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狱中相对,她选择了等待
一天,一个我认识的且有好感的年轻的局长直接找我对话,他与我可以说有病相怜,他的妻子因车祸去世二年了,也曾多次谢绝过献媚的女人甚至是漂亮的姑娘,他说终于等到了机会等到了我,由于彼此认识就单刀直入地说,让我们结合吧。说实在的当时我有些心动,前任丈夫是个警察,眼前求婚的是个局长,人家大小不说在县城是个局长,放着黄花闺女不要来求我嫁给他,你说我能不心动吗,能不答应吗?当时我的眼泪就出来了,是高兴,也许感到我这个囚犯的妻子还没有被唾弃,是激动,也许这几年空房独守还没有单独和一个男人谈情说爱,是委屈,自己本不应该如此操劳,是无望,何时再有激动时啊?他看我一直在流泪就没再说什么,让我考虑考虑再答复。我也犹豫再三对这位局长说,我目前心情太乱也没有考虑过这事,我的丈夫还没有判死刑,我们也还没有离婚,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和信任,再见吧。
我回到家中,看着已破碎的结婚照,那是在丈夫被判刑后我摔的,事后我又挂了起来,我捧着这镜框伤心地又哭了一天。第二天我便带了些丈夫爱吃的东西上了火车,在狱中见到了憔悴不勘的丈夫,相对着默默流泪,他仟悔地低着头哽咽地说,我对不起你和孩子,我不能陪你了,你就当我死了吧,我们离婚吧,这了你也这了孩子。说着他让政府拿了信纸很快地写了一个简单的离婚书递给了我,接过纸和笔,我的心在滴血,手在发抖。想起他对我的隐瞒的欺骗,想起他给我遭成的痛苦,想起儿子等于没有了爸爸,想起我强忍躁动独守空房相思无奈情满难溢的寂寞,想起我人前无法抬头脊背受指遭人非议屡受骚扰,想起,想起。。。。。我拿起笔用力地写上了我的名字,泪珠不断地滴在了纸上慢慢地浸成了一片,我似乎又看到了他刚入狱时寄给我的那封泪洒满纸字迹模糊的信。
“亲爱的,请让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原谅我对你的隐瞒,都说我有桃花运能娶到你我今生足矣,我一直为自己无能而感对不起你所以下决心干好工作,可无论我干的多好却原地不动,官场的潜规则让我感到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啊,不亲密联系领导也是万万不能的啊,所以我从不会打麻将到天天陪领导打,却又从来不能打赢,最后想到了偷,用偷换来钱换来信任换来进步换来自尊换来给你的幸福。这才走上了不归路。。。。。我被判了无期,我想与死刑无别。。。。。但我认罪服法,好好改造。。。即使减刑也不尽遥远,即使出狱也满头白发,。。。。青春易逝。。。盼你忘记我,请你恨死我,望你离开我。。。。”我的手又在颤抖,心又飞到了从前。曾几何时,我们忘却了调动的艰难,赢来了花前月下的身影,黄金海岸的漫步,如胶似漆的恩爱,幸福美懑的家庭,聪明伶俐的结晶。。。。我的手失去了再签字的勇气。一咬牙,把离婚纸撕了个粉碎,你好好改造,争取减刑再减刑,我等你!没等他反应过来,我扭头去找了狱中领导,提出用一间房子晚上与丈夫同居的要求,现在监狱也人性化管理,不是重大罪犯探视的夫妻可以提供方便,当晚我与他住在了一起,自然少不了夫妻生活,但明显地感到了泪水更多痛苦更多久违的冲动变成了被动熟悉的夫妻变成了陌生的媾合,用我的还算漂亮无垢的身子表达了我的决心。一夜无眠,第二天执泪相别。
“什么?你在等一个无期罪犯的出狱”他惊讶地问道上。是的,我帮他减刑,“刑那么好减的,能减几年,要等到何年,风韵依然的你能守得住吗,受的了吗,除非你是个禁欲主义的坚强分子”他有点为她担心。权当我是个尼姑吧,也许几十年或十几年我再返俗。为了这天,我才下定决心辞退了工作,自谋职业。一是换个环境,二是麻痹自己,三是多挣点钱也好上下打点帮他减刑。“所以你才开了个镜圆饭店”他似乎有点明白了。之所以起这个名字就是盼着破镜重圆,可谁能知道何时能圆啊!她又伤感起来。“生意如何?能挣到钱吗”其实你还用问吗,你应该了解,饭店是不好开的,尤其是女人更难,真是来的都是爷,全是嘴一张,大款海吃光签字,布衣吃饭不赚钱,无赖白吃不算帐,痞子吃了找茬干,苛捐杂税都得交,酸甜苦辣陪笑脸,苦心经营挣钱难啊。当然,也有些好人,比如象你们这样的才算得上是上帝,要不我才不请你。她还是执意要请客。
有了上帝倒也挣了点钱,可为那减刑全上交了,等于全给别人挣钱,我好不辛苦又毫无尽头。你看我身上穿的是什么,头上戴的是什么,脸上口上涂什么了吗?她这一提醒,他才大胆地认真地把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原先感到她是挺好看的,现在一看,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目不转睛甚至有些贪婪,甚至有些后悔,甚至感到有点魂不守舍,他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她的穿着不华丽,头上无首饰,面上无粉脂,少妇那独有的风韵透着迷人青春魅力,朴素得体的装束和落落大方的举止体现出点滴儒商的气质,凸凹有致曲线优美的身材诠释着女人的特色,尤其那双美丽的眼睛急于说话,那双细腻的脸颊急于盛开,那双盈盈的朱唇急于飞吻,那双高耸的乳峰急于蹦出,那双纤长酥手急于舞蹈,只是眉宇间闪着一点不经意的凄楚,宛如断臂维纳斯,其状可羡,其态可掬,其残更美,其情可欲。他看的有点发呆,看的有点心跳,看的有些躁动。他不敢再看下去了,也不敢再想些去了,急忙挪开了目光,轻叹了一声。
这样的女人不应该这样,这样的美人不应该空房,这样的社会应该体谅。他趆想趆感恐慌,他发现自己由同情到敬重由敬重到爱慕了,不是因为她的美丽,而是知道了她的经历,不是为了她的经历而是敬重她的毅力。一个值得尊重,压抑爱情,需要帮助的痴情甚或有点不可思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