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车从我的腿擦过七弯八拐了一段路，就倒在了路边。他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揉了揉腿就过来到我摔倒的地方，那个蠢男人居然不知该怎么办好，到最后他居然打算掀开我的裙角看我的腿，我理也没理他，就去看我的悦悦。

说实话我跟本没什么事，但那个蠢男人可能看到我那条讨厌的瘸腿，以为伤了我，我都抱着还在睡觉的悦悦走了，他还骑车追上来问我怎么样了。我仔细看了下他简直就是糟糕透了，头发又长又乱，还满脸胡子，一件深蓝色的短袖子配条脱色脱得发白的牛仔裤。典型的那种颓废的现代无产阶级，我本不想理他，但他一再觉得非常对不起我，后来没办法就只能坐着他的那辆破自行车，让他把我驼到我的影楼。

本以为和他就这样完事了，可我那不争气的悦悦不知怎么搞的，一上车就看到他那破车后面挂着的绿色的大布袋子然后就跳了进去，那袋子里装着半袋的报纸，＊＊日报，他是送报的，可能送了些出去了，就剩了这么多，悦悦跳进去袋子刚好装满剩一小节儿。跳进去就跳进去呗。可我偏偏在走的时候又忘了把它抱走，他买了只烤鸭就俘虏了那个贱骨头。后来我几乎每天都看到他，才知道他天天就在这一带送报，上班很早，上午十点左右就差不多就送完了。”“每次他送完报纸悠闲的吹着口哨从我影楼门前经过时，悦悦总会一溜烟的跑出去，拖着它那长舌头，眯着眼，整个身体随着屁股左右摆动着，我每看到它那媚态真想一脚把它踹飞起来。那男人很喜欢悦悦对他这样，每次他都会停下那自行车，每每这时悦悦就会跃起它那狗腿跳到他那个绿袋子里去，然后那男人会得意的看我一眼，飞扬而去，一小时后悦悦会带着满嘴油光和满身臭汗从那男人身后的袋子里窜出来，来到我面前炫耀。我就只能带着可笑的表情对他表示感谢。”明诗雨这样讲着，忘却了忧愁和痛苦，此时的她纯真美好。­

“那是一个有着淡淡的风的日子，深秋吧，门口的树的叶子总是在光阴里动荡着的落下，记得那天我心情特别好。那个男人说是星期天，没多少报纸送，很早就送完了报来接走了悦悦去逗了，我大致打理了一下楼里的一些地方，一个人坐在门口的桌子后面，从玻璃窗里看着那些飘落的叶子，‘叶子的飘落是树的不挽留还是风的无情？’那是多么牵强多么恼人的问题。”­

她讲到这里眼里有了些闪烁的泪花，那是种美丽的忧伤，因为美丽所以不想离开，因为忧伤所以又会疼痛。“不知什么时候有个男人突然的就闯进了我影楼里站在我面前，满身的酒气迎面而来，我感觉自己有点想吐，但我还是迎上去问他有什么事，可就在这时那男人突然向我扑过来，把我按倒在沙发上，这一切我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开始胡乱撕扯着我的衣服，我一边拼命的叫着，一边挣扎，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窗外慢慢暖和起来的阳光爬上了我小楼的窗，我快没有任何力气来保护自己了，那男人胜利的微笑正在他扭曲而丑陋的脸上散播开来，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拔光，然后我的尊严我的灵魂将一一碎裂消亡……就在我几经绝望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我的悦悦，接着那男人被人一脚踹翻在地上，我爬起来蓬松着凌乱的头发蜷缩着，看着我所谓的那个蠢男人拼命的把拳头挥在那个羞辱我的男人身上，那男人想反抗却没了力气。悦悦跑到我这里我紧紧的抱着它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悦悦那沾满油的嘴在我的手上脸上乱噌，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脏。”林诗雨眼里的泪慢慢的落出来，凉了那一段的往事。

“后来我听到那个被打的臭男人说：‘大哥不就是个被人抛弃过的瘸腿妞吗？用得着你这样吗？我是看她被我表弟抛弃了后，老是一个人孤单就来陪陪她，你要喜欢我让你就是……’‘别给老子说你什么狗屁表弟，给老子现在就滚，滚远点，下次再让老子看到你，老子揍死你个龟儿子。’那臭男人还想说什么，被一耳光打了回去，然后那臭男人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打他的男人就一溜烟的走了，我拼命的抱紧悦悦可浑身还是在发抖，凌乱的头发和不堪一击的衣服让我无地自容，羞愤的泪珠滴落在被＊＊的心灵上，我看不清一切了，也不想看清。那个傻男人脱下他的衣服给我披在身上，却不知在影楼里是有衣服的，我本想大声把他吼出去的，我恨男人，至少在那一刻是恨的，但我却突然哭着说我想洗澡，我看到了他不知怎么办才好的表情，然后我又重复一遍厉声的吼着我要洗澡，他才问我这里可不可以洗，热水器在那他帮我放热水，我是想拒绝的，可我嘴里却说在楼上的小屋里，一切都那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