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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少林寺有点麻烦

*肖遥* 《少林杂谈》 武侠小说 2009-11-08 11:20 责任编辑:蓂荚低吟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3407 · CHAPTER-00021413

他,无父无母,无亲无戚;却有名无姓,有头无发。自小在少林寺长大,伴随着他成长的是少林寺的一名长老,法号了德。少林寺住有弟子千余名,分有四个派别:寺东派、寺南派、寺西派以及寺北派,分别驻守在少林寺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而他居属寺北派,法号释空。

寺北派为寺院人数最少的一个门派,只有区区几十人。不是寺院族老偏心,这只不过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历史问题罢了”寺北派现任住持了德大师也经常很谦虚地这样说。后来这个问题被人复杂化,变成了一个很有哲学性的观点,关乎于是“历史铸造现实,还是现实改变历史。”不过了德大师整日倾注于武学,对于这些非专业性的东西只是略知一二,虽然不至于不值一提,但绝对不值深讨。可是其内心还是藏有一种不明不白的想法:“两者又何有区别?”

其实这真的属于历史问题。早在了德大师其师父的师父那一辈,寺院因抵制外敌的需要,就决定将其弟子分成四个派别,用来抵制来自少林寺四面八方的侵略。对于这次分家,寺内也曾经出现内讧。俗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内部矛盾产生的原因也正因为分配不均。

当时寺院共有弟子一千零七人,而分配的原则是从寺东派开始,按方位顺序一个一个循环地分配下去,自然寺北派的人数就比别的派别少一人。因此被分配到分管寺北派的住持意见极大,说在竞争激烈的武林中,少一卒则败全局。

为了化解内部矛盾,寺院也曾考虑取消“分家”的决定。但由于入侵者的兵马神速,已兵临其下。为了更好地防御,寺院也只好“兵分四路。”

这次“分家”最终还是利大于弊。保全了少林寺的身家性命,使其有了发扬光大的资本。

但在这次保卫战中,寺北派损失残重,人员因此骤减数倍,仅剩数十人。其住持再罗嗦起“少一卒则败全局”的道理来。似乎自己是一位用兵奇才,只可惜当代的朝廷高层有眼无珠,不是姓佰名乐。

后来为了这件事,他兴师动众,把少林寺闹得沸沸扬扬。寺院掌门人为了息事宁人,想出了一个很好的办法,下达了一道寺文:

“在这次保卫战中,寺北派的弟子为了保住少林寺,遵佛之旨,不惜牺牲,功德圆满。现决定追记寺北派已圆寂的弟子为‘少林卫士’;而鉴于其住持也屡立奇功,决定给予其‘少林英雄的’、‘忠诚佛士’等称号。”愿我佛慈悲,保佑逝者安息,生者安宁。”

此招果然凑效,不知逝者是否安息,但生者的确安宁。其住持争来吵去,最终还是在荣誉面前屈服。不幸的是不久数日,他抱着这些荣誉侥幸地死去。

又过去了好几代,寺北派的人数好似继承旧俗一样被延续了下来,基本概数仍然不变。人数依然是那么几十人。此时了德大师挑起了这不可推却的重任,成为寺北派新一届的住持。为了兴旺人丁,了德大师也曾进行数次改革,但收效甚微。后来经过再三考虑,决定走慈善路线,踏入尘间,广收孤儿,以解决寺院间的人丁悬殊,释空很幸运成为其中一员。

但可恨的是,当时处于太平盛世,少了一些饥荒战乱,自然孤儿的数量并没有其想像中的充足。幸好多得那些七情六欲的男人抛妻弃儿以及武林中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顼事而相互残杀,他才捡到一个大便宜。孤儿数量虽然不太乐观,但也有百来个,对寺北派的前途可谓意义非凡。

后来少林寺的掌门人即寺首一字大师得知此事,气愤地跑到少林寺的正门前,抬头看看门额上的几个字,明明还是写着“少林寺”,怎么寺北派却搞得像个孤儿院,于是怪罪下去。

了德大师没有怎样解释,为了寺北派的前途只好忍辱负重,忍声吐气。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日子就这样好不容易地捱了过去,孤儿们都不约而同,不同程度地长大。人长大后思想就变得复杂,换句话来说是人各有志。那些年龄大于廿十岁的孤儿开始抵制不住外界的诱惑,不是贪图酒色,就是爱慕虚荣。要不是成为什么士大夫,铁将军,就变成了江湖中的小混混,但他们对恩师始终念念不忘,对恩师的大恩大德略加修饰兼肯定大肆宣传,从而使得了德大师在黑白两道都颇有名气。

释空今年廿十有欠,天生沉默寡言、秉性善良,不喜欢争强好胜。自然不像师兄们那样各奔前程,但免不了人各有志,只是其志在脚下,誓死要考忠寺北派,生为寺北的人,死也要做寺北派的仙。

自从那些孤儿弟子走后,寺北派因此中道落难,发展举步维艰。但剩下的弟子不但不因此而团结一致,而且还来个‘趁火打劫’。

那些不是用善举换来,所谓寺北派的历史“遗产”,也即是那些历经保卫战而大难不死的老弟子,也开始蠢蠢欲动,只不过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后来经过大众的讨论认为,为了前途不需理由,于是在一天晚上集体失踪了。

从此,寺北派变成名副其实的孤儿院;仅剩下几十人。了德大师为此愁眉锁脸,终日茶饭不思,满口的“阿弥陀佛”变成了“何来的罪怨”。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同样是失去“财产”换来了荣誉。该地官府不加思索就给予了他“慈善大师”的称号。了德大师因此更是名声大振,简直成为当地的活菩萨,自然门派的香火变得更加旺盛。于是,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物贵不在于量多而在于质精。所以人少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只要核心还在。

释空为此也捡了个大便宜,在剩下的子弟中,他最为年长,因而名正言顺当了师兄。不过这个师兄做得也不太轻松,因为师弟多为那些乳臭未干的小伙子,与其说是他们的师兄,倒不如说是他们的保姆。他为自己身为男子而沾沾自喜,如果可以选择,相信他下辈子还会做男人,要不此刻他已变成了奶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