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酒的出现

真是天公作美，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雨，现在天还阴沉沉的，这意味着禁烧工作可以放松一下。点名时，丰书记说今天中午要在食堂为段爽他们这四个新来的接风，顺便大家聚聚，没有什么特别事情的话，大家中午都要在食堂吃饭。

点名结束后，大家都没走，有的回自己的办公室，有的在院子里转悠，还有的聚在一起唠嗑。乡镇就是这样，忙的时候看不到人，因为都下村了，闲的时候也看不到人，因为回家了，只有领导说有什么活动，那么人才会多起来，但是人多并不意味着在办公室干工作，哪怕是看报纸。就像现在，人们不是在院子里溜达，围着院子中心的花池转圈，就是在办公室门口站着聊天，或者是在办公室里吃东西、侃大山，总之没有一样是和工作有关的，这是中国政府机关共有的一面，特别是乡镇的政府机关，山高皇帝远，更是肆无忌惮，如果说不怕上边的来查吗？盼着他们来呢，可路不好走，再说现在来查的都是提前打了招呼的，来之前都准备好了，看到的都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工作的机关干部和科员。

段爽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也就是休息的屋里，昨晚冻着了，有点感冒想躺会儿，告诉梅欣，吃饭时叫她。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迷迷糊糊中段爽听到有人敲门，是梅欣让她吃饭，她赶紧起床，拿湿毛巾擦了一把脸，开门下楼直奔食堂。段爽到食堂一看，都坐满了，只好硬着头皮跟丰书记、满镇长坐在了一桌，她看到桌上的白酒，心里不免一愣：“完了，完了，一会领导绝对得让喝酒。”果不其然，她刚坐下，丰书记就站起来说：“今天，咱们大家聚聚，为这四位新同志接风洗尘，本来这接风是一来就应该有的，但是工作忙顾不上，今儿咱们也是沾了老天爷的光，才可以歇歇，什么都不说了，欢迎他们的加入我们武镇这个集体，来，同饮三杯！”段爽心里直叫苦：“这刚开始就三杯呀，下边可咋办呀？”这酒杯不大，确切说应该是酒盅，但是再不大，段爽也不想喝，一是自己以前从来就没有喝过酒，以后也不想喝，喝酒对人身体不好，尤其是女人。二是在乡镇、农村这种生活环境里，女人喝酒很容易招来流言蜚语，他们表面上夸你能喝，乡镇干部就需要这样的，净说些恭维的话，背地里还不知叨叨你什么呢，对于段爽这种还没有结婚的人，自己可不愿意让别人乱说。三是就是喝酒也要循序渐进，你现在要是让他们觉得你能喝酒，那下一步你就得喝，并且还得多喝，乡镇干部的水平可没那么高，什么绅士风度在他们这统统不好使，就是一个劲的劝，不管男女，一视同仁，喝酒就是硬道理。更重要的是，段爽从内心里是看不上那种在酒桌上热情奔放、飞扬跋扈的女人，但是那种举着酒杯，优雅地与在场的人敬酒的女人一直是段爽向往的，那是一种知性的美，从内心散发出女人的娇俏妩媚，又不失端庄大方。

此时的场合根本就不存在那种美，在这儿的人也不懂欣赏那种美，并且也不想知道那种美，一桌人就是喝酒，好喝难喝不知道，往肚里倒行了，很单纯。只见丰书记拿着酒盅挨个儿与同事们喝酒，什么喝两个碰一个，就是你喝完两盅以后，再和书记碰一盅，里外里你喝三盅，一看这场面段爽心里急呀，刚才大家一起喝，还可以混过去，现在这情况可如何是好？这样下去自己肯定受不了，还轮不到她多想，丰书记就到了她这儿，段爽赶紧端起酒盅说：“丰书记，我没喝过酒，咱直接碰吧，我锻炼锻炼了，再和你喝两个碰一个啊。”丰书记很爽快，同意了，碰了一个，其实段爽明白，丰书记这关好过，他是不会为难她一个女孩子的，但下面的领导和同事会不会这么通情达理就不可而知了。这不到满镇长这关就卡住了，非让段爽喝两个碰一个，说女的生来带着三分酒，比男的有基础，看着不行，段爽只好进而求其次，喝一个碰一个，满镇长也算有风度，OK了。

这次接风一共有三张桌子，领导们是要换桌敬酒的，书记和镇长就去了另一桌，来到段爽这一桌的是人大主席孙厅和党委副书记柳民杉，孙主席一上桌就拿着酒瓶不放，不管谁喝完都是他倒酒，他让段爽喝一个，算是接风了，一听一个酒，段爽心里那个乐呀，喝完后，孙主席又给段爽倒上再让段爽喝了，要她以后好好工作，段爽不想喝说到：“好好工作是应该的，不喝酒也努力工作，谢谢孙主席，我不能喝了。”孙主席却道：“喝了这个就才能表示你是有决心的，酒不喝说明你只是动动嘴皮子。”这一句话就把段爽打懵了：“这那跟那呀”还没等她分辨，周围的同事开始帮腔：“领导都倒酒了，你能不喝呀，快喝吧。”“是呀，领导倒酒不喝，这面子上是过不去，不过看这样子，就是喝了这酒他还得给你倒上，想法让你喝，究竟还得喝几杯，自己也没底，反正对于这种劝酒法，自己肯定是应付不了的，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