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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zezhiwutong 《凤鸣九歌》 玄幻小说 2009-11-13 14:3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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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迎接的永殷众人已经策马到了面前。

永逸在离容恬三丈外勒马停下,高声问道:「前面可是西雷王大驾光临?」说罢翻身下马,拱手朗声道:「听闻西雷王要出访东凡,途中必定经过永殷。永逸在此等候多时。」

凤鸣心里嘀咕,听这话里的意思,这位太子似乎不是接到永殷王旨意前来迎接,倒像专门搁在路上找他们的。

容虎等转的都是同样的心思,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到容恬身上。

容恬淡淡笑了两声,下马道:「有劳太子久候,容恬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呢!」向前两步,朝永逸友好地笑了笑,借机打量永逸神色。

容恬下马,身后众人自然也跟着下马,秋蓝走到凤鸣身边,悄悄附耳道:「这位永逸太子眼睛肿肿的,好象哭过似的。」

凤鸣仔细看,永逸脸色果然是所有人中最难看的,喃喃道:「难道今早才和烈儿吵嘴吵哭了,所以烈儿没有出现?」

秋月等知道他是在转弯抹角安慰容虎,忙点头轻道:「嗯,鸣王猜得有理,烈儿的脾气,谁都会想和他吵嘴。今天一定是吵急了,烈儿不肯随太子出来。」

容虎知道众人都在安他的心,朝秋月感激地笑笑,低声说:「鸣王不必担心,等问清了情况再说。」

大家不再言语,都全神贯注看向容恬和永逸那边。

永逸脸色苍白中带了一丝不寻常的红,用复杂的眼光打量了容恬许久,强笑道:「西雷王英姿如昔,令人欣慰,永逸在此等候,不过是希望借西雷王过境的空档,和西雷王把酒谈笑一场,回忆一下阿曼江边的火光。酒宴已经在前方行馆备好,请西雷王和鸣王移驾。」

容恬回头,和凤鸣交换个眼神,点头道:「也好。」

两批人马一前一后到了行馆,果然早安排了美酒佳肴,只是酒宴不在大厅举行,却安排在偏僻安静的侧厅,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准备各色歌舞。

容恬凤鸣等坐了一边,容虎秋蓝等站在身后,其它侍卫都被吩咐到门外守卫。永逸太子更是连一个侍从也不带在身边,独自一人占了主位。

上齐酒菜后,行馆中的下人们再也没有上来伺候,气氛十分冷漠。

永逸也不说话,持酒自饮一杯,看容恬一眼。凤鸣等人以为他要开口说话,谁知他竟又自斟一杯,灌下喉咙。

如此喝了四五杯,让凤鸣等人心焦得不知如何是好,永逸才抬头看了看凤鸣,苦笑道:「鸣王见谅,永逸平日并不是贪杯之人,只是今日……唉,今天实在心情不好。」

凤鸣心里乱跳,暗暗觉得不妙。

容恬冷哼一声,仰头喝了一杯,盯着永逸,沉声道:「太子都知道了?」

众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永逸默然审视容恬片刻,轻声问:「西雷王以为呢?」惨笑数声,敛了笑容,沉声道:「没想到堂堂西雷王,居然利用身边的侍从来玩这种小把戏,哈哈,当真可笑。」

客席处一阵沉默。秋蓝悄悄移动一步,静静握住容虎的手,发觉他掌中已经全是冷汗。

「如果没有烈儿对太子殿下的真心,也许真算是一个可笑的把戏。」寂静中,传来凤鸣朗朗话音:「可若赔上列儿的心,太子殿下却把这当成不起眼的小把戏的话,那我就要替烈儿不值了。」

众人视线,不由都朝凤鸣转去。

凤鸣从席上长身而起,悠然举步,走到永逸身前停下,凝视着他的眼睛,极认真地说:「西雷军力强过水殷十倍,烈儿身为大王心腹,前程不可限量,却甘愿到永殷这个危险万分的地方来,太子难道不明白他是为了谁吗?」

永逸敌不过凤鸣目光,眼中怒意渐渐散去,别过头去,叹道:「随便你们怎么说,他是为了分裂永殷王族而来,这一点你们总不能否认。」

容恬抓住机会追问:「太子如何知道烈儿的底细?」

永逸不知想到什么,默然片刻,方回答道:「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啊?」

「什么?」

这次连容恬也愣住了,喃喃道:「不愧是烈儿……」随即朗声笑起来,转头对容虎道:「你弟弟是个好汉。容虎,将你腰上的剑给我。」

容虎忙解剑双手奉上。

容恬接过剑,横放在方桌上,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注视着永逸冷冷道:「请问太子殿下,烈儿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后,你是如何回答的?」

永逸反问:「换了是西雷王,会如何回答?」

容恬毫不犹豫道:「若是凤鸣要我放弃江山,西雷王朝送你又如何?」凤鸣一脸诧异朝容恬看去,喉头隐隐作梗。

容虎忍不住问:「你把烈儿怎么样了?」

锵,一声脆响,剑已出鞘。容恬一手持剑,悠闲笑道:「太子见谅,本王曾答允过烈儿,假如太子对他不好,本王会将太子千刀万剐。」

一只手从身后伸来,轻轻按在剑上,容恬回头,却是凤鸣。

凤鸣摇头:「大王错了。」

「我错了?」容恬讶道。

「烈儿即使身遇不测,也绝不会希望大王伤害太子殿下。何况,如果太子殿下因为烈儿的坦白而伤害烈儿,那烈儿看人的眼光也实在太差了。」凤鸣回头,对上永逸若有所思的目光:「我说得对吗?」

永逸半晌说不出话来,终于摇头长叹:「西雷鸣王,真是名不虚传。」自斟一杯,痛快地倒下喉咙,苦笑着回忆:「烈儿说我要是真心对他,就和他一起远远离开都城。我……我拒绝了。」

这点众人都猜得到,不然也不会在这里碰到永逸了。

「他能对我坦诚道出一切,我丝毫也不怪他。可是我身负父王厚望,无法逃脱自己的责任,拒绝他自然有我的难处。其实只要能在一起,又何必管其它是是非非。」

凤鸣忽然问:「太子殿下,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永逸稍作沉默,点头道:「鸣王请问。」

凤鸣选了个可以与永逸平视的地方坐下,柔声问:「请问太子,做大王是否一件令太子愉快的事情?」

「这是父王的决定,但是为了永殷的人民……」

「请问太子,在永殷的王族中,是否有太子的骨肉亲人为了王位而对太子恨之入骨?」

「这个……在所难免。」

「假如太子不再成为太子,永殷王有其它的继承人吗?」

「当然有。」

「最后一个问题。」凤鸣微笑:「太子喜欢烈儿吗?假如太子再也见不到烈儿,太子会难过吗?」

永逸苦笑:「鸣王难道看不出来永逸的真心?」

凤鸣反问:「烈儿一心为太子打算,难道太子也看不出来吗?」

秋月在秋星耳边问:「我真受不了,太子和烈儿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大家都坦白就好,鸣王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干什么?」

「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只是想……再问太子几个问题。」凤鸣一本正经地坐直身子:「第一,太子既然知道一切,还特意拦住我们去路,是想兴师问罪还是另有所图?第二,太子既然和烈儿彼此知道心意,为何还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第三……烈儿到底到哪里去了?」

这最后一个问题才是众人最关心的,顿时所有视线集中到永逸唇上,生怕他漏出任何一个不祥的字眼。

永逸缓缓道:「他留下字条走了,说他接下西雷王的王令,就一定要把事情办好,我不肯答应,他只好另想办法。」

「不好。」容恬猛然紧皱浓眉,沉声道:「难道烈儿要进宫去见永殷王?」

永逸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不愧是看着烈儿长大的西雷王。他当年潜入永殷,化名芙蕖,成为父王的新宠。后来借假死离开,父王一直以为他死了,还真是悲伤了一阵。这次烈儿入宫,父王说不定会将他看成和芙蕖酷似的人,把他留在身边。」

「如果已经进了王宫,那可就非常头疼了。」

凤鸣不以为然道:「烈儿不是那样随便把自己放进绝境的人吧?」

永逸无可奈何地点头:「鸣王猜得不错,他没有直接进宫,而是投靠了我二王弟。人人都把他当成酷似芙蕖的人,以为可以用他讨文王欢心。只要时机恰当,二王弟就会把他献给父王。」

「哦!」凤鸣忽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顿时成为视线焦点。他拍拍额头,失笑道:「原来太子殿下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是想问我们借兵啊!」

众人愕然中,永逸毫不掩饰地点头:「只求西雷王借我五千好手。我总不能用太子府的人去攻打二王子府吧!只要救回烈儿,我不会再贪恋权利王位,失去了一次,绝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秋月不解地道:「只是借兵的话,太子殿下直说就好,害我们担心了这么久。」

永逸正容道:「永逸这样做,是为了看看烈儿付出的忠心是否值得。不瞒西雷王和鸣王,这整座行馆底下和木板的隔层里塞满了浸过油的布条,假如两位对烈儿的遭遇置之不理,只是把烈儿当成工具的话,恐怕这里有一半的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侧厅里顿时一片寂静。

沉默中,容恬捧腹大笑起来:「烈儿,烈儿,你眼光当真不错。」

◆◇◆

事关烈儿,容虎理所当然要求负责这次行动。

容恬点头:「你挑选五千精干的兵士,听太子调遣。事成后立即回来复命,以免行程耽搁太久。」

「永逸怎敢调遣烈儿的兄长?」永逸从怀中掏出一物:「这是二王子府的地图。另外……永逸有个不情之请。」

容虎心中有数,笑了笑答道:「太子殿下不必担心,容虎带兵闯入,只挟制,不伤人。」趁容恬不大注意,迈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要是太子殿下日后对不起我弟弟,这五千精兵也会无声无息潜入太子府。」永逸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压迫得神色微变,容虎一放即收,轻松自在地重回原位。

凤鸣掐指计算:「从这里到永殷都城,一来一回,需要好几天。」

「鸣王放心,容虎会日夜兼程,尽快回来。」

「不不。」凤鸣推手道:「我正希望趁这个机会在永殷好好玩玩,你慢慢地去,慢慢地回。」忽然想起可怜的法师松腾,不觉有点愧疚,又改口道:「还是该怎么回就怎么回吧!」无奈地耸肩。

容虎大声领命,威风凛凛出了侧厅,去挑选参加营救的心腹精英。永逸更是恨不得早点救回烈儿,道:「今日多有得罪,请西雷王和鸣王恕罪。永逸先赶回都城,以防意外。」对容恬和凤鸣拱拱手,也匆匆去了。

秋月见永逸背影离去,拍拍胸口,笑道:「这永逸太子绕来绕去,倒真把我们吓出一身冷汗。」

秋蓝合掌喃喃道:「老天保佑,幸亏烈儿没有出事。」

「他那般胡来,等救出来之后,鸣王一定要好好教训他才行。」

秋星噗哧一声笑出来:「鸣王管得住他?」

凤鸣脸红了半边,咳嗽两声吩咐道:「刚才的筵席不算,我都没有吃饱。秋蓝,快弄点拿手好菜来,骑了一天的马,腰骨酸酸的。」

秋月、秋星盈盈走过来,按着凤鸣坐下,柔声道:「奴婢帮鸣王揉揉吧!腰骨哪里酸?」

「不如本王帮你揉吧!」容恬也居心不良的走过来,被凤鸣瞪住警告:「我腰快断了,你可别乱来啊啊!放开放开!」话音未落,已被容恬拦腰抱起。

「你这荒淫无道的昏君……」凤鸣随手给容恬肩膀一拳:「我的腰真的很疼啦!现在我绝对,绝对不跟你回房。」

容恬一脸无辜:「谁说本王要抱你回房?」扬声对等候在门外的侍卫道:「传令,今晚不在行馆休息,改为在三里外的阿曼江边扎营。全军立即启程。」

秋蓝「呀」一声低呼:「刚刚听他们谈得紧张,我们居然忘记这行馆内外都布满了浸过油的布条,万一有人借机放火的话可就糟了。」

容恬收回目光,低头戏谑地看着凤鸣:「鸣王腰骨酸疼,又想观赏一下永殷美丽夜景的话,还有什么办法比和本王共骑更好呢?」

凤鸣知道错怪容恬,学秋月的样子做个可爱的鬼脸:「不愧是西雷王,果然细心周到,样样考虑周全……嗯?就是毛手毛脚的时候不讨人喜欢,喂,把你的魔掌拿开……」

休息过一阵的队伍再度出发,目的地是因为离国和西雷大战两闻名的阿曼江。

凤鸣惬意地偎依在容恬怀里,听着马蹄声声,让星光照亮前路。

「前面就是阿曼江,听见水声了吗?」

远远看见波光粼粼,回忆起当日被离王若言擒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押着随大军远征西雷,让人感慨万千。眼前江面虽然平静温柔,竟让凤鸣觉得心头隐隐作痛。

「听说阿曼江一役后,江水染红流经的土地,使土地长出红色的稻谷。那些红色的稻谷,因为浇灌它们的河水中有太多尸首而发出腐烂的气味,以至于不能食用。」

容恬默然,搂紧了凤鸣,柔声道:「那都是无知愚民的谣传,哪有什么红色的稻谷?」

「虽是谣传,也足以说明当时的惨烈。」凤鸣挤出一个苦涩笑容。

驻扎的地点,最终决定在附近另一处靠近山脚的平地上。

容恬道:「原想着阿曼江边风景优美,你或许会喜欢。」顿了顿,淡淡说:「打过仗的地方,确实没什么好看。」

最金壁辉煌的营帐自然是属于他们的。容恬另有事务处理,放了凤鸣下马。

「你先进帐,我片刻就回。」

凤鸣对他招招手,转身,已有侍从为他挑起刺绣着王家标志的门帘。秋月两人从里面迎出来,笑靥如花,声音清清脆脆地道:「秋蓝动作真快,扎营才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已经钻到临时搭建的小厨房做菜了。鸣王饿了吧!再等一会就有好东西吃啦!」

替凤鸣脱了披风,伺候他坐下。想起他早些时候说过腰疼,便一左一右跪在他身边,为他揉腰。

按摩的力道恰到好处,凤鸣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少不了夸奖两句。正享受着秋月、秋星的悉心照顾,昏昏欲睡之际,耳边听见采青的声音:「鸣王请用茶。」

睁开眼睛,对上递到面前的茶。凤鸣一边接过,一边懒洋洋说:「如果不是你这么一叫,我就差点睡着了。」

采青露出几分惶恐,低头用蚊子般的声音道:「采青该死,惊扰鸣王休息了。」

秋月噗哧一声笑出来,拉着采青的手劝道:「好采青,你别总一副小心翼翼的可怜样子。鸣王也并没有怪你呀!」

「是我要采青端茶,故意把鸣王吵醒的。」秋星道:「鸣王还没有吃晚饭呢!现在贪着一时舒服睡着了,若饿病了怎么办?大王还不是拿我们问罪!」

秋月连忙表示赞同的站在一旁点了点头。

「你们现在可把我给管住了。」凤鸣哀叹,忽然猛地直起身子,使劲吸着鼻子,皱眉道:「什么东西这么香?」

哗啦!帘子被人掀开,传来秋蓝的嚷声:「秋月快来帮忙端,啊!烫死我了。」

「来啦!」秋月像一团彩色的云朵飘了出去,不一会和秋蓝一道端着个被烧得发黑的铜盘进来,香味正是从铜盘上传出。

秋蓝放下铜盘,拼命吮着手指:「好烫。没想到隔了这么厚的布,还几乎把手指烫伤。」

秋星责怪地看她一眼:「谁叫你自己端?这么多侍卫,随便叫一个也好呀。」

「这是什么?」凤鸣早被香味诱得食指大动,探过头去:「咦?」盆中只有一团漆黑无比的泥块。他肚子饿时比较愿意动脑筋,立即垂涎三尺地问:「是不是我上次和你说的叫化鸡?嗯,做法确实是放在泥里面烧,不过也不用烧得这么焦黑一片嘛!」

「鸣王猜错了。」秋蓝笑吟吟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偷偷学来的做法哦!虽然也是鸡,也是用泥土包里着烧,但是所用的味料不同,烧制的方法也不同。所以味道嘛……当然完全不同。」

边说着,边在手上裹了白布,将烫热的泥土从中间掰开,立即露出香味诱人的内里。

「好香,好香!」凤鸣饥饿的肠子几乎被香味诱惑得纠结起来,立即撩起衣袖,准备自己动手。

秋蓝得意地抿唇直笑,秋月忙拦住凤鸣道:「鸣王真是的,也不至于香到这个样子。刚刚还几乎睡着呢!现在倒饿起来了。」亲自取了一把小银刀,撕了一小碗净肉递给凤鸣。

秋星在一旁递上筷子。

凤鸣首先夹了一大块放进嘴里,仔细嚼了嚼,眼睛顿时发亮:「好吃!一辈子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又来了一块,口里含糊不清的说:「你们也尝尝,保证你们都夸好。对了,留个鸡腿给容恬。」

秋星将信将疑,撕了一块放进口里,疑惑着道:「我觉得和普通的鸡差不多,最多是比平常吃的多了一些焦香而已。」

凤鸣一会就吃完了一碗,连声叫秋月再弄一点来,又转头对秋蓝道:「明天开始,你天天做这个给我吃。好秋蓝,你怎么能作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秋蓝捂嘴笑道:「这是我偷学的呢!师父就是跟在我们后面的东凡车队里的那个老厨子。早听说东凡是美食之地,有许多别的地方尝不到的好菜。这两天我实偷偷过去看他做菜,步骤做法都记住了,还偷了他几包调料。」

秋月色变道:「你也太不小心了,东凡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给鸣王食用,那些调料你都放进去了吗?」

「我怎么会这么鲁莽?这些调料我都让懂毒药的人看过,因为怕出事,也没有用上,只是按照里面的成分自己重新调了一份而已。」秋蓝皱皱可爱的小鼻子:「这个可是东凡王族补身子的秘方,调料里面用了许多名贵的药材,包裹鸡肉的泥土是混合了新鲜的鹿血的,所以泥土才会焦黑一片。」

采青怯怯插话道:「鹿血对身体虚弱的人很有好处,我们家乡的女人生了孩子,丈夫多半会出外捕捉活鹿,取血给她饮用。我生采锵的时候,也偷偷求厨房的管事在宰鹿的时候给我留一碗鹿血呢!」

凤鸣嗯了一声,点头说:「这样一说,我确实觉得有点血的味道,不过味道真鲜美,一点也不觉得腥。」

讨论到一半,帘外侍卫传话说鹿丹来访。

「快请国师进来。」

鹿丹今天又穿了浅蓝色的长衫,眉目俊美更胜往日,进了营帐,对凤鸣柔柔一笑:「鹿丹忽然听说西雷王决定延迟行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所以特地过来问一问。」

关于烈儿和永逸的事,当然没有向鹿丹说明的必要,凤鸣含糊其词道:「行程不用太急,初冬的景色不错,我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在永殷境内好好欣赏呢!」又叫秋蓝为鹿丹准备坐垫,伸手请鹿丹坐下。「国师请坐。嗯?国师刚刚沐浴完吗?身上好香啊!」

凤鸣用力吸了几下鼻子,发现鹿丹面色有点不自在,这才发觉自己刚刚这话似乎暗含轻薄。他一个男人生得如此美丽,一定常遭受同性色狼的骚扰,说不定会分外讨厌别人对他身体的赞美。想到这里,凤鸣立即尴尬的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国师用过晚膳了吗?」

鹿丹悠闲地靠在软垫上,一手撑腮,深得看不见底的眸子盯了凤鸣半天,才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淡笑:「鸣王的心思都摆在脸上呢!和西雷王一定也不同。我确实刚刚沐浴过,鸣王所说的香味,也许是熏衣的香味吧!」随性地伸个懒腰,姿态美得连一旁得秋月、秋星都看呆了眼,鹿丹又道:「最讨厌别人以我的身体容貌作为话题,因为他们说起这个时神态可恨。不过鸣王不同,鸣王的眼睛是澄清的,让人无法有讨厌的感觉,而且……」清澈的眼眸上上下下打量凤鸣一番,鹿丹忽然朝凤鸣另有含意地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鹿丹相信,纵使让鸣王为所欲为,鸣王对鹿丹也做不出什么真正的事情来~」

这句话被如此暧昧的语气说出来,连采青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凤鸣的脸几乎涨成紫色,眼睛瞪得老大地看着鹿丹:「国师这……这……」他从来没有想过鹿丹这样的绝世美人会说出这样大胆的话。

「鹿丹已经用过晚膳了,鸣王似乎也用过了吧!」没有理会凤鸣一脸尴尬,鹿丹依旧风流潇洒,探头看了看方桌上漆黑铜盆里有一半已经进入凤鸣肚子里的鸡,讶道:「这道菜很像我们宫内的一道名菜呢!奇怪,除了我们的厨子外,竟然还另有人懂这道菜的做法。嗯,这是道非常补身子的菜呢!身体虚弱的人吃最好,用了新鲜的鹿血吧?」

秋蓝吐吐舌头,看来偷学厨艺的事被知道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有鸣王在自然不会叫她吃亏,点头道:「是。」

鹿丹不置可否,站起来风姿娉婷地走到帐门,掀开帘子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鹿丹该回去了。」向脸依然红得一塌糊涂的凤鸣告辞,飘然去了。

营帐里沉寂一片,好半天,有人呼出一口大气,秋月啧啧道:「这个鹿丹国师,真是又美又……又……」

「又让人难以招架。」

「对对。」秋月对秋星的话连连附和,眼一转,刚好瞥见采青:「采青,你在偷笑什么?」

采青不提防秋月这么一嚷,吓了一跳。举手拍拍受惊的胸口,不好意思地低头含笑:「方才看了国师大展威风,我不过是想……他和那个东凡王,晚上谁在上面。」

忽然听见噗哧一声,这次倒是秋蓝忍不住笑了出来,边笑着边用眼睛瞥凤鸣。凤鸣浑身不自在地打个哆嗦,警告着道:「秋蓝,你脑子里不会浮现什么对我不利的画面吧?」

「秋蓝哪里敢啊?」秋蓝捂着嘴,眼里透着俏皮的狡黠:「奴婢只是想,若国师那般讨人怜爱的美人都有机会在上面,那鸣王在西雷王面前翻身的希望多少还是有的。」

「什么翻身的机会啊?」容恬刚巧这个时候从帐外大步走进来。

凤鸣正没有办法招架,见了容恬,立即跳起来,故意恶狠狠黑着脸:「说只要一会,怎么现在才回来?」

秋蓝等见容恬回来,都不再作声,迎上去七手八脚为容恬除下披风,另换上宽松的外衣,然后识趣地退到营帐外。

「一会不见,怎么就生气了?嗯,你生气的时候脸是红的,比平日更好看。」惬意地靠在凤鸣身旁的高大坐垫上,随手勾住织细的腰肢。凤鸣哎呀一声,不由自主倒进容恬怀里。容恬带着歉意解释道:「原本打算接见王宫的传令者,处理一下西雷国内的要务,谁知他竟然还没到。奇怪,王宫派来报告国务递送奏折的传令者从无延误。莫非王宫里出了什么事?」

凤鸣无来由心中一紧,担心地问:「我们是否要回去看看?」

容恬拍拍他嫩得能掐就出水来的脸蛋,笑道:「我西雷王宫岂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动手脚的地方?外有瞳剑悯,内有太后,就算有人瞻大包天,也要栽在他们联手之下。」

「不管怎样,总要派人回王宫打探一下消息。大王外出,发生通信延误的事本就不群。」

「早派人去了,放心吧!倒是你,我不在的时候干了什么?」

「吃了点东西,见了见鹿丹。对了,秋蓝今天做的鸡肉真不错,还给你留了个鸡腿……」

「别说鸡腿,说鹿丹,你们聊了什么?」

「没有什么。」

「真的没有?」

「没有。」

「那你的捡怎么一直红到脖子根了?」

两人聊到最后,已成了耳语。凤鸣被热热的气息吹得耳朵发痒,缩了缩脖子,倦意渐渐上来,打个哈欠,不由伸出双手搂住容恬的脖子:「我们睡觉吧!」

「嗯。」

立即被打横抱起来,移到秋蓝等早铺好的软毯边。

「你在干什么?」

「睡觉。」

「不要闹啦!我真的很累。」

「运动一下,可以睡得更香。」

「……」

被压在下面的人给上面的人八字评语:『厚颜无耻,荒淫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