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节
回到故乡的日子以是很清闲了,农忙以结束了,大地冒出了浅浅的麦绿,油菜蓬勃的泛着青绿,清澈的水田倒影着灰冷的天,风飘绕着,有些瑟嗦的寒冷了。
老公在城里看房子去了,婆婆也到重庆小姑那里住去了,家里公公还是上着他的课,我的儿子像个小尾巴跟在他姥爷的身后上学下学。我无聊,就住在街上我的家里。房子里空荡荡的,上下几层楼,很冷清,房子租给别人好多年了,昔日的新房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变成了旧房了,随着时代的变迁,我的房子已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就像一个叫花子的形象挤在别人光鲜的身旁,无比的寒碜和羞怯。真的丢人了,站在我的家门口,看着从我家门前过往的人们,他们都忙碌着买卖,我这里已经没有他们要留意的风景了。一位曾是我的老顾客的乡下女人看看我的房子毫不留情的说我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沧桑的一个家,怎么就没进步呢?
她的话说得我脸发烫,没想到她直冲我的要害逼视我,我啰嗦的半天找不到理由来回答,真的有些悲哀和苦笑,是呀!连一个乡下女人都看不起我这个坐街的女人,感到很失意。
老公兴奋的从城里回来,他和婆婆看中了重庆的一套房子,回来商量我,好去买了搬家到重庆住,我不答应,住在那繁华的重庆市我不习惯,我以习惯了清静的环境,像我现在住的家,街的那边是一条清澈的巴河水,船帆飘荡着,在夕阳的辉映下,壮美无比。一条条古老的街道,繁华而朴实,清悠悠的风吹拂着湿润的空气,使人非常的舒畅,夜晚的小街是一片宁静和安详,劳累和清闲的人们一样的可以甜美的进入梦乡。这么安逸的场景为什么要搬走了,挤在那高耸的大楼里,吻着憋气的空气,听着那响着不息的噪音的城市有什么好了?
老公和婆婆的心是一致的,坚决要买重庆的房子,我的态度也强硬,决不同意买。做一个小居民也不做城市人,况且我不是做城市人的料,还是守着我的本分。老公气极了,骂我蠢猪,不开窍的木瓜脑袋,笨婆娘……
我也骂他是空想主意的白痴,变了泥鳅还怕覆了眼睛。不听老婆话的人注定是失败的男人……我们就这样在家里吵了三天三夜互不妥协,公公是最舍不得放弃老家的人,结果也站在了他们的一边,三比一,应该是他们胜出,可是,老公上次搞传销没有听我的话,失败了,这次他吵我,但没有我的同意,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的心随着吵架的深入,我有些郁闷,就上我四姐那里商量对策,没想到四姐也支持我的思想,因为四姐的公司马上就要解体了,她马上就要下岗了,她也认为现在城里的下岗工人那么多都找不到活干,难挣饭钱,我们在挤进去抢他们的饭碗,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狡猾狠毒的对手,还不如就守自己的饭碗稳定,自己在镇上有自己的门市,上下几层楼,住着有什么不好呢?
我回去把我四姐的话说给我老公听,在当时的那个时期,下岗的浪潮正是沸腾时期,所以老公听了我的话就没再敢造次,同意了我的方案,把我们镇上的房子折掉,从新建,从新装修。
在一系列的整治和修建中,我们的房子在第二年的三四月份才改建成功了,室内装修已经接近尾声了,没想到我又和老公打了一架,他说我怎么这么快就烧完了一罐煤气,像我这样烧气,怕煤气公司没气给我烧了。这个男人说话不给我留面子,还有搞装修活的匠人在屋里他还在责备我,我一气之下,破口大骂他搞传销的事,气得他刮了我一个耳光,我抓起桌上的碗砸他的脑门,他躲闪开了,我们呼啸着相互厮打,匠人们赶忙来劝架拉架,气势声惊动了街邻右舍,咚咚的他们也飞快的跑上楼来叫嚷着给我们拉架劝架。
在他们的奋力解脱下,架是拉开了,我想不过,气不过他怎么这么无理的瞎打我,我伤心的坐在沙发上哭泣。越想他越觉得他气人,我也越伤心,臭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煤气烧完了就是我的错,每天给匠人们做饭,炒菜,烧开水怎么又不费气呢?我是正常消费,搞事情不可能不煮饭给匠人们吃吧!当初是他讲好了的条件要管他们的伙食的。臭男人,不烧气饭就能好吗?看他这么心疼钱,当初为什么拿我那么多的钱去搞传销,怎么就不心疼钱呢?这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男人,小节的事情斤斤计较,大头的事情不在乎。去你的吧,老娘还给你烧饭?我心里愤愤的骂着他,索性躺在床上蒙着被子生闷气,有匠人在我也不管了,心里纵然有些感觉不妥,但想到他打了我,我就要为难他。老公没办法,知道我不给他煮饭了,就只好自己给匠人们做饭吃,我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睡了两天,老公急了,请了我们玩得好的陈姐来劝我,好话给我说尽。我还是犟脾气不起床,老公无奈何,等到晚上匠人们吃完了夜饭回去了,他又给我煎了两个鸡蛋煮了一碗面让我吃,我不吃,他喂着我吃,我还是不吃,他强制的往我嘴里塞,我一气,手一推,啪的打掉他端着的面碗,碗在地板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宁静的夜晚分外刺耳,面和蛋撒了一地,脏兮兮的玷污了洁净的地板。老公气得直罗嗦,哽咽着说:你个臭婆娘,你生两天气就可以了,我都这样对你呢,你还不放过我,你非要把我整得荡气回肠的,你妈怎么就给你生了这个臭脾气,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笨婆娘,打光棍也不娶你,唉,人们常说,千个不如先个,想想我先前的那两个老婆,她们多温柔多听我的话,结果我把她们离了,唉,是玉看成是干牛粪,报应啊!
这个臭男人,永远都看不到自己的缺点,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错,现在想念她们呢?哼,活该,整人的时候就只知道整人的快乐,就没想到整完了人是要受惩罚的。我在心里忿忿的说,冷眼看着他扫着擦着地板上的脏物,他那一幅落寞而感伤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幸灾乐祸。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臭男人也耍起了花招,哎哟着头疼,赖着也不起床了,看着匠人们都来干活了,两夫妇都这样躺在床上像什么呀!没办法,我只好起床了,我恶狠狠的瞪着臭男人躺在床上装病的样子,真想吐他的口水。我走了两步,头脑昏昏沉沉的,身子恍了恍,我忙撑着墙,饿饭的人真的有些站不稳了,我运了运气,定了定神,好一会才稳住了神,唉,这是绝食的代价。我移步走进厨房一看,这个臭男人煮了三天饭,把洗碗池,案板灶台,墙壁全都搞得覆了层油污,一切白的表面都已经没有一处有光亮,脏得使人呕吐,幸好,现在还没有蚊子苍蝇的。我气得真想端一盆冷水泼在他的头上。平时,男人嘴上说得振振有词,说离了女人照常活人。妈的,怕是离了女人,就跟蚊子苍蝇一起活人还差不多。
搞修建真的太累了,又繁琐,发誓这辈子在不搞建修了。到了五月份的时候,我的房子里外都整好了,我非常的喜庆,把地板擦得都可以照我憔悴的容颜了,累了,我和老公躺在沙发上,微闭着眼,美滋滋的享受着家的洁净温馨和舒适,像把有生以来的疲倦颓废和感伤都卸载下来,身和心不再那么重了,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歇下来的日子里,我兴奋的心不平静的打着哈笑,我春风满面的转悠在大街小巷,给我的熟人们热情的打着招呼,侃聊着。老公也放松的去摸两把牌,我还去给他瞎做参谋。时间在轻松的玩耍中悄悄的溜走着。我们不是丰银之人,我们玩耍也有限度的了,不然就要喝西北风,婆婆在重庆小姑那里住,公公还没退休,住在乡下教书,我的儿子跟我们住在一起了,就在镇上的中心小学念书,他的学校就在我家的对河面,上课的铃声都能清晰的听到。
儿子和我们住了这么长时间,没有他姥爷姥姥在身边,跟我们亲近了不少,偶尔也能叫爸爸妈妈了,我的心有些欣慰。每天老公总严厉的检查着他的家庭作业,他有些畏惧他爸爸,也听他的话。儿子不是很调皮的那种孩子,没有给我们添多少烦心事,我们也省去了教育他的罗嗦事。
经过再三思量和斟酌,我和老公做起了卖猪饲料的行业,我这条街差不多都是搞这一行的,竞争力比较大,我站在门市前,裂着厚实的大嘴巴装笑,两眼猎奇着我的顾客,认识与不认识的我都热情的打着招呼,这些乡民们看我很和蔼,也乐意接近我,我也给他们有口无心的拉着家常,使他们很乐意到我这里来买饲料,有的是我上面门市的老顾客都被我花言巧语诱惑过来了,气得上面门市的男人女人瞪着我,我面不改色的正视着他们,谁虚谁呀!老娘没在你门市前拉顾客,你就只有干瞪眼。
我又想方设法套得了一处商机,拉了十吨米皮糠,价格又便宜又是纯货又好买,生意异常的火暴,把别的门市的老顾客都拉了过来,我又搞粮油收购割和加工稻谷卖大米,这行生意繁重,很累人,做一天生意下来脏兮兮的,也筋疲力尽。真的是苦命的人,选做生意的项目都是费力气的事。
替别人做习惯了的活的人,拿工资吃饭的人,歇下来跟自己干,心理压力很大,拉回来的货怕不好卖,又怕赚不了钱,没有货卖又着急,市场竞争激烈,搞勾心斗角,相互诋毁对方,恨不得独家经营。人的思想在利益的驱使下,什么狠辣的事都能做都能说。只想整跨对方,繁荣自己。自己有时侯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跟农民打交到也不容易,他们也没有多少钱,又不是拿按月工资的,来买的饲料多数都靠赊帐,说好了猪卖了还饲料钱的,结果拿去做了别的开支。在进入腊月的时候,我和老公天天下乡去收帐,有的把猪卖了人去楼空,外出打工去了,有的在家说还要欠,没有钱给我们,收到的钱很少,做了一年生意,费了不少力,结果到年头一盘点,赊帐就欠了我的总资金的一半。这些欠帐不好收,农民们说没有钱就没有钱,你怎么逼他们都没用。这一年我和老公算勉强维持过了一年。
第二年的生意更不好做了,我门市的前面又有人开了一家饲料门市,竞争力就更大,我们心里的压力很大,卖出的饲料差不多都成了欠账。要是不卖欠账,但卖出的饲料就更少,做农民的生意真的他妈的不好做,拉一车饲料卖完了,手里的现钱却没有多少,却成了欠账。在去拉饲料时以没有本钱了,饲料已经拉不会来了,还卖什么,就又只好去东挪西借,反复这样,生意以难以维持,我商量老公我还是出门打工,让他在家里做生意,老公同意了我的方案。就这样,我很饥慌似的又一次告别了家乡去打工了。
我去了广州的朋友夏山的老婆他们那里的一个玩具厂上班,工作不怎么累,但时间太长,每天都要干十二个小时以上,一月才挣七百多元,真的是郁闷,家里有多么的需要钱啊!凭这几百元钱来补贴家里生意的亏损,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心情在市井繁华中瑟缩着,悲哀着。望望那些美食和华丽的服饰,止步而羞涩。
这一年的日子不好过,我刚在这里干了两月,非典笼罩了全国,老公害怕我在外面惹上非典,急切的打电话过来叫我回家,说钱还是没有人重要。就这样,信心百倍的我出来又无奈的提着行礼回去了,这一年的非典差些断送了我们的饭碗。
我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了,天气很热,婆婆从重庆也回来住了公公也放了暑假,婆婆还带回了小姑的半瘫痪的公公回来住了,目的是减轻小姑的负担,好让小姑他们好好上班挣钱,这个七十多岁的半瘫痪的老头,说话已经说不清楚,行动只能搀扶着走一小段平路,吃饭勉强自己还能拿着勺子喂进嘴里。很难想象他年轻时曾经是重庆市外贸局的一名书记,显赫的时候他养了情人,也抚养大了情妇的孩子上完了大学,自己的老婆却病死在挨着的他的那座城市。情妇的孩子功成名就了,情妇拒绝了和他的往来,独自跟着自己的孩子享受幸福去了,他却成了孤家寡人,自己的儿子女儿都以成婚了,他没有为他们付出什么,他们很怨恨他,说自己的妈妈是被他害死的,上了五十多岁的他那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很多不应该做过的事,懊悔和郁闷使他在五十八岁那年瘫痪了,做儿子的再怎么恨父亲,但又不得不管父亲,傾尽家里的所有才把他父亲医治到这个样子已经不容易了,唉,人啊!不管你年轻时多么的光鲜,老了,一切都化为了灰烬,剩下的就只有无能无奈和痛苦的等待着死亡。
婆婆和公公是有些文化的人,说话时常很尖酸刻薄,也很毒辣,和他们住在一起,我时常都检点着自己的一言一行,做到勤俭持家老实本分守孝道,生怕引起婆媳之争,在这街上丢脸面。这样我尽量做家务搞整洁,又要忙着守门市做生意,我一点都不轻松,婆婆和公公只是逢当场天买菜,做中午的一餐饭,其余时间差不多都是我煮我洗漱,婆婆有时还在厨房高声说的那些话好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她很文词的说:现代化的媳妇享尽大人的福,是婆婆辛辛苦苦的煮来媳妇吃,想媳妇来侍候公公婆婆,公公婆婆的牙齿就是没长银钩……我在下面门市分明就听到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但我默然了。跟婆婆叫板挠不到什么好处,还落个恶媳妇的名声。不划算。况且家里还住了位瘫痪的老人。婆婆一贯是娇气的人,想她来侍候我们,那怕是要改朝换代还差不多,她只懂享受,只会苛刻别人,只会假装文人说些普通老百姓不懂的连词和词语,在我刚嫁给她家时还听得习惯,后来我听起来就厌烦,其实别人也很厌烦她,但只是给她面子不愿表露出来,按着性子听她的高谈阔论。其实,又不是进行学术讨论或接洽的是文人志士,都是些乡野百姓,干吗要弄文弄武的说话。真是世上罕见的人。
老公有些不习惯小姑那位瘫痪的公公,说他只要一进客厅,就见他跟死人似的坐在那里,有时候以为他已经死在我们客厅了,【因为他老是闭着双眼】老公每次进客厅都得喊:亲家叔叔。直看他艰难的睁开了眼,朦朦胧胧的‘喔’答应了,老公才放心。
亲家叔叔的饭我尽量给他煮柔软一些,换下来的衣服我给他洗,天气热他自己慢慢可以洗,冬天冷了就成困难,没人愿意给他洗澡,还是他慢慢洗,洗的时间很长,也很费煤气。老公心里又不舒服,说每家都有老人,他应该归他自己家里做他家里的老人。
又快过年了,小心生活一年的我也没有跟婆婆闹着什么大的矛盾,我们的经济一直都还是处于贷款的境地,婆婆用他们自己的工资,全家的生活费他们开销,我们出得很少。她也没办法,谁叫他把亲家叔叔领回来住。
做了两年的生意年终一盘点,却没有赚上一点现钱,剩下的是那些难收的欠账。婆婆公公很不看好我们做生意,说我们做的生意是给农民垫底养猪,富裕了农民,整穷了自己,也是,这话精辟,农民没有钱来赊饲料把我们叫大爷,你去收钱却把他们叫大爷。有钱的农民来买饲料又把你的介压了又压,你不卖别人要卖,有时压着火气装笑脸低价卖了,为的是卖的现钱。
过了年想收了生意不做了,又怕两万多的欠账收不回来,不知怎么是好,也还是耐着性子做下去。
我一直和老公结了婚这以前都跟婆婆在一起住的时间都不怎么长,这次是最长的时间,虽然我了解婆婆以前对跟她自己儿子离婚的那两个女人很残酷。但我不那么想她还是那么坏,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许会改变的,没想到尖酸刻薄的他们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那天我干女儿的妈妈从广州打工回来了,到我的家里吃了一餐中午饭就走了,到了下午五点钟的时候我煮好了晚饭,想起中午在张家店里买的卤肉没有给钱,我变去把钱给他,他没有五毛钱找我,就给我一个鸡翅膀,我把鸡翅膀拿回家给我的儿子吃,被婆婆公公看见了,吃晚饭的时候很不高兴。我儿子吃了一小碗饭就不吃了,我鼓励他在吃一点。没想到公公在旁边鼻子一哼,说:你像当妈妈的吗?明明都要吃晚饭了,你还给她买鸡翅膀吃,他还吃得下吗?
这时婆婆冷言冷语又开金口了,说:什么叫女人?女人是要分几级的,很容易就做个女人?没那么容易的,不会计划,不会安排生活,不蜕去几层皮,就想操持出一个家,那叫什么女人?
老公在旁边也跟着起哄说:你是不会当家,要多听听爸爸妈妈的话,才行。
婆婆和公公又接下来对我不会做家庭女人进行人格上对我的贬低。我实在难以控制我气愤的情绪,我给他们解释了翅膀的来历他们却像听不见,即便是长辈要教诲晚辈,怕也不至于是这样的教吧!分明他们像是长时间积压对我的不满借这鸡翅膀来挑剔我,他们的话太伤人心了。我在也不顾脸不脸面。范不范上,跟他们大吵了起来。他们哪受过媳妇的脸色和粗声大气给他们做战斗。他们哪又是省油的灯,他们犀利的跟我对抗,婆婆虽然上了年龄,骂人的那份气势不减当年,只是没敢像当年那样打前面的媳妇而来打我。老公看我们吵得激烈。很明显他爸爸妈妈合伙对付我占优势,他谁也不敢帮,就拉着我的孩子来打出气,孩子的哭声楸着我的心,我伤心的痛哭,绝望着,这么多年跟着老公吃苦耐劳,任劳任怨。没穿好的吃香喝辣的,凭什么说我不是个家庭主妇的料,我是一个高中毕业的闺女嫁给离了两次婚的农民难道还不配吗?想不明白他们心目中的媳妇究竟怎么做才使他们满意,究竟要怎么生活才使他们舒服。
还是别了吧,不属于我的生活,即便你变成皇宫我也不会回来了。喝西北风也许还有人格和尊严,
一个人伤透了心在回头何其难,天还没亮,收拾好我的行装,在次涕泪走到我儿子的房间看别我睡熟了的亲爱的孩子。孩子,保重,孩子……别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