在北岛翼真身上的左千赖激动不已,第一次与这么漂亮的羽毛亲密接触,感觉在做梦。
北岛翼真冷笑了一个,优雅地伸展开双翅,轻盈地跃身起飞,离开地面的感觉让左千赖心跳加速,觉得自己自由得像一个小鸟那样飞翔,眼皮底下的一切显得如此渺小,孤独的街灯犹豫星光点点,她才发现自己住了十多年的街道如此安静美好。
当她沉浸一切如此美好当中时,天使的翅膀突然快速伸展。
“太快了,慢点,我快抓不住你了。”因为北岛翼真速度过快,慌了手脚的左千赖胡乱地抓紧他的衣服、头部、甚至羽毛。
“喂——你勒住我的脖子了,无法呼吸,放手!”
“救命啊——快点放我下去,我不要飞了,好恐怖,我要掉下去了。”
在空中兜转了几圈后,北岛翼真迫于无奈降落在地,并失去一贯优雅的姿势,随之推开身上的疯狂“物体”,急忙整理翅膀上快被某人拔光的羽毛,这个女人的恐怖指数实在不敢小看。
“你就这样带我兜风的吗?”左千赖一字一语地问。
同样是被害者刚想发作,却大叫了起来,“哇!!鬼呀!!”
北岛翼真立刻弹离原地,左千赖的头发竟然整齐的“横”倒一边,五官也加以扭曲,僵直地竖立在地,看上去像鬼多过像人。
“你还好吗?”北岛翼真支着俊美的下巴,上前伸手轻轻推推左千赖,“左……”
“啪!”一声,左千赖弧度优美地四肢瘫到在地上,头部神经随之一阵麻痛,摸着脑袋慢慢爬起,还不忘用非常恐怖的“杀人”眼神蹿向那个罪魁祸首,“你死定了!”
“啧啧……你的承受能力还真是‘强’得可以!”
北岛翼真嘴边闪过一抹坏笑,“这就是嚣张的下场。”
天使气弄人类这应该不算什么坏事吧,觉得玩够了,心满意足地大步走回屋,心想其实睡在草地上的感觉应该不错的。
“给我站住!”
“不要!”
两人在院子里追成一团
“喵~”阳台上的大毛静静地“观赏”一切,暗想它的地位似乎真的受到严峻的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