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爱,在考研中成长》目录

第七章 向考研挑战

苑铁军 《爱,在考研中成长》 言情小说 2008-10-08 15:29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107 · CHAPTER-00002137

今天下午没课,我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总算从我床底下的几大箱子书中把两本高等数学找到了,因为我听小希、虫虫、他们说我们学管理考数学一般都考数三,要是考数三,把我们学过的这两本绿皮的高数上面所有的例题都弄懂,所有的课后习题都会做了,然后再做上一本模拟题考90分以应该没问题。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他们都看,我也照旧就是了,等我把书找出来,翻了翻,心就凉了半截,我的书与蘑菇的那两本书相比真是有八成新,新得都让我有点不可思议。除了书的第一页上龙飞凤舞的写了本小生的大名外,在书的其它页上几乎再也看不到我的墨迹,偶尔翻到一页写了几个字的,仔细一辨认还是我的名字,这种到处签名的习惯我从小就有了,走哪儿,把我的“臭名”留在哪儿,石头上、墙壁上、树干上、只要是能留下字迹的地方我都留过。想想也是从那时就有想给别人签名的欲望了,可是到现在二十多岁了,除了在自己书本上签过名外,还真没有给其他人签过,不过我相信那一天很快来到的。^_^

适合考研的书,我们发的也只有这两本了,我又找了两个笔记本,带了两支笔直奔教室,因为我的和珍珠约好了,下课后我们309见面。

我到了309珍珠早就到了,在她前面坐着蘑菇和吴淼,我一进去吴淼就冲我白眼,可蘑菇却乐得很开心,我还没走到珍珠旁边,吴淼就叽哩呱啦的开始叫:

“我说,你们两个合好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吴淼不管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着也得请我们出去搓一顿儿吧?你说是不?”说完冲着蘑菇一使眼色。

蘑菇赶紧附和着:“是、是,应该请,应该请。”

我接蘑菇的话对吴淼说:“请个屁,我昨天请你吃那顿呢?不算了?”

“是呀,昨天你是请我了,但是没请我们家蘑菇啊,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合好也有蘑菇的功劳,你说是不?”蘑菇的头点得更像鸡啄米似的:“是、是、是。”

我坐在珍珠旁边。

“书找到了?”

我说:“嗯,只找到了两本高数,英语啦,政治啦,我们还得出去买,至于专业课现在还没定要考哪个学校,等定了再说吧!”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买?”

“周六、周日吧!”

这时珍珠沉默了一下说:“这样吧,要不我们现在去吧,反正现在桂林书城也关不了门,我怕要是周六、周日去了我们得耽误一天的时间。”

我说:“这样也对。”说完我跟珍珠迅速的把书放进桌斗里起身就走,吴淼他们俩一看就急了,吴淼嚷嚷着:“真没良心,连点知恩图报的道德都没有。”

我回过头说:“要想让我请客,就跟我来啊!”说完我们四个人就浩浩荡荡的向校门口走去。

到了市区繁华地带我们下了车,我跟珍珠直奔书店方向,可是蘑菇跟吴淼这两个冤家却非喊着要先去吃饭,珍珠一看表已经快六点了,说:“我们买还不知道要买到什么时候,干脆吃了饭再去也好,就不用惦记着肚子了。”我也同意了,但是在要去哪儿吃饭的问题上我们四个又出现了分歧,珍珠说要去“阿婆汤馆”喝汤,我要去“稻香村”去吃炒菜,蘑菇要去“桂林人”吃米粉,吴淼说要去“好大妈”吃小吃,为此又失去了我几分钟保贵时间,最后按照我们平时惯用的那条逻辑推理就是男生服从于女生,主人服从客人的道理,我们乖乖的跟着吴淼去了“好大妈”。

我们真是兵贵神速,从进门点菜到拍屁股走人儿,也就用了四十分钟的时间,因为我们赶着时间去书店买书,而蘑菇他们是争分夺秒的赶时间去逛街,吃完了饭,我们一对往左走,一对往右走了。

我和珍珠到了书店,已经快七点半了,珍珠很熟悉的把我带到了考研书籍专区,我放眼望去,几百平方米大的楼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考研书籍,数学有陈文登、黄先开的,政治有任汝芬的,陈先奎的,英语有毕献金的,朱泰琦的,反正是一色的名校,一色的名师,我抬头看见头顶上挂着一块横幅上面写着: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我觉得有点夸张,但是再低头看看,确实也是,只要我能想到人名的,这儿都有,我不认识的的人名,这儿也有,看得我眼花缭乱的,不知道该买哪本,有的是针对某一章节的习题,有的是针对冲刺的压题,还有的是全仿真模拟题,我就纳闷了,都是出版商们在搞文学游戏,名字不一样,但书的内容你翻翻看,还是差不多的,就跟我一样大名叫“萧仁楠”,小名叫“军军”,绰号“小男人”,叫来叫去,还不就是我一个人。不过这倒使现在的人们宁愿去花钱买那些无聊无味的小说,也不愿去买两本科技书或工具书之类的,就拿蘑菇来举例吧,只要一有什么小说上市蘑菇就第一个冲上“钱”线,拼命的往出掏钱,还怕掏晚了买不上,要是再赶上那个出书的人来一个什么“签名售书会”,蘑菇更是勇往直前恨不得把那位作家以前出的一系列外加什么合订本都买回来,用蘑菇的话说这叫“经典收藏”,往往就是这第一版的书在若干年后就会升值,也算是一种期货产品,我真的挺佩服他,把经济理论在生活中运用的这么好。但是要用到学习方面的书,蘑菇宁愿去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乱借,也不愿去花个块儿八毛的跟地摊上买一本。不过想想那些书商门变着法儿的出书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记得以前有个出版商很无奈地说过这样一句话:“好卖的书不挣钱,挣钱的书不好卖。”

我绕场子一圈也没挑到一本自己满意的书,因为哪本书我翻开一看都跟看天书似的,一个个熟悉的文字,一个个陌生的字符。我正彷徨之际,珍珠把着一摞子书抱了过来,我一看,考研词汇备战,XX年考研英语预测试题,英语六级词语大全,王长喜英语六级全真模拟试题,全是英语的书,也难怪她对英语这么情有独钟,不然也不会在一上大三就把英语六级过了,而我比人家早上一年大学,到现在考了四次英语四级还没有过,而且这四次的英语成绩成递减形式排列,我都没有信心了,这次都有点不想报了。

“怎么抱来这么多英语的书呀,知道我英语学得不怎么样,还给我整这么高难的,四级还没过,还给我买六级的习题,你这不上让我’瘦驴屙硬屎--硬撑‘吗。”

“就因为你四级没过所以才让你学习六级的东西,你要是把六级词汇都背会了,过四级肯定没问题,你的书选得怎么样了?”珍珠问。

“还没选到,眼睛光看封面都看花了。”我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你呀,别看大四了,还不如我大三的,来我帮你选吧。”说完,我们又回到数学、政治专区。珍珠拿起一本翻看了两页,又放下,又拿起一本翻看了两页,放在我抱着的那摞书上面,我只能抱着一摞子书傻傻的在旁边看着。这时桂林书城里的广播播音了:

“各位顾客,本店今日的营业时间即将结束,请您按顺序排队付款,欢迎您下次光临……”

这时珍珠也直起了腰,而我的腰也累得快直不起来了,我大概数了一下有八、九本书,摞起来有半米厚。

“行了,这些书足够用了,就是等考研报完名后再买几本专业用书就行了,你要把这一摞书都背会了,题弄懂了,我估计你考哪儿都没问题了。”珍珠的语气好像很有把握似的。

“是不是真的呀?听你这么一说还真神呢哎。”我半信半疑。

“行了,别贫了,再不走赶不上车了。”

现在整个这一层楼面的人都往外走,我怕排队的人多,就紧走了几步,可是等我快走到收银台时,才发现那些人都从一个便门走了,就是那种不买书人走的所谓的“绿色通道”。想想刚才还一楼面的人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可是现在,刹那间人去楼空,只剩下我和几个年轻人在那儿排队等着交钱,难怪中国的出版事业蓬勃不起业,在这书城里多会儿也是来看书的人多,买书的人少,而书城每年花在对图书的维护上的费用也有不少,依我看,在书城门口挂个“不买书者勿入”的牌子最好,要真是这样的话,书城也非破产不可,现在的人们都把钱花在物质食粮上了,即使是大款把钱花在这种精神食粮上的也少,就更不用说变通老百姓了。而他们花在“那方面”上的精神却与日俱增。“哪方面?”不说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到了收银台一点数,八本书:三本英语、两本数学、两本政治、还有一本日语书是珍珠的,一算帐吓了我一跳,八本书两佰壹拾捌块,还送两张光盘,我这叫一撕心裂肺的痛呀,刚才吃饭就花了我一张粉红色的人头像,而现在又去了两张多,今晚上这两件事儿,几乎花了我这个月的伙食费。我从里面出来珍珠早已在通道口等我,接过我另一只手的手提袋边走边说:

“快,快点,再晚了就赶不上十路车了”,我跟着她就往外跑。我提着一袋子沉甸甸的书想了一路,这么多的书,几个月时间我能看完吗?我开始怀疑自己了。

到了学校,已经快十一点了,珍珠说:“我们去教室把书拿上就该回宿舍睡觉了。”

我说行。

我把珍珠送到了宿舍楼下,她用一只手给我整了整我的衣领,她经常做这个动作,我很喜欢,就像当年我考上大学时临上火车我妈一边给我整着衣领,一边对我说:“小楠,你已经长大了,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了,去了那边要好好学习……”反正是一些唠唠叨叨的话,我那时很纳闷,她挺年轻的怎么就长了一张老太婆的嘴,没完没了,不过现在想想当时那种情景,确实挺温暖的。所以我喜欢珍珠这个动作,像我妈,不管珍珠的手是否干净,不管我的衣领是多么的洁白,我从不拒绝。

“从明天开始,你就要真正投入到考研大军的怀抱中了,这条路上充满了荆棘与坎坷,但我都希望你能坚持下去,要相信自己,坚持到底就是胜利,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背一百个单词,一天看一章数学,一天看一章政治,大概用两个月的时间把那两本考研题解看完,剩下的时间就是做练习跟复习专业课,回去吧,早点睡吧,早点起,明早七点我在309等你,把单词带上。”

说完珍珠转身消失在了楼道的尽头,我提着那两袋子书,心里想着以后忙着考研的我会是什么样子,可能除了每天吃饭、看书、上厕所之外就没有其他事了,对于其他正常的课程能逃就逃,每天晚上不刷牙、不洗脸、不脱衣服,第二天又是这样不不刷牙、不洗脸又去看书,想想就觉得挺恐怖的,反正以前我看过电视里演的那些考研的人都是这样的生活,不知道我会不会跟他们一样。

第二天我,我的闹钟六点钟就把我叫醒了,我睁开眼看对面,小希的床早已空了,被子叠得跟豆腐块儿似的,三年多来小希一直是这样,每天晚上不到十点就上床准备睡了,第二天早晨五点半准时起床,一年四季从不睡懒觉。而我每天早晨一般是打了上课铃才起床,然后等第一节课上了一半以后,捧着个面包揣着袋豆奶,悄悄地从教室后门溜进去,一般是坐在最后一排,等吃完早点后,再趴在桌上睡个回笼觉,等再上第二节课时,我才能打起精神,象征性的去听“老古董”们讲的课。这种日子我是从分手后才开始的,没分手之前我也起得挺早的,因为早点起来要去食堂排队给珍珠买果仁面包,去晚了就卖完了,而去那儿排队的一般都是傻老爷儿,有时候也能看见蘑菇的身影在人堆儿里攒动。

虫虫的床上也空了,虫虫有个很好的习惯就是早晨起来爱跑步,从入学那天他就开始,一直到现在,可能到毕业那天他也会这样吧,我很理解他为什么坚持到现在,每天都跟一时针儿似的机械的绕着那黄土地跑道的操场一圈一圈的跑,还没有女孩儿陪。偶尔遇到一个能与他主动搭讪的女孩儿,也是那种体重超过一百三,指望能靠跑步消耗卡路里而起到减肥目的的,我都替他感到枯燥,可虫虫却觉得很开心,也许这就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我再回头看,蘑菇跟我一样,钻在被窝里只露了两只眼睛也向外四处张望。

“别看了,就剩咱俩了,再不起等下就挨骂了。”我懒懒地说。

“你先起,你起我就起。”我听了感到好笑,都多大了,还跟我玩儿过家家。

我用了十分钟洗漱完毕,这时蘑菇才从厕所出来,他依旧穿着那条从我这儿剥削,具体地说应该是掠夺来的小裤衩,中间部位鼓鼓的,像一座小山包似的。我问蘑菇:“今天什么课?”

“《国际商务》、《货币银行》,下午没课,呵欠……”说完,他又回床上睡觉去了。

我拿上了今天要看的书,轻轻地把门关止,出了宿舍,我生怕声音大了再把蘑菇吵醒,我希望他睡得越死越好,误了第一节课更好,因为给我们上《国际商务》的是英语教研室的副主任,Lucy·常,那个女人特变态,只要是她的课就点名,如果这学期她点的名有人有三次不到的,期末成绩就打八折,这就意味着,如果你三次不到考试的成绩要考到75分才能算及格,很简单75×0.8=60分;如果这学期有五次没到,成绩就打六折,这就意味着你以后可以随便了,上不上这课对你期末最终的成绩都没有影响,肯定是给挂了,因为还没有哪个天才大学的成绩能考一百分的。

我下了楼,珍珠已经站在楼门口了,背上背着书包,一身休闲装,还踩着双旅游鞋。

“今天这身儿打扮倒挺像一学生的。”我微笑着说。

“你说什么呢?我哪天不像个学生了?”说完就伸手过来抓我鬓角的头发,我眼疾头快的一闪躲开了。

(特别说明:这是珍珠对我实施的野蛮“家法”最狠毒的招数之一--野蛮揪头发。)

记得原来没分手的时候,上自习时我困了趴在桌子上睡觉,她总是用招儿把我从甜美的梦中揪醒,撕心裂肺的痛疼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她对我是这样,对别人可不敢,这一招儿吴淼在蘑菇身上也试过,挺见效的,把蘑菇治得服服贴贴的。

“走吧,我们去吃早饭,抓紧时间,现在时间就是考分儿,耽误一秒你就差一分儿,你想想,一分儿就要差一万人呢。”

“听你说得怎么这么吓人胡造的,总分才五百分,我要是哪天浪费个十分钟,按你这意思我还要倒贴上一百分儿不成?”

“你别跟我较劲了,赶紧走吧,小男人气的。”说完她就拉我胳膊走。

“不是,我是说你比喻得不恰当,亏你还是报社的总编的女儿,应该这样比喻……”

“你走不走?”她话还没说完就抬起膝盖冲我大腿外侧麻筋处就是一自下,我还沉浸在与她讨论的思想中,这一招有点让我意外,没有一点防备,她实实在在给我来了一下,我“哎哟”了一声,就站不起来了,蹲在地上捂着大腿,狂笑。这是一种正常的条件反射,一般情况下无论谁这个部位受到撞击后都会笑的,是那种由于疼痛才笑的,不信你也可以试试。(这一招是珍珠野蛮“家法”的又一狠毒招数:野蛮弹腿。)这招也够狠的,痛了我足足有一分钟,我心想完了,六十分儿就这样没了。我抬头看珍珠已经闲庭信步走了好远。

很快,我们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早餐,我跟珍珠去了309教室,这个教室很小,所以很少有班级在这里上课,一般都是来自习的。找了个座位,刚坐下珍珠就从我那包里把那本英语六级词汇拿出来了。

“每天早晨你背一百个单词,现在是北京时间六点五十,离八点钟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也够你背的了,然后晚上睡觉前再背一遍,你语法阅读的基础挺好,就是词汇量太少,四级考试主要考的是词汇量,所以你屡考屡不过,快,快点儿开始看吧。”说完珍珠拿出昨天买的那本日语书叽哩呱啦的开始念了,声音很小,我几乎听不到,这一年来她真是出息了,英语六级过了,日语四级也过了,现在正向三级冲刺,日语的级别划分正好与英语反过来,日语的级别越低表示水平越高,你若是能拿个日语一级基本上就相当于英语专八了。

翻开那本英语词汇看着黑麻麻的字符有点眼晕,但是一想到我和珍珠将来的梦想,就专心致志、全神贯注地背单词了。

这时,上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了,我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看得怎么样?”珍珠问我。

“我怎么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才看了十七八页就上课了?”

珍珠冲我嘿嘿嘿的笑:“十几页也有一百多单词了,行了,这说明你全身心的投入了,找着感觉了,如果你能一直坚持到考研那天我估计你没问题。行了,走吧,我们去上课吧。”说完我们收拾东西出了309教室。

“你在哪儿上课?”我问珍珠。

“202阶梯,你呢?”

“410教室,我们上午四节课。”

“我们也是四节,下课后你在食堂门口等我。”

“嗯。”说完我们一个向左走下楼,一个向右走上楼。

我进了410教室,教室里的人差不多满了,蘑菇、虫虫坐在第三排,旁边有个空座位。我径直朝那个座位走过去,蘑菇见我过来了,冲我招手意思是过去坐,等我过去才发现这个座位的椅子根本就没有板。

虫虫说:“你把这个跟后面的换一下就是了。”

换过椅子,虫虫接着说:“今天起得挺早呀。”

蘑菇插话:“人家小男人都干大事业了,人家要考研,将来要去北京,看奥运呢。”

“唔呀,是不是呀?”虫虫咧个大嘴笑起来。

我看着蘑菇就纳闷,今天他怎么就自个起来了呢?正想着,那个Lucy·常就进来了,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从教室讲台上一直传到最后一排人的耳朵里,有的女生眼尖,一眼就看出Lucy·常穿着那双皮靴是达芙妮的,我后排的那几个好像也见过点儿世面,她们说那双鞋一千多块,蘑菇回头瞪了她们一眼,说了声“三--八--”。

Lucy·常芳龄不过三十,跟蘑菇是同省中人,一米六五,细高挑的身材,穿衣打扮都是一身的名牌,还珠光宝气的,脑袋上烫满了金黄色的卷发,看上去真有点都市小白领儿的味道,英语听、写、译的水平极高,就是这“说”跟“读”差点事儿,整了一口流利的山东英语,我们谁都能听得出来,就是蘑菇听不出来,在蘑菇的耳朵里,Lucy·常的发音是标准的“鲁(伦)冬(顿)赢(音)”能看得出蘑菇特崇拜她。

果然跟预料的一样,Lucy·常有条不紊的,从她的工文包里翻出我们的“排行榜”(我们都习惯这样叫,实际上就是花名册)。只见Lucy·常翻开一页,用手往上扶了扶眼镜。

“吴--淼--”

“错啦”这一声是蘑菇喊的。同学们都笑了,都知道吴淼是蘑菇的女朋友,是低下我们一届的。

“噢,对不起……夏刚。”

“哈哈哈……”同学们又笑了起来,因为Lucy·常的山东音给读成了“下岗”。

“夏刚是隔壁班的。”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噢--噢--对不起,又错了,唉,对是这张,崔小希。”

“到--”蘑菇的气不打一出来,嘴里唠唠叨叨的。

“真他妈给我们山东人丢脸,瞧你那点儿出息,连给哪个班上课都不知道,还当什么老师呢,回家生崽算了。”

等点到蘑菇的时候,蘑菇没吭声,只是把手举得老高老高的。以示抗议。

这两节课我听得全神贯注的,因为这一门是考试课,而且将来我们出去搞外贸又是很实用的一门课程,我还记了好几页笔记。

三、四节课是货币银行学,这是一门考查课,不计入学分,开卷考试的,所以在课上认真听的人很少,只有几个想保研的像小希,还有准备毕业后进入银行或是其他金融机构工作的人们听得特起劲儿,偶尔也能传出笔尖与纸张“刷-刷-刷-”的磨擦声。讲这门课的老师是我们系的庞顺光,他以前给我们上过《证券与投资》、《期权与期货》,也都是考查课,而且是老熟人儿了,我们在课上干什么他都不管,只要你不影响他人就行,私下里我们喊他庞光(通膀胱),听说他还是个股票高手,他在复旦读大学时就开始炒股到现在已经有七八年了,他的房子,汽车都是用股息和年底的分红买的,我看见了庞光才知道“浓缩的才是精华”这句话的深刻含意,虽然身高只有一米六,但他庞顺光的大名却早已响彻整个桂林股界。

我从书包里拿出高等数学(上册),开始认真的看起来,因为这个时候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对你的记忆是一种干扰,背单词显然不合适,而做一些练习或是看一些题解是最好的,能够抵抗外界的干扰。不知不觉下课的铃响了,我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我翻了翻,两节课我差不多快看了一章高数了,我往旁边一看,虫虫和蘑菇也在看考研的书,虫虫看的是政治,蘑菇跟我一样看高数,这时候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一看表刚下课不到两分钟,人们都着急的去吃饭了。

我们学校就是这点不好,人们吃饭爱往一个钟点儿上挤。没办法学校的食堂的确够大,但是做出来的饭菜总不是人吃的味,为此我们学生会代表们也找过后勤管食堂的,他给我们的回答是:没办法,谁让我们学校的人头太多呢,保证了数量就难保质量,校长也没办法。而且校长还经常鼓励学生们周末或休息的时候就出去吃点好的,要对得起自己的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要因为繁重的学习任务把身体累坏了。所以校园内外那些小吃馆的生意是异常的火爆,三块钱一个菜,炒肉、炒蛋随你便,米饭还白吃,而在食堂一碗米饭就要四毛钱再打上两个菜,也便宜不到哪儿去。那些一下课或有的还没下课就跑出去的同学多半儿原因是去小餐馆点菜吃小炒去了,要是去晚了要等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吃上,到那会儿可能要上下午课了。不过相比之下,食堂饭菜的卫生状况还是要好于那些小餐馆,至少碗筷是经过高温消过毒的,我们没见过,是副校长说的,我想他不会骗我们吧。^_^

我们又伸了个懒腰,这时吴淼出现在前门,蘑菇跟见着汉堡似的,猛往前冲,我跟虫虫也起身离座出了410向楼下走去。我出了教学楼看见珍珠在楼门口儿的大柱旁边等我。虫虫跟珍珠打了声招呼,冲我点点头,来了句“有福之人,我先走了”之后,他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我跟珍珠很快的就吃完了饭,我们出了食堂向教学楼走去。九月的太阳晒在我们两的身上感觉很温暖。

“上午的课上得怎么样?”珍珠问我。

“还可以,前两节课是Lucy·常的课,后两节是庞光的课,我看了两节课的高数,快看完第一章了。”

“好,就这样,以后对那些不感兴趣的课你就别听了,专心看你的考研的书得了。”

“我也这么想的,要是能逃的就逃,反正我以前经常逃课。”说着说着,我们就上了309教室,这个教室很明亮,中午的时候太阳光能晒进来,我和珍珠找了一个能晒到阳光的位置。

“困了吗?要是困了你回宿舍去休息吧,你好久都没起这么早了,是不是有点不适应?”珍珠很关心的问我。

“没关系,就因为不适应所以就得让它慢慢适应,第一天怎么也得是开门红呀,没事儿,我不困,你呢?”

“习惯了。”

说完我拿出2003年的考研政治题解,翻开第一页,开始看了起来,珍珠也拿出一本书和一个作业本,开始做起作业来。

说是不困其实还真有点困,不知不觉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反正没有感觉到珍珠揪我鬓角的头发就醒来了,是那种自然醒的状态。我一看表已经快两点了,在不觉间就已经睡了一个小时,手臂都被我的聪明大脑袋给压麻木了,动了一下腿,腿也麻木了疼得我眦牙咧嘴的,这时我才看到在我看的那本政治书中间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

宝贝儿,我去上瑜珈课了,你下午好好看书,就像这样坚持下去,相信你能行的,我下课后来找你--珍珠。

我把那张小纸条夹到我的政治书里,又开始看起书来,看政治确实挺枯燥的,它不像英语可以一边背一边在纸上写,更不像数学可以动你的脑筋,充分发挥你的逻辑思维,它都是大篇大篇的理论,什么意识啦,物质啦,唯心啦,唯物啦,连个能让你深刻记忆的举例都没有,还好有些内容在初中学过,所以看起来还不算陌生,我认真地看着每一字每一句,用心默背着,不知什么时候蘑菇来了,坐在我的前排,悄悄地给我扔了块绿箭口香糖,便看起书来,没有跟我说话,可能是怕打搅我吧。

我感觉这人真的要是投入的做某事,就会有一种时间过得飞快的感觉。我平时上课时就总盼着下课,每堂课四十分钟对于我来说即是一种煎熬,也是一种漫长的等待。可是现在我总觉得一眨眼的工夫几个小时就过去了,当我再次低头看表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发觉在这三个小时中自己连一口水都没喝,一次厕所都没上。翻了翻书已经看到二十几页了,多少也有些收获,我站起身,准备去楼下的超市买瓶水喝。蘑菇回过头问我干吗去?我说去买水,于是他也站起来跟我一起下去了。

当我和蘑菇再次回到309教室时,珍珠和吴淼已经下课了,她们也在安静地看书,不知怎么的我有种感觉,就是只要一谈到考研都变了个人似的,很严肃。就像珍珠跟吴淼,她们俩个以前就不能在一个教室上自习,只要在一起那话叫一个多呀,说起来跟放水闸似的,没完没了的。可是现在,自从她们看上考研的书以后,都变得安静多了,通俗点儿讲就是变得淑女多了。我想也许是她们长大了吧,不管怎么说也是大三的人了,再也许她们真的把考研当成了自己人生的目标,总之是件好事,我挺高兴的。

我和蘑菇轻轻地走到自的座位旁边,在各自的女朋友身边轻轻地坐,我冲珍珠眨了下眼睛,示意我回来了。之后我又全身心投入到政治复习当中,我现在看的是第一遍,按书上给我们提的建议就是看第一遍政治时,要仔细的看,然后把大纲中提到的所谓的重点,用笔勾画出来,第二遍再去粗取精,详详细细、认认真真的去背、去记,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快到十一月底或十二月初了,再做模拟题进行强化,这时当年的实事政治汇编也出来了,背这些大概也要一个星期。我是第一次考研,没什么经验只能按书上的建议来,还应该是很合理的吧。不管了,我还是全神贯注的看起了政治。

“铃……铃”我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我知道是六点钟的吃饭铃打了,原来的这个时候,一般都是我跟蘑菇在操场上驰骋的时候,说好听点儿是去踢球儿,我看就是一群傻子跟猛兽儿似的对着颗足球狂踩,纯粹是锻炼身体,没什么技术含量。

我们四人出了教学楼,向校门外走出,一边走一边商量着去哪里“eating”。我发现我们四个人只要一谈到吃,意见就不统一,也许就像中国和台湾到现在都始终不能统一一样。反正又出现了分歧,珍珠说:要不这样,今天谁请客就听谁的,说完都不出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正都不想破费。后来吴淼说:这样吧,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我们也只能按老规矩,听天由命了,把自己兜里的钱都掏出来,谁的钱最多就谁请客,其实这个主意也是吴淼和珍珠这两个人精发明创造的,因为她们自从跟我和蘑菇分别谈上恋爱之后就很少带钱出来,有时候带的钱吃碗米粉都不够。表面上看起来公平,但实际上还是一项“霸王条款”,不过话又说回来,别看是我跟蘑菇轮流请她们吃,其实我们也吃不了多少亏,因为每次离期末放假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我跟蘑菇的银行帐户都只剩下一个保底儿钱的时候,她们的帐户还有很多很多,这时我和蘑菇也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债主,而这种借货关系一般都是无偿的,就是借完了不还,不过她们也从来没计较过。

我们都把兜里的钱拿出来了,珍珠和吴淼都面带微笑相视着,我知道我现在“中标”的概率已经有二分之一了,典型的一个大概率事件。我们把手心转过来冲上,珍珠喊:“一--二--三--”在她“三--”还没喊完的时候我也笑了,因为我连这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也没有了,我看到蘑菇攥着钱的手里露出了人民币的一角,是粉红色的。而我手里攥着的是浅绿色的,珍珠吴淼的手里攥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见,不用问一定是面值很小的那种。手摊开了,果然跟我预期的一样,蘑菇的最多,一百二十几块,我的是五十几块,吴淼的是十二块,珍珠是四个一块的硬币,还是我们昨天吃完饭找剩下的,蘑菇摊开两只手,耸耸肩表情很无奈的来了句:“follow me”我们这一票人跟着蘑菇浩浩荡荡地向“如意”大盘鸡店“开”去。

我们到了“如意”,人不算多一般情况下周末人多些,平时人们都着急赶着吃完饭去上课,就很少有人来了,我们四个跟店老板挺熟的,而且珍珠和吴淼都特别爱吃鸡肉,她们每次过生日时,我们都是来这儿庆祝的,那老板挺随和,每次给我们的量都挺多的,四个人要一个大盘就够了,而且面条还是随便吃的。上菜还要等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我们四个都抓狂侃着,后来不知道是谁又把话题扯到了考研上,蘑菇问我:

“怎么样,暑假看书没?”

我说:“没有,这个暑假是我上大学以来第一次在暑假回家,因为我怕过年时候要出去找工作,回不去了。一回家,二老就让我每天陪他们聊天,唠家常,汇报这半年多来的学习情况,有时候还帮这里看一下铺面,要不就是拉着家里那条苏牧羊犬到处的去配种,快累死了。”说完她们都笑了,吴淼还说:

“看不出,你还挺有爱心的,连狗配种你都忙活成这样,至于吗?”

“我们家丹丹跟我最好,我总不能看着它每天在家里不停地走来走去,还嗷--嗷--直叫吧?”

“得得得,别一口一个你们家的,说得跟一人似的。”吴淼说完我们又笑了。

很快,老板就把大盘鸡端上来了,我们四双筷子在盘子上面飞舞着,不时的还能听到蘑菇的说话:“老板再……再加一盘面条……”

不一会儿,我们已经水足饭饱了,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饱嗝,珍珠一看表已经七点了,让蘑菇赶紧去结帐,之后我们又结伴按原路,继续回去上自习。

到了教室,我把政治收起来,开始看数学,其实数学是我的弱项,因为我的理解能力很差,这不是我说的,是大家公认的,只要是涉及到数学的学科我的成绩一般都不好,所以我讨厌数学也是从高中时候开始的,因为那时我是练体育的,每天早晨我都得在五点钟起来去训练,等八点钟回到教室去上课时,我已经累得疲惫不堪了,所以前两节课一般都是我的睡觉课(跟上大学一样),而前两节课往往不是数学就是物理,因为从科学上讲早晨起来十点之前,人脑是最兴奋的时期,这时候人的逻辑思维能力是最好的,理解力也是最强的,而我却总比别人晚两个小时,一般是上午十点以后才是我思维最活跃的时候,而这时候却上的是语文课,或是英语什么的,所以这也是我数学为什么学得这么差,而文学写作学得这么好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管怎样我还是有信心把大学的高数学好的,至少我大学里的高数课没缺过一节,而且考试时还考了七十多分,而高中时的数学压根儿就没考及格过。我认认真真的看着书上的例题,总结着,做着笔记,或是在草稿纸上乱写一气。

时间总是在我的不经意间悄悄地的流逝着,在我还沉浸在微积分知识的海洋中时,下课铃又响了,一看表已经九点半了,不知不觉两个半小时过去了。

“看了多少?”珍珠问我。

“有一章吧。”

“不错,要照这么算,大概到这个月底你就能把这两本高数书过完,下个月再把我们买的那个题集看完,剩下的时间就是做题,我想你行的。”说完还拍拍我的肩膀。

“要不,我们出去吧,去走廊呼吸点新鲜空气,这教室太闷了”我建议。

珍珠点点头,我们出了教室来到走廊,顿时感觉空气十分清新,我深深地吸了两口,感觉头脑比刚才在教室时轻松多了。我去了趟厕所,等我再出来时,珍珠已经站到了楼梯口的报纸栏旁边,看报纸,我问她:

“有什么新闻。”

“没什么新闻,谢霆峰开车撞人了,找人顶罪,报上说这回英皇是保不了他了。”

“尽是些八卦news,别看了,回去看书吧。”说完我们两个又回到教室的座位上。

从外面进来再一闻起教室的味道直叫人恶心,臭哄哄的,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坐下来就看起书来。珍珠说:“你现在该把早晨起来背的单词再背一遍,这样有助于记忆。”想想也是从早晨到现在估计我背单词也忘得差不多了,复习一遍然后再背点儿新单词,这是一种循环记忆法,对背单词很有用的,她说她当初背六级单词时就是这样背的,六千多单词背了一个多月,然后又做了两个多月的练习,光模拟题就做了一百多套,所以就顺理成章的过了,她建议我背六级词汇,然后再做几十套考研英语卷,到最后四级临考前做几套四级模拟题,熟悉一下题型就行了,我表示怀疑。

我问她:“就这样不对症下药,行吗?”

“没问题的,放心吧,只要你按照我的计划安排进行就是了,我这是’魔鬼训练法‘特见效。”说完眉毛还往上一翘,小样儿还挺自信的。

又是一轮全身心投入,当我再次把头抬起来时,教室里只剩下我们四个,简直就是一个与教学楼管理员抗争到底的“四人帮”,刚才一个管理员进来把后面的灯都熄灭了,示意她要下班回家看电视或是要抱小孩儿了,让我们尽快离开,可是吴淼身体敏捷,行动矫健,两三步窜过去把灯又打开了。我们借着亮收拾着东西,等那个管理员又从前面进来冲我们就喊:“你们这几过(个)银(人)怎么回四(事)?”这时候,我们四个快速的从后门跑掉了。

到了教学楼门口,我说:“我们送你们回去吧,路这么黑……”

“不用了,今天你们也看了一天的书很累了,早点回去睡觉吧,记得洗个澡啊……”珍珠的眼睛反射着月亮的光辉显的更加的明亮。

“为了节省时间,以后一个星期洗一次。”

“你就臭吧你。”珍珠鄙视着我。

吴淼跟蘑菇在我们旁边两三米的地方,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珍珠问我:“今天感觉累吗?”

“有点儿,倒是挺充实的,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对,习惯就好了。”说完珍珠猛然间抬起手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揪了一下我鬓角的头发,疼得我眦牙咧嘴的。

“你怎么这么野呀,惹你生气时你揪,你开心时还揪,我真是没活头了”我有点愤怒了。

“人家是觉得你可爱才这样嘛,你怎么这么小气,怪不得叫‘小男人’呢,行了,不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喵喵’,走吧。”

“哎--”

吴淼清脆的答应了一声,于是两个人手挽手消失在了这温柔甜美月光下。

我跟蘑菇一直目送到她们完全消失在了路的尽头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