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个少林寺有点无奈
日子这样反复无常地过着,释空每日规律般地诵经、习武、哄师弟。在外人看似无聊的东西在他的眼里却是意义非凡,常言道:万物也不外如是。
的确,这个天除了能刮风下雨,偶然一阵雷响之外,也就搞不出其它花样来。总不见得天真的会塌下来吧。
不过有人却有另一种看法,说天象变幻莫测,天外有天,是一门境界至高的学问。此人为释空的同门师弟,法号知彼。
两人年龄相仿,释空略大。在偶然的一次不幸中幸运地结为生死之交。
十六岁那年,他们同时得了一种怪病,病征明显,病情却复杂,后经寺院里医术高深的大师诊断后,还是不明不白,难以找出病名,不得己取名“非典型”。因为是一个新病种,没有前车之鉴,所以不能干脆利落地对症下药,只能在“黑暗中不断地摸索”。可是一年半载还不能找出病源,而草药却尝遍千味,令到他们两个可以很骄傲地断言日后他们可以开间药材店。
又过了几日,寺院来了个闻名远近的郎中,据说对病情结果的断言从不出错,只是寺院的人素未相闻。他说:“此行治病其分文不取,只是为证明自己的身手不凡。”
寺院的人将信将疑却坚决反对,不过了德大师爱徒心切,几经思虑,说服大众决定允许其一试。
郎中的治病方法,颇为独特,不闻不问,直接在身体上下功夫,摸来推去,不知是什么病理,竟如此搬武弄斧,在少林寺似模似样地耍起太极来。
大家看得似懂非懂,朦胧产生了美,开始对其产生了信心。
经过一番拆腾,他停了下来,很有成就感地擦了擦额上的汗,十分肯定地断论:此乃绝症也。吓得大家一跳,忧心忡忡。
不等大家回过魂来,他已经扬长而去。不过还可以隐隐约约地听到他的唠叨:此乃绝症也,绝妙之症。听到最后几个字,大家又一次失魂。
“何解?”大家愣了半天,但最后却露出绝望的眼神。
释空与知彼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于是抱头痛哭,哭声凄惨。不过即使死去,都彼此有个伴,所以还有理由去擦掉眼上的泪。
最后,他俩决定结为生死之交,在黄泉路上相互照应,于是割血相饮以表诚意。但奇怪的当他俩相互饮了彼此的血茶后(佛门不允许喝酒),病却奇迹地痊愈了。都说世间之事无奇不有,原来病人的血都可以治病,病之古怪,但治病的方法更加古怪。
后来知彼分析那位郎中所说的话,觉得妙极了。一个“绝症”之词,就可以将问题一分为二,辩驳是非。
倘若他俩病死了,这就正如郎中所说;所患的是绝症,即不治之症;倘若他俩能奇迹般地病痊,他又可以用“绝症”之词作挡箭牌——绝妙之症。巧妙地将病症说成绝妙,一击即中,但他又不直接表明结果以及疗法。
虽然他没能够把病治愈,但他却能够为病情的发展找到借口,不至于活埋自己的招牌。所以充其量他也只不过是一名伪辨家。
知彼可算切身体会到文学的重要性,一词之别,即可应对万变。于是开始醉心于文学,只是在藏经阁中找不到一本像样的文学读物,所以打算向师父进言,希望师父能够助其一臂之力。
“师弟,慢慢不可,佛门乃清静之地,经书境界至高,此可容许其它‘杂物’进入我寺;如果上报师父,师父定说我们用心不专,身为佛道中人,此为大忌呢,必遭师父惩罚,望师弟三思而不行。”释空语重心长地劝告。
其实释空是不希望知彼成为什么文学家,因为在其心目中,文学家除了满口“之乎所以”就没有其它的了。
但是人有了初衷就难以改变,何况这是非一般的梦想。可是他还是想了想后果,不过他更相信天象,他认为真正能够预知结果的是天象。他想通过天象预测一下自己是否能成为文学家,徒劳无功的东西他不愿意做;同时也想预测一下向师父上报表明心愿后的结果会是怎样,如果是小小的惩罚他还受得了。
那天晚上,知彼与师兄释空溜到少林寺的后山,双手抱头躺在地上,观看天象,察示天意,情况感觉良好。
在知彼的理念中,如果在一天晚上,谁能够看到天上有七颗星直线地排列在一起,那么他的愿望就会成真。
天空繁星滚滚,不过颗颗都居高自傲,相互从不打交道,形同陌路,所想不如知彼所愿。
“我看到了,七星一排。”释空躺在地上,兴奋叫道。
知彼替师兄高兴,但不知为何自己却看不到。
当他们还沉醉于此时。突然,一道阴影掠过,步履迅速,身体却恍惚。
不妙,两师兄被吓得动弹不得,一阵玄晕,眼睛直冒金星,刹时间,他俩感觉到天空变小了,满脑星念,有着两种不同概念的星。
“是不是‘二战’又要发生了?”知彼轻声细问。
思考片刻,释空决定回去告诉师父,可是四条腿都不使唤,他俩只好慢慢爬着走。
好不容易,移动了一段的距离。知彼回头看了看。
“师兄,你刚才的位置怎么会有水?会不会——”此刻知彼笑了。
释空回头也看了看,顿时满脸通红。“是……是下雨吧。”
“对,对呀,是膀胱下雨,哈哈。”知彼笑得更响。
“站住——”突然有种强大的声音飘过来。
这时,知彼感觉自己下身也凉飕飕的,心想:“不是自己的膀胱也下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