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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回到北京,也就到家了

苑铁军 《爱,在考研中成长》 言情小说 2008-10-08 15:37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107 · CHAPTER-00002156

第二天,又是一个艳阳天,我早早的起来,给珍珠打了个电话,她跟头死猪似的还睡着,我问她今天上午还缺什么要买,她说什么也不缺了,就是缺觉。说了声“起来我打电话给你”之后又去睡了,电话地头传来“嘟--嘟--”的声音。我决定洗被罩,其实这一直是我从小养成的一个习惯--爱干净。而且在每次放假的时候都会把被罩、床单、蚊帐什么都洗干净再回家。

于是我把这些东西都取下来,去水房洗去了。在南方也养成了一个经常洗澡的习惯,所以被罩啦,床单啦都不太脏,泡泡一刷就行了。没用多长时间就洗完了,我上了天台,现在天台上很空,到处都能晒大件的。晒完这些东东,我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风景,一帮学生在操场上踢球,乌烟障气的。想想自己也有好几个月没活筋动骨了,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着这好天气,也下去抖两脚。我跑到宿舍,快速换上球服,临出来给蘑菇写了个纸条放在他枕头边,

“我去踢球了,操场上找我。”

我尽情的在操场上奔跑着,接球、带球、传球、射门,似乎想一下子把几个月以来积攒的能量都释放掉。也许是好久没踢了,动作很僵硬。没过多久,蘑菇也来了,穿了虫虫的一身球服,跟紧身衣似的,虫虫本来也比他矮半个头,走过来还没说话就闻到他一嘴口臭。我说:

“没刷牙吧?”

“靠,你是狗鼻子呀?这都让你给闻到了,刚才跟珍珠说话时,人家还没说什么呢?”蘑菇还挺叫真儿的。

“你见珍珠了?”

“没有,刚才她来电话了,说她要洗被罩,床单什么的,要你中午打饭给她送上去。”

“废话,电话里要是能闻到我估计得到2100年了,行了,踢球吧。”说完我就跑到队伍里继续踢球。我和蘑菇有好久都没在一起踢球了,我俩都是校队里的前锋,而且在球场上的默契一点也不逊色于在生活中的默契。我们的锋线组合,在桂北这块土地上都是出了名的,曾经我俩还拿过桂北高校足球联赛的冠军……

运动完了后,我一下子感觉我整个人都轻了许多,感觉呼吸也顺畅了。回去洗完澡,也将近中午十二点了。我们一起去校门外吃饭,我俩点了三个菜另外告诉老板在我们快走的时候再炒两个菜:鱼香肉丝和宫爆鸡丁,这两个菜都是珍珠、吴淼最爱吃的。蘑菇说我们好久都没喝了,要不要喝点?我点点头表示同意,反正天气有点冷。我们一人要了一个“小二”,就是五十六度的那种红星二锅头,。

一口口吃着菜,一口口喝着酒,我们都没提什么找工作,毕业之类的话题,觉得有点沉重。但都清楚,这顿饭之后不知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吃完饭,那个小店的老板把那两个要带走的菜也炒好了,后来听说我们下午要走了。本来这餐是二十八块钱说什么也只收二十,他说以前我们照顾他的生意,也挺感激我们,说什么这次也照顾我们一下,还说什么“不准多给,多给我跟你急。”给了二十块钱,我和蘑菇拎着饭向女生宿舍走去。路上蘑菇跟我骂那个小老板:

“那小子他妈的就会装比,要了咱们二十块钱还是照顾,要是照顾压根你叫别收钱,算你小子请。”

我劝蘑菇:“你小子是不是有点喝高了,人家照顾你就已经不错了,行了行了,别唠叨了你。”

说着话,我们就要到了女生楼,管理员阿姨都认识我俩而且现在也放假了,也就不在拦着。我俩上了楼,到了1-314宿舍。在门外就能听到里面放着,唧唧歪歪,神经兮兮的音乐。我们敲了敲门“进来吧。”听出来了是珍珠的声音,我们推门进去,一看“哗--”里面两张床上一边一个盘着腿儿,双手背后都快伸到头顶了,脸上还糊着白勘勘的面膜,整个俩小妖精,张牙五抓的。一看是我俩,跟两只饿狼似的就朴了过来,

“谢天谢地,总算是来了。”吴淼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的感激。

“干什么呢?你俩?”蘑菇问。

“练瑜珈,对了,你俩也练吧,特减肥,你练半个小时瑜珈比你们在球场上跑一上午都管用。”吴淼边吃边说。

“我可没听说过男人有练瑜珈的。”蘑菇有点蔑视。

“你看,你这就叫孤漏寡闻了吧,这瑜珈呀,起源于……”

“行了行了,吃你的饭吧,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啊,还来劲了你!……”

她们吃饭我和蘑菇用她们宿舍的两台电脑联机对CS。

一阵猛塞过后她们吵着非要打扑克牌,输了在脸上贴纸条的。这个把戏大一、大二时我们也经常在宿舍里玩,而每次都差不多是小希输,所以每次小希脸上都贴满了,写着各种颜色各种名词的纸条。

浪费时间总是要比珍惜时间容易,没打了几圈牌,就到三点了,珍珠说也该收一下衣服什么的了,准备着去火车站,最后约好四点校门口见。

我回到宿舍的天台,摸了一下被罩、床单什么的都干了,今天天气好,而且还有风,我收拾完这些,又把床铺卷起来,拎着皮箱跟蘑菇离开了宿舍,我依然不忘回头看一眼门框上面的字:9-527。

一出宿舍门口正好碰见吴淼和珍珠:

“搬家呀,你们?”我奇怪的问。

“放屁,五点半的火车我搬什么家。”珍珠被我问瞢了。

“你不搬家又是皮箱,又是背包,又是手提袋的,干吗呀,做买卖?”

“别废话了,赶紧着,拎一个。”说完珍珠把她背上的那个最大的包卸下来给我背上。

吴淼也是,把一个大手提袋给了蘑菇。

“你说说你们,现在有了钱什么买不上,非得大包小包提着这么多回家,又沉,又累,又不方便,而且不一定这边就比你们家那边便宜,”我接着说。

“你懂什么叫千里送鹅毛,礼轻情宜重吗?少废话,让你提你就提。”

还真跟一管家似的,就差加一“婆”字了。

上车了,人不是很多,可能是还没赶上春运。火车是五点二十九分到的,五点三十七分开。我们很顺利的上了车,找到了座位,我们的座位号正好是两个座的那一排,俩俩相对。车开了,我们继续打牌,期间,我们去餐厅吃了顿晚饭,其余时间要么打牌,要么睡觉。这种长途火车最累的是夜间,我们这些坐硬座的学生只能硬绑绑的靠在椅子靠背上,而珍珠却倒在我温暖的怀里。

第二天早饭过后,我们各个都望着窗外,欣赏这沿途,渺小的村庄,灰黄的土地和蔚蓝的天空。此时,列车也越过长江,江南,江北风景大不一样,一边是草碧树绿,一边是地灰土黄。进入河南境内,地表上和远处村庄的屋顶上也出现了白雪的痕迹,而我此刻心中一些感伤,因为到了郑州,珍珠就要下车了,从郑州再转车回山西老家。

郑州最终还是到了,我帮她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提下车,珍珠流着眼泪嘱咐我到了家要给她打电话。

火车起动了,心中有些酸楚,眼泪不知怎么的就流了下来,很热很热的。蘑菇坐在我旁边安慰着我,可此时,我似乎什么也听不到,心里只是觉得忧伤。

到了石家庄,蘑菇和吴淼也要下车了,因为去山东就得跟石家庄转车。火车再次起动,蘑菇在站台上顶着雪花向我挥手,吴淼小鸟依人的靠在蘑菇身边还挺“美丽冻人”的。

下午五点多火车到达了终点站--中国的首都北京。我一出站台,就看见思菊在老远向我招手。我一看“呦--,你怎么穿得跟一爱斯基摩人似的。”羽绒服长可拖地,头上还戴着一貂皮帽,脖子上还围一大围脖。

“唉,别提了,今儿北京降温,昨儿忘告你丫了,哦对了,你没有**哦……咦?你怎么就穿这么少,我都忘给你带衣服了。走吧,我们现在去华联给你买件儿羽绒服……”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不用了吧,你真是我亲姐姐,羽绒服在我皮箱里,至少我现在还没感觉到冷,走吧。先回家吧,我都快散架了。”说着,我们从北京西站出来,上了广场,一出来真还感觉有点冷。可是我觉得北方的空气呼吸起来特别的顺畅,凉凉得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北京就是北京,马路上的车永远都像这座城市一样时刻都在飞奔着,我不知道自己在半年或一年后会不会像思菊这人一样,每天早早的起来,做上一个多小时公交车,到单位上班。晚上又坐同样的车,很晚才回家。我只是站在站台上看着北京冬天的落日,有点惆怅。而以前看落日时,我为什么会觉得幸福呢?

车子来了,思菊拉着我上了车,北京的公交车我实在不敢恭为,总是一会儿急刹,一会儿又是猛踩油门的,折腾的我都快吐了,我还“嗷--嗷--”的来了两声,吓得我旁边坐的那个老太太赶紧站起来到走到了车厢的前部。我心说话:装什么丫挺,假干净,要是真吐了也会打开窗户吐在外面行人的身上,这样麻烦小呀,要是吐你身上,八成是我上辈子没积德了。

颠簸了一个小时,总算是到了,下了车又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才到家,还没进门就听见思菊屋子里那条球球狗“汪--汪--汪”叫,八成是听见思菊的脚步声了。进了屋,球球围着我乱转,东闻闻西嗅嗅,思菊一脚把它踢开来:

“你不认识这位哥哥了吗?去一边卧的去。”

我听了这叫一郁闷,“哎,哎,什么时候我跟它开始称兄道弟了,我跟你才是呢。”

思菊这才醒悟:“噢,我连自己也骂了。”

“没见过你这么损人家的……”说完我们都笑了。

思菊是我高中同学,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高考的时候她凭借自己出色的发挥考上了北X大,大一的时候就跟一北京男孩恋爱了,为了这份爱情思菊真是付出了很多很多。再到后来大三的时候,那个男孩出国了,具体的说是移民了,去了加拿大,而思菊不能离开父母,是独生子女,所以这份伟大的爱情也宣告破产了。从此以后,思菊的成绩一落千丈,大三一年就有四科不及格,而且她也不想再读书了,厌倦了,她离开了宿舍,在学校外面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找了一份工作,搞人力资源管理的,每天过得也挺疯狂,一个月的工资吃喝穿住之后也没剩多少,但是她觉得现在这种生活,要比在学校里面快乐得多了。思菊这人很简单,想哭的时候就哭,想笑的时候就笑,想玩儿的时候就玩儿,想疯的时候就疯,用她的话说就是人活着就要潇潇洒洒的渡过每一天。到现在思菊也没再谈朋友,她说她不想找了,北京的男孩儿总给人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像风,她不想抓了,也抓不住。

第二天起来,她已经去上班了,球球在她卧室的地上卧着。我洗漱完毕开始给已经到家的北京同学打电话,先给阿布打电话,打了许久都没人接,后来我又给他女朋友佳珊打电话,佳珊一听我现在在北京,特别高兴,她说她们现在在国贸附近,阿布正在面试,不好接电话,让我现在就过去找他们,中午聚一聚,我说一会儿到,你们等着吧。

我坐了一趟公交,倒了一次地铁才到,一出地铁口就到见了他俩,都穿得严严实实的,不过我也穿了件羽绒服。我们走着,去停车场去开车。阿布的爹妈都是在北京搞房产的,家大业大,家里面有辆萨拉-毕加索,是他爸妈送他的生日礼物,一回家他就带着佳珊兜风。不过阿布不想将来像他父母那样做生意,他喜爱广告,只想做个广告设计师……上了他的车,问我想去哪儿吃,我也毫不客气,在北京当然要吃“fire duck”了。

一溜烟,我们仨到了全聚德的北京总店。

吃完饭,阿布拉着我们去了他的家,在那儿打了一下午游戏,他才把我送回去。回到思菊的家,她已经回来了,她说公司下午搞活动下班早。我把阿布,佳珊请进来聊天,我们这几个都属性格开朗之人,海侃,什么都聊。后来饿了,一看表才知道快七点了。阿布说要走了,思菊婉留:家里什么都有,留下来吃饭吧。阿布坚持去外面,省事,我说,你们说吧,反正我穷学生一个,你们去哪儿跟佳珊都表示同意,现在我跟佳珊成一伙了。

晚饭确实是在外面吃的,又是阿布做东,吃完饭后,阿布非要拉着我们奔钱柜,说要狂吼一下,反正现在大家都没事。我们对着麦克风一直吼到了午夜二点钟,后来,嗓子也哑了,人也累了,才结了帐,这回是思菊结的,她这人总是不喜欢欠着别人的。

我醒来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思菊又去上班了,而在此时年根底的时候也没什么招聘会了。我每天也只能在家待着,还好没过几天思菊也放假了,我们便一起回来过年。

回家的感觉却时挺好,不,是真好。每天二老忙里忙外,变着法儿的给我做好吃的,而且什么活都不让我干,说怕累着我。我说我都一年没刷过锅洗过碗了,可他们说,唉,就因为这样更不能让你干了,你手生疏了。万一你打破个盘子,打破个碗,我还得给菩萨烧香,保你个岁岁平安,我怎么听这话都是在把我当外人。

没事干的时候也得找点儿事干,给珍珠打电话,我一拿起电话少则三十四分钟,多则一两个小时,有时候不得不撂下电话,是因为手打累了,耳孔也冒汗了。不过打电话这事儿一般都放在晚上,白天的大好时光都去会同学,会朋友了。见的最多的还是思菊。

没事的日子我就去找思菊,不知怎么的她喜欢上了喜聊,就是在网吧里语音聊天,说好听点叫聊天,实际上就是戴着个耳麦在那儿骂人,什么脏,什么恶心就骂什么。有一次,我正在家看电视,思菊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说她在XX网吧,这儿有人骂她,让我快来。我问她因为什么事儿,可是她那边已经把**挂了,我也顾不上找人了。跟抽屉里拿了把菜刀插在腰里,就出去了。真有点谁骂我朋友,我就跟他玩命的架势。可是,我一进网吧,老远就看见思菊冲我招手,还满面春风的。后来,我才搞明白,原来是在网上开着耳麦对骂。再后来,我也被她拉下水了,一有时间我俩就上网上骂人,其实这只是人内心渲泄的一种方式,挺管用的。^_^

大年三十的晚上,思菊给我打电话,说她买了一箱子花炮,正在广场上等我。我二话没说,穿上羽绒服就去了。要不是她去的早,恐怕早就没地儿放花炮了。那天晚上还下了很大的雪,而那礼花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好看,鞭炮也把地上的雪炸得裂开了口子,放完花的时候,思菊哭了。

去年的圣诞节也是个下雪天,她男朋友带着她也去放的花炮,现在看见这场景就想起了他,这一年多来无时无刻都不在想他。每天疯狂的工作就是希望自己很累,而早早的睡觉不去想他。她摘下手套,让一滴眼泪落在手心,看着它浸润手掌中的道道脉纹,原来她哭的时候他总会小心的用手接住,他说眼泪掉在地上两个人将来是走不到一起的,即使走到了一起也会不快乐……

那年的除夕,思菊给我讲了好多好多,我不知道的她和他,我也给她讲了好多好多她不知道的我和她之间。反正在我眼里,思菊就像个姐姐,在她眼里,可能我更像个弟弟。

过年的日子过得很轻松,每天就是吃饭,睡觉,打电话,单调而不乏味。后来我也决定过完年后跟思菊去北京,找一家公司去实习一下,怎么着也得搞个实习证明回来,要不然毕业时学校的那一千块的实习费就没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