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寡妇嫂子有喜了
嫂子是怕事之人,忙拉着灯草往前走,嘱咐到:“这个世道乱,没找到咱们头上就是万幸了,快走吧!”
灯草怎能放过呢?她对嫂子说:“不用怕,你在这里稍待一会儿,我去去就来。”不容嫂子劝阻,灯草一展身形,便飞向了声音传出的地方。
身后的嫂子吓了一跳,自己的弟妹什么时候练得这番身手?真是稀奇!
灯草来到呼救处,只见两棵树上分别绑着父女二人,声音正是那个女孩传出的。那个父亲哀求道:“好汉爷爷,我求你了,只要你不伤害孩子,这身上的钱我全给你。”
站在对面的歹人一笑,“老头儿,还有必要跟我讨价还价吗?今天落到爷的手里,你身上这点钱还能留下吗?我告诉,看在你闺女这个身子上,今天我不杀了你们就算是你们的造化。”他又指着那个女孩子说:“喊什么喊,你以为会有人救你呀,呸,喊破了嗓子都不会有人来,就是有人听见,他人敢来吗?我说小娘子,你就省省劲吧!”
嗯?灯草听这口音也有些耳熟,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再仔细一看,可不是耳熟吗,脸上带痣的家伙不正是去家里抢劫的歹人吗?灯草不由怒从心头起,大喝一声:“歹人休得无礼!”话到人到,灯草一个飞腿便将那个人踢翻在地。
那家伙站起身来刚要骂,仔细一看,竟是那个烧他们屁股的女人,整个人顿时蔫了下来。
灯草训斥到:“上次到我家胡作非为,本姑奶奶饶过你们,今天竟跑到这里坑害良家父女,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现在轮到带痣的汉子哀求到:“女侠饶命,上次纯属误会,都是周勇使的坏。”
“周勇?不要胡说。”
“女侠,小的不敢胡说,周勇和我有一面之交,那次他找到我,说你家有一些值钱的东西,要与我们合伙分赃。他不要钱,只把你留给她就行。谁知我们有眼无珠,听了周勇这王八蛋的胡弄,才借狗胆到女侠头上动土,请女侠饶过!”
“周勇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灯草咬牙切齿的骂到。“你不要扯的太远了,先把这父女二人解开。”
“是,是,我这就解!”
父女二人被松绑后,跪在灯草面前不住地磕头千恩万谢。
灯草说:“老人家,不要这样,谁让我碰上了,自然要伸手相救。来,不要先说谢,先把这个家伙给绑起来。”
三人一起动手将带痣的汉子捆到了树上。灯草拍了拍那汉子的脸说:“我倒没你那样吓人,我不杀你。你说的对,就这里,还真不容易碰到个大活人。如果有人救你,那是你的造化,没有人,那就等着饿死,让老鸹啄死你。”
那汉子哭丧着脸说:“女侠,我知错了,今后我再也不敢做坏事了,你就饶了我吧。”灯草不理会那汉子的鬼哭狼嚎,拉着父女二人出了树林。
嫂子见灯草安然无恙的出来了,提着的心这才放下。那位父亲向嫂子答谢到:“今天我和闺女去城里买货,没想到会遇到这歹人虏要钱财,要不是你这妹子出手相救,钱财丢失是小,我这姑娘可就没脸见人了。”说着这父女又要下拜,又要拿出钱财答谢。
灯草怎会答应呢?推让了半天老人家才过意不去地收回了自己的诚意。正好还有一截路到城里,几个人便搭伴而行。
城里车水马龙的热闹劲招惹的灯草像个孩子似的东找西看,好玩的好看的应有尽有,那面还有一个卖布料的摊铺,灯草左挑右选,终于为自己挑选了一块好花布,既然出来一趟,能空手回去吗?灯草顺便也为嫂子卖了一块。“哎,嫂子,你看,那边还有卖胭脂的。”灯草拉起嫂子就往对面的胭脂铺跑,女人最爱这东西了。灯草对嫂子说:“嫂子,你也买一盒。”
女人一笑,“我都多大岁数了,搽它干什么,不怕别人笑话!”
“对,只有这样的小娘子才配用这样的胭脂。”姑嫂俩正说话的时候,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不知道何时贴到身边,后面还跟着几个吊儿郎当的仆人。这个年轻人边说轻浮的话边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灯草。
灯草白了那个人一眼,拉起嫂子的手说:“哪里来的狗东西,竟敢招惹本姑奶奶,嫂子,咱们走。”
“呦呵,小娘子的脾气不小吗?着什么急吗,多陪小爷说会儿话!”年轻人伸手挡住了灯草的去路。
灯草用手一挥,“好狗不挡道,滚开!”
只是轻轻一挥,年轻人竟原地转了三圈,那只胳膊竟像被摘了环一般疼痛。
“哎哟,给我把这个小美人扛回家去,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那帮奴才听完主子的命令,饿虎扑食般将灯草和嫂子围到了当中,这下可吓坏了嫂子。
灯草一笑,“嫂子,不要害怕,就这几个毛头小子,还不够妹子活动筋骨的呢。”
几个照面,这五六个奴才全被灯草撂倒在地,看热闹的老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灯草拍了拍手,指着这群人说:“赶快滚,别让姑奶奶再碰见!”
那个年轻人用手捂着受伤的胳膊,仍然硬着嘴皮子说:“好,你厉害,我早晚会收拾!”
“还不快滚!”灯草眼一瞪,吓得这帮人头也不回的溜开了。
一位看热闹的老人家说:“姑娘,快走吧!不要招来杀身之祸。”
灯草问:“是他们在无理取闹,我怎么会惹祸上身呢?”
老人家叹了口气对灯草说:“想必二位不是这城里的人,那个闹事的小子就是本地县太老爷的大公子,叫皮休。这小子,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土地皇,无恶不作,专门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不知有多少好人家的姑娘被他们给糟蹋啦!”
灯草说:“谢谢你老人家,我们自会当心。”
处理完这里的事,灯草就像没事人一样拉着嫂子的手寻找大夫,倒是嫂子还为刚才的打斗,更为老人家的那番话吓得心里还在嘭嘭地跳。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药铺,里面正好有个老大夫坐诊,灯草便拉着嫂子前去问诊。
老大夫问了一下嫂子近段时间的饮食和身体状况,又为嫂子切了一下脉,不由一笑道:“恭喜夫人,你有喜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灯草和嫂子似乎都未听清老大夫的话。
老大夫重复道:“你们是不是太激动了,我说这位夫人有喜啦!”
老大夫的一句话,尤如晴天一个霹雳,打得嫂子头脑嗡的一下就空了。灯草这下可不干了,她向老大夫喊到:“扯淡,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家的大哥去世快两年了。”
老大夫不由的把脸一沉,“这位姑娘说的是什么话,我行医三十多年,救人无数,在我手下没诊错过一次,如果有问题的话,还是去问这位夫人吧!送客!”
灯草不依不饶的说:“什么破大夫,你会不会看病呀,我们去别的地方去看,自己不会看,还竟瞎说八道。”
老大夫被气得手直哆嗦,“你这个姑娘,简直是无理取闹。”
灯草拉着嫂子往街上走,一边走一边对嫂子说:“这些当大夫的竟会蒙人,嫂子你不要往心里去,咱们再找一家。”
嫂子很蔫,强打精神对灯草说:“不用看啦,估摸着就是吃坏肚子了,没事的,咱们回家吧!”
灯草见嫂子不想再去看病,也只好听从嫂子的话往回走。回来的路上嫂子一言不发,灯草本想找些逗人笑的事说与嫂子,让她开开心,可是嫂子只是勉强应付几句,一路上再也不说话了。灯草自知无趣,也只好蔫巴巴的跟在后面。
灯草回到家后,心里总是犯嘀咕,为老大夫的那句话捉摸不清,“怎么会有喜呢?”
当然,这件事她不会说与秋哥。但是灯草又放不下这件事,通过嫂子的表情,灯草似乎猜到了什么,“不行,明天我一定和嫂子谈谈。”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灯草对秋哥说找嫂子要些鞋样,便来到嫂子家。
门未上锁,一推门,汪——的一声,大黄迎了出来。灯草拍了拍大黄的头,乖巧地问:“大黄,主人哪!”
大黄只是叫个不停,转身就向屋里跑去。
“嫂子,干什么哪,弟妹来了,你猫在里面干什么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