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告别回家，他想起了自己

“来，我们喝一杯吧”她发现了他的异常，民中不免有些担心和高兴，担心自己说的太多而扫了他的兴，同时又高兴地觉察到了这个稳重沉静的男人，有着很敏锐的眼睛在很专注地、很深情地看着自己，带着朦胧不清的关切和藏在背后的激情，思维敏捷但话语多，一言即出却能动人心弦。

他一激凌，从内心跳到了心外，“好的，我们共饮一杯，给你个请客的机会”他常改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毛病，她却很高兴而且有点欣赏。“再喝一杯吧，今天是我开酒店以来，在男人面前尤其是独处的时候说话最多心情最好的一天，让我们一醉方休吧”她好象有点醉意好象有点故意或说有占得寸进尺了。“不了，时间不早了，留点酒量留点思念留点机会吧，再说男人醉了常有的事也不怎么丢人，可女人醉了是有失风度大煞风景的啊，所以劝你无论和谁喝酒不再用一醉方休的心态和说法”他感到了双方的心情了，也感到太突然了，更感到情非深厚谊非久长，初次独处并非十分了解，告诫自己应该走了。“那么我给你叫个的吧”“不用，要车我可以呼我的司机来接，我本来是想出来散步的，没想到会来这喝洒的”他始终没有表现出自己出门时的心情，不喜形于色是他的性格。

欢迎你再来，这是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但她感到只这一次是最真诚的有着恋恋不舍的心情，随手递过去一个打火机，借机握住了他的手并用力地握出一丝潜意，又用她那会说话的眼睛闪他一个光芒。他明白那打火机上有联系的电话号码，说，“会的，我会再来"。他也是说的真心话。“要是不来呢？我知道你们常在外面应酬，认识的酒店又多，而且都是大酒店，我这小小的地方能否让你牵挂和光顾啊，会不会让你迭了身份”她故意加重了“我”的语气不无担心地说。“饭店虽多，不过是去就餐而已，在哪都是付钱吃饭，我又何必避熟就生呢，再说，你的酒店也算得上层次啊，又双迭什么份呢，这样吧，你记下我的手机号，有事再联系。”他觉得她毕竟曾是个军嫂，与普通的地方百姓多少近了一步，给个电话号码也是对别人的尊重。以后的以后，他们常在电话中同频共振，时而通话时而信息。

告别后，他漫步于回家的路上，俆俆的清风吹来，他感到了一丝凉意，借着点洒劲让思绪飞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半俆少娘哀怨离愁，今日同饮真情告白，戎装不禁蜜意情柔。他有变个特点，别点小酒思维更敏捷，感慨更万千，也许当当参谋时间长了，每到晚上尤其至深夜，只要有包烟、有杯茶，再难的材料一气呵成，一挥而就，一通就过。也养成了他善思爱想的习惯，这个特点掩护了他不少的缺点，才伺候了好几任首长而不衰，到基层不到一年就又被调回机关继续爬格子，尽管现在都挂长了，任务下放了，可总是有点写作欲，倒不想有什么成就，当什么作家，只是不会搓麻将也不让搓又没其他爱好，就想抒发出自己的七情六欲，怕憋在心里将来会得神经病。如此倒苦坏了一些手下，爬半天的格子常被他XX毙，其实这个年头了谁还象他这么认真的，他也有种曲高和寡的寂寞。有时自己想来，这“认真”二字用错了地方，累了自己，苦了手下，讨人嫌啊。

不知不觉中，他回到了家中，因女儿随妈在市里上学，军中的家只有他这个主人了，打开电视已是体育新闻时间，他不爱看甚至有些讨厌。别人看比赛上瘾他却不以为然，有什么好看的，足球凭的是野蛮，篮球凭的是个头，赛跑凭的是人种，拳击凭的是残酷，体操凭的是运气，其它凭的还是药物、黑哨、阴谋圈套等等，只有小小的乒乓球不看也知道结果，再看下去就是胜利者们出国或免试入名牌大学深造，就是当名人、做广告、办公司、赚大钱。当然也有为生活所计的，即使困难总也能有报道露个脸的。

于是，他换到了当时的中央三台，正在播放京剧《红娘》，现在的年轻人大都不喜欢看的，而他却看的津津有味，算个准票友，他说喜欢那夸张的艺术，“三五步走遍天下，一二人百万雄兵”爱看那传神的表演，举手投足的做派演绎着丰富的内心世界和滨纷的人生，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爱记那字斟句酌的唱词，爱听那优美动情的京胡韵律，趄不愧为国粹。

此时，屏幕上张生、莹莹相拥入室关门，红娘正在念白，“看他二人已遂心愿，老夫人啊老夫人，你是枉费了心机啊”接下来是一段非常好听西皮原板，他悠然自得地欣赏并且摇头晃脑地随着鼓板京韵哼了起来，唱完就是京胡曲牌了，他却还沉浸在韵律和遐想中，有情人终成眷属？眷属人能有几情？还有这成人之美的红娘，在成全XX牵线搭桥时，自己能不春心荡漾吗？哪个男子不善钟情，哪个女子不善怀春呢，她红娘就不是女人吗，谁又为红娘当红娘呢？他喜欢联想，即想到莹莹也想到红娘，即想到别人也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