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学习的感觉真好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回忆着今天一天下来看的书的内容,还回忆了几道高数例题,几个英语单词,在回忆中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我感觉今天是我一年多来过得最累也最充实的一天,因为我今天收获了很多知识,我准备还要把我的以后的日子都这样一天天的充实下去,所以这一晚我睡得格外地香甜。
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过的,一天天的没什么特别,早晨六点起床跟珍珠相约去吃早点,吃完早点就去309教室上自习,背单词,有课的时候就去上课,没课的时候还是看书,看书,再看书。至于那些考查课能逃的也都逃掉了,而且据我所知逃课的还不止我一个人,最多的时候有三十几个人都不来上课的,这就说明我们专业七十多个人至少有五分之二人考研,想想也挺恐怖的,一种莫名的压力从心底油然而生。除非是哪天上课的老师心血来潮说要点名了,我们这些考研的才能在教室里面见上一面,相互之间交流一下心德,点完名之后,又各奔东西,身影遍布校园各外角落。有的是在其他教学楼上自习,有的在图书馆,有的在公共自习室,还有的早晨日出时在学校那座没名的小山上背英语,下午又辗转到操场上做数学,反正我们的足迹踏遍了整个校园,没有路的地方我们踩出了路,在鸟不拉屎听说还闹鬼的小树林里有我们朗诵邓论的读书声,奇迹耶!奇迹!
我跟珍珠的生活很有规律,中午,晚上吃完饭都在309教室,困了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会儿,睡醒了起来接着看。原来在每天晚上看书的时候总会口渴的,那时候总是我去楼下超市买两瓶纯净水上来,后来珍珠说这样下去,一是浪费钱,每天买水至少花两块钱,而两块钱又够她多买一个椰茸面包的;二是每次喝完又把塑料瓶丢掉了,造成白色污染,多浪费呀。你别说她还挺有环保意识的。
再后来,我们各自都留下了一个喝过纯净水的瓶子,每天吃完饭都从教学楼的那个公共饮用箱里打满水上来,在这一点上就体会了《西方经济学》里说的富有需求弹性产品的消费原理:我们买纯净水喝,一瓶就够了,很省的,后来喝上这公用水以后,一瓶根本不够的,一会就喝完了,等我再下去打水时,水箱已经空空焉了。这正是由于产品的价格变动的一点点,人们对该产品需求的变动就会很大;以前水一块钱一瓶,一瓶就够,现在水免费,三瓶都不够,最后珍珠为了满足我喝水的欲望,干脆从宿舍把暖水瓶也拿出来用了,每天晚上吃完饭我们就打一壶开水上来,一毛钱一壶也不贵,能喝一晚上,还有利于身体的循环。后来蘑菇和吴淼也拿了个大玻璃杆,比我们的一升的大铁罐子都大,他倒一杯就相当了我水壶四分之一储水量,我也够“学雷锋”的了,算不上“雷锋”,也能称得上是一个“标兵”了。
晚上学累的时候我就跟珍珠出去走走,散散步,吃点夜宵再回来,有时候蘑菇、吴淼也跟着去,当然基本上都是轮着买单,这样谁都不会欠着谁的,晚上看完书,教室里依然是走得只剩下我们四个,依然是珍珠和吴淼一起回宿舍,我跟蘑菇一起回,依然是十一点上床,第二天六点起床。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之间又一个多星期过去,今天我们和往常一样吃完饭提了壶水爬到了309教室,当我再走进教室时感觉不太对劲,怎么今天这教室里这么安静,连个人儿都没有,而且桌面上、桌斗里都干干净净的,好像是被洗劫过一样?我跟珍珠在我们的老地方坐下,四处张望,指望找点线索,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珍珠眼尖,她捅了我一下让我看黑板,我一看黑板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本教室今晚七点半有课,谢谢合作!”
我看着珍珠一脸很无奈的样子,我说:“要不我上去讲台把它擦了吧,我估计是谁搞的恶作剧,我们都在这上了三个星期的晚自习了,也没见着有哪个班上课。”
珍珠说:“你个小男人缺不缺德,这教室又不是你买下的,先别乱,我们在这等着,没课说明是有人搞恶作剧,如果要是真的有人来上课,咱就走呗,反正学校里自习室多得是,你说是吧?”
我点点头,翻开高数书继续埋头苦读,没过一会儿这个教室里的人就多了起来,一会儿进来两个,一会儿又进来仨人,每个人都抱着几本书,我看了珍珠一眼,示意这不是在搞恶作剧,这儿是真有“事实”了,珍珠捅了一下刚坐在她前排的那个女生,那女生回过头来,珍珠问:
“小妹妹,你们今晚在这儿上课吗?”那个女生点点,不过脸有点红,“上什么课?”
“选修课《美术鉴赏》。”
“噢”珍珠又问:“那你们是大几的?”
那个女生连头都没回:“大四的。”
我一听这叫一个乐呀,再看珍珠脸羞得跟一番茄似的,我心说话,小样吧你,这回人丢大了吧,你刚上大三,管人家大四的叫“小妹妹”,不管是横的排辈儿,还是竖的论资人家都比你大,愿不得刚才叫人家小妹妹时那女生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309教室的人越来越多,这时跟前门进来了一个大胖子,怀里抱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大卫的雕像,一边往讲台上走一边喘着粗气,我们在最后一排都听到了,嘴里还嚷嚷着:“借光,借光,让让,让让,哎,好来……”那个雕像“咣铛--”一声稳稳地落在了讲桌上,足有半米多高,好多女生“呼啦”一下子都围了上去,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
“这人怎么不穿衣服呀,生活在封建社会的人思想怎么就这么开放?”
“对,对,对,我想呀,这个大卫既然思想这么开放,行为就一定不会很保守,哎--哎--小胖这个大卫有几个女朋友呀……”
“我哪知道? ”一个憨厚补实的声音。
不过我觉得那第二个女生就的话确实也挺经典的,“一个思想开放的人,行为怎么会保守呢?”我心中暗自叫绝,觉得那女孩对生活挺有感悟的。
我捅了珍珠一下,珍珠也明白什么意思,于是我们收拾好东西,提着水壶出了309教室,临出门时我还回头看了一眼,我知道这个教室我这学期是不会再来了,因为他们的课程安排是第四周到第二十周,到那时我的考研都结束了。
我和珍珠先在三楼转了一圈,发现三楼每个教室的人都坐得满满的,估计都是来上课的,后来我们又上了四楼五楼,在那里人依旧多,每个教室都很难找到中间有两个以上的座位,我突然觉得现在的学生也并不像有些人说的只会谈恋爱、泡酒吧、上网CS、睡懒觉、逃课之类的,来这儿学习的人毕竟还是大多数,毕竟还是有思想,不然的话我们找个空座儿学习怎么就这么难呢。
后来我跟珍珠出了这栋教学楼另辟行径了。出去了就跟没头苍蝇似的东瞅瞅西看看,又走了几栋教学楼依然一无所获,跟教二栋一样要不是上,要不就是没空地儿。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图书馆门口,我停住了,对珍珠说:
“要不我们去图书馆看书吧,反正好久都没来了,现在都快八点了,去哪儿找座位呀?”
珍珠“啪--”的拍一下脑门:“对了,我们去图书馆四楼的自习室吧,那儿肯定人少,学生们都去上课了,对,跟我来吧,白天的时候这儿一个人都没有,又安静,我原来在这儿上过自习……”
我像个跟屁虫儿似的跟着珍珠慢慢地上了四楼,一上楼我就有一种阴森的感觉,楼道里的灯好像有点接触不良似的,风一吹,一闪一闪的。
楼道里出奇的安静,偶尔还能传出几声闷闷的咳嗽声,我抬头看周围的墙壁和墙角,接满了蜘蛛和尘埃,我问珍珠:“这是什么地方,这么快就来到’极乐世界‘了?是--是不是走错了,我怎么没来过呢?我感觉像是走在医院的太--太平--”
那个“间”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珍珠狠狠地踢了一下,疼得我眦牙咧嘴的,不敢出声怕招来什么不祥的东西,我们上一四楼转了弯出现了一片空地儿,这一下才觉得眼前豁然开朗,空地儿两边是间宽敞明亮的自习室,我跟珍珠先走到了阴面的一间,站在门外看了看,只有那么十来个人,我们又走到与它相对的阳面那间,透过门上的玻璃一看“哗--”,坐了一多半人了,这里面全都是大的自习课桌一张桌子一圈能坐七、八个人还多,还谁都不挨着谁,珍珠的尖眼一眼就看到蘑菇跟吴淼,珍珠对我说:
“怪不得今晚没看见这两个家伙,原来早就到跑这儿咪着呢。”
我们开门进去,一边往蘑菇他们那张桌子走,我一边看着在每个桌子中间堆起来的一摞摞的书,虽然我“小男人”眼神儿不好,但是每本儿书封面上那几个斗然大的字还是能看得见的,有的上面印着“2003年考研”,有的印着“六级英语考前冲刺”,还有的印着,“托福”、“雅思”之类的,但我估算了一下还是堆着考研的书多一些。我心这叫一骂呀,原来这帮孙子们都跑这儿偷偷学习了,我说怎么见不着人儿呢。
我俩悄悄的走到蘑菇跟吴淼后面,珍珠示意我们一起动手,于是我们抬起手我对蘑菇,珍珠对吴淼冲着他们腋下的软肋就是一下,速度之快,力量之猛,捅得吴淼“嗷--”的一声,把在坐上自习的人都吓了一跳,蘑菇也是浑身一抖。再看蘑菇旁边,坐着虫虫、小希,我抬起手跟他们打招呼,虫虫说:
“你小子终于找到组织了,呵呵……”说完都笑了,笑是笑但声音不大。
“是呀,其它地方都容不下我俩了,也只能来这儿了,这儿是什么破地方,我上楼就感觉是去找太平间一样,对了,你们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在这儿上自习了。”
“唔和小希上学期就在这儿上自习了,唔还在这儿看过珍珠呢。”
“那你怎么不早点说呢?”我说完就给了虫虫背上一拳,但不是很重。
“唔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是见了一面后,就再也没来过了,不信你问她吧”,虫虫说完一指珍珠。
珍珠冲我白了个眼儿。我们坐在蘑菇和吴淼的对面坐下,把我们的“行头”一件一件的拿出来,书、笔袋、大铁缸子、眼药水等等。吴淼问珍珠:
“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自己找的呗,你们又怎么到这儿来的?”珍珠问。
“下午下课后我们就去了309教室,可是刚坐下就看到黑板上写着’本教室晚上七点半有课‘,我说走吧,跟人家合作一下吧,后来蘑菇说虫虫、小希他们一直在图书馆四楼自习室上自习,而且很安静,我们就来了。没办法,我们都没**没法通知你们,不过我有种预感你们会来的,一定会来这儿的,心有灵犀嘛!”说完吴淼眦着牙乐。
珍珠说:“我也猜到你们会在这儿的。”
我把手里刚擦完桌面和椅子的那块卫生纸揉成一团冲蘑菇的脸就扔去,蘑菇毫无防备,打了个正着。
“干吗拿纸团打我?”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知道虫虫他们在这儿上自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还害得我满校园儿里找教室。”
“你又没问我。”说完他又把那个纸团扔回来。我们便不再说话了,我翻开书开始认认真真的看政治,自习室里确实很安静,没有说话声,有,声音也是很小,别人听不见,而“涮,涮,涮”笔尖与纸的磨擦声却很清晰,我知道这一次每个人都是用心的。
这回找到了自习室就好像在外多年流浪的孩子找到了家一样,我更坚定了考研的信心和决心,为了不让别人在我去上课时把我的座位掠夺走,故意留了几本平时不经常看的书,还摊开一本摆在桌面上,示意这个座儿我已经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