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巧遇梅清
在争争吵吵磕磕碰碰中,不知不觉的暑假过完了。我是一个标准的“好了伤疤忘了痛”的人,虽然因小梅而被打,但并没有打掉我对小梅的思念和牵挂,也打不掉我的勇气和决心,只是总感到小梅很寂寞很孤独,所以我就常常到小梅的坟地去陪陪她,我的倔强和执着,让徐家人对我也无可奈何,他们也就再也不干涉我对小梅的探望了。人哪,真是一个淡情的动物,不知是痛得麻木了,还是觉得再痛也无益了,时间一长,曾经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也就慢慢的淡了,后来再到小梅坟前时,确切地接受了小梅真的不在了的事实,哭,她再也听不到了,悲,她再也不知道了,躺在地下的人,一了百了,算是解脱,可活人还得继续活下去,今后还有更多的苦难等着他去承受呢,于是,心中有隐痛,眼中却无泪了。所以说,时间就是一剂治疗伤痛的良药。
八月底,我这个四年前的学生以教师的身份又回到了我的母校,开始了我的从教生涯。因我是大学毕业又曾在做学生时给母校留下过很优秀的记录,所以一开学,学校便安排我做高二的班主任,因为刚接手班主任工作,我怕报名时出差错,就提前把高一升高二的学生名单看了一遍,看到了一个芳龄18岁名叫梅清的名字,当时就暗暗称奇,这个世上竟能有如此巧合之事?因我的情感世界里有了一个小梅,一个小清,小梅走了,小清毕业后也一直没有任何消息,而这两个人是在我生命中有重大影响的最重要的两个人,所以“梅”“清”两字对我来说就具有特别的意义,别的名字我看过后没多大的印象,可梅清的名字我却是牢牢记住了。报名时我的办公桌前挤满了学生,我低着头忙着给学生注册,突然,听到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叫着“表哥”,我很惊讶地抬起了头,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极像小梅的女孩子在叫我,我连忙说“么妹,找我有事?”,“我来报名”,我一脸疑惑,我在学生名单里好像没看到有叫“么妹”的名字,“我叫梅清,程梅清”,呵呵,因为她是小梅三姊妹中最小的,所以,我一直叫她“么妹”,还真不知道她的学名叫“梅清”,就这样,我这个表哥竟成了小表妹梅清的老师。
初上讲台,虽然有些激动和紧张,虽然没有多少教育教学经验,但我干劲挺足热情挺高,有一种初为人师的喜悦和自豪,有一种好好教书争取做一名学生喜爱的好教师的强烈的愿望,所以,我认真备课,仔细钻究教材,勤翻资料,虚心求教,精心组织课堂,因我本来专业知识扎实,加上个性要强且记忆力超好,所以上课时总是脱离课本和教案,对课本中的知识点是旁征博引,精讲细析,娓娓道来,师生联动,青春飞扬,妙趣横生,精彩纷呈,课堂上常常用是笑意盈盈,掌声阵阵,我的教学风格深受学生欢迎,弄得其他班上的学生也渴望我到他们班上去带课。学校领导和教师们对我的教学和班级管理很是满意和放心。因我这个班主任老师和学生的年龄相差也就是三四岁,学生们都很愿意接纳我,愿意和我接近和交流。课堂上,学生把我当成他们非常敬重而喜爱的老师,课后,我就是他们有说有笑并陪他们一起打篮球踢足球的没有一点老师架子的大哥,正因为这样,所以,正应了“劝君不用镌顽石,路上行人口似碑”这句话,我一开始崭露头角,就赢得了良好的口碑。
英俊活泼的男老师的出众的才华和出色的表现让高中花季女生常常产生好感与暗恋,班上的女学生都乐意和我接触,总是老师前老师后的叫着,眼中闪着灵动的光,粉红的脸上总有灿灿的笑容,真的像青春小鸟似的整天在我眼前快乐地飞来飞去,有几个胆子大些的女生在下了晚自习后常结伴到我的宿舍里和我拉家常,好在我心无杂念,都能落落大方地不偏不倚地公平对待她们,始终保持着一种不逾越师生关系的那种公众距离,因为我是有“前科”的人,我还欠着小梅的痴情的债,还念着小清的情,女生们只不过是对我这个单身的年轻男老师怀有好奇感着兴趣而已,她们根本不可能知道我当时内心的想法,所以,我对所有的学生(男生女生都一样)都是一视同仁,尽管我也能从某些女生热热的眼神中看出羞涩的内涵,但我也只能报之以与其他同学一样的淡淡的微笑。我的情感天空里曾已有两只彩凤飞过,虽已没有了身影,但却已留下了痕迹,所以,我寂寥的天空中暂时容不下云彩。因此,我不能给任何人留下一丝丝的幻想和希望。我的坚守和清高,让我和学生的关系处理得非常的得体和融洽。
虽然我貌似公平,但在内心里对一个学生却是格外关注,那就是梅清。因为我和小梅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情感关系,从小我就认识她,不过那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大人,她只不过是个小孩子,所以也没注意到她现在竟长成一个大姑娘了,并且长得越来越像小梅,而且她也喜欢在夏天穿白色的连衣裙,这又使我联想到她的穿著和身材极像小清,因为有了太多的巧合和连我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使我对梅清便多了一份完全像哥哥关爱自己的亲妹妹的那种关心。开学初,我发现梅清看我的眼神中有怨恨和敌意,其他的女同学都喜欢围在我的身边问长问短,她却从不主动走近我,而是坐在位上或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我,有时我和女学生在一起开心地笑时,她的脸上常会不自觉地露出轻蔑的冷笑,因为在她的心里,她小梅姐姐的死是与我有关的,她容不得我和其他的女孩子打打笑笑,她也不愿意得到我的关心和帮助,她的外语成绩不好,可她宁可去问同学或宁可不懂,也不会去问我,有时我主动去帮她,她就以“这个我会,我懂”来拒绝。我知道,我在她心目中的印象糟透了,想得到梅清的认可,这辈子恐怕是没有指望了,然而,总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会让濒临绝境的人柳暗花明,峰回路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