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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冲击警所

西窗先生 《叶随风动》 言情小说 2009-12-08 18:38 责任编辑:李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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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是自家的坟不让外人来哭,虽然徐家人没把小梅当家人,可也容不得我这个被人认为是与小梅有瓜葛的外人来哭的,再说新媳妇在新婚之夜上吊而死,这让徐大村长像吃了苍蝇似的难受,这口恶气他会借机发在我身上的。昨天晚上,他就听到小梅的坟地里有哭声,以为是闹了鬼,看到亮光一闪一闪的,还以为是鬼火,所以,他一大早的出来向荒山丘上瞭望,远远地看到有人跪在小梅的坟头上哭,便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就去叫人,徐孟春的两个弟弟及他的堂兄弟等七八人气势汹汹地赶来怒喝:“哪个在此捣乱,还不赶快滚开”,我望了望他们,转身又走近小梅的坟墓,徐家兄弟俩见我没有离开的意思,似是故意和他们挑衅,不由分说,就上前去推搡我,时不时有拳头打在我身上,他们人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亏,我默默地忍受,没有作任何反抗,可是当听到“这哪是个大学生,分明是一个勾引别人女人的流氓”的话时,我忍无可忍了,毕竟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怎能忍得下这践踏我和小梅尊严的污蔑之语,是可忍,孰不可忍?自恃自己从小也练了两手拳脚的本事,便大吼一声,只身和他们撕打了起来,可是依然是寡不敌众,我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爬起来,终于,一块砖头重重地拍在我的前额上,殷红的鲜血立即从裂开的创口汹涌而出,一下子蒙住了我的眼睛,脑袋“嗡”的一声,我沉沉地倒在了小梅的坟前,昏迷不醒,徐家人慌了,怕打出人命来,急忙叫人把我送进了乡医院。

事有凑巧。我恰恰又住进了上次住院时的同一个病房的同一张病床,不禁又勾起了我对小梅的回忆,这张病床,上次是带有淡淡忧伤的泪和柔柔的温馨的,是能拉着小梅的手,看到小梅的泪,闻到小梅青春的气息的,可是这次躺在病床上,却是浓浓的血迹和深深的痛恨,还有对小梅绵绵无休止的思念,没有了红嫁衣,没有了多情泪,没有了浅浅吻,只有无限的惆怅与失落。我被抬到医院时,血已染红了我胸前的衬衣,医生像补衣服似的给我缝伤口时,我听到了缝针穿过头皮的声音,那种钻心的痛使我浑身颤栗,可我没有泪,但只要想起上次住院时,小梅能急切地探望我,能温情地陪护我,而这次却让我断然没有了指望和期盼,让我百感交集,潸然泪下。人哪,难得有一份痴情,而痴情人却又是天底下最累最苦最痛的人,别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我不知道自己属不属于痴情人,但对于失去小梅,我是心里最痛苦的那个。一个人独处时,思绪总是乱如麻,常常感叹命运对我的不公平:想通过努力读书走出大山,可命运就像那辆每日从乡下到城里往返的班车,把我送走后兜了一圈又重新把我拖了回来,并且还总会让我为我亲近的姑娘付出血的代价,认识小清横遭一顿暴打,鼻青脸肿,和小梅相处虽然一直风平浪静,可没想到小梅一死,却遭群殴,头破血流,一砖头拍破面门,留下了深深疤痕,影响了我的一生。后来有个看相的先生说我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大耳垂,直挺鼻梁,男人长了女人相,前途无量。但当他仔细看了看我的前额后,又摇头叹息,说“你生就一张富贵相,可就是印堂破损,富而不贵,这辈子可能会发点小财,官是断然做不了的。”所谓官印官印,就是“有官无印是空谈,有官有印才有权”。所以有印才有官,而我的印堂被砖头敲破,所以印破了,无印,官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了,此言后来果然得到了应验。九九年市公开选聘科级领导干部,我以总分第一的成绩入围,却因经验不足、关系不硬落选,成为了组织部门永远备而不用的储备干部;在后来的多次职务任命中,总是在关键时刻让我的名字消失,前一天的晚上上级开会决定由我担任某职务,可第二天宣布时却找不到我的名字了,屡屡这样,这能让我不信命?

我被打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家里,父母和弟妹闻讯后赶来医院看望我,妈妈看到了的惨状便放声大哭,已经高中毕业了的大弟弟看到我的狼狈样,气鼓鼓的走了,当时谁都没在意,只晓得他很生气,谁知,几小时后,一起因我被打而引起轰动全市的大事发生了。

弟弟从医院出来后,便到街上找了几个平时和他玩得要好的朋友并带了两辆解放牌汽车到自己村庄里,家里的堂兄弟和村庄里的小伙子们听说我这个大村庄里的大学生竟然被小小的徐家村人欺负了,个个是义愤填膺,都想给徐家村人一点颜色瞧瞧,顺便替我出出气,我那个读书不多爱认死理却挺仗义的大堂兄,一声招呼:“走”,两辆大卡车满载操着木棍、锄头、扁担的乡亲们,浩浩荡荡地向徐家村杀将而来,因为当时村庄之间常有械斗发生,徐家村人知道我村庄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必定前来复仇,毕竟徐家村村小人少,硬打肯定吃亏,于是也事前做好了应急的准备,只要我村人马一到,就赶快派人到派出所报信。车刚在村东头停好,人们纷纷跳下车,呐喊着向徐孟春家冲去,徐家村人见这阵式来得有些凶猛,边挡边撤,退到徐孟春家里,众乡亲把徐家团团围住,要村长和他的几个儿子出来下跪认错,正当此时,三名民警赶来,村长像遇到了救星似的松了口气,两名警察在外控制现场,一名象领导的被点头哈腰的村长迎进了屋内,一会儿,屋内的警察出来了,一脸的威严,不是抚慰、规劝和疏导,而是对着我方人员大声喝斥:“目无法纪,无法无天,把带头闹事的人给我抓起来带走”。他以为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乡野草民会被他这一咋一吓,便会乖巧巧的退走的,这种明显地偏袒村长的做法,让乡亲们心里非常的不平衡,老百姓的眼里进不得沙子,尤其是当着他们的面却执法不公,这更会激起了人们的愤怒,人们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大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视死如归的拼命的架式,警察见势不妙,拔出手枪,“别靠近,否则我开枪了”,人们并没有理会,圆瞪着喷火的眼睛,依然缓缓地向前,“啪,啪,啪”三声清脆的枪声响过后,瞬间的寂静,然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怒吼,三名警察慌不择路,急急向派出所跑去,举着棍棒,扁担的乡亲们在后面紧紧地追赶。因徐家村与派出所相隔不到500米,所以,不一会儿,人们便冲进了派出所,踢破了房门,抢了开枪警察的手枪并丢掉,撕烂了他们身上的警服,点了一把火(后被及时扑灭,没造成损失),然后才悻悻离去。乡亲们只图着一时的痛快,把平时积攒下来的怨气是给出了,可后面的日子却是很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