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对酒抒怀，翻开了一本厚重的书（下）

我想到了咫尺之遥的大海，在一个夜晚走进了黄金海岸，当刺骨的海水浸过腰际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儿子那稚嫩的声音：妈妈，别忘记系上救生圈。那是今年时暑假，儿子吵着要到大海洗澡，当我下海试水时，不小心让海水呛了一口，又苦又咸又涩的海水呛得我满眼泪水，儿子心疼地大人似的对我提醒。于是，我打了个冷颤。海滨那花花绿绿的世界，那嬉戏追逐的情景又浮现在我的眼前。我犹豫了，就这样走了行吗？我怕了，儿子今后怎么办？我醒了，秦始皇入海求仙了，留下了一大景观，而我由此去了能留下什么？瑟瑟发抖的我抽身上岸，发疯似的跑回了家，端详着儿子睡梦中露出的微笑的脸，一夜泪流。转天我就病倒了，尽管发着高烧也足不出户，几个月下来，我……我……我倒也减肥了。

诉者泣不成声，听者眼睛湿润。唉！果不其然，他证实了自己的眼力，她那幽怨的目光此时释然。唉！这又与我何干？不能有失身分和风度，他对自己的表现不满。“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又一隈歌声飘来，今天怎么了，不是烦就是软的，莫非她有意安排的。他猛地站起来想起身离去，她也有所悟地站了起来，抬起一双泪眼望着他略显谦意，四目相对，他又慢慢地坐了下来，“都怪这双眼睛，这双美丽哀怨的眼睛，都怪那个手下”他心在想着，也随手递给她一块餐巾纸，无意中碰到了一只冰凉的纤手，令他真的有些心软，他有此激动，欲说又止，相互沉默地对视着。

他十分了解自己，他出生在齐鲁大地孔孟之乡，有豪气但不是大汉，通史书但不迂腐，是军人但不是行僧，不儿女情长但也怜香惜玉，他有完整的家但也有难念之经，他不善社交猎奇但也不闭目塞听。在一个县城警察盗窃县委书记的车算得上当地的一大要闻，他早就知道此事，也知道这个盗贼原来在此地当过兵严格说来应是他的部下，但不知道她就是这个部下的妻子。这个部下叫张文，在部队时表现一般，但“很会来事”一表人才。因与地方接触较多找了个位置早就转业了，听说在地方当了个小官，分了个大房子，娶了个靓妹子，得了个大儿子，混得不错。当然认识但不太熟悉，只是有一年县公安局组织轻武器射击训练时，派他来借用部队靶场算打过一次真正的交道，自然部下对部上应该是熟悉的，盗案发生后就更不会有什么来往了，部队转业到地方又出了丢人的事自然也就都不愿提起了。意外的是面前这个心灵受到创伤的老板竟然是他部下的妻子，这小子即得黄金屋又有颜如玉，怎么如此的不珍惜，制造了这样一场悲剧。

“你丈夫是张文吗？”他觉得应该说句话了。“你是不是明知故问”她已恢复了楚楚动人的正常状态。“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你的情况张文告诉过我，知道你的能力和为人，都说你有才气有傲气有狂气有义气，都佩服你是靠个人奋斗一步一步上来的，还知道你总关心工作不爱关心别人的个人问题，尤其不关心部下的家属。都知道你开会说过有事到办公室说，不允许到你宿舍更不允许士兵去找你，你曾狂妄地说你是领导营以上干部的而士兵和家属没资格找你的，对吧？要不是这样，你是应该早认识我的，因为张文曾带我去过你那，让你的公务员给挡回来了，那时我就说过你太牛，太不平易近人了。”她好象埋怨似的说。“笑话，那么多家属我关心过来吗，连我自己的家属都关心不了，你们是受丈夫领导的不需要我的关心。老实说，我的个性就是工作起来从不分散精力，经常加班，晚上更是我”出菜“的时候，多年来，就是与家属同居也不同床，当然也有同床的时候。”说完他多少感到有点不自然，脸皮觉得有点红。她却笑了，“你是有病啊不是性无能还是没感情”她说话有点胆大了。

“先别说我了，还是说说你吧，你现在有何打算，还一个人操劳吗”这句话又说到了她的痛心处，她又眼含泪水，女人就是这样，说变就变。

唉！自从丈夫被判了无期徒刑，我伤心令人欲绝，万念俱灰。你说我是不是象寡妇了，有些人就幸灾乐祸，有些人感到机会难得，有些人就想图谋不轨，有些好心人都劝我快走一步，省得那些狂蜂浪蝶来麻烦，也免得那些吃不到葡萄人的酸话，再说这么年轻也得找个依靠，这么漂亮可别耽误了自己的青春，过了这村也就没店了……说媒的，提亲的，送花的，献媚的如过江之鲫，弄得我好不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