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秋蓝等在营帐外,听见里面翻来覆去都是凤鸣既痛苦又甜蜜的呻吟,淫糜动人得犹如仙籁,尽管早听惯了,仍禁不住脸红心跳。候了近一个时辰,秋月打着哈欠道:「大王知道鸣王身子不结实,该不会闹太久。我和秋星准备沐浴用的热水去。」便和秋星去了。
秋蓝一人候在门外,听见身后细碎声音,像有人踩在草地上,回头一看。
采青正走过来,奇道:「就姐姐一人守夜?这般冷清,怎么不叫上我呢?」
「秋星他们正为大王他们沐浴做准备呢!」秋蓝瞅瞅采青身后:「采锵呢?」
「睡着了。这孩子,好不容易把他哄睡。」采青歉然道:「为了他,耽搁了伺候鸣王,让姐姐们都辛苦了。」
秋蓝见她虽升了鸣王随身的大侍女,眉目间却没有一丝傲气,反而时时刻刻带着点畏缩似的,想来是以前在王宫里被人欺负惯了,便想趁机和她说说话,微微笑了笑,柔声道:「采锵是个乖孩子。」
采青却似乎心神不宁,不断探头往帐门看。
「怎么了?」
「不。」采青低下头,许久抬起头来,幽幽问:「秋蓝姐姐,鸣王不过是骑了一会子马,就直喊腰酸。他这么一个年轻男人,身子怎么会这么弱?」
秋蓝叹气,也添了愁容:「自从阿曼江回来后,鸣王的身子就一直很虚弱。现在看起来似乎好了点,但其实里头元气还没有恢复,动弹两下就嚷累。偏偏又好动,有时真叫人不知道怎么办好。」
两人都有了点心事,垂头闷不吭声。隔了许久,采青轻轻咬着唇道:「鸣王他好象……」
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两人一起抬起头来,营帐里面的呻吟已经消失。秋月和秋星正巧回来,低声问:「停了?」
「嗯。」
秋月去到营帐外,恭恭敬敬地问:「沐浴的东西已经备好,奴婢们进来伺候可好?」
不一会,听见容恬慵懒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快快……」
秋月指挥着,五六名侍卫们拖着一个硕大无比的木桶进了营帐,又有十几名侍卫挑着热水出现,到处热气腾腾,容恬的大营帐顿时变得如在云里雾里般虚渺。
侍卫们退去,容恬才把窝在绒毯中筋疲力尽的凤鸣小心翼翼抱起来,放进温度适宜的水中。
秋蓝等四名侍女上前伺候,为容恬宽衣,然后按摩、勺水、涂抹沐浴用的香料。凤鸣她们向来不管,照顾凤鸣是容恬的事。
凤鸣昏昏沉沉,被温暖的水包围全身,顿贷舒服,不由睁开眼睛,略微伸展手脚,喃喃问:「天亮了?」
「还没。」容恬的唇顿时贴过去,趁机吮吸他的甜蜜。
「嗯……」
「你累了,睡吧!」低沉的声音徘徊在耳边,还伴着熟悉的轻吻。
「容恬……」
「我在这。」
「你在帮我洗澡吗?」
「对。」
慵懒的眸子睁开来,猫儿似的可爱。凤鸣口齿不清地说:「我也要帮你洗。」
顿时,正在容恬背上揉搓的几双柔夷停了下来,侍女们面面相觑地对视。
性感的笑容泛出容恬的俊脸,声音略为沙哑:「你帮我洗?」
「是呀。」
「真的?」
凤鸣迷糊地对他甜笑:「当然是真的。」
真是罪过的诱惑。容恬咬咬牙,最终让理智战胜欲望,安抚似的拍拍凤鸣的脸:「快睡吧!明天你又嚷着要骑马到处玩了。没精神怎么游玩,总不能顶着两个黑眼圈丢脸吧?你看你,都累胡涂了。」恋惜地用脸贴上凤鸣被热水熏得粉红的脸颊。
「谁累胡涂了?我一点也不胡涂。」凤鸣懒洋洋的从容恬怀里爬起来,眼睛果然清醒了点:「来,让我帮你洗。你帮我洗了这么多次,每次都有趁我睡着占便宜吧!不行,这次怎样也该轮到我。秋蓝,把擦背的布递给我。」
秋蓝怎敢阻碍大王享受鸣王难得的主动奉献,乖乖将布递给凤鸣。
「我要擦这里。」
「嗯……」
「很疼吗?」
「不是……」容恬皱眉:「很痒。」
「痒?怎么会痒呢?」凤鸣不解地,再度用力把布往容恬背上搓:「这样呢?」
「你半夜醒来,就为了折腾我吗?」
「哪里有?本鸣王不是正好好帮你洗澡吗?告诉我哪里痒,我再用点力气搓就是了。」
「……心痒。」
四位侍女彼此交换一个眼色,同时敛眉行礼:「奴婢先行告退。」鱼贯出了门,都不由自主抿唇一笑。
又在门外候了一个多时辰,大家都开始大打哈欠。秋蓝道:「采青回去休息吧!我和秋月她们轮流睡一小会,在这守着。」
秋月点头道:「对,不然采锵醒了会哭。唉,有容虎或者烈儿在就好了,让他们看着,到时候就告诉我们。」
正说着,听见里面喊:「来人。」
四人连忙都一同进去了。凤鸣头发散乱,慵慵懒懒地靠在坐垫上,身上只随意披了一件外袍,显然又被容恬荒淫无道了一遍,可脸色红润,不但没有倦意,彷佛还挺精神。
「外面没有下雨吧?」
「回禀鸣王,没有下雨。」
「星星出来了吗?」
「……」秋片等对视一眼。
「星星出来了吗?」
「出来了。」
「漂亮吗?」
「漂亮。」
「帮我更衣。」凤鸣兴致勃勃:「平原上的星星最美了,而且现在又没有污染,应该是无与伦比的好看。平常都没有功夫,今天趁着不打磕睡,一定要好好看一看。」连声催促要换衣服。
容恬皱眉道:「你不累吗?明天……」
「反正要等容虎回来,明天又不用赶路。如果累了就睡一整天好了。」凤鸣瞪容恬一眼:「不许说我幼稚,你也要陪我去看。」
容恬见他兴致奇好,不忍逆他的意思,点头道:「你想看就看吧!」
秋蓝等得了容恬许可,这才过来为凤鸣换上衣服。
虽说是看星星,这两人一出动,也惊动了大批侍卫。
「我们到那边看。」凤鸣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骑队动了起来。
到了凤鸣指定的地点,立即在草地上铺了大块的锦布让容恬和凤鸣坐着赏星。上百名侍卫们手环手,背部朝里,像一个人圈般将容恬和凤鸣等围在圈内。
秋蓝等侍女自然站在圈子里,将美酒点心从食盒里取出来,一样一样放在锦布上,让他们随时享用。
凤鸣四肢大开躺在布上,仰视星空,眸子比星辰还亮,赞道:「不愧是古代的星空,每一颗星星都是亮的。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因为天空没有云,星星才会亮。没有云,就没有雨。」
「是吗?」容恬也学他的样子躺下:「每一颗星都是一位天神,星星特别亮的夜晚,就是天神们睁开了眼睛。」
「嗯,他们睁开眼睛,发现了一个古往今来少有的英明君王。」
「不。」容恬翻身,双手撑在凤鸣身侧,俯视凤鸣,柔声道:「他们发现了一对最甜蜜的情人。」
微风拂过。璀璨星辰下,山峦的轮廓更加雄伟。万籁俱静中,只听见彼此的心跳。
凤鸣微红着脸,忽然别过脸,用可以媲美蚊子的声音说:「那么,让天神们看看我们怎样相爱吧!」
容恬一愣。
凤鸣很不好意思地瞅他一眼:「今天……忽然很想尽情地享受被你拥抱的滋味呢!」他主动伸手,勾住客恬的脖子,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一口。「抱多少次都无所谓。」道不尽的媚惑动人。
「凤鸣……」
凉风中,深秋平原之上,两道身影化为一道,密的味道流溢芬芳。
◆◇◆
爱的低唱延续到星星悄悄闭上眼睛,灰蒙蒙的亮从天另一边透来。
秋蓝抱着膝盖,和秋月她们背靠背坐在草地上,懒懒打个哈欠,朦朦胧胧道:「天亮了。」
「一个晚上,啊!腰疼……」松动着筋骨,秋星像扭到腰似的,蹙眉娇呼一声。
「这可真难为你们了,一个晚上陪我们赏星。」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上方,带着温柔甜美的笑,点漆的眸子深处藏着别致的灵光。朝她们笑了笑,又转头吩咐一旁的侍卫:「白云呢?把牠牵来,我今天要沿岸驰骋,好好感受一下深秋放马的滋味。」
容恬打个眼色,制止侍卫们,终于起了疑心:「凤鸣,你……不倦?」
「不倦。」凤鸣笑得很开心:「也许是永般的水土特别好吧!自从阿曼江一战后,我从来没试过这样精力充沛,浑身好象有使不完的劲道。快,牵白云来,我要骑马。」
「鸣王。」秋蓝走到凤鸣身边,仔细打量他的神色,果然不是勉强支持,眼睛炯炯有神,略一转,像流动的水银般。沉吟着,秋蓝小心翼翼地劝道:「鸣王要游玩,也要吃点东西再去吧!先回营帐好吗?」
「哦,你这么一提醒,果然有点饿。」凤鸣摸摸肚子,点头道:「那好,吃了早饭再去。秋蓝,我还要吃昨晚那个鸡。」涎着脸看着秋蓝。
「好。」
一行人上马转回营帐,凤鸣精神无比,路上不断指着景物和容恬说话。
秋月扯一下缰绳,让马匹刚好落在秋蓝身后,低声道:「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惊肉跳。你看鸣王今天是怎么了?」
「鸣王身子本来就不好,现在又胡闹着不肯休息,这可怎么行?」秋蓝凝视着凤鸣亲昵偎依容恬的背影,咬了咬牙:「等回了营帐,立即点上安神的熏香。你给鸣王端的热茶里放几片入睡树的枯叶,等他睡着了,请松腾大法师过来瞧瞧。」
「我也正这么想。看大王的意思,也是要想法子哄他睡的。」
众侍女商议好,营帐已经近在眼前。
容恬勒住马头,刚要抱凤鸣下马,凤鸣兴致勃勃道:「不用你,看我的。」伶俐的一个翻身,以一个优美到极点的姿势稳稳落在地上,惹来身后侍卫们一阵喝彩。
容恬摇头,无奈地责怪道:「万一扭伤了脚,又该怎么办?」
刚要一同进入营帐,一股不祥的诡异味道却骤然窜人鼻间。
「大王。」王宫内官匆匆赶来,脸色铁青,跪下战战兢兢道:「启禀大王,松腾大法师他……他出事了。」话中惶恐不安。
站在前面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骤然一震。
容恬浓眉猛皱,沉声问:「怎么回事?」
「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法师平日都是天一亮就传唤早饭的,今天却一直没有传唤,奴才斗胆进入看看,结果发现大法师已经……已经没了气息。」
「没了气息?是有人潜入,还是下毒?昨晚他营帐里谁在伺候?」
那王宫内官见容恬言辞严厉,打个冷颤,慌忙伏下身子道:「大法师昨晚还好好的,和平日没什么异样。他晚间一向都要修炼,严禁任何人打扰,因此奴才昨晚伺候完大法师的晚饭后就再没有进去。大王恕罪,晚上没有大法师的传唤,奴才是不能进去的,所以……」
「身上有伤口吗?」
「回禀大王,松腾大法师像平常一样盘腿坐着,神态平静,身上什么伤口也没有。」彷佛回想起松腾平静死去的诡异样子,王宫内官打个哆嗦,用发抖的双臂撑着上身,头也不敢抬起地一一禀报:「就像……就像被邪魅招去了魂魄。」
「不会是……」凤鸣扯扯容恬的衣袖,略显得有点不安:「每天用血做的护身符太消耗元气,所以无声无息地……」
「怎么可能?松腾是修炼之人,暂时没有了气息,这说不定是修炼到达境界的一种状况。他们这些无知的人不明白,所以大惊小怪。」容恬握着他的手,安慰似的用力紧了紧,脸部表情缓缓放松下来,冷冷扫了周围一圈,视线最终定在已经浑身大汗的王宫内官背上:「用不着慌张。不过……虽然如此,还是要借这机会查查别的什么,东陵!」
「下官在!」侍卫总长东陵立即从人群中站出来,额头也是一头冷汗。他身为侍卫总长,总管驻地警戒安全,假如松腾是被人谋杀的,他也逃不过责罚。
「将昨晚伺候过松腾,还有进入过松腾营帐的人看管起来,逐一审问。」
「是!」
「松腾营帐中的东西,都不许搬动,找药官来,看看是否有人下毒。」
「是!」
「另外……也好好搜一艘鸣王的营帐,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是!」
容恬不紧不慢布置完,才转头对凤鸣微笑,轻松道:「今天不骑马啦。如果你乖乖沐浴一番,然后睡个好觉,那么等你醒来的时候,本王就赏你一天时间,让你为所欲为地干你喜欢的事。」
「为所欲为?」凤鸣的漂亮眼睛顿时大放异彩。
「嗯。」
「干什么都行?」
「干什么都行。」
凤鸣欢呼一声,连声答应:「好,好,你可不许食言。」
容恬宠溺地看着他:「本王怎会食言?不过,若本王回去的时候发现你还没有睡着,这个承诺就要取消。」
「一言为定!秋蓝、秋月、秋星、采青!」凤鸣一口气连珠炮般吩咐:「我们回营帐去,快快,准备沐浴。」
「奴婢遵命。」整齐一致,清脆如同黄莺的动听回答。
侍女们围了上来,犹如一阵七彩云朵般,簇拥着凤鸣快速消失在帘门之后。
容恬眼看凤鸣进了营帐,低喝道:「东陵,随本王去看看松腾的营帐看看。」
「是。」东陵跟在容恬身后,思量了很久,忐忑不安地问:「大王,真有人能修炼到不用呼吸的地步?这样说来,松腾大法师恐怕是十一国最厉害的法师了。」
「这种话你也信?松腾多半是被人害死的,本王定要查个清楚。」
「可是鸣王……」
「鸣王他是看多了武侠小说,所以相信那些稀奇古怪的事。」
「武侠小说?」
「这个东西,本王尚且不懂,你就更不会懂了。」
营帐内,凤鸣喝了秋月端上的热茶,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穿着宽大舒适的丝袍,抱着大团的软枕坐在坐垫上。
「鸣王还不困吗?」
「不困。」
秋月吐吐舌头,忙揭开已经被喝空的茶碗,几片安睡树的枯叶确实混在茶叶中。
「咳咳……」秋蓝朝采青打个眼色。
又一束镇定安神的熏香被点燃起来。
「鸣王……还不困吗?」
精神奕奕的凤鸣瞪着两颗发亮的眼珠:「不困。」
「可是……鸣王答应了大王,沐浴后就好好睡觉啊!」
「因为……」凤鸣垂下头:「我正在想一个重要的问题,所以无法入睡。」
「想问题?」侍女们好奇地看着他。
凤鸣露出懊恼的模样,沉默了足足一刻镂,猛地甩了甩头,受不了地大嚷起来:「在容恬心里我是个笨蛋吗?松腾是我的护身法师,他死得莫名其妙说明我的处境变得非常糟糕,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懂吗?他居然用那样没水准的荒谬谎话来欺骗我!你们也在我面前捣鬼,点这么多熏死人的香。还有,秋月~」凤鸣忽然提高音量:「你在我的茶里放了什么?居然会有一股甜味。」乌黑的眼睛转向秋月。
「啊?奴婢……奴婢……」秋月被他突如其来的提问吓得倒退两步,花容变色。
秋星扶了秋月一把,强笑道:「鸣王今天真是特别厉害呢!想事情比谁都快。」正转着眼珠想个什么话搪塞,门帘被人猛然掀开,带进一阵凉风。
容恬阴沉着脸走进来,沙哑着嗓子道:「王宫传来消息,太后病重。」
营帐中众人都吃了一惊,隔了片刻,凤鸣跳起来道:「立即整军,我们回西雷。」
「本王已经下令了。」容恬略带歉疚地看着凤鸣:「太后病重,本王一定回到她身边。天地环那边……」
「这时候还说什么天地环,回去看望太后要紧。」凤鸣今日敏感得异乎寻常,太后是他一生中接近最多、最为亲近的长辈,他想着太后的病,心忽然绞痛起来,竟和回忆早逝的父母的滋味一样,更吃了一惊,不祥的感觉越逼越近:「要快点回去,你是她唯一的儿子。」颤颤吐出几个字,居然藏不住喉头的梗塞。
秋蓝等都变了脸,纷纷围在他身边,强笑着安慰:「鸣王不要担心,下头传话的总爱把事情夸大,以免日后出了事被追究责任。」
「太后应该只是小恙,有御医照顾,只要见了大王和鸣王,心里一高兴,自然就会好起来。」
凤鸣这才稍微定下心来,脸上残留一丝异样的红晕,经此一闹,脑袋彷佛骤然间重了许多,伸手揉揉太阳穴,抬头对着容恬蹙眉:「好困。」
容恬伸手让他靠进自己怀里,带着疑问瞅众侍女一圈。秋月端上混了安睡枯叶的茶碗,掀开让容恬瞧了一眼。
容恬立即明白了,轻抚凤鸣的肩,柔声道:「睡吧!等下马车备好,我抱你上去。」
「嗯。」凤鸣模模糊糊应了一声,果然乖乖闭上眼睛。
大王下令紧急整军,营帐外立即忙得人仰马翻。收拾帐蓬的,整理装备的,牵回战马的,马嘶人声不断传入。
凤鸣专用的马车尚未备好,鹿丹匆匆来见。
鹿丹进营帐向容恬行了礼,带着一丝疑问:「听说大王下令,要立即整军回西雷去,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容恬不动声色,淡淡道:「国师不必担心,等回西雷处理好事情后,我们会立即再度启程,耽搁不了几天。」
鹿丹抿唇笑了笑,拱手道:「既然如此,让鹿丹回去修书一封,告诉我家大王要晚点回去。」转身欲走,视线落在容恬怀内的凤鸣身上,轻轻「咦」了一声,愣了愣,才问:「鸣王这个时候犯困吗?」
容恬低头将已经沉睡的凤鸣抱紧了点,俊脸露出一丝溺爱的笑容:「昨夜赏星,他一个晚上没睡,现在有点累了。」
鹿丹不知看到什么,露出疑惑的表情,走近一步,仔细端详,忽道:「恕鹿丹多嘴,鸣王挂在颈项上的护身符有一股奇怪的气息,不知是谁所赠?」
容恬心里一紧,脸上不动声色道:「那是松腾给凤鸣写的,不过是保佑他身体平安的意思。」
「松腾?」鹿丹蹙眉:「军中传言,松腾大法师今早不是被发现……」
「不错。」
「啊!」鹿丹俊美的脸骤然变了颜色,竟后退一步,说不出一个字。
容恬顿时警惕起来,搂紧了凤鸣,沉声问:「国师怎么了?」
「鸣王他……」
「凤鸣他怎么了?」
气压猛地下沉,营帐内人人呼吸困难。秋月看秋蓝一眼,发现大家眼中都惊疑不定,藏了说不出的恐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