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就这样上岗了
正月十五很快就要过去了,一切都安然无恙了。这天下午思菊陪我去买了个**,西门子的,一下子去了我十几张粉红色人头像。珍珠也买了一个,以后我们就能发短信说悄悄话了。今年我挣得压岁钱挺多的,这都得感谢我快要毕业了,叔叔舅舅们说以后就再也没机会给我压岁钱了,借此机会多表表心意,所以每一家给的都是原来的两倍,不过礼上往来,我妈也同样以两倍来回敬,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
正月十六,我和思菊又一起启程去了北京,这次我来的目的是找份工作。到了北京,思菊就开始为我忙活着找朋友、找客户,看那儿有个搞管理、营销、外贸什么的职位,就把我介绍过去,可是有好多一听说我是来实习的都敬而远之了,说什么怕我窃取他们的商业机密。期间我也去赶过几场大型的人才交流大会,夹着十几份简历,都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招聘的条件大都是外地的:研究生、英语六级、计算机三级,学生会干部则优录取;北京市户口的:本科,英语四级,计算机二级。我就是很气愤,做为一个北京市户口闹半天有这么多的优惠条件。而我现在四级过没过还不知道呢,看来这北京没点儿本事真还不好混。有一次一个单位招一小车司机,我就把简历递了过去,后来他问我我熟悉北京路况吗?我说只要有车我就丢不了。而那位师傅却说,别介呀,兄弟,你要是真迷路上在四环上给我来回兜两圈,你知道得费多少油呀?我看这活你根本就干不了,还是“地跑儿”吧您。
一晃五六天过去了,还好身上带着没有花完的压岁钱,现在才真正的体会到一个人出门在外是多么多么的艰难。
这已经是我过完年后在北京待的第七天了,真有点待不下去了,每天除了看电视就是出去溜思菊的那条宝贝狗。这天下午思菊给我打电话,说今晚她有个客户要请她吃饭,叫我一起去,说那客户旗下自己攒了个公司正缺人手,让我过去也谈谈。挂了电话我就出去做车直奔西单,按思菊的描述找到那家饭店。一看门面就知道这是一家超三星级的饭店,其实这种档次的饭店桂林也挺多的就是从来没去过。我找到了那个包厢,服务员给我开了门一看只有思菊一个人。我问:
“人呐?”
“着什么急呢,人家都挺忙的,等会儿吧,一会儿到。”趁他们还没到,我就和思菊闲聊,才知道我们将要见的那个人是北京一家著名企业管理咨询公司的副总,他现在又和他的朋友和股攒了一家公司也是搞项目咨询的,思菊告诉我说,“一会儿他问你这会不会,那行不行,不管你会不会、行不行都要说‘行’,反正,不行的话有我在,没事的,先进那个公司再说……”我点点头。
正说着,门开了,进来了两个人,前面走着得是一个男的,个头一米七左右,小分头,架着副眼镜,里面穿着一身深蓝色西服,外面穿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电脑包,看起来挺沉的,估计是笔记本电脑。这个人进来时还在打着电话“嗯,嗯,行,晚上我就把那个方案给你发过去,好,就这样……”我冲他满面微笑,他看了我一眼抬了一下手,意思是让我请坐。别说,这人看起来还真有点领导的风范,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在职场上驰骋的职业经理人或是谈判专家。跟在后面的是一女的,挺年轻的二十六七岁左右,个头不高,眉清木秀,一看就知道是在江南一带长大的女子,不过多年的历炼,已经使她具有了一种特有的女性领导者的魅力。穿着一身职业装,一只胳膊上摞着一件白色风衣和一条花色围巾,另一只手也提一电脑包。这两种人你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两个“白骨精”--白领,公司的骨干,社会的精英。
他们也入座,我们相互问候了一声,此时那男的也打完了电话。
“思菊,介绍一下吧”那个男的说。
“噢,对了,这位是XX企业管理咨询公司的副总……”思菊把这几个人相互介绍了一下。我这才知道男的叫何俊枫,女的叫王静莹,一个是清华的MBA,一个是浙大的双学士。现在是他们两个外加另外的一个朋友三个人合伙入股注册了一个企业文化管理咨询公司。用他们的话说这二十一世纪将是项目咨询行业最飞速发展的时代……
这顿晚餐我本以为会是很严肃的一次面试招聘会,想他们可能会问我很多严肃或者专业的问题,可是没想到那么轻松,何俊枫问我以前知道项目咨询吗?我说听说过,只是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做的。后来又问我,office软件里面的PPT会用吗我点点头说,不是很好,说完他从包里把那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打开,随便点击了一个项目方案,一个个丰满的图形,圆润的图案组成的方案图展现在电脑的屏幕上:
“能达到这种水平吗?”我摇摇头。
“愿意学吗?”
“愿意!”我说。
“行,不会没关系,只要你虚心肯学就行,现在好多年轻人好高骛远,眼高手低,你愿意就行,我教你。”说实话我听他这么说真的很开心,毕竟人家是清华的MBA呀。
而那个王姐关心的是我能不能经常出差。我说没问题,可以。但是我始终没说我是来实习的。而思菊也只跟他们说我是学外贸管理出身的,对于企管、人资,营销这块也学得很好,再就是年前我刚参加完考研。
反正,问完这些他们就再也没问我什么,我想可能思菊已经把我真实的情况跟他们说了吧,之后聊的最多的还是桂林的山水,阳朔的西街。吃完饭,我们四人还去麦乐迪唱了会儿歌。
晚上回去,思菊评价我今晚的前半程吃饭时表现有点鞠谨,后半程唱歌表现的挺放松。我说:那是,我见着麦克风跟“狗见着骨头”一样兴奋。
第二天,我跟思菊一样,早早的起床,穿着过年时买的西服按照王静莹告诉我的地址去上班了。我大约坐了四十多分钟公交又走了十分钟的路才找到那座写字楼,我进了电梯一口气上了十八楼,找到了19号房间。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对面墙上挂着两块牌子,一块牌子上写着“天下创业网络公司”,另一块牌子上正写着我那公司的名字“XX企业文化管理咨询公司”。我一进门一个哥们儿就看见了我:
“请问,你找哪位?”
“噢,我是新来的。”
“嗨,你就是昨天王姐说的,那个新来的朋友吧,你是姓萧,叫萧什么的那个吧。”
“对对,我叫萧仁楠,以后叫我阿楠就行。”
“噢,行,我叫古乐,外号黑子,因为我比较黑,对了,以后千万别叫成我古天乐就行,人家可是大帅哥,我除了肤色跟他像点儿外,其他哪儿都不像。”说完我们都“呵……呵……呵”的乐了。我看的出来古乐也是个性格豪爽之人。
“不过,说实在的我是不会把你名字叫错的,你确实没古天乐帅,个头也没他高,张得也挺大众的,所以我第一眼瞅你就眼熟。”说完他身后的的一男一女也笑了。
古乐接着说:“唉,你也挺能整词儿,干嘛要实话实说呢,赶情地球人都知道了……”,接着他身后那一男一女也过来主动介绍,他们一个叫“巴特儿”内蒙古人,一个叫“孙翅儿”是保定人。介绍完之后才知道古乐和巴特儿都是天下创业网络公司的,而孙翅儿才是和我一个公司。正说着从里屋间出来了一个大白胖子,人没出来肚子先出来了,
“哟,又来新人了,静莹这斯可是真玩儿大的呀,你是小萧吧,我叫周健”。
说完他去厨房倒水去了,我也向他问了声好。我仔细看了一下才看出来,这是一间四室两厅的商品房,根本不是什么写字楼。后来我才听古乐说是两家公司合租的。王姐和周健原来是客户关系,我们公司的网站就是“天下”做的。
孙翅儿叫我随便挑一张空桌子坐,她们也是昨天刚搬到这的,原来的公司的地点在SOHO。我坐下等着王姐来,不一会儿王姐来了,一手提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一进门看见我就说:
“哟,来得这么早,快,接一下,这是你的电脑。”说完她把他右手提着的电脑放在了我的桌上。
“你以后就用这个办公了,何俊枫淘汰了的,这玩意儿用起来方便,今儿上午没事儿,我们这屋子都有网线,你上网去登录咱们公司的网站看看,先熟悉一下。”说完她进了另外一间单间房,我顺势瞅了一下里面很宽敞明亮,也挺大的,应该是她自己的办公室。
说实话我还真没用过笔记本电脑,我拉开那包的拉链,小心翼翼地把那台电脑取出来,外表还很新,壳子上印着红蓝绿三种颜色的三个字“IBM”,我打开屏幕,找了一圈才找到了电源按钮键。接上网线,凭着扎实的网络知识很快就找到了网络,连接上了因特网。我正在网上浏览着,这时我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我接起:“喂,你好,XX公司……”
“小萧,我是王姐,你和小孙进来一下。”进到她屋里,王姐给我们讲了一下公司的规定,以及工资待遇问题,工资是见习期间一千五,见习期三个月,转正后两千。说完还给我俩一人一盒名片,我打开一看我的职位是项目管理咨询师,小孙的是公关部经理,我们两个学生气十足的少男少女,摇身一边成白领了。从她那屋出来时特心花怒放,敢情这满大街的老总、经理的都是这么来的,而且给我工资我想到了,可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不过后来才能知道这与我的辛劳是成正比的。我临出门时,王姐告诉我说下午两点在SOHO有个谈判会,中午时何总也过来,思菊也来,一起吃个饭之后去SOHO(现代城)。
中午时,何俊枫给我和思菊做了简单地培训,讲了一下谈判的技巧。大致上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
1、Never No:永远不要说不。在谈判桌上,当客户问到你一切问题时,即使是你应该回答“NO”的,也不要,因为这样的话就会在谈判桌上丧失主动的地位,会被对方质问,“你行吗”;
2、要善于察颜观色。观察对方与我方每个人的面部表情来判断此次谈判是否能成功,胜算有多少;
3、以笔代坐。与其在那里坐着直直的听,不如用低下头用笔去记,这样还能分散对手对你的注意……
说完这几点何总还嘱咐我们如果对手问我的问题不会回答就推给他,由他搞定。看得出来他已经是一个久经商场的谈判专家了。
路上我们只用肯德鸡充饥了一下就浩浩荡荡的直奔SOHO。到那儿才知道,寄名在我们公司的人还真不少,幕后的老总,专家就有六七个,而真正在公司里做班儿的也就是王姐、小孙和我仨人儿。思菊今儿也穿得格外的职业,还挺像一小白领样儿,一头的飘飘长发往哪一座也挺端庄的。
我们四人进了会议室,相互介绍了一下,那几个所谓王姐的幕后,基本上都是毕业于国内排名前十位的大学,有的还是海归。各个都是西装革履的,面前都清一色摆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三星”、“IBM”、“戴尔”、“索尼”。反正我估计是因个人喜好不同所以才导致了这么多的品牌的NoteBook汇聚在一起,估计世界上那几家大笔记本电脑的生产公司今儿在这儿都齐了。他们正商量着一会儿谈判的事,方案一不行,再用方案二,什么什么的。真有点儿要搞人家下水的意思。反正,议论的话题就是一个,今儿这场谈判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而我和思菊今儿的任务就是记录会议内容,回去后把今天的会议内容做成PowerPoint的格式,也就是PPT,明儿一早就发到何俊枫的邮箱里,他亲自指点我。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一开,进来仨人,咋一看这仨人长得一样,不过,再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他们长相的不同,我估计是人太胖了都把脸撑走形了,所以咋一看长得很像。这时有人给介绍:“这位是XX集团董事长,也是江浙一带有名儿的投资家……”反正那个人介绍什么,我就拼命得往电脑里录入什么,等介绍完了才知道,这仨人来头不简单,也不知是真是假,一水的董事长。他们现在有钱了,也想合伙再另搞一摊,合伙入股买下了H城郊区的一千亩地,就这一千亩地将来的用处,到最后的投资收益,一水的都要做个项目咨询,说白了,就是找人给他们出个挣钱的方案。
现在这社会里,有了地也就表明着你有钱了。在A城,长三角那块儿,那可是一寸土地一寸金的地方。有一千亩的地那该有多大家产。我想这仨人也真够会圈钱的了,钱这玩意儿差不多就行了,干嘛非要拼死拼活的搞什么投资。投资的收益大,风险也大,真要搞不好弄个家破人亡多惨啊。再来说说现在社会上的一些用词儿,有钱人办个企业开个厂的叫什么入股投资,你一听人家这词儿就知道都是玩大的。而对于那些与他们相比逊色一些的,办个企业开个厂叫什么凑钱拼厂,一听就是一小打小闹的。
商场上的谈判很直接,一开场就直奔主题。这多少已让我感受到了商场如战场般的冷酷。让我来理解,怎么着也得先问个“您吃了吗?”之后再直奔主题,那些显得多有人情味。可是让何俊枫来理解这就是谈判桌上最忌讳的东西。双方谈判的目的都很明确,你是为了挣他的钱,而他又是想通过你今后的方案来挣别人更多的钱,没办法,谁让我们没有出生在共产主义社会时代。
双方在激烈的谈着,对方首先介绍了,这一千亩地的背景,地理位置和目前长三角一带的经济情况,以及他们想在这一千亩地上投资什么项目的想法,而我方的目的就是要说服他们,投资我们将给出的项目咨询的方案,我们会从国内外的竞争到他们这个投资项目本身所具有的优势做一个全面的系统的分析,以及该方案的可行性报告,并对以后这个项目的运行操作给予全程监控,直到后来第一笔投资收益的收回。总之就是交给他怎么用这一千亩地来挣钱。
我在旁边仔细地听,认真的记,江浙人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儿--精。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谈判仍旧在艰难的进行着。这期间那三个江浙老板也为了调节一下紧张的谈判气氛还逐个的问我们都是哪儿毕业的,学历有多高,家是哪里的,跟查户口似的。当他问到我的时候,我自我介绍,是这家公司的项目咨询师兼品牌推广研究员(听听这名称多硬),毕业于XX大学(反正是国内排名前十名的)。这都是在来的路上王姐教我的,她让我往大了说,什么牛吹什么,把自己说得越神越好。
我介绍完王姐还补充了一句:“他是将来运作这个项目的主要成员之一”。她说完,我冒出了一头冷汗。
可是那仨人却高兴的对我赞不绝口:“好样的,年轻有为,年少气盛……”这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词儿都出来了,我就纳闷儿了,他们都凭什么一个个混得都是董事长?
大约到了三点,那仨人可能还有什么事儿,相互“咬”了一下耳朵,说这事儿今儿还不能一下子给答复是做还是不做,回去得跟其他几个入伙的人商量一下才行,说完就提着密码箱走了。
这间屋子只剩下我们的人,而我这下子也放松多了。我和思菊相互看了一见,才发现刚才我们紧张的脸都红了。后来,思菊才跟我说,其实何俊枫是她原来工作的那家公司的老总,在工作中何俊枫是她的老师,工作以外他们又是好朋友的关系。再后来何俊枫跳槽了,思菊也跳槽了,不过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儿了。这时,王姐问我们“幕后”中的一个,这个项目拿下的戏大不大,可是那哥哥也不敢说就能那下。后来王姐支招儿,咱硬得不行来软的,今儿晚上XX饭店一宿,找几个洋妞陪陪行吗?那个哥哥又说要是一招儿行了这个项目早就拿下了,何必在这儿浪费时间呢。
谈判结束,我们各奔东西。何俊枫、思菊一路,我和王姐回公司。路上,王姐问我怎么样,见过这阵势没?我说我刚毕业一学生哪见过这场面,非要说见过也是在电视上。我说完,王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年轻人这样的谈判以后还多着呢。
第二天早晨九点一上班,王姐就风风火火地跑进我们的办公室,冲我说:
“我们的项目拿下了。这可是咱们的第一个项目,我们一定要努力把它完成。”
我说:“会的,我会尽力的,王姐我已把昨天的会议纪录做成了PPT发到何总(在公司里就得以老总相称呼)邮箱了,你还看吗?”
“好,你也发到我邮箱里吧。”说完她就进了她的办公室。我想她一定会表扬我的,因为我今儿起得特早,来到公司把这小二百平米房子的犄角旮旯拖了个 “绝对”干净。
这时我桌上的电话响了,我接起来一听是何总,他首先对我早晨发的PPT文件给予了肯定,还表扬了我一番说什么我工作认真、及时,把昨儿谈判的每个细节都记录的很清楚,而且PPT做的也比他想像的要好的多。说完,话锋一转说:“这PPT做的与他要求的水平还相差很远,而且会议记录的连贯性不好……”我一听就知道是欲抑先扬,我心说话我能跟你比吗,这也是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搞出来的,原来我本身没用过PPT,而且笔记本电脑的鼠标板我还没有用习惯,我容易嘛我。不过,何俊枫又说,下午他要过来专门给我讲一下如何使用PPT,另外还要拷贝一些PPT上国际专用的格式图案给我。我一听自然心喜若狂。今儿上午的工作是王姐安排我上网去下载一些有关长江角那块的一些资料越详细越全面越好。她说的很泛泛,我只能在百度上键入“长三角”三个字去网海里搜索。
中午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我准备给珍珠打个电话,昨儿谈判时珍珠发来短信,说已经上了去桂林的火车,今儿上午十点到。
打电话到珍珠宿舍,正好是她接的,其实我们现在打电话也没什么聊的,一个是我在公司不太方便说一些……嗯……那什么之类的话,另外我们平时有**短信的联系,该说的也说了。没过几分钟,我们也就没话了,我准备挂电话,临了,她告诉我说前天四级成绩就出来了,也该上网查查了。挂了电话,我的心开始“卟咚--卟咚--”地乱跳,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跳的挺邪呼,时快时慢。我好不容易从抽屉的笔记本里找到我四级的准考证,打开IE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亿唐网站的主页,后来干脆键入:www。etang。com这才打开。我点击四、六级英语成绩查询主页,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已经展开的对话框,在“请输入您的准考证号码”下面的空白格里一个光标在里面闪来闪去。我琢磨着要是过了我该怎么高兴地庆祝一下,下午请思菊出来改善改善?还是晚上我俩把阿布,佳珊叫上去钱柜、麦乐迪的“啃会儿骨头”。要是没过呢,该怎么办,想不出用什么方式来催残自己,我知道要是这次再过不了,下次肯定更过不了,因为这是我有史以来准备最充分的一次。胡乱想着,手指头就不知不觉得把准考证号给按上去了,还鬼使神差的点击了“确定”。这时,刚才的那个空白方格里出现了几个数字,我看过之后就呆木住了,似乎此时只听到了我“卟咚--卟咚--”心脏跳动的声音,任凭古乐在我身后把音响开得足够大,放着齐秦的《别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75.5,呆木之后是内心中的一阵狂喜,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把准考证上的号码认认真真地一个个敲上去。再一查,还是75.5,我这才相信,这是真的,这回是真的过四级了。
我在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了珍珠,她也为我高兴,她说如果我要是再不过她的脸也没有地方搁了,我心说话:赶情这两年多来我是在一直丢你的脸了?
我真还郁闷了一下,过后还是挺高兴,后来又想想也该过了,不看看我当初是怎么复习的,考研的习题,六级的词汇,不管怎么说 “杀鸡用的是牛刀呀?”
下了班,我给思菊打了个电话,她正在车上,快到家了,我告诉她:
“得了,您也别下车了,直接坐到东来顺,我请你吃涮羊肉。”
思菊沉默了一下,纳闷儿了问我:今儿是你生日呀?不是,是我生日?也不是,哦,你是不是发工资了?不对呀,你刚上两天班儿呀……
我说:“你别费话了,反正我请你吃饭,你先去东来顺定个桌,我一小时后到。”
思菊还说:“今儿是不是太阳从西边……”
话还没说完我就给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