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是一个有着淡淡的风的日子，深秋吧，门口的树的叶子总是在光阴里动荡着的落下，记得那天我心情特别好。那个男人说是星期天，没多少报纸送，很早就送完了报来接走了悦悦去逗了，我大致打理了一下楼里的一些地方，一个人坐在门口的桌子后面，从玻璃窗里看着那些飘落的叶子，‘叶子的飘落是树的不挽留还是风的无情？’那是多么牵强。“

“那天我哭了很久，是羞耻，是悲伤也是孤独我叫他陪我喝酒，他就真买了一件啤酒回来，那是我第一次喝酒，看了许多电视里高贵典雅的女人总是很适中的端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然后缓缓的发到嘴唇轻尝酒的醇香。而我是直接拿着瓶子灌到嘴里的，那味又苦又难闻，但喝那东西神经似乎很轻松，一切都在漂浮着，就在那天，他才知道我的瘸腿不是他撞的，知道我笑着和曾经的男朋友分手，我也知道了他是四川一个大山里的叫舒潼，他母亲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他父亲脾气爆躁又古怪，他的前女朋友怀了他的孩子，准备结婚了却突然离开了。”

“后来我就在一直吐，胃和肠子都像要吐出来似的，在疼痛中渐渐没了知觉，听他后来说我一直说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我妈妈.我真的怕妈妈知道，她要知道我就再也开不了这个影楼了，这是妈妈和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爱它也离不开它，但妈妈爱的是我，因为我的瘸腿她怕我自暴自弃所以更加爱我疼我，如果知道我在这有意外的伤害，她就不会让我在这了。”明诗雨显出些疲惫。

“等我醒来已经是黄昏了，深秋的黄昏在这个城市只有淡淡的光，淡淡的风和偶而飘着的落叶。我睡在屋里的床上盖着被子，舒潼睡在影楼大庭的沙发上，我突然发现他的头发变得整齐了，脸上的胡子不见了，露着些男人的孤独和伤。”明诗雨的眼里有着一种平和的忧伤在游走。”

“以后的日子我们成了朋友，然后又成了恋人，是平凡快乐的那种，每天早上我都会坐着他送报的自行车，悦悦就蜷缩在他的报纸袋子里一直到影楼，时间早的话，我会一直让他载着我和悦悦去送报，他到没幢楼投报时我就和悦悦在楼下等着，等他下来递给他毛巾和水，直到送完又把我们载回去。”“每天他送完报就到我的影楼来看一下，帮忙什么的，然后回去睡觉睡到中午一两点又过来玩帮手，没生意的时候，他会用自行车载着我们去公园玩，那些日子总是美好而幸福的，就在那时我们把影楼的名改成了“爱归来”之所以改纯粹只是希望生意能重新复苏。

有一天，我妈妈知道了我们的事，她问过舒潼的情况后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妈妈说他的条件的确有些不好，还有一个古怪的父亲，以后日子怎么过，如果是我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好人，或许还说的过去。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从来没想过我的这条瘸腿会成为爱情的负累，更没想过爱情有一天还会牵连那么多的人。”

”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我们都刻意的逃避着某些敏感的话题，在我们之间防佛有了一道半透明的隔阂，它覆若薄冰，我们都小心着不愿也不敢去轻易的去碰触，但我们谁都模模糊看得到那些东西的存在。这样过了好长一些日子了，有天舒潼突然冲着我发脾气，说我是只是一个单纯长不大的人，说他跟我在一起很压抑，他没有能力照顾好我，有一天他要是带一个瘸腿的姑娘回去，家乡的人会笑话他的，他是一个正常的人，需要找一个正常的人做妻子，照顾家，......我没想到过这些话有一天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我那时死的心都有了，他一直都是那么好，好的让人无法呼吸，好的让我有放弃我现在的一切跟他回家的念头，可现在他却也因为我的腿......为什么，我那时真的想不通，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容不下我这个瘸子吗......”

看的出来明诗雨不是很自悲的人，但看的出来她为自己的那条腿伤透了心。我明白明诗雨心里的感受，她以为所以的男人不过就这样，无论曾经多美好，但倦了要走了就什么都不好了，越是这样，她越不能在一份伤人的感情里，在一个不再喜欢她，甚至嫌弃她的男人面前显卑微，她要走也走的有志气，有尊严，不愿在这个男人面前变得可怜兮兮的，再哭诉什么，祈求什么，所以她什么都不会说就离开。

可是当她晚上回到家，她妈妈却说就在昨天她去找过舒潼，很坚决的让他离开她。她才明白原来舒潼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她妈妈逼的，她那时脑子非常的清醒，她不想管太多的事，也不管妈妈的感受就跑去找舒潼，可他已经走了，房东说他回老家去了，他走的那么干脆，找不他的一点痕迹，她本想做在和他分手的时候做一个坚强的人，但他却做了了一个让人足以恨一辈子的人，然后悄然的离去，她不知道他们谁做的好，谁做的对，但一起就在几个小时前结束了，一切就在几个小时前变得无法改变。

她是可以好好生活的，是可以忘记他的，明诗雨有过这样的表白，可就在他走的一周后，四川就地震了，她说这是她不曾想过的。

“那些日子我每天看着电视，到最后我不敢再看了，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些苦难的日子。”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