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考试了,累
今天早晨上完前两节课,我又准备逃的时候,大嘴又窜上讲台,说又有重要通知宣布。这次她说得很快,我们都还没听清的时候她就准备走了,还是蘑菇厉害:“唐大嘴,留步。”一声大吼,教室四座皆惊,唐大嘴也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定在那儿。我不知道在座的人‘留步’这两个字听清没,反正“唐大嘴”三个字大家是都听清了,而且也都知道是在叫谁。因为我们班上根本就没有姓唐的,蘑菇见状,也知道惹祸了,就赶紧着走上前慢声细语的又来了一遍:“唐老师,您……刚才说得我们没听见,能不能……能不能再说一遍?”此时再看唐大嘴的脸,红一块儿,白一块儿,紫一块儿的,我估计是给蘑菇气的,其实她也知道我们在低下是这么叫她的,但在这种场合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不管怎么说人家小名儿也是一人民教师呀。你叫人家一声大嘴,多鄙视人家?
还好大嘴没有发脾气夺门而出,从容的走上讲台,用很大的声音说:“你--们--给--我--听--好--了--,学校说了,为了照顾你们考研的,从今天开始,宿舍的灯不熄,自习室、教室的灯不熄,而且,还允许你们办理一到两门的考试课缓考,前提是办理缓考时要拿上考研的准考证。”说完,我们整个教室沸腾了:“嗷--嗷--”的欢呼着,因为这样我们就能在临考前多看几眼书了,办理了缓考又会为我们争取了更多的宝贵时间。
晚上,上自习的时候,蘑菇问我是否办缓考,我摇摇头说不办了,蘑菇问为什么,是对考研没信心吗?我说不是,我告诉他这学期趁热打铁得了,反正也只有两门考试课而且都是把笔记稍微的背一下就能过,考查课老师更能放水,基本上全都是开卷考试,其实老师们也都知道这个学期同学们的心思要么在考研上,要么在找工作上,也知道我们做学生的有难处,所以也不想太为难我们。若是把考试挪到下学期没准还不如这学期呢,况且下学期又是工作实习,又是毕业论文的,哪有时间看书呀?万一再遇到个什么事,那就更完了。蘑菇听完,感觉我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住的点头,可是虫虫却坚持要办缓考,因为他不用去实习,将来他们家的那个厂子的领导人也会是他,只不过是早晚的事儿罢了。
明天就是圣诞节的前夕了,在学校里几乎感觉不到这过节的气息。一个个都很忙碌,也不知是在忙些什么。我跟蘑菇九点多起来,背起书包,赶往火车站,因为我们明天就要参加国家公务员考试了,我跟蘑菇都只带了几本书,不过都是考研的。本来珍珠、吴淼要来送我们,可是今天上午她们都有课,免了。
六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全都花在了书本上面,而且抬起头看看对面的乘客,大多也是睡觉,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会用这种姿势在火车上睡觉,有人说这个动作是初于人的一种自卫的本能,其实说白了就是怕把怀里揣着的钱包给人家偷去。也有别人是不顾他人饥饿的感受,甩开腮帮子垫起大槽牙在那边一顿猛塞的,还一个劲儿的直瞪眼,我看是给噎的。
火车到站时我们还没察觉到,还是在那儿认真的背书,直到列车员过来清理车箱说终点站到了,我和蘑菇才起来收拾东西下车。我们一路上东打听西打听,总算问出我们要去参加考试的那个考场在哪里,不过为了省时间,我俩还是打了辆车去考场了。不过打车钱跟我们刚才问的也差不多,还好那司机没搭着我们这外地人在市里兜圈子。
到那一下车,“哗--”,那学校门口围得人山人海,估计都是考试的。吵吵嚷嚷的,里面说话的大都是他们广西本地人,讲白话的,咿咿呀呀,叽里呱啦的,我俩听不懂。我们挤进人群一直往前走,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到前面,那个考场是在一个广西人民警察学校里面,校门紧闭,荷枪实弹的警察在两边站岗,人们挤是挤,但没有人真赶上前来挤大门。我估计都是看了他们腰里别着的那个铁玩意儿给吓的。我们也不敢往前走,只能在校门口的黄线外往里面看。在门前的地上,立着块牌,上面写着“各位考生请注意,今天学校正在布置考场,不对外开放……”我跟蘑菇看着直冒汗,蘑菇问我怎么办,我说:“还能怎么办,走呗!”
挤出人群,我俩一看也不早了,快五点了,也该找个住的地儿了。趁着天还亮,我俩就在那学校周围开始找了起来,一连问了几家小旅馆,都是床位已满,又往距离学校三、四百米远的地方找了一圈,还是床位已满。我和蘑菇这回可真冒汗了,我们又往回走,一拐弯,一幢摩天大楼闪现在我们的眼前,好高呀。蘑菇就像一刚进城的娃儿似的,还站在那儿仰个头一五一十的数了起来。我往那后面一看,几个霓红灯管编织成的汉字,不停地闪烁着,在夜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好看。我捅了一下蘑菇说:
“别数了,跟一阿呆似的,这是个宾馆,要不我们进去问问?”
蘑菇看看我又摸了摸我的头:“你没事儿吧,这个地方至少是超三星级的,一晚上好几百,我们有钱是吧?”
“未必,就算是在北京,像这种档次的也有一百多一晚上的,走进去看看。我估计这地儿没住满,学生们哪都像我们这样奢侈呀?”说这话时我知道是连自个儿也骂了,不管了,反正也说出去了。
我们进了那宾馆,一个服务前台就迎了过来,“先生,请问是要住店吗?”我们点点头。
“哦,这边请。”我们跟着那服务员都到前台。
“请问,是要标间,还是要套房?””
我们几乎异口同声说:“先拿菜单看看再说。”也不知道是电脑用多了,还是经常出去吃点菜习惯了,管什么都叫“菜单儿”。
那服务员笑了,说:“我们的不叫菜单,叫价目表”说完指了指身后的墙。
我们抬头看看标准间一栏“一百六,二百四,三百二”三种,我俩又看了看三人间单人床位,每人每晚六十元,蘑菇问:
“小姐,那个三人间的单人床位还有吗?”那个女的没搭理他,好像是没听见,之后我又问了一遍:
“服务员,那三人间的……”还没说完,那女的就说:
“对不起没有了。”尽管说没有了,但是还是满面春风的。
“你们住标间吧,这一百六的标间还有一个了。”蘑菇冲我皱皱眉。
“一百六,能不能便宜点儿?”
“你们要开发票吗?”
“不要。”我说。
因为我知道,要是不开发票就能打折。
“噢,不开发票一百三。”那服务员说。
“不开发票,才少三十块钱,再少点吧,一百吧。”那服务员睑了他一眼:
“一百块,干脆在那个三人间里给你们加两张沙发算了。”
正说着,从门外进来两个人还没走到前台就听见在那儿瞎叫:
“小姐,还有没有标间的啦。”
那服务员刚想说“有”,蘑菇一甩手“啪--”把钱甩到前台的桌子上,把我和那服务员都吓了一跳。
“那标间我俩要了。”我一看他那手掌底下压了两百块钱。
门外进来的两个人走过来时,那服务员很抱歉的对他们微微一笑:
“不了意思,最后一个标间刚被我旁边这两位客人定了。”说完那服务员低头给我们开收据,而那两个人也只是冲我们无奈的一笑,向门外走去。
我们上楼进了房间,服务员安排好我们以后,说了声:“晚安。”便关门走了。我和蘑菇躺在各自的床上,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我突然间发现我们这间屋子有阳台,我起身走过去开开门,站在阳台上,正好看见那所学校在我们的正对面,大概也只有一百米远,不过只是直线距离。蘑菇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饿了,我说我也饿了,就下去解决温饱问题了。
吃完饭又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安静地看着书,我看时事政治,蘑菇看高数的公式,突然间蘑菇问我:“哎,你说刚才我叫那个小丫头’小姐‘时为什么不搭理我,而你叫她服务员她就搭理你了呢?”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知道在南方都管做那啥的人叫小姐吗?还怨人家不搭理你……”
蘑菇一拍脑门儿:“我把这给忘了。”
不知是到几点了,我困得睡着了,可是我朦胧的睡眼似乎看见蘑菇还在那儿看书。
早晨七点钟的时候,床头的电话把我们吵醒,我接起来,是前台服务员的声音:
“您的起床时间已经到了。”
我“噢--”了一声把电话挂断,我起来穿上衣服才发现墙上的灯昨晚上着了一夜。我光着脚,冲蘑菇的被子狠踹了一下,蘑菇的被子里发出两声“卟卟”的声音,很沉闷,我一听就知道不是蘑菇的 “口音”,我觉得好笑,一脚真还能踹出个屁来。
我洗濑完在厕所拉屎的时候,蘑菇也进洗手间来洗脸,他说我放出的味很臭,这话听起来到挺新鲜的,如果这味儿都像饭味儿似的那么香,干脆都别吃饭了,吃屁算了。我说完,蘑菇“嗷--嗷--”的咳了两下,濑完口出去了。
我们下楼退了房,直奔对面的那个学校,一路上我们买了早点,边走边吃,虽然那学校看上去离我们很近,但是还是走了十来分钟才走到。八点半考试,七点半那校园里的石阶、石凳、草坪上都坐满了人。我俩也找了块朝阳的能温暖晒着阳光的地方背单词。有细心的人过来过去看着我们很纳闷儿,我估计他们心里都在盘算:
“小样吧,明明是公务员考试,却捧着本考研的单词在这儿装比干啥,轻敌呀?”
我俩不管他们的眼神,低头狂背着。
考试开始了,我们就跟赛跑似的,疯狂地做着题,像这种《行政职业能力测试》的考试,做题就不能犹豫。读完题就涂卡,尽管这样一路上下来,在铃声响起的时候我还有两个大题没看完,是那种阅读能力测试题。我也没有空着,在卡片上乱涂了十个答案,至少也有四分之一的正确率。我从考场出来,感觉脑袋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毕竟这一门考试我多少也是放在心上的,也或多或少的占用了我一些时间,但是我知道后面还有一次更大的考试在等着我,挑战我的极限。
我在那所学校的门口等着蘑菇,这是我们事先约好的地方。顺着人流看到了他,走过来问我:
“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没答完。”
“哎,我也是…妈的,又丢钱了…走吧,不早了。”
“唉,我也是啊,不早了,去哪儿?”我问蘑菇。
“火车站呀,昨天我们不是已经买了今天的车票了吗?”
“我靠,大哥,现在才十一点哎,离下午四点的火车还有五个多小时呢。”
“噢,是下午四点的啊?我还以为是十四点的呢,要不我们去市中心转转吧。反正也是第一次来,感受一下省会的魅力?”
“不行,我们还是先给她们打个电话吧……”蘑菇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找了一个IP公话吧,给珍珠宿舍打了个电话,她和吴淼都在,相互嘱咐了几句,我告诉她们放心吧,明天早晨就能看见我们了,临挂电话时她们还特意强调了一下,“明天是圣诞节,要我们带礼物回去。”
打完电话,我俩便悻悻的往南宁市中心繁华地段游走,南宁的商业地段-民主路步行街。我俩顺着人流向前走。这条步行街其实与桂林的步行街也没什么差别,无非都是一些服装,鞋帽,工艺品的小商店或是专卖店,我跟蘑菇来了份麦当劳,一边走一边转一边吃。
我们一家挨一家的瞎转,在这商业街上,还真能感受到过圣诞节的气氛,满大街都是卖圣诞帽的。红红的帽尖上缀着个白色的小球,还有卖圣诞树、贺卡的。商家们也都趁着过节,大搞宣传促销活动,有的是送赠品,有的是打折,反正都是一些商业竞争手段,我觉得应该是商家的节日才对。
我们转着转着突然间想起要给她们买礼物的事儿,我就问蘑菇买什么礼物回去比较好,蘑菇一摊手,也很无奈,走吧,再看看咯。说着我们进了一家礼品店,“哗--”,这家礼品店也真够大的,有三百多平方,里面各式各样的小玩意,摆得到处都是。头顶上、脚底下也都摆挂着各种礼品,还得小心着点。门口立着块大牌子
“本店今日礼品八折优惠”
我们延着柜台转,说实话我大概有一年都没逛礼品店了,上次去还是在雨莎过生日的前夕买了一个布狗熊给她,想想也好久没有送礼物给珍珠了。这里面奇形怪状的玩意儿挺多,还有鬼面的假面具。我来到了一个八音盒的专卖区,这里面各式各样漂亮的八音盒吸引了我。可是蘑菇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继续向前走。我在坐八音盒柜台前,服务员热情的向我介绍。她先拿了一个塑料外壳,正方形的八音盒,拧上发条让我试听八音盒发出的叮叮当当悦耳的音乐,那音乐是《蓝色多瑙河》听起来有点忧郁,我摇摇头,她又给我拿了几款,要么是外形不好看,要么就是音乐不好听。后来,那服务员说上个星期上的新货全都介绍给我了,要不就是以前进的货了。我跟服务员说你先歇会儿,我自己再看看吧。我一排一排地搜索服务员身后的货架,目光停在了第三排中间的一个小木盒上。服务员给我拿了过来,可能是摆放的时间比较长了,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尘土,我吹了一下,灰尘都飘散开来。服务员开始介绍说这个八音盒是今年的情人节前进的货,是深圳产的,这产品出口法国……
这款八音盒外表全木质,没有任何色彩点缀,只是表面上上了一层薄薄的青漆,深棕色的木纹看起来显得很古朴,盒子形状是两个心形连在一起的那种。我闻了闻那盒子似乎还释放出一股檀香的味道。盒盖表面刻了一排花体英文字母,是“LOVE FOREVER”。我轻轻的打开盒盖,一个小木人和一把银色的钥匙放在里面的透明的塑料板上,小木人是一个穿白色长裙的黑色头发女孩,做工很精细,我几乎都能看清她的眉毛和眼睛,透过那层透明板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金黄色的齿轮和黑色的发条,很干净,没有一点油渍。盒盖的背面写着几行花体的英文字,看不懂,服务员问我是否要试听一下音乐,我点点头。
她拿起钥匙放进孔里,咔喳咔喳地拧了几下,那个八音盒就发出了清脆、优美的音乐,那音乐很好听,旋律很美,我觉得这音乐好像是在哪儿听过似的。服务员又把那个小木人立起来放在那透明板上,她也随着音乐,快乐的旋转起来,很好看。服务员还在旁边介绍着曲子的由来,是德国的一个音乐家帕赫贝尔在1870年写的,名字叫《卡农》,属D大调系列,说着还用手指着,盒盖背面的那几排英文字,是对帕赫贝尔生平的介绍,我仔细看着上面的字“Johann Pachelbel,1653-1706……《Pachelbel canon》……”服务员还说,前段时间热映的韩国电影《我的野蛮女友》就是这首《D大调卡农》,我拍了一下脑门儿,说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难怪!
说话间,一曲音乐已经奏完,我拿起来又拧紧发条,看着那个小木人在我眼前一圈一圈的旋转,旋转回我的记忆,旋转回我和珍珠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那快乐的时光。我也不知道在那里坐着又听了几遍,直到蘑菇抱着一个大礼盒过来,我才从回忆中走出来。
蘑菇问我买上没,我一指那八音盒,蘑菇很粗的来了句:“唉,买音乐盒呀?”服务员给他纠正道:“是八音盒”,蘑菇连忙点头。
“给我拿个新的有吗?”
那服务员指指身后的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此物世间稀有,本店仅此一件!”
她说:“我们这店里所有的东西都只进一件货,卖了就卖了,没有第二件。”
“是不是真的呀?这个八音盒多少钱?”我半信半疑的问。
“信不信由你,一百二,打八折九十六块。”我点点头,幸好开的不是天价。
“要包装吗?”
“要”说完,服务员去包装了,我和蘑菇闲聊着。
“你买的什么好玩意啊?这么大一盒子?”
“嘿,我给她先买了一套史努比狗的泥塑,后来又转到益智玩具那边看到有一个九连环,挺好玩套来套去的,又买了个九连环回去开发一下吴淼的智力。”
“靠,你家的那个吴淼都快成人精了,还用得着开发智力啊?”蘑菇一边笑一边用手骚头。
“嘿嘿,好事总要成双的嘛。”
不过,蘑菇这个人就是这样,买东西总是买双份。记得上学期时,蘑菇去一家商店买情侣表,他居然问售货员有没有情侣表是一块男式的,两块女士的,他问得那售货员直瞪眼。售货员说她从来没这样卖过,也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她问蘑菇为什么?蘑菇毫不避讳地说现在拥有两个女朋友,哪个也不能得罪,也只能这样买,我在旁边听了差点背过气去,也够缺德的。后来,他也只买了一套,把那块女式的送给吴淼了,再后来原来的那个女朋友也跟他分手了,说蘑菇比流氓还流氓、比败类还败类的家伙。
说话间,那个服务员把那个包装好的礼盒给我拿了过来,盒子包装得很好看,淡紫色的包装纸上印着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小花,在盒子中间还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一边找钱一边唠叨,说什么你这个小伙子还挺有眼力的哦,这个价已经是按进价卖了,原来都卖二百多……我心说话:你怎么就这么烦呢,反正我都买走了,还唠唠叨叨的。
我真的很喜欢那个八音盒,我想珍珠也会非常喜欢的,毕竟我也有一年多没送她礼物了。原来一起上街时总是会向我要这要那,而那时也总是拒绝,不给她买,有时想想也挺后悔的,爱一个人就让她开心才对。
我俩又转了一阵子,一看表快三点了,蘑菇说也该奔火车站了。
晚上到桂林已经十二点了,我把给珍珠的礼物放在床头安静地睡着了。
第二天,我还像以往一样,早早的起床,珍珠在食堂门口等我,见我抱着礼物向她走去,她高兴得像只小狗似的,活蹦乱跳的。
“什么东西,用这么大的一盒子装呀?”
“等下到了自习室,你自己打开看吧。”
到了自习室,珍珠小心翼翼地将那盒子拆开,就跟拆定时炸弹似的,打开盒盖后,珍珠轻轻地把那八音盒拿出来,脸上洋溢着许久退不去的幸福。
“真漂亮,是音乐盒吗?”
“不是,应该叫八音盒。”
我拿起钥匙上上发条,那八音盒叮叮咚咚地发出美妙的《D大调卡农》的音乐。珍珠赶紧把那八音盒盖合上,可是那玩意儿还是没完没了的响,还好此时自习室人不算多。有的人听到了只是抬起头看了一下,随后又低头继续看书,珍珠抱着那八音盒,没完没了的笑。
“喜欢吗?”
“嗯,你怎么会想起买这个呀?”
“喜欢就买喽,还记得吗?去年有一次和你上街,你看上一个音乐盒,可惜那个早就被别人预订了,后来你不是还为这事伤心好几天吗?”
“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记得?”
“嘿……”说完,珍珠把那个八音盒放进包包里。
这时,蘑菇和吴淼也来了,蘑菇怀里抱着那个大礼盒,吴淼走路一颠一颠的,挺幸福的样子。刚一坐下,吴淼一把抢过那礼盒,两三下就把包装纸撕开了,一套史努比泥塑静静地躺在里面,吴淼眼睛瞪得大大的还闪着贼光,嘴也张得大大的,还发出“啊……啊……”的声音,看得出来,蘑菇的这份礼物也够让吴淼出乎意料的。身后课桌上看书的几个兄弟听吴淼叫得直发毛。吴淼把那套史努比拿出来,打开盒盖,把一个个小史努比都摆在桌子上,各种形态的,各样姿势的都有,看起来确实蛮可爱的。你别说,蘑菇在讨女孩子欢心这方面,还是有一手的。珍珠也抓过几只史努比,在自己桌面摆弄着。吴淼又把那个九连环拿出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蘑菇,问这上面的圈圈套在一起是什么玩意儿?
珍珠说“那叫九连环,一种益智玩具,八成是蘑菇觉得你智商太低给你买的,开发一下智力呦。”
“没……,不……不是……”蘑菇的话还没说完,吴淼就拿起那个九连环向蘑菇身上砸去,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也砸得蘑菇抱着脑袋,吡牙咧嘴。
我们几个折腾了好一阵儿后,自习室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我又进入了紧张的学习状态之中。离考研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还有一次四级英语考试和这学期两门考试课考试,不过这三门考的都是英语,相互之间多少有点相通,我相信一定会通过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