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节 重归于好
一个人打的回到宾馆已是半夜十二点多,因为实在困,躺在床上彻底睡着了,灯也忘记关掉。自从与他分开,她就患上了失眠,整夜整夜的不能入睡,并且清醒得难受,知道天已经微亮,才浅浅地睡着,一丝动静又能够轻易地被吵醒。即使睡着内心也极其的警觉,这种症状在时间的流逝中并无明显缓解的迹象,除了在宾馆的这一天,情况似乎有所好转。
谐谑性质的土耳其进行曲铃声惊扰了她酣畅的睡眠,她用手摸向床头柜,找到响个不停的手机,直接按了接听键。
祉褘,起床了吗?你的行李还在我这里,我想给你送过来。男人亲切的语调显得暧昧而温暖。
是怀印啊。她分辨出他的声音。现在几点了?
快一点了,你好像还在睡觉,嗓音沙哑,小心不要感冒。起床后记得与我联系。随后他挂掉电话。
她睡眼惺忪地瞟了一眼手机屏幕,十二点四十五分。于是又困顿地睡去。直到下午五点过怀印又打电话过来,她才有了起床的决心。窗外是很明媚和煦的阳光,但是她知道,即使有这样大太阳的天气温度还是很低的,这是北京的冬天,有着外柔内刚的气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畏惧与反感,她迟疑着要不要与他出去。他说好与她在海淀区一家韩国烧烤店见面。可是她一直在犹豫。最后还是决定去。到达餐厅店面的门口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最拐角处的怀印,他侧对着她的视线,低埋着头,像是沉思的样子。她推门进去,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你终于来了。我已经在这里坐了半天。他面带微笑,坦然从容。
我在考虑自己到底要不要来。她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
就知道你是生气了。可是到北京总不能一直呆在宾馆里不出来,拿着父母的钱所谓疗伤,也不是什么安心的事情。这是你最喜爱的酸奶,先喝吧,然后我们再点菜。他递给她一瓶土黄色斑纹的小型瓷罐,瓶口是用纸盖上的,包装很复古。
你还真是个体贴的男人。她说,要是能够有更感性的一面,我便会爱上你。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感性得惊天动地、风尘绝后的,淡然的态度不是也有淡远的风情吗?你还是一个个性烈燃的女子。他轻缈地笑挂在嘴角上,仿佛是一种淡定与超然。
我现在才知道,人和人是不同的。原来千奇百怪的事情那么多。怀印,我想我只是一个孤独的人,一个悲伤的人,一个远离现世的人,想要等待云淡风清的一瞬,却没有耐性。甚而我是孤僻的,是不能被人所亲近的,只有放恣的青春才能接受我古怪的特质。我就是想要绽放。
真性情的人往往更容易受伤,在对手并不是他的同类的时候。你的对手应该是成熟的异类。
我害怕自己再也不能见到他。想象了无数遍,在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依然会觉得恐惧。她在说话的时候面目开始变得紧张,神情变得忧郁。
抑或,同类是在一起来生活的,异类才是拿来爱的。祉褘,你不必放不开。
她拒绝再说下去。
示意要服务员拿来菜单,然后递给他,说,我点牛排和生鱼片,其它的你看着办吧。然后转身走向餐厅的里处,去了洗手间。
*如果想恋一个人太深,他的生活,甚至是他的一言一行,都会竭尽全力去了解。即使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途径,也能偶轻易得到慰藉。她不能再给他电话,不能再听见他漠然而极富磁性的声音。不能再默默注视他作图的时候聚精会神的样子,也不能感受他冰凉的手指在她洁白润滑的肌肤上挑逗的欲望。一切都只能掩没在喧嚣的静黑中。
她说她要去网吧上网。
我那里也是可以上网的,为什么一定要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他认为一个女子在网吧不是一件合适的事。
独自在一间屋子里上网太安静。网吧有很多人陪伴的,他们打游戏、聊天、看电影、对着屏幕抽烟,亦是在你身边,不会寂寞。她执意要那么做。
他不太放心,便提出同她一块儿去,她也没有拒绝。
你决定的事情真是难以改变。
就用我的身份证登记。她没有理会他的话,径直走向街道对面的网吧。
她选了一个没有人抽烟的角落坐下,启动电脑。然后示意他坐到她的对面。
带上耳机,放出艾薇尔的歌,然后拉下QQ菜单,她一下就找到了他的头像,手机在线模式。仿佛是唯一能够感觉到他存在的迹象,突然之间内心变得激烈而疼痛。她不能与他再有任何的言语,甚至只是问候一声也是不行的。她告诉自己,他已经走很远了,不会再回来。
他递过来一张餐巾纸,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泣不成声,键盘上大滩的眼泪。
你要的,他不能给。或许是给不起,抑或是不想要给。亦是无能为力的事,主动权不再你这里,就不要太难过了。他为她抹掉满脸的泪迹。
怀印,有一些东西我们永远不敢碰触,因为我们惧怕深陷其中,有一些东西我们执意去碰触,因为我们早已无法自拔。
这不是谁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