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逃离现场
段爽端着酒盅,心里那个愁呀,酒盅送到嘴边时,段爽也下定了决心,“不管怎样,这酒下去,说什么也不能再喝了,任凭谁劝都不喝。”一仰头,酒下了肚里,段爽低头用手捂住嘴,咳嗽了两声,说声:“对不起。”就起身离开了座位,转身走出了食堂。
站在食堂的门口,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段爽感到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大家正在兴头上呢,自己却临阵逃脱,跑了,多少有些不合情理,毕竟是给你接风。酒桌、饭局在中国是有它特殊意义的,好多事情都是在饭桌上搞定的,像什么生意往来、人际关系等等,这些东西的建立都需要先通过饭局,然后再进一步发展,好事坏事都跟吃饭有关,特别是在贪污受贿这一块,要不怎么总是把请客送礼放在一起呀。当然,好的事情也是有的,比如联络感情、结交朋友等。
段爽就这么站着,听着里面嘈杂的劝酒声和碰酒声,思绪万千,“不喝酒,以后的工作开展起来一定很难,基层就这么回事,万事都得酒。”得出这种结论,段爽并不是没有根据,一是自己的小姨夫在乡镇工作,多少会听说点这类事情,再加上小姨夫平时的表现也印证了这一点,每天都喝酒,还每次都喝醉,小姨为此没少跟他吵架,但段爽小姨夫对乡镇干部喝酒这事还振振有词,说喝酒是领导提拔和重用的基础,,什么“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同志要培养,能喝八两喝一斤,这样的同志党放心。”一整套的喝酒提拔理论,小姨是干着急没办法,无论你做什么或者怎么做都不会改变姨夫对酒的钟爱。二是在县里对他们这批大学生进行体检的时候(这样的考试都会有体检这一项,如果你的体检不过关,主要看是不是患有乙肝或是乙肝携带者,就会被取消的录取资格。),段爽听到了体检医生的谈话。那位负责做B超的医生一看段爽递上的体检表,冷笑了声:“乡镇干部,嗨……”这口气叹得是意味深长,也叹起了段爽的好奇心,“乡镇干部怎么了,体检有什么不可以吗?”在段爽做完B超,整理衣服时,负责做B超的医生对带领他们的护士小姐说道:“乡镇干部个顶个的都是什么,血压高、血脂高、血脂稠等等毛病常见,对,还有肝也存在问题,要是一个健康的就是特级保护动物,他们的年龄可都不算大,全是他妈的喝酒喝得。”护士小姐为乡镇干部找了一个伟大的理由:“工作需要吗。”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这个场景,段爽不仅记忆犹新,而且深入人心,使得她对乡镇工作中酒有了重新的认识,并且也感到了恐惧。
段爽突然感到有点头晕,可能是被风一吹酒劲上反的原因,随后就打了一个咯,酒味一下子就反了上来,味道难闻死了,段爽只想吐,她连忙蹲下去,干呕了两下,并没有吐出来。“不行,我受不了了。”正好,梅欣出来了,段爽跟梅欣说了一声,饭也没吃就回屋休息去了。段爽感觉自己上楼时,双脚就是轻飘飘的,回屋后倒在床上就睡,但是迷迷糊糊,总也睡不踏实,头有点痛还感到口渴,这就是喝醉酒的感觉吗,段爽在朦胧中问着自己……
段爽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六点钟,醒来时还感到头微微作痛,嘴巴干得要命,爬起来倒杯水猛喝,幸好暖壶不太保温,水也不烫,要不现在还喝不到呢,人生就是这样,不好的东西会在不经意间给你带来好运,咱们的老祖宗们不是说了吗,“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头段时间,段爽还因暖壶的质量而生气呢,现在正是这劣质的暖壶解了她的喝水之急,让处在昏昏沉沉中的段爽倍感欣慰。
坐了大约十分钟,段爽强打起精神,抬头看了看四周,屋里已经暗了下来,现在是夜长昼短,天黑得早。站起来走过去拉开窗帘,院子里的灯亮了,但依旧空无一人,“同事们早已经回家了吧。”段爽拉了拉领子,开门出去,她要上厕所,顺便让外面的凉风吹吹自己,吹醒这昏沉的头脑,吹走这疲惫的状态,使自己重新容光焕发,来享受即将开始的晚餐。想到这里,段爽的肚子咕咕地叫起来,“我还没有吃中午饭呢。”