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凤鸣九歌》目录

第五章

zezhiwutong 《凤鸣九歌》 玄幻小说 2009-11-13 14:28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3436 · CHAPTER-00021690

容恬其实也不出太子殿,自从答应了凤鸣,他都尽量留在太子殿专门腾出的空殿里议事。只是凤鸣对政治并不感兴趣,平时为了容恬着想,和容恬两人聊天的时候不得不谈论一点。要他跟着参加沉闷的论政,几个时辰听那些花白胡子的老头唠叨什么管道建设、赋税政策,那简直比下地狱更可怕。

所以凤鸣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和容恬一起出现在议政的场合。

凤鸣独自无趣,本想找鹿丹聊聊,可一来念他长途跋涉需要休息,二来容恬刚刚拒绝了人家的请求,便不好意思去找他。

刚好秋星拉着秋月的手进了门,兴奋地问:「鸣王见过东凡国师带来的礼物没有?东凡的绸缎最出名了,鸣王能赏奴婢一点吗?」

凤鸣笑起来:「你们和秋蓝、采青每人都拿点,做一套好看的衣裳吧!对了,别忘了容虎,秋月的手巧,你帮容虎也做一套。」猛地想起烈儿最喜欢穿质地柔软的衣裳,他肤色特别白皙,穿上绸缎像瓷娃娃一样,微微心疼,神色黯然。

秋星倒没有看出来,笑道:「我们衣裳好多呢!是想给采锵做一套小衣服。」

「哦,我怎么忘了采锵?你们去拿吧!给他多做两套。」见秋星他们转身,忽然想起一事来,叫住秋星:「这是东凡的礼物,不能都留在太子殿,你们帮我挑挑,好的都送到太后那去。」

秋蓝在旁边插话:「她们赶着逗采锵玩呢!哪有心思到太后那去?还是奴婢去吧!」

侍女们散去,凤鸣静下心来。他知道容恬一谈政事就不顾时辰,自己进了书房,选了一本关于西雷地理的书看起来,不一会就觉得闷了,打个哈欠扔开,喃喃道:「教科书也要有趣味才能叫人读得进去,要不要改革一下西雷的教育制度呢?」负手看了看满屋层层叠叠堆起来的书卷,叹道:「亏容恬把这些全看齐了,还可以倒背如流,当大王真不容易。」郁闷地踱了两个圈,又自言自语:「我说什么也是鸣王,至少也要当半个容恬才行,不然怎么辅助他?」大声叹气,不甘不愿地捡起那书。

倚在长椅上乱翻了几页,地形图没有记住,倒昏昏欲睡起来,缓缓闭上眼睛,呼吸渐沉。

不知睡了多久,凤鸣朦胧醒来,揉揉眼睛嚷道:「秋蓝,我渴了。」

一道纤细身影从帘子后钻了进来,俐落地递上热茶,凤鸣睡眼惺松地接过喝了一下口,眼睛一抬,笑道:「怎么是你,她们呢?」

采青似乎还不习惯凤鸣太过亲切的态度,规矩地行礼后,垂手站在一边,轻声道:「秋星、秋月正为采锵量身,说要为他做什么衣服。秋蓝到太后那去了,不是鸣王要她去的吗?」

正说着,珠帘又晃,秋蓝垂着头走了进来,对凤鸣行了个礼,道:「东西已经送过去了。」声调有点沙哑,彷佛哭过似的。

凤鸣奇怪地多看她两眼,果然眼睛红红的,便问:「太后不喜欢?」

「太后很高兴,还赏了奴婢两件首饰。」

「那你为什么哭?」

秋蓝抿着唇不作声,被凤鸣再三问了,满肚子委屈都跑了出来,眼睛蒙上水雾,竟跪倒了哭起来:「当奴婢的哪个不受气,秋蓝才不挑唆鸣王呢!鸣王要问就找容虎来,他都知道的。鸣王看看这个。」伸出手提起衣袖,两个手腕都是通红的,一片怵目惊心的瘀痕。

凤鸣跳起来喝道:「叫容虎来,岂有此理,谁这么大胆?」

容虎很快到了,进门就说:「秋蓝是在太后门外被他们拦住的,幸亏我有事经过刚好碰上。那些人都是常进宫的贵族子弟,我开始不想惹事,只训了他们两句,结果他们仗着有人撑腰,居然动起手来。」

他帅气的脸上青了几块,凤鸣一见,愕然道:「什么,你不是管着王宫禁卫吗?他们居然敢对你动手?」

容虎摇头:「那些公子哥儿对秋蓝拉拉扯扯,倒不敢对我动手,动手的是瞳少爷。」

「又是那姓瞳的小子?」凤鸣霍然站起,在房中快速踱了两圈,转身疑道:「他敢这样目中无人,谁给他撑腰,难道是太后?」

秋蓝欲言又止。

门外传来一声清脆喊声:「太后驾到!」房中三人都愣了楞,眼看帘后人影绰绰,凤鸣才醒觉过来,对秋蓝容虎沉声道:「先到里间去。」

回过身来,已经有人掀了帘子,四五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女簇拥着太后走了进来。

「凤鸣参见太后。」

太后慈笑着,一早免了凤鸣的礼,亲自携着他坐上长椅,缓缓道:「听说最近为了刺客的事,大王下令鸣王不得离开太子殿。哀家想鸣王是惯了四处跑的人,被拘束得可怜,特意来瞧瞧。身子好些了?药还按时吃吗?」

凤鸣一肚子火气,被太后一番温言细语问来,不得不按捺住,答道:「身体好多了,御医说都可以骑马了。药偶尔还吃一点。」

「药还是听御医吩咐的按时吃好。」

凤鸣被太后慈爱的目光瞧得不好意思,低头说:「知道了,就按太后说的办。」心中暗想,太后来这难道就只为了叮嘱我吃药,偷偷看了太后一眼。

秋月乖巧地奉上茶水,太后接了,瞅瞅秋月,问凤鸣道:「今日鸣王叫过来送东西给哀家的那个女孩,名字叫秋蓝吧?」

凤鸣正愁没机会提起这事,连忙点头,说话也多了几分力气:「是叫秋蓝,有件事,还要请太后……」

太后轻轻把手一摆,止住了凤鸣的话,坐直了身子,轻道:「你们都下去吧!」

侍女们连秋片等都行了礼退下,待屋中只剩他们两人,太后才叹道:「鸣王说的事哀家知道,正为这个来呢!瞳儿这孩子也太不争气,都快娶妻了,玩心比谁都大,难怪鸣王生气。我已经教训了他,不许他以后再胡闹。」

凤鸣怔了怔,没想到太后几句话轻描淡写,竟有替瞳儿开脱的意思,急道:「太后,这次幸亏撞上容虎,不然的话,秋蓝岂不是……」

「提起那个容虎,哀家倒有点话想对鸣王讲。」太后忽然脸色一整。

她是容恬亲娘,执掌后宫多年,威势一露出来,连凤鸣都压住三分。不等凤鸣张口,轻叹着道:「鸣王身边这几个是大王亲手挑选出来的,个个都是能人,名分上是侍从侍女,在宫里真没有多少人敢惹。只是……鸣王自己该督管得严厉点才好。那个容虎仗着鸣王的宠爱,今天把瞳儿都给打了,鸣王知道吗?」

凤鸣心中叫好,见太后的脸色,知道不能显得太高兴,坦然道:「我不知道。」沉吟一会,凤鸣挺起胸膛:「不过容虎向来不肯轻易出手,他要把瞳儿给打了,一定有什么缘故。」

太后蹙起凤眉:「瞳儿不比别人,容虎怎么敢对动手?」

凤鸣也皱起眉:「瞳儿怎么不能打?」

太后半天说不出话来,疑惑地看着凤鸣:「大王竟从没和鸣王提起?」

「提起什么?」

太后仔细考虑了一会,才问:「瞳儿的身份,鸣王清楚吗?」

「容恬说过一些。」凤鸣努力回忆:「他是瞳剑悯将军的侄子,就是瞳将军的过世的大哥唯一的儿子,等于是瞳家的长子嫡孙。和容恬从小一起长大,跟着容恬学过几年武艺,可以自由出入王宫,是宫里的红人。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在宫内为所欲为,教唆着其它贵族子弟调戏侍女。」

太后默不作声,半晌幽幽问:「这都不是重点。鸣王知道瞳儿的母亲是谁吗?她是哀家的小姑,与去世的大王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凤鸣刚要开口,心思一转,猛然变了脸色,霍然站起来惊道:「那瞳儿岂不是……岂不是……」惊异不定地看着太后。

太后雍容点头道:「不错。安巡王叔无后,大王又不肯接近女色,如此推算,将来能接任西雷王位的王族后人,必是瞳儿或瞳儿的儿子。」

凤鸣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容虎的身手对上那些花拳绣腿的贵族子弟也会吃亏了,因为容虎万万不敢真的与未来的王位继承人对打。

假如容恬没有后人的话,瞳儿将因为母亲的尊贵血统而成为西雷之主,即使他比容恬早死,他的儿子也有资格继承西雷。

「除了瞳儿,没有人有西雷王族血统吗?」

太后苦笑:「瞳家世代为西雷重臣,瞳儿又是以血统论最接近主脉的孩子,鸣王要哀家怎么做呢?」盈盈站起,轻轻击掌,等候在外面的侍女们鱼贯进来,垂手等着吩咐。

「瞳儿还小,多少有点任性,请鸣王体谅着点吧!我瞧着王宫里大家和睦,心里也好受。」太后朝身边的侍女道:「把我带来的新鲜香茶留下给鸣王和大王尝尝,回宫吧!」

凤鸣亲自送走了太后,郁郁不乐地回到房中,容虎和秋蓝早低着头等在里面,见凤鸣一脸肃然,都忐忑不安。

容虎咬牙道:「瞳少爷是我打的,鸣王说个话,我去领罪,任他处置。」

秋蓝骤然抬头,红着眼睛轻声道:「这是奴婢惹的祸,鸣王要罚就罚秋蓝好了。」

「唉,想不到当鸣王也有这么多顾忌,我想连容恬也不能随意处罚那个姓瞳的小子……凤鸣闷了半天,古怪地瞅着容虎:「容虎……」

「在。」

「动手报仇的时候,记得戴上面具。」

「鸣王?」

「不明白吗?」

容虎双眼炯炯有神:「明白了。」

房中静默片刻,三人同时爆出一阵心领神会的笑声。秋月恰好掀帘子进来,边跨门边问:「鸣王怎么又高兴起来了?刚才送太后出门的时候,脸色难看得怕人呢!」

凤鸣朝容虎挤挤眼睛,对秋月笑道:「来得正好,把太后送来的茶泡上一壶让我尝尝。」

「这可是好东西,听说喝一小杯,几天都满口余香呢!」

秋月沏好茶,秋蓝早不哭了,出门把秋星也找来,几人团团坐着品了茶,凤鸣站起来伸个懒腰:「你们坐着,我散一会步。」

容虎忙站起来,又被凤鸣按了下去。凤鸣蹙眉道:「我就在太子殿里面,别一天到晚跟着。」

独自出了房间,负手从后廊绕过去。瞳儿的事闹得他心里大不安心,仅从这个,就可以联想到容恬为王的难处,阻力到处都有,不但国外众多敌国虎视眈眈,王宫中也不得安宁。这姓瞳的小子连秋蓝都敢打主意,想必早把王宫弄得乌烟瘴气,西雷正值用兵之际,大部分兵力又在瞳剑悯手中。

凤鸣想得头大,不由内疚起来,惭愧平日不为容恬分忧,反而尽找麻烦,真不知道容恬怎么还会那么好脾气。

内疚在心里越翻越多,仔细思索,好象真的欠了容恬很多。凤鸣急走了几步,想快点找到正在太子殿另一边议事的容恬,不一会又停下脚步,踌躇着这样无头无脑闯进去,岂不又给容恬找麻烦。

心魔一生,居然患得患失起来,站在后院里,竟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鸣王在想什么?居然入神了。」身后传来一道悦耳清朗的男声,温醇得似酒一般低沉。

凤鸣愕然转头,一道优美身影印入眼帘。

白衣蓝腰带,雅致地坐在一角的小亭中,修长的手臂竖在石桌上,双掌虚虚托着娇艳微红的腮,好一副巧夺天工的美人凝眸图。

原来是鹿丹。

对上那双清澈却又似乎望不到底的眸子,凤鸣只觉得心事被鹿丹看出大半,不好意思地对他拱手:「国师不是在休息吗?」

鹿丹递一个优美的姿势,请凤鸣坐在他身边的另一张石椅上,不忙说话,深深凝视凤鸣,半天才苦笑着柔声问:「换了鸣王在我这处境,鸣王能安心休息吗?」

凤鸣见他?洒倜傥,一言一笑都透出无人可比拟的风姿,目瞪口呆,暗叫美人倾国,原来不分男女。容恬是他极亲近的,若言他也见过,自己也是有名的美男子,因此对于美色可以蛊惑人心的传言,总觉得言过其实,此刻亲眼见过鹿丹,才明白为什么有君王愿意为美色抛弃江山。

想起容恬古怪的决定,越发觉得在鹿丹面前有愧,不能拆容恬的台,凤鸣只好硬着头皮讪讪道:「国师不要怪我们,西雷虽然丰收,但人口众多,实在是……」

「鸣王不必如此。」鹿丹摆手截断他的话,沉吟道:「鹿丹是来借粮的,不敢强人所难。」他自斟了一杯酒,举起尚未饮下,转头对凤鸣笑道:「鸣王见谅,这是鹿丹从东凡带来的美酒,本该与鸣王共享。可听说西雷王有严令,不允许旁人向鸣王进呈未经检验的食品。」

凤鸣脸上一红,还没有开口,鹿丹已将杯中酒尽饮,侧过头来,地出叹道:「强国之主如此深情,鸣王好福气。」

他自斟自饮,动作一气呵成,优雅之至,真如神仙人物一般。

凤鸣亲切地笑起来:「国师说到深情这两个字时,语气和别人不同呢!」

鹿丹放下酒杯,视线直对凤鸣,认真道:「世间最容易负的,就是深情二字,从舌尖说出,也是字字惊心。」

这等人物忽然推心置腹起来,连凤鸣都有点受宠若惊,思索着问:「国师有什么话,不如直说。」

鹿丹听了这话,仔细端详凤鸣,忽然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眸子深处隐隐闪着睿智光芒,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虽然初次相见,但鹿丹与鸣王一见如故。鸣王可愿帮鹿丹一个忙?」

凤鸣早学乖了,虽然对鹿丹仰慕非常,但脑子还是打了个转,把满口承诺吞回肚子,蹙眉问:「什么忙?」

「鸣王别误会,这事和国务无关。」鹿丹伸手到凤鸣面前,徐徐打开手掌,露出躺在掌心中的一小截红线:「鹿丹只求鸣王日后把这个交给有性命回东凡去的人,请他转交我们大王。」语气沉重,竟似有无限遗憾心酸。

凤鸣愣住,惊讶地问:「国师这是什么意思?就算借不到粮,也不用如此沮丧啊?」

「鸣王何必知道?」鹿丹清冷一笑,飘然站起:「可叹我鹿丹竟入了西雷都城才明白过来。」不顾凤鸣连声疑问,自行去了。

凤鸣带着一肚子迷惑回到房中,团团转了两三圈,更无心读书,打发秋月去看鹿丹的情况,秋月回来禀报:「那个鹿丹国师脸色并没有不好,一直待在房子里,对着窗子静静喝酒。看不出,他这么个美人,酒量竟然不错。」

「秋蓝呢?」

「正在弄晚饭。」

凤鸣想起秋蓝的腕上的伤,她受了轻薄,必不想人人知道,不好问秋月,站起来道:「我去看看她。」

「厨房里怪乱的呢!」

秋星话音未落,凤鸣已经自己去了。

到了厨房门口,一人匆匆从里面出来,差一点撞上凤鸣。幸亏来人身手灵活,猛向旁边跨了一步:「鸣王?」

「容虎?」见容虎手上拿着宫廷的药瓶,凤鸣恍然道:「还是你细心,知道拿药给秋蓝。我正打算看看她。」

容虎不知道为何脸色居然微微发红,低头闷声解释:「不是,是秋蓝叫我去擦药。」拿着药瓶的手竟然不知往哪里摆一样。

凤鸣仔细看容虎脸上的伤,果然都被人细致地涂了一层膏药,再瞧瞧容虎的表情,心中明白起来,不由窃笑,眼睛一转,凑近压低声音,鬼头鬼脑地问:「那秋蓝的伤,你帮她涂了吗?」

容虎脸色更红,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她说她自己涂就好。」

「笨!她手腕都瘀青了,自己怎么涂?」凤鸣猜秋蓝八成正在厨房里偷听,故意高声道:「你快点去照顾秋蓝。秋蓝是本王最重要的侍女,出了一点闪失,我要你赔。」

门帘忽然一掀,秋蓝站在门口,露出小女儿娇态,气鼓鼓瞪着凤鸣:「鸣王欺负人,我今晚不做饭了。」又瞪容虎一眼,摔着门帘闪进厨房。

凤鸣对容虎使个眼色,容虎高大的身躯几乎烧起来似的发红,像被煮熟的虾子般,被凤鸣戳了两戳,深深呼吸一口口气,猛然跺脚,鼓起勇气捧着药瓶钻进帘子去。

凤鸣对着厨房大门一阵捧腹大笑,心情总算好点,笑眯眯地转回房间。刚跨进去,发现容恬已经谈完政事回来了。

「遇到什么好事,高兴成这样?」

凤鸣骤见容恬熟悉的笑容,却忽然感动起来,走上前拽住他的腰带,与他站得几乎贴在一起,盯着容恬的眼睛发誓般的严肃道:「平日是我不好,总给你添麻烦。」

容恬警惕起来:「今天怎么忽然反省起来?」

「今天才知道你当大王不容易。」凤鸣体谅地看着他。

「从何说起?」

「例如那个瞳儿,可恶之极,你虽然是大王,却碍着继承人的名分不能教训他。不过你放心……」

「放心?」容恬眯起眼睛。

「我已经叫容虎教训了他一顿。」对上容恬不赞成的目光,凤鸣吐吐舌头:「我提醒过了,下次教训的时候戴上面具,别叫人认出来。」

容恬不动声色地瞥他一眼,半天才哑然失笑:「你真会为我找麻烦。」叹着气摇了两三下头,把凤鸣拉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肩膀,轻声道:「瞳儿年纪不小,也应该教训一下。唉,是太后告诉你的吧?」

靠在肩膀上的头越来越沉,看来容恬真的有点累了。凤鸣双手大开,像抱超大玩偶一样搂住容恬的腰,闷声道:「后果严重……」

「什么?」

「我们在一起后果严重!」

容恬把头抬起来,正色道:「胡说什么?」惊然低喝,像万里晴空一声突如其来的闷雷。

他平日和颜悦色,对凤鸣更是温柔体贴,今天居然轻易动了怒,连凤鸣也吓了一跳,松开抱住容恬的手,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看着容恬。

「菜做好了,好香!」

「秋蓝今天真的不对劲,竟死也不肯端菜过来呢!」

「嘻,一定是鸣王捉弄了她。」

秋月、秋星捧着热腾腾的菜从房门进来,刚跨入一步,已敏感地嗅到异常空气,忙收敛笑声,摒息不语。

怎么了?

偷眼看大王,脸色阴沉得怕人。两人对视一眼,快速吐一下舌头,默契地放下菜碟,静静布置了碗筷,朝容恬和凤鸣各行一个礼,恭恭敬敬低声道:「大王,鸣王,请用餐。」

木头似僵着的两个人才微微动了动,容恬的脸色稍好了点,挥手道:「你们出去吧!」打发了侍女,别过脖子,对凤鸣不自在地扬扬下巴:「吃饭吧!」

凤鸣默然坐下,拿起筷子,却什么也没有夹,只是静静发呆。

两人从不曾出现过这样的时候,安静得令人心里难受。容恬咳嗽一声,夹起一片羊腿肉放到凤鸣碗里:「尝尝这个。」

凤鸣乖巧地点点头,仔细咬了一口。

「这个豆腐,是秋蓝按照你说的法子做的?味道不错,下次叫她再做。来,你吃一点。」

「喝点汤。」

「你身子不好,多吃点菜。」

「凤鸣,不是最喜欢吃这个吗?」

碗里放满了容恬细心夹过来的菜,凤鸣默默低头,随意挑一点爱吃的咀嚼。

吃到中途,容恬「啪」一声放下筷子,沉声道:「凤鸣,你过来。」

凤鸣放了碗筷,站起来走到容恬面前。

容恬用眼神打量他,隔了很久,才轻声叹气:「你如今才知道后果严重吗?」

凤鸣眼窝微热,被容恬拉着,索性就势靠入容恬怀中。

两人紧紧相抱,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