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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在考研上被颠覆了

苑铁军 《爱,在考研中成长》 言情小说 2008-10-08 15:39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107 · CHAPTER-00002162

昨晚的涮羊肉吃得我很火热,热得我一夜没睡着,所以今儿早晨起得挺早,而且精神状态还不好。

一上班儿没多久,何俊枫就打来了电话,说已经把此次项目的一期方案总体框架发到我邮箱里,让我看完后按着框架标题来丰富内容。

我打开一看,总题目是“对XX项目工程的一期规划方案”,咋一听以为是搞建筑的规划方案,实际整体上还是涉及到较多的营销与战略规划方面的内容,其实我在这方面是比较拿手的,大一、大二是也没少看菲利普·科特勒大师的书。

随后的几天我和何俊枫都是用E-MAIL联系的,晚上我给他发过去,第二天,他把所要修改,以及如何来把握咨询的方向告诉我,我再按照他的要求改过来,E-MAIL过去。有时候,王姐也过来指点我一下,而她总的负责的是公司对外的一些宣传,谈判,签约的活动。另外,她还为国内一家企业的知名老总写自传。

我从接手这个项目开始就整天在加班,有时下了班,何俊枫就来单位接上我,再绕路接上思菊。我们仨奔一高级饭馆海吃一顿,吃完饭何俊枫再指点我PPT上的一些技巧或是项目的下一步计划。反正在三月二十号以前要把一期规划的总体方案做出来,并送到专家评审委员会去评审,来考核此次项目规划方案的可行性。

随着时间的临近,规划方案的主旨也日趋明朗,在召开了若干次会议以及几个圈儿内朋友的调研之后,最后把一期工程的五百亩地规划为商业气息浓厚,时尚感超强的集旅游、娱乐、休闲、商务办公于一体的现代化场所。尤其是在住、行、办公方面体现全中国最一流的智能化服务。总之一句话,给有钱、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在长三角地区造一花钱的地儿。

既然主旨已定,我就接着主旨把自己脑袋里的所有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只要能用,就往上安。每天我是较尽脑汁,由于这段时间工作到很晚,而第二天又要正常上班,所以就出现了睡眠严重不足的情况,头发一把一把的掉,快赶上做IT的了。

那天,无意间上网,在一网站BBS上搜到了一篇贴子,说得是“搞项目咨询与做妓女的基本上一样”:

1。都是靠出卖为生;2。吃青春饭,人老珠黄肯定混不下去;3。越高级收入越高(像何俊枫这样的一个月工资几乎等于普通工薪阶层一年的收入),当然中间人的抽头会更高(王姐的那几个朋友,介绍这个项目的也不少拿提成);4。生活没有规律,以夜生活为主,如果需要,凌晨也要加班(我经常这样);5。名声越大,越容易受到青睐(像何俊枫这号人);6。必须尽最大可能满足客户各种各样非正常的要求;7。鼓励创新精神(我们公司的理念就是创新、求实);8。喜欢扎堆,项目咨询人员集中的地方称为CBD(中央商务区),妓女集中的地方叫RLS(红灯区);9。流动性较大,正常情况下没有工会(据说干我们咨询这行跳槽率仅次于IT);10。如果怀孕了,既不能做项目咨询也不能做妓女(因为需要用电脑,辐射对胎儿有影响);11。都为防病毒的问题而烦脑……(我都让病毒攻了几次了);12。一个是powerpoint,一个是play;13。工作状态相同,工作时精神高度集中,最怕外界干扰,工作完毕身心放松,体会到一种不可替代的工作快乐;14。女孩子最好还是不要做这两个职业,但还是有很多女孩子做;15。除非在转行以后,否则都不愿意结婚,没有空儿啊;16。都时刻坚信一句话:痛并快乐着……

今儿是三月八号,早晨一开**就收到了珍珠的短信,提醒我“今儿是什么日子,想想该干什么了?”我想了半天,噢对了,三月八号全球妇女的节日,后来想想不对呀,她算是妇女吗?以往也没给她过过。我实在想不到今儿到底是什么日子。我又回给她一条短信,让她来为我指点迷津。我洗脸刷牙的工夫,**“滴、滴”的响了,我知道就是她的。我按开一看就几个字:“考研成绩出来了。”我一看,赶紧提上电脑奔公司去,由于太着急了,害得球球饿了一天。

我一到公司插上网线,就登录了北X大的考研网站,由于四级的通过,所以我对自己很自信,我先查了一下北X大今年我那专业的录取分数线:三百二十四分。我估摸着我怎么着上这个线吧。我快速录入了我的准考证号,点击了“确定”一行行成绩像东巴象形文似的展现在我的眼前,我只看清了一眼,之后我的眼睛就模糊了:政治63,英语46,数学47,专业课94加起来正好是250分,我感觉这个分数像是对我的嘲讽。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最后还是没流下来,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是因为自己付出的还不够,我始终坚信这一点。不过,沉思了片刻之后,我还是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希望用冰凉的水把自己从痛苦的情绪中激醒。

从洗手间出来我给蘑菇打了电话,蘑菇此时正在他们的县政府实习,还是什么县长助理,反正每天应酬特多,用蘑菇的话说就是“现在自己的血液里有一半是酒精”。我问他考研成绩咋样,跟做贼似的特小声的说“开会!”

“开会你就不能跟我说一下你考的怎么样?”

蘑菇很不情愿的蹦出两字儿“没过”。

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又打过去,已经关机了。我心说话:看你小子那点儿胆儿,还是什么县长的助理,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我又给虫虫打了个电话,虫虫说他考了三百四,也刚好过了上海交大的分数线,这还要看复试的成绩了。他说他现在在海南旅行,**漫游费太贵,有什么话等他回去再聊,说完就挂了。

唉,看来越是有钱的就越小气,电话费才几个钱,再说了我给你丫打电话我也费电话费呀。最后,我把电话打给珍珠,告诉了她这个有纪念意义的分数,另外还告诉了她蘑菇的下场跟我一样。珍珠又是安慰我又是鼓励我,其实她说话的目的只有一个,“煽动”我明年跟她一起考研。当时听完之后我特郁闷,想想考研的过程是多么多么的艰苦,而最后的结果却只有一个要么“过”,要么“不过”。我怕她生气,最后还是勉强的答应了明年和她一起再考。

晚上回到家,一进门思菊就从头到脚把我数落了一通,说什么我不喜欢她的狗了,说什么我对她有意见,没有爱护动物的爱心什么的。我说这都是哪跟哪呀,是早晨走得太匆忙了,忘了。后来,我就干脆饭也不吃,把我房间的门一关,随她数落去吧,我比她更不开心。

过了一会儿,思菊在门外轻轻地敲了几下,我没理她,她自己推门进来了。此时,我正在修改下午何俊枫回发给我的方案。说实话通过半个多月的努力一期方案在我的“操刀”下,羽翼日益丰满,总的内容及方案构思已基本成形,接下来就是要在原来的基础上把已有的内容再进一步细化,而且措辞造句上应该追求“专业”二字,只有这样才能体现项目咨询的本质。

思菊轻轻地坐在我旁边,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狠狠地痛了一下我的软肋,疼得我“嗷--”的叫了一声,电脑也差点摔到地上,我就纳闷儿了这女人都是跟谁学的,这一招可真够狠的。

“行了,别在我面前玩儿深沉了,再不吃饭都凉了。”思菊和蔼的说。刚才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她这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骂归骂,但还是不忍心看我像她的狗一样挨饿(有点自己骂自己的意思)。^_^

一边吃饭一边聊,她问这个项目我做得怎么样了,而且她还说何俊枫总跟她夸我,比他在没见我之前想象的要好得多,懂得知识也很多,都快赶上在读的MBA了。她还问我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儿没有,有没有美女到我们公司。我说美女到没有,新鲜事儿到有一条。她问我什么事,好事还是坏事,是不是发工资了?我说工资到没发,就是考研没过分数线。

她来了句:“切!我以为什么事儿呢,没过就没过呗,想考明年再考,不考了就好好工作。”她说话地语气,那表情,让我看得特郁闷,还有点鄙视加挑衅,我真想过去把她那碗米饭抢过来喂球球去。

不过思菊话锋展现了她妩媚温柔的一面,问我哪几科没考好,什么原因,还满是关心。我告诉她没考好是因为时间太短,复习的不够充分,基础差,没有名师的指点,等等,说了一大堆,反正没说我自身的原因。

思菊低头深思了一阵,说今年她们宿舍有几个也参加考研了,她们在去年暑假的时候都上了考研班,而且在年底冲刺的时候也上了冲刺班,但是就不知到效果如何。吃完了饭帮我问问,不行的话明年再考也报个班得了。

吃完了饭,我去洗锅,思菊则去给她那几个 “色”友打电话问情况去了。我洗完了碗,思菊躺在沙发上舒服的打着电话,海侃,什么大侃什么:一会儿是燕沙有条六百多的围巾,一会儿又是赛特有条三百多的裤子,反正聊的东西除了吃就是穿,怎么也落不到正题上,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咳--咳--”的给她来了个暗号,她这才意识到把该干的事给忘了。

好不容易,她才舍得把手里的电话放下,看她累得那小样,估计连喘气儿都有点困难了。她喝了几口水才坐过来跟我汇报刚才打电话的结果。她们宿舍五个考研的,三个上的是暑期的考研班,两个考上了。有一个上的是年底的冲刺班和一个没上任何考研班的,也都考上了,只是没考上北X大。考研班有没有用还得因人而异,不过既然上了就多少有点用吧。思菊还告诉我说今年三大名师的考研班报名从这周开始,要想报名就得早点准备,去晚了可就报不上了。

三大名师,哪“三大名师”?考研的估计都知道,数学--陈文登大师,政治--任汝芬大师,英语--朱泰琪大师。这三个人,基本上都是各个学科的领军人物,也算是考研方面的权威专家。

听思菊这么一说,我也有点着急了,因为今儿都已经是三月初了。我决定明天去了公司上网上查询了真假再说。

第二天,我一边做一项目一边就把考研班的报名信息查到了。果然是真的,而且每门科目的报名价格都不菲,因为这是在暑假开课的班。我把考研班的报名地址和电话记下来以后,就赶紧给珍珠打了电话,把这事儿一说,珍珠很是支持,她说今年过年回家,也听家里的同学说了,有几个来北京上了考研班的今年考得都不错,虽然那时考研结果还没出来但是既然去听课了,就是有效果的。她还说,我们这些普通高校的在考研上之所以与其他重点高校有差距,因为一个是基础差,另一个是缺少名师在解题方法和做题思路上的指点。我们现在基本上“龙形”已经出来,就差让人给“点睛”了。珍珠让我把俩人的名都报上,而且三科全报,只要把听课时间错开就行。我一听,手里的话筒差点掉下来。我说,我的宝贝,我们俩个要是都报考研班,要送给人家多少张粉红色人头像呀?你知道吗?不过,珍珠坚持要我把两个人都报了,还说:现在家里转开了,下午就出去打卡给我汇钱过来。

星期六,我跟思菊两人不到七点就出发了,直奔首都经贸大学,因为我上网上查了,数学考研班的报名地点就在那儿。而且我还听思菊说,每年报数学考研班的人都特多,报名人数还有限制,每个班一千五百人左右,去晚上就排不上队了。不过,今儿早上我还是用连哄带骗的手段把思菊弄醒了,起来时还一脸的不乐意,她说了一大堆“女人要睡好,才会美的”之类的话。

尽管我们去的很早,但最后还是晚了。我们到了首都经贸大学,还没进校门口就已经看到报考者排起的曲曲折折的三十八弯长龙队伍。我顿时冒出一身冷汗。心说:这帮孙子什么时候来的,现在还不到八点,而正式的报名时间是九点。我让思菊先在后面排着,我去前面看看到底有多少人,顺便看看有海报、宣传单什么的没。

我转了一圈,捧着一打宣传单回来了,思菊问:

“我前面的情况怎么样。”我喘了口气,说:

“不怎么样,现在的队伍大概有四五百米长了,按一米站四个人来计算,到了咱们这儿要是好点也是垫底的了。我看呀,悬!”

说完,思菊拉着我离开了队伍的未尾,一直往前走,我问她“干吗去?”

她说:“还能干吗?插队去。”

我一边走一边摇头:“我看了,前面每十几米就有几个戴红袖匝的,来维持队伍的秩序,哪可能去插队呢?”

“你看我的吧。”

说完思菊瞟了我一眼,我跟个孩子似的屁颠儿屁颠儿跟在思菊后面。这时,我们也走到了队伍大约七、八十米长的地方。思菊,东瞅瞅西看看,似乎是在看那几个红袖匝是否在注意她,又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人选,来进行突破。我只能在旁边看着思菊在最短的时间内来完成“插队”这一伟大的壮举。

这时只见思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嗖--”的一下子插到了一个小个子男生的前面,那个男生也就是一米七左右,可是与身高一米六八再加上五公分鞋跟高度的思菊相比,还是显得略微矮了一点。而且由于思菊动作之快在插队时不小心用鞋后跟踩了那男生一脚,疼得他“嗷--”得叫了一声。尽管,她动作快,还是被眼尖的人看到了。一个六十多岁的白发老人驼着个背,什么话也没说就过来抓思菊的衣袖,把思菊吓得往旁边一闪,“想干吗老头儿?”思菊问。

“干吗,知不知道你这个小丫头的行为是不对的?”老头回答道。

“您是不是说我刚才插队呀,这您就不知道了,他是我男朋友,早晨起来我们一起在这儿排着,刚才我是出去买早点了,这不刚回来往这儿一站就被您的神眼给看到了,你说是吧,小白。”

思菊说完,回头冲那个小男生抛了个眉眼。

老头回过头问那个男生“是吗,小伙子。”

“你……”此时那个男生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思菊的眼神也变得特别的“挑衅”。还真有点“你小子今儿要是不点头说是,姑奶奶我非说你非礼我不行”的架势。

不过,最后那个男生还是点点头,我这颗悬着的心才放到肚里。不过我也挺郁闷得心说话:今儿思菊为了我可豁出去了,找个陌生人做了回男朋友,我看今儿不仅要送出一顿必胜客,弄不好还得搭上一顿沸腾鱼。思菊看了我一眼示意让我过去,她从书包里掏出我们刚出门时买的煎饼果子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可是站在我们身后的那哥们儿看见了我们的煎饼果子直流口水。

有人陪着聊天也不觉得排队对的累了,我俩正海侃着,队伍开始缓慢的向前移动。三月的南方早已春暖花开了,可北京依然寒风刺骨,冻得思菊又咬牙又跺脚。不过很快就轮到了我们,到了报名的窗口才知道,上午是领号码,就像买股票似得,排队拿号,名额只有一千五百个,拿到号码的下午去教学楼的报名处去报名,报名时间是明、后两天,对于那些没拿到号码的只能改报其他名师的考研班儿了,陈大师的算是没戏了。我们拿到了两个号:512、513,考研班的上课时间是八月五号到二十一号的上午。

能领上号码我就放心了,离开了首都经贸大学,我俩又坐公交去了北X大,报任汝芬大师的政治和朱泰琪老先生的英语。在路上,思菊跟我说刚才在首都经贸大学尽管排队的人有很多可能真正这队伍里上班儿的人也就是一半,而其他的人都是排队领上号码,然后再以一百、两百、三百不等的价格卖给那些想上考研班又没领上号的人们,用行话说就是一“小黄牛”。不过,这也是思菊的经验之谈,她原来在上学的时候也帮别人干过这事儿,她还说刚才的那个小男生,她一眼就看出来不像是一大三或是想考研的人。我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她甩给我两个字“直觉”。

到了北X大的逸夫楼,一看,这儿报名政治和英语的人不算多,寥寥无几就那么几个。后来一问才知道,报名从周四就已经开始了,我问那服务员,现在暑期班还有没有了?那服务员说不多了,得赶紧报。她说完我就赶紧掏钱,我报的政治班是八月五号到二十二号的下午。报的英语是从七月二十号上到八月三号,全天的。每科四百五十块,两个人两科总共要一千八百,我这叫一心疼,还好在临来北京时老妈给了我点儿她的私房钱。再加上昨儿下午王姐把上个月的工资给我发了,整一千五。

报完名将近下午一点了,思菊说现在要是再不吃饭,她就得让我背她回去。我一听,得了,也别公交了,直接打车,直奔安贞的必胜客。说实话思菊这“温柔一刀”宰得我也够狠得,我卡里的两千块钱除去一千八交了报名费以外剩下的两佰都请她吃饭了。

吃完饭,我们去了华联,思菊在那儿是一阵的血洗,一下子她就花掉了她大半个月的工资。

第二天,我自己去了首都经贸,幸好珍珠给我记了一千五百块钱要不然,今儿报名再花上一千块,非让我破产不可。思菊不跟我去了,要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给我做饭,要不她一出去就想逛街,再花上我大半个月的工资,我们这个月只能喝西北风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