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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ming00925 《爱在水月镜花的日子》 都市小说 2009-12-15 13:42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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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阳漫不经心地走进台球城,整个台球室里狂欢的人们被他的目光一网打尽。那些狂欢的人们未能把张子阳内心里的无聊感消减分毫,他继续茫然而又缓慢地把他的注意力用在这个台球室里。不一会儿,那个新来不久的女营业员却成了他注目的对象。这个女营业员今年25岁,一米七的修长个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人觉得她很幸福,一头淡黄色的长发让她看起来有点温柔,两片微红的嘴唇湿润而又充满淡淡的想要被人吻的欲望,略微有点翘的尖下巴更是小巧玲珑的精美,两边若隐若现忽深忽浅酒窝总是让人觉得她还有些孩子气,还有她那微微有些害羞的神韵仿佛在告诉人们她还是个处女呢!不过这些都比不上她那红润光滑的皮肤给她多情的脸蛋上带来的魅力,还有别致玲珑的脖子拥有像天鹅脖子一样完美的曲线也能让人着迷,她还有个带点洋气的名字叫林娜。前不久因为受不了公司的管理制度怀着愤慨的情绪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待遇不错的公司。她本来想回家可又觉得那样不妥,最终找了这个临时工。起初她只是想先找个临时的工作然后再慢慢找她更满意的工作,可是没想到老板对她格外欣赏。本来是八百元一个月的临时工,现在老板给她一千六一个月,并且还真情流露地表示以后还会对她怎么照顾之类的话,而她也满意现在的生活于是就打算长干下去了。她对于这些狂欢者们的行为见怪不怪,她为他们服务的态度显得悠闲自在,她似乎在几个世纪以前就见过这种场面,就好像一个皇家贵族在欣赏笼子里的动物表演一样惬意。现在由于输的人等不及她来摆球就亲自出手摆好了,所以她现在真正的有点闲了。她根本不理会她身边的人,好像没看见周围有什么人存在,从台球城里那班鬼哭狼嚎的激情种到现在站在她旁边的张子阳,她只管自在地看着她手里的报纸。其实她对报纸也没什么兴趣,只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她能干些什么呢?去欣赏那些充满激情的狂欢者还不如看看这无聊的报纸,在她看来这里的人比报纸还要无聊,所以不得已而求其次,只好用报纸来消磨她的时间了。

张子阳一下子被这个美丽的营业员给吸引住了,他的眼睛清楚地看到她正翻着报纸,而且翻的很快,她肯定只看她感兴趣的段落,并且自得其乐。他还细心地观察她的皮肤、她的穿着,还有她那隆起的前胸都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心里暗想:“这可真算得上一个美丽的女人,我在学校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一位这么漂亮的女人呢。她那微红的脸蛋和略带害羞的样子,简直可爱极了。”张子阳现在已经忘记了先前的那些让他感到压抑的感觉。

其它所有的人们都在各自地玩着。而那些让人甩不掉的风景;那些穿着奇型怪状衣服的狂欢者们因为心里装不下快乐和激动的情绪最后变得无法自控了,他们跺着脚,摇着头,用力握紧台球杆,有的人跳到台球桌上欢呼一场精彩赌博的胜利。而另一些人因为连输了几局心里装不下愤恨和不满的情绪也变的无法自控了,这些怀着愤怒情绪的人看起来还是很平静的,对方的狂欢越是激烈他们的表面就越平静,而内心则越愤怒。愤怒只是其中的一种情绪,还有一种急切的情绪就是一定要再来一局,一定要把输掉的东西全部赢回来,不能浪费一分一秒。他们已经等不及服务员来摆球了,自己亲自动手利落地把球摆好,然后是开球,接着又是下渚。张子阳看着这些人,他不明白这样的活动有什么兴趣,他不明白倒没什么,最重要的是他非常讨厌这样的活动,他非常讨厌这些人,这种讨厌的感觉已经不那么明显了,因为他从小就讨厌他们这样的人,讨厌的情绪有时就像一种气味,闻的太久了反而觉得什么味也没有。觉得什么都没有并不代表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他的内心是讨厌的就是讨厌的,所以他不理会这里的每一位狂欢者,但是也不想因此就坏了因为看到美女而渐渐好起来的心情,他走到女营业员的身边要了一听可乐,他其实并不渴,但是女营业员的女性魅力让他买了这一听可乐。他站在离女营业员不远的一张球桌旁一边喝一边继续欣赏着人们的狂叫,虽然他并不喜欢欣赏这种吵闹的场面,但是他那有点害羞的内心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把目光全落到林娜身上。于是他有时把心里的注意力落在她身上却把目光落在狂欢的场面上,而有时则把心里的注意力和目光同时落在一个地方。这种身心不一致的行为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眼前的这个女孩正因为她的工作,所以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而那些狂欢的人因为确定自己要狂欢,所以围在台球桌边。因为确定心里要做的所以他们都不无聊,难道我所要做的就是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吗?”张子阳想着,他的脑袋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就好像一头睡着的小狗趁他不备的时候咬了它一口,并且是咬在心里。“我一定要做点什么!”他的内心里明确地产生了这个想法。他始终认为人所以无聊就是因为他不确定要做什么,他坚信人一但确定了要做的事,或者找到了一个心中的目标就一定不会再无聊,而目前他还没有在理论上确定这个目标。不过张子阳的情绪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当这样一个美丽的女性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以后他的心跳加速了一点,血液流动的速度也加快了一点点。他突然觉得世界并不无聊,一切出现在他眼中的事物都变的多彩了,他觉得他现在完全能理解这些狂欢者们的情绪了。因为他的血液里也有了一点这种情绪,是看到林娜以后产生的。

那群见了鬼的狂欢者们,像得了怪病一样坚持从滑稽可笑的怪叫声中得到刺激,而刺激则是从赌博中得到,赌的是谁进最后一个黑八球。其中输晕头的一方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火气现在暴发出来了,原先的狂欢现在变成了大吵大闹,眼看着要打起来了,那个一直输的人真是可怜,所有的人都不站在他那一边,他显得很孤单,如果真打起来的话,他会死的很惨的。那个叫林娜的女营业员终于抬起了她的大眼睛,她意识到了情况不妙,她不慌不忙地拿起电话给老板打了过去,说明了眼前的情况就放下电话等着看戏了。而张子阳却有点着慌了,因为他知道这是他爸爸的店,这附近有他爸爸的赌场,他怕要是惊动了警察的话?其实惊动了也没什么,这又不是第一次,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希望他们能别打起来,如果实在要打的话他希望他们能到外面去打。

终于那帮家伙干起来了,先是打折了几根台球杆,然后都跑到外面去了。不知什么人从家里拿来了准备好的刀具,看来他们都是在社会上混熟悉了的,连家伙都在家里准备好的。好家伙,半米长的砍刀又亮又锋利,都是特制的,这群狂欢者们正在欢快地追砍着那个引起公愤的人,就在刚才他们还是一伙儿的呢,现在却要置他于死地了。这状观的场面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来围观。林娜站在原地踮着脚尖兴致勃勃地欣赏着这场好戏,并且和群从一样暗暗地希望表演能再激烈一些,尽管有那么一瞬时她觉得这种希望表演能再激烈的想法有点让她不好意思、让她觉得这样的想法是不该有的,但是她最后认为这些人都是让人讨厌的,他们不论是死是伤都是罪有应得,她认为只有得到血的教训他们才能学乖,于是她又心安理得了,并且最后还为没有人被任何人砍伤而感到有点失望。张子阳在不停地在思考为什么这个世上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有什么方法可以让这样的事永远不再发生吗?他想到的答案是;“从古至今,不论哪个时代,不论是太平盛世还是乱世,总会多多少少有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事出现,就好像阳光照的再充分的森林却仍然有阴影一样合理。”于是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正常的,看到这些人打到外面去以后心里也就不那么紧张了,只要不在他爸爸的店里出事就没他的事。最后那个被追砍的人逃的不见了,人们都散了。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但是三轮车的司机们却站在一起开心的议论起来,这种激动人心的场面是应当被人们议论一会儿的。不过也只是一会儿,再过一会儿就连议论的人都没有了。

不一会儿,张来富出现了。当张来富来到这里的时候,那群欢快的青年已经没了踪影。张来富看到眼前一片狼藉的台球室,折断的球杆横七坚八地躺在地上。他心里暗暗咒骂那些混帐的家伙并且不露声色,表面上看起来他并不怎么关心因这场打架而损失的财物。他马上就意识到,在一个女性面前对损失的这点财物表现的太过在乎是有损他男性尊严的。他马上走过来向营业员关心地问道:“没伤着你吧?”

“我没什么事,他们都跑了,钱也没付。”林娜说完又扭头看看附近的情况然后耸了一下肩膀表示遗憾,但是她的心里还在为刚才青年们没有砍伤人而感到失望呢。其实那个孤单的家伙当然被砍伤了,差点连命都没了,但是谁敢在站那激烈的场面中间把一切都看的清楚呢?

“钱是小事,只要人没伤着就好了”张来富高兴地说着。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有种自豪的感觉,因为他认为他在这个时候竟不是关心台球生意方面的事,也不是关心打架的事,而是关心营业员的事,并且还是一位弱小美丽的女营业员,他被自己这种关心弱小的精神感动了,而他经常被自己的这种类似的精神感动。这种感动使他觉得自己确实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接着他吩咐营业员把残局收拾一下,然后换上新的球杆接着做生意。

张子阳漫不经心看着父亲和眼前的一切,好像眼前的事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他对父亲的整个人充满了一种说不清楚的厌恶,但是这种感觉又被另一种感觉强行压在他的心里,在他的印象里父亲对女性总有一种无法理解的关怀,特别是对年轻的女性,关怀更是不需要理由。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总是和女人聊天,说话,然后背着母亲在外面胡搞,有时甚至是明目张胆。而母亲总是强忍心中的不满,忍气吞声地做着自己的事,直到五年前不声不响地和父亲离婚然后一个人回到了老家。他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一年冬天,父亲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硬要给一位上班的女营业员穿上,说天气冷了,怕她冻着。而对男营业员却什么都不管。

林娜收拾着台球室里的残局。张来富的优点是他在这样的时刻是不能袖手旁观的,他怀着愉快的心情也来帮忙收拾着。寻找被丢的到处都是台球子。

“子阳,站着干吗?快帮忙找丢掉的球子。”张来富向儿子命令着。

张子阳一声不吭地加了行列,时不时地向林娜望去。

“你这些天上班还能习惯吗?”张来富热情地问着林娜同时色眯眯地看着她那线条分明而又凸起的前胸,他体内有种想要把她抱在怀里狂吻的冲动,但是他又不能这么做,于是这种冲动便合理地转化成了热情和关怀。

“还好吧!我都习惯。”林娜平静地应着张来富。

“那你吃饭和住宿的问题都有着落了吗?”张来富继续满怀关切地问。

“住在朋友家里,自己在外面吃饭。”

“嗯,那就好。上班小心点,有什么异常情况马上通知我,如果再遇到类似危险的情况,你千万别怕,只要保护好自己,其它的都不用管。这是我的小儿子,以后我打算让他来管理这个店,有什么工作上的事你也可以找他处理。”张来富充满自豪地说着。

“什么?让我来管?”张子阳惊讶地说。“那我像营业员那样拿工资吗?”表面上看起来张子阳有点不情愿,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有点高兴,他虽然不知道是因为林娜的缘故,但是这种不易察觉的情绪起到了他最终没有反抗并且接受了父亲安排的作用。

“当然能拿到工资,你还担心这个。还有什么?你也不小了,男子汉大丈夫应当以事业为重,不要像那群混混那样整天就想着寻欢作乐。”张来富又开始他的说教了。并且在美丽的女性面前,特别是这个能勾起他性欲的女性面前,他认为他所说的话应当充满正气的魅力才能够吸引那位影响到他的女性,而且教训儿子时正是说这类有正气魅力话的良好时机。

“你还不是一样整天寻欢作乐,有什么资格来说我。”张子阳心里想着。这个想法是表示他对父亲说教的不满而并不是对父亲安排的不满,所以他没敢说出来而只是在心里暗暗地想。

“我什么时候下班啊?我已经连续加班三天了,不是说很快就找到新的营业员的吗?现在都七点了,我加班最多只加四个小时,八点以后我可就要走了。还有,我也不能天天加班,不知你们的新营业员什么时候能来?”林娜显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唉声叹气地说,但是老板给她相当于正常工资两倍的薪水让她不好意思拒绝加班,再说了加班也有加班费。所以她不得不有点故意夸大她那副疲惫不堪的样子来让老板认为她的确是很辛苦的,并且还为老板的生意做了不小的牺牲呢!

“新营业员已经找到了,我的小儿子要接管这个店必须从最基本的做起。子阳,你现在就开始上班,以后每天上中班,没有节假日,包括账目之类的都要自己做。”张来富坚决地说。

“什么!现在就上班?”张子阳对事情的发展感到有点反应不过来,就算要上班这也太快了。但是想到他每天下午都要来接这个美丽女孩的班他的不满情绪就变的低落了。

“除了上班之外,上午没上班的时间用来处理店里的其它事,从下午开始兼职营业员,等你做熟了以后再找新的营业员来。身为男孩,要以事业为重,不能怕吃苦,不能贪玩,要有上进心,要有事业心,要学会赚钱,学会为人处事,学会这些以后你要什么有什么,到那时再玩也不迟。再说,在这里上班和玩有什么区别,你们这个年龄可不是玩的时候,平时要多学,有什么不懂的要多向别人请教。。。。。。。”张来富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说话有吸引女性的魅力,他还有点控制不住了。于是天昏地暗的说教即将开始。

张子阳虽然极度反感爸爸的这一套,但是他只是心里反抗,而表面上他有点不敢不听,只得连连点头不耐烦地说到:“知道了,知道了,我来上班,我来管理。知道了,知道了。”张子阳想在林娜面前表现点风度出来,同时又觉得父亲的教训实在有伤他的自尊心。如果硬反抗父亲的话又有失风度,真是让他内心感到煎熬啊!

“现在可以交班了吗?我想下班了?”林娜终于按耐不住地说。

“等等,我还有话要和儿子说,你再等会儿。”

于是张来富把儿子叫到台球室外面,找了一个灯光照不到的黑暗的角落,好像在秘谋一件重大犯罪活动一样。实际上张来富是心血又来潮,他要开始他的说教了。并且他觉得这样神秘的说教行为也有可能会吸引到林娜的注意呢!而且还真有点“重大”的感觉。他这样说教的举动;一可以教育儿子,二又可以吸引女性,真是一举两得。他和妻子离婚至今五年,不知有过多少情妇,但是他因为抗拒不了林娜女性的魅力曾无数次决定甩掉现在的情妇来勾引林娜,但是现在她刚刚来这里上班,他不好意思急着对她下手,同时现在的情妇也不是那么容易甩的,因为他对每位情妇都用了真情,真情是说甩就能甩的吗?不过他却充满了自信,他相信她最终会成为他的情人,或许这种盲目的自信倒真正的给他增添了几分魅力,但是这种想法就像天上的浮云那样风一吹就散了,并且也只有当他看到林娜的时候他才能产生他的这个想法和冲动。

张子阳实在忍无可忍,但又不能对父亲无礼。他决定用以往常用的方法来对付这他早已熟知的政治教育——那就是沉默。于是一个父亲在口若悬河地说着自己从生活中领悟到的宝贵箴言,他的儿子在沉思默想和父亲的说教毫不相关的锁事。

林娜以为只是交待一下,最多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怀着即将解放的喜悦心情盼望着新营业员的到来,并且以为再过几分钟他就会来接她的班了。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以后,接班的人还没来,她的情绪有点不耐烦了,但是还在稳定着。她心里想着:“这个老家伙看起来挺年轻的,没想到做这么多的生意还有个这么温顺的儿子,最重要的是他一个人竟能过问这么多生意上的事,并且还能做到在适当的时候找点乐子。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而且他的嘴巴可真会说,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让他的脑袋产生了这么多诸如此类思想的呢?他的时间是怎么安排的如此有效率的呢?他曾经还对我说教过呢!”林娜实在好奇一个人怎么可以做这么多事,并且看起来还很有时间。林娜想着想着,又半个小时过去了,她的情绪越来越有点不耐烦了,她时不时地跑到外面看看站在灯光照不到的那个黑暗角落里的两个人,看到他们仍然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她心里真有点难受了,不知他们要说到什么时候?只好耐心地等着了。而这时台球城里又有了生意,打架的人走了以后很快又有新的青年来狂欢了。

林娜女性的身体魅力当然不会只吸引像张来富那样年纪的男人,就在这伙新来的狂欢青年之中,有个圈子里的老大付老大已经注意到林娜了的美丽了。这个付老大不到三十岁,从小讨厌读书,所以没上过什么学,不过脑子却像他父亲一样好用。他的父亲是搞房地产的,是个千万富翁,也许是个亿万富翁,没人知道他老子到底有多少钱。他老子每月定期给他寄来一笔可观的生活费,而他则负责挥霍一空从不吝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老子意外发现这样做对儿子的将来是不利的,于是就只寄以前每个月一半的生活费,不过另外给他买了十几辆轿车,希望儿子能好好利用,于是付老大就把这些车租给别人,每个月的租金加上他老子的补贴费刚好够他挥霍下去。

从付老大小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他身边总有一些围着他转的人,这些人就像一群嗅觉灵敏的苍蝇嗅到了腐臭的烂肉那样紧巴巴地贴在这块“烂肉”周围。陪他玩乐,帮他出主意寻欢,和他合谋干坏事,替他跑腿,并且以此为乐。这些可怜巴巴的年轻人被他的魅力征服了,和付老大在一起玩乐总能尽兴并且不要他们掏腰包。是他老子的钱的魅力,姓付的终于成了一个圈子里的老大,他为所欲为,精通人情世故,在人生寻欢的道路上从来不出差错。

付老大大声地贼笑着,他很自然地带着嘻嘻哈哈的表情说:“嗨!小妹,来摆球哦!”而那些陪着付老大玩的人也注意到了美丽的林娜,人们都把目光移到她的身上,这些人尽情做乐的同时仍没有忘记细心地暗自打量着林娜的身段。

林娜摆完了球并没有立即离开他们的球桌而回到原先站的地方,因为她根本没打算离开,张来富的说教让张子阳没能及时来接班,而这种等待让她感到度日如年,她有意无意地想利用各种外界的信息来转移自己对上了十三个半小时后身心感到枯燥烦闷的注意力。刚好付老大带领的这帮狂妄寻欢者成功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于是她就站在这里欣赏他们打球豪赌了。

付老大来到林娜旁边的另一张球桌前,亲自把球摆好,然后说到:“小妹,我们来一局怎么样哦?你这样上班不无聊吗?”

林娜听到这怪声怪气的邀请一边赏脸一边想着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她心里想:“这家伙真是可笑,明明不懂英语,却偏要学外国人说中国话,把汉语用具有英语节奏感的声调配上他阴阳怪气的声音说出来,真是滑稽透了。”

而付老大却以此取乐并且成了一种习惯,因为他经常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声调和别人说话。

林娜虽然对他说话的语调没有好感,但是对他的长相却有一点点的好感,他那有一米八的身高,身上穿的每一件东西都证明了他确实是个有钱的人,而且他的手上还戴着各种名贵的饰物。他的身体很健壮,因为有钱而发自内心的那种自信和目中无人的表情更使他显得有点高不可攀。而他在玩乐上面的随和态度也让人觉得他思想成熟并且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的造型很酷,脖子上戴着念珠,搞不好他还是个佛教徙呢!其实他不是佛教徙,但是他有点迷信的相信这东西能给他带来财富,所以他就戴着那个假冒的念珠。最重要的是他的长相有点帅,他的头发乌黑有弹性但不是很长,看起来人很有精神,而且他不像他的手下那样会抽烟,这是一个不会抽烟的老大,天下找不到第二个的。不过,听说他在张来富的店里消费的时候经常不想给钱,有时还假装忘记就大摇大摆地走了。本来张来富要和他计较的,但是又发现他在其它的地方也是这种德性,于是就认为这种人天生就是这样,还是不计较的算了,其实张来富也是有点怕他。所以才找到了“天生就是这种德性”的好理由。

张来富正在教训儿子。林娜和付老大正在台球,她发现他的水平一般,这说明平时他出钱带着那伙人出来寻欢,但玩的主角是他的伙伴们,而他只负责埋单。但是他获得的乐趣并不比他们少。相反,他还觉得有点自豪,因为是他出的钱,他心里清楚,他们是陪他来玩的。

这时他的们伙伴们早已没了赌博的兴致,都纷纷把注意力转移到林娜这张桌子上来了,并且他们突然都变的安静了许多。他们的老大认真地和林娜打起了球,这倒是少见的。老大的球技一般,但林娜的球技也好不到哪去,这还真是棋逢对手。这是他们的老大有史以来第一次打没有赌博性质的台球,并且还是和一位女性。这一切都让付老大的伙伴们觉得这桌球是很精彩极了的。每个人就像观看国际比赛那样专注地看着,他们以往那狂叫呐喊的激情全被忘记了。

付老大小心翼翼地打每一杆球,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他开心地说:“小妹的球打的不错哦!小妹老家是哪里的啊?”

“外地的。”林娜心里怀着高傲的情绪冷冷地说了实话。虽然她早就听说本地人喜欢合起伙来欺负外地人,但是她还是不怕说了实话。

在最后的精彩紧张的时刻,付老大终于忍不住了,他已经满脸是汗,他忍不住的不是他脸上的汗。他转向他的伙伴们说:“快下注,赌谁会赢。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们的”他忍不住的是赌瘾。于是同伙们个个怀着激动的心情下注,他们欢呼雀跃,刚才还有点安静的场面一下子被他们重新点燃了。

正在这时,张来富终于教训完自己的儿子,或者说是他说教的兴致已经得到充分的发泄,然后和张子阳一起回到台球室。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想要的情人林娜竟然和他熟知而又厌恶的付老大兴致勃勃地打着台球。他心里是何等滋味!就好像自己的身体被人污辱了一样的难受着,或者就像被人盗走了传家之宝一样丧气。可是除了他自己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心里的感受,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清楚地认识到这种糟糕的感受竟然是这么强烈。就像在深山里迷路的人一样只知道在这个山里面却不知这山的真面目,而他只知道自己在这种感觉里面却不知道这种感觉的真面目,搞不好他也忘记了自己在这种感觉里面,他根本就是被他的感觉牵着鼻子走,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感觉是怎么回事呢?他强装自然地站在服务台旁边,斜着眼睛看着林娜打台球的样子,心里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他已经被他的感觉冲昏了头,这时他只有一堆复杂而又难受的感觉却没有任何想法,这种感觉就像两股强大的冷热空气在他体内翻腾使他的感觉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反正都是不好受的感觉。不过因为他的年龄带给他的虚伪习惯,他还要装做开心的样子等着她来和儿子交班呢。

而张子阳却有着另一种更奇怪的感觉,他起初并没有觉得林娜和那个他不认识的人打台球有什么不好的,只是觉得到了交班的时候她还不来交班让他有点着急了,因为他觉得只有交完班他才可以看不到自己的父亲。目前他最想要的就是看不到站在他面前的父亲,可是他心里清楚他父亲不看着他和她交完班是不会离开的。不过还不到两三秒的时间他的感觉就发生转移,他看到那个和林娜打台球的人有点让他不顺眼,具体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不顺眼,反正他的全身上下都让他不顺眼。至于霸道的思想嘛?以他目前的成长环境还催生不出诸如他父亲那样的霸道思想来,所以他并不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打台球有什么地方不对,而只是觉得其中有一个打台球的人有点让他不顺眼,仅此而已。

张来富在短短的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体验了他无法掌握的好几种感觉以后变得期待了。他期待她赶快离开那个台球桌到他这边来和他的儿子交班。

林娜好像知道老板的期待一样,以速战速决的方式并且准确地进了最后一个黑八球,她赢了。然后她不顾那些人的狂欢情绪若无其事地走过来交班了。

付老大走过来结帐,给每位兄弟买了饮料,也顺便给林娜买了一瓶奶品饮料。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对他来说和女人打交道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在他的生活当中,玩女人只是其中的一项,但是他决不花心思讨女人欢心,他喜欢直接而又实际的简单方法,就像在妓院那样。他对现实中的女人也采用这种方法。先是无意中看中谁了,然后直接叫弟兄们过去谈价钱,谈好了以后一句话也不说就直接进入买卖。就像买东西那样简单。如果谈不好的话他也不为难别人,因为在他的脑袋里有一条大多数有钱男人都有的想法那就是:“两条腿的青蛙难找,但两条腿的女人到处都是。”还有一条重要的思想也是让他在社会上不出差错的思想,那就是:“玩乐归玩乐,要表现的有风度,不要做伤害女人的事。”也是这条思想让他在每次和女人做完买卖以后都用可观的费用做为回报。有时说起来他还算是个好人呢!

林娜和张子阳按照通常的方式开始清点营业额,然后交班。张来富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心跳,头脑也变的清醒多了。但是他还是有点不舒服,所以他决定交完班后就请她去吃点什么。他想;“是到采取行动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